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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风华录13-25,第4小节

小说:大乾风华录 2026-01-11 14:55 5hhhhh 6520 ℃

  绯红宫装的背影,在明媚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孤寂,也格外狼狈。

  ……………

  皇宫,观星楼。

  一位剑眉星目的青年垂眸眺望,远方燕王府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脸色由激动转为亢奋,又由亢奋变为失望,最终索然无味。

  “唉……还以为他会把姑母一并杀了。”

  青年喃喃自语,随即对身后太监吩咐:

  “传令,今夜设宴。朕要宴请淮安和长宁郡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说燕王妃,她会不会来?”

第二十三章 真相大白?

  待所有人都离去后。

  厅堂内只剩下李淮安和李汐宁、陆无音三人。

  血腥气已然消失,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却未完全散去。

  陆无音面色惶恐不安,她看着缓步走向主位的李淮安,又瞥了一眼身旁碧裙少女,心中七上八下。

  方才世子展现出的实力与手段,已远远超出她的预料,更超出了……王妃的掌控。

  凭她那第五境的修为,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李淮安在太师椅上坐下,端起桌上凉透的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瓷壁。

  他抬眸,目光落在陆无音身上。

  “陆无音。”

  声音平淡,却让陆无音浑身一颤,连忙垂首:“奴婢在。”

  “燕王妃,”李淮安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她不是已经入京了么?”

  他抬眼,漆黑眸子里看不出情绪:“为何……一直没有动静?”

  陆无音心头剧震,脸色瞬间煞白。

  她紧咬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声音的平稳:“回、回殿下……奴婢……不知。”

  “不知?”

  李淮安轻轻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陆无音面色惨白,几乎要跪倒,却强撑着站直,声音愈发苦涩:“王妃行事……向来莫测,奴婢……确实不知王妃如今身在何处,有何安排。”

  这话半真半假。

  她确实不知沐清瑶此刻具体在何处,但她知道王妃入京所为何事。

  李淮安静静看着她,看了许久。

  厅内气氛愈发压抑。

  陆无音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她能感觉到世子目光中的审视与……不满。

  燕王妃,始终是李淮安心中的一根刺。

  那个将他四岁便送入京城为质、十八年来不闻不问的母亲,如今突然入京,却隐匿行踪。这本身就透着诡异与危险。

  而陆无音此刻的回答,显然无法让他满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李淮安准备给她上点手段时……

  “我知道。”

  一个清亮的声音,骤然响起。

  李汐宁快步走近他。

  她已整理好仪容,碧裙如洗,发髻重新绾起,虽面色仍有些苍白,但那双杏眼中却已没了先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

  她在李淮安面前站定,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世子,我都知道,”她声音清晰,一字一句,“我可以告诉你。”

  “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脸色大变的陆无音,“我想与世子……单独谈一谈。”

  李淮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女。

  昨日初见时,她羞涩慌乱;方才面对长公主时,她锋芒毕露;而现在,她站在他面前,神色平静,眼神坚定,周身竟隐隐有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稳气度。

  他原以为,长宁也是燕王妃的人,是她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另一枚棋子。

  但现在看来……

  似乎并非如此。

  李淮安沉默片刻,缓缓抬手,对着陆无音的方向轻轻一挥。

  “嘭——!”

  一股浑厚却柔和的掌力凭空而生,将陆无音整个人卷起,轻飘飘地“送”出了厅堂。

  与此同时,厅门无风自动,“轰”的一声紧紧闭合,将内外隔绝。

  陆无音踉跄落地,回头看向紧闭的厅门,脸色惨白中带着焦急,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厅内。

  李淮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李汐宁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双手规整地放在膝上,仪态端庄,显然是受过极好的教养。

  “现在。”李淮安看着她,声音平静,“可以说了。”

  “你究竟是谁?”

  李汐宁抬起眼,直视着他,没有丝毫犹豫:“李汐宁。”

  “李汐宁……”李淮安轻声重复,唇角轻笑,“倒是巧,与本世子同姓。”

  他本是随口一说,心中却在快速思索。京城世家、宗室之中,有哪一脉姓李的年轻女子,能有如此气度?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等等。

  李……汐宁?

  这个姓氏,这个名字……

  他猛地抬眼,死死盯住李汐宁的脸。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容,眉眼间的轮廓,那隐约的熟悉感……

  一个荒诞的猜测,骤然在他脑中炸开!

  “你……”李淮安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电,“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李汐宁被他突然变化的反应惊到,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却仍强撑着与他对视,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清晰:

  “李、汐、宁。”

  “潮汐的汐,安宁的宁……”她顿了顿,补充道,“母妃说,我出生那年,南境淮水泛滥,父亲领军治水,她希望淮水安宁,天下太平,所以……给我取名汐宁。”

  李淮安瞳孔骤缩!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李汐宁的手腕!

  “啊……”李汐宁轻呼一声,手腕处传来微微的疼痛,但她没有挣扎,只是睁大眼睛,有些慌乱地看着他。

  李淮安的手指修长有力,紧紧扣住她的腕骨,仿佛要将她看穿。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逡巡,从眉眼到鼻梁,从唇形到下颌……

  像。

  太像了。

  那眉眼间的神韵,那鼻梁的弧度,那唇形……与记忆深处,某张模糊却又深刻的面容,隐隐重叠。

  还有那名字——淮安,汐宁。

  淮水安宁。

  这根本不是巧合!

  李淮安的脸色,在短短几息之间,经历了数种变化。震惊、难以置信、恍然、复杂……最终,尽数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晦暗。

  他缓缓松开手,指尖却仍停留在她手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和,亲切,甚至带着一丝兄长般的宠溺,与方才的冰冷漠然判若两人。

  “原来……”他声音轻柔,抬手,轻轻抚了抚李汐宁的发顶,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是我的妹妹啊。”

  李汐宁浑身一颤。

  她抬头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突然涌现的、近乎真实的温柔,鼻尖忽然一酸。

  “兄长……”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早就听说,自己有个妹妹,”李淮安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神情放松,仿佛在闲话家常,“只是这些年一直无缘得见。没想到……”

  他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丝幽光:“今天,终于见到了。”

  李汐宁重重点头,眼眶微红:“我也是……早就想见兄长了。”

  两人相视,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李淮安忽然问道:“你方才说,你是和母亲一起入京的?”

  李汐宁点头:“是。母亲……将我安置在王府后,就独自离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李淮安神色略微难看了几分,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沐清瑶……将女儿送到他身边,自己却隐匿行踪。这究竟是何用意?

  他正思索间,李汐宁却忽然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她抬起头,看着李淮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缓缓开口:

  “兄长……其实,母亲这次入京,是为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清晰:

  “杀你。”

  李淮安敲击扶手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抬眼,看向李汐宁,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说什么?”

  李汐宁迎着他的目光,虽然心中害怕,却仍坚持说道:“母亲入京,是为了杀你。用你……最为特殊的皇室之血,抽取灵魂血肉,作为媒介炼化,摧毁太祖陵,撞散大乾国运。”

  她每说一个字,脸色就白一分,但语速却越来越快,仿佛要将所有压抑的秘密一口气倾泻出来:

  “这是我……无意中听到的,至于父王和母妃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我也一无所知。”

  “我只知道,母妃此次入京,就是来……执行这个计划的。哥……你快逃吧,以你现在的实力,离开大乾也能过得逍遥自在。”

  话音落下。厅内死寂。

  李淮安静静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但李汐宁却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温度,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急剧下降。

  为什么是他?自己的血脉有何特殊之处?

  李淮安心中闪过一抹疑惑,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李汐宁,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良久。

  他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原来如此。”

  “十八年为质,不闻不问。”

  “如今入京……”

  “却是为了取我性命,妄图改朝换代?”

  他转过头,看向李汐宁,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的好父亲,好母亲……”

  “还真是,用心良苦。”

  窗外,天色愈发阴沉。乌云翻涌,似有血色隐现。

第二十四章 飘如陌上尘

  李汐宁轻轻起身,望着那单薄的背影,她的眼眶逐渐湿润。

  这对于她的兄长来说,实在太过残忍了,他的一生都活在父母的操纵之中。

  如今,二十多年的谋划已经接近尾声,李淮安也将命不久矣。

  “哥…离开吧,往北边逃,去魏国。”

  李汐宁缓缓贴近他,双手环上他的腰肢,将脸埋进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哭腔和恳求。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棂,将书房分割成明暗交织的寂静。

  李淮安立在阴影边缘,背影挺直却孤寂,仿佛一座即将倾覆的雪山。

  李汐宁从背后抱着他,浅碧色的道裙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她头戴一支素雅的白玉芙蓉冠,青丝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高马尾,几缕碎发因泪水沾在白皙的颊边。

  “逃?我还能逃去哪?”

  李淮安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自嘲。

  “自我记事起,我就一直在京城,连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我出不去的。”

  他语气淡淡,似是诉说着旁人无关紧要的往事。然而,这番平静的话语,却让本就心头酸涩的李汐宁,再也抑制不住泪水。

  她的肩膀因哭泣而微微耸动,高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在外人眼中,他是身份高贵的燕王世子,实则,他却只是一只困于笼中的稚鸟。

  “那该怎么办…”

  李汐宁闷声开口,话语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这似乎是个无解的问题,离开京城,皇帝不答应。留在京城,燕王和燕王妃就会对他动手。

  李淮安无声沉默,他想不通燕王究竟有什么底牌,居然敢和皇帝打明牌,谋夺大乾国运。

  凭他那二品的实力?别的宗门不是傻子,二品的燕王,哪里会值得他们下重注。

  难不成,燕王突破一品了?

  又或者……燕王妃隐藏了实力!

  忽然!李淮安脑海中闪过一道惊雷。

  他骤然想起,长宁入府之日,同样也是那个神秘人首次现身的时间,那会不会……她就是燕王妃!

  道门真君!第八境以上…甚至可能是第九境。

  李淮安心头沉重,尽管这个猜测有些离谱,但他却下意识地往这方面去想。

  怎么打?

  没得打!

  如果她实力真到了这种地步,那她想杀李淮安,跟杀鸡没什么分别。

  自救!他必须得自救。

  眼下能保得住他的,只有他那位“好堂哥”了。

  李淮安一阵沉默,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原身那么拼,毫不犹豫地给邪教卖命。

  邪教虽然口碑不好,但人家资源是真的给啊!

  野火教的存在,不仅仅是帮助原身踏上修行那么简单,他们还给了原身活下去的希望,给了他反抗的勇气。

  这也是他,唯一能拉拢到的势力了。

  身后,李汐宁紧抱着他,泪水浸湿了他后背的衣料,温热的,带着少女的淡淡馨香。

  李淮安心中那点幽暗的火苗,因李汐宁毫无保留的同情与拥抱,而被拨动、点燃。

  怜悯?

  同情?

  这是此刻他唯一能抓住的,源自于这个冰冷血脉的微弱暖意。他需要它,更需要将这点暖意,变成自己能握住的、实实在在的筹码。

  他必须将身边的一切都利用起来。

  这个冰冷的念头浮现,压下心中那一丝本能的抗拒与不忍。在这种紧要关头,情感可以成为武器,血缘……也可以是枷锁。

  他缓缓转身。

  李汐宁察觉到他的动作,松开了环抱住他的手,抹了抹眼角,用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李淮安转过来的脸,那张与她同样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此刻没有泪,只有一种化不开的哀伤。

  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

  下一刻,她只觉环抱的腰身一紧,一只大手将她用力向前一带,天旋地转间,整个人便已落入一个坚实而温热的怀抱。

  “呀!”

  李汐宁短促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抬起眼,却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眸子。

  那双眼睛,此刻盛满了深沉的痛楚。如同漂泊在外的游子,寻不见归家的方向。

  那哀伤如此真切,如此沉重,瞬间击溃了她所有推拒的念头,只剩下无边的心疼漫上来,堵住了她的喉咙。

  为什么要这样?大哥他做错了什么?

  他不该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

  李淮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手臂却收得更紧。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不算厚实的衣物,李汐宁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那属于成年男子的体温,透过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熨帖着她,也灼烧着她。

  她的道袍因这用力的拥抱而起了皱褶,腰间的丝绦勒出纤细到惊人的弧度。

  发冠抵在了李淮安的下颌,传来冰凉的触感。

  李汐宁的高马尾已经有些松散,几缕发丝挣脱束缚,垂落在她绯红的颊边和颈侧。

  她仰着脸,那双杏眼睁得很大,里面水光潋滟,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陌生的男子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墨香,将她彻底笼罩,让她心跳失序。

  从小到大,她何曾与男子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即便是弟弟,也对她恭敬有加。

  羞涩、慌乱、还有一丝细微的战栗,在她身体里交织。可奇怪的是,被他这样紧紧搂着,感受着他无声的哀恸,她心中升起的羞涩远多过抗拒,甚至……

  在他沉静哀伤的目光注视下,生出一种想要回抱他、安慰他,弥补他的冲动。

  李淮安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稍定。

  他缓缓垂首,轻轻贴上了她光洁的额头。

  肌肤相触的瞬间,李汐宁浑身猛地一颤,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道袍下饱满的胸脯,因他拥抱的力道,乳肉被挤压得微微变形,紧密地贴合着他坚实的胸膛。

  额间传来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还有腰间那只牢牢掌控她的大手,这亲昵到极致的姿势,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高马尾松散开来,如瀑的青丝倾泻在肩头。她只能被动地感受着,他鼻息轻轻拂过自己脸颊的微痒,以及两人呼吸逐渐交织、升温的暧昧。

  “宁儿…..”李淮安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沉溺的温柔,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她的唇畔,“你…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对吗?”

  他的眼睛离得太近了,那里面盛着的忧伤与无助,仿佛要将她溺毙一般。

  李汐宁望着这双眼睛,心中那片柔软被彻底击中,所有犹疑、顾忌都在这一刻消散。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柔声开口,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是!哥,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得到这期盼中的答案,李淮安嘴角终于微微弯起,露出一抹苍白却带着脆弱依赖的笑意。

  这笑容冲淡了他眼中的阴郁,却更让人心生怜惜。

  他一只手仍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缓缓抬起,修长的指节极其轻柔地抚上她的发丝,然后顺着松散的高马尾滑下,若有若无地拂过她滚烫的耳廓与敏感的颈侧。

  “嗯.….”

  李汐宁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身体又是一阵细微的颤栗。

  那指尖好似带着电流,划过肌肤时带来一阵酥麻,让她腿脚都有些发软,不得不更紧地攀附着他的胸膛,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李淮安的指尖继续游移,带着一种令人沉溺的温柔,轻轻抚过她滚烫的脸颊,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他的拇指按了按她柔软微张的唇瓣,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和热度后,才克制地移开。

  最后,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带着极致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轻轻印在了她光洁细腻的额头上。

  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却让李汐宁如遭电击,整个人僵在他怀里,心跳如擂鼓,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他亲吻过的那一处,烫得惊人。

  羞涩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道袍立领遮掩下的肌肤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一触即分。

  李淮安缓缓松开了怀抱,但两人之间的距离依旧很近,呼吸可闻。

  李汐宁站在原地,身体还有些发软,头上芙蓉冠摇摇欲坠,高马尾彻底散开,长发凌乱地披在身后,映衬着她潮红未褪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

  她的道袍皱得不成样子,领口微敞,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她低着头,不敢再看李淮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整个人看起来既脆弱又动人。

  李淮安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但很快又恢复了的平静。

  他伸手,轻轻帮理了理发丝,指尖不经意间再次划过她温热的脸颊。

  “头发乱了。”他低声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哀伤脆弱、索取温暖的兄长,只是一场逼真的幻觉。

  李汐宁抬起头,看着他,眼中依旧水光盈盈,但除了残留的羞涩,更添了一层深重的困惑和一种对他的依恋。

第二十五章 宫中来人

  李淮安面色平和,脸上的哀伤似乎被这个吻驱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信任。

  “宁儿,告诉我,父王……他到底有何依仗?”

  沉浸在刚才亲密氛围中的李汐宁,此刻大脑还有些转不过来,她眸子扑闪扑闪的,快速稳住有些凌乱的呼吸,压下心头的悸动,认真地回想,低声说道:

  “南境……南境三州之地,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山门宗派,都已暗中向父王效忠。其中势力最大的,是真武殿、圣华剑宗、青衍道宗这三家。它们的掌门或宗主,皆是二品巅峰的武道强者,或是第八境的道门真君....”

  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微微仰头看着他,眼眸水润,带着全然的信任和倾述的关切。

  李淮安面带温和笑意,心中却是一阵嘀咕。

  就几个二品?他那“好堂哥”连老皇帝都能赶下台,逼得他跑到乾元道宫养老。

  就这点实力,都不够皇帝塞牙缝的?

  “除此之外,”李汐宁见他一言不发,于是继续道,“京城之中,手握东境边军的宁侯爷,也是父王的人。他同样是二品巅峰的修为…还有,母妃并非独自前来,她的师姐,一位道门真君,具体实力我不清楚,但应该也在京中某处……”

  她说得很仔细,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燕王妃!还有另外一位道门真君,或许这两位才是关键吧?

  不明实力……不会是“道枯无”吧?

  李淮安心头有些发虚……她俩要敢这么瞎搞的话,问道山和乾元道宫还能袖手旁观?

  除非她们能破入十境,否则就是找死的份。

  他心中暗暗猜测,面上则有些心不在焉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缠绕着李汐宁一缕散落的发丝。

  偶尔划过她的耳后或颈侧,带来阵阵细微的痒意和战栗,让李汐宁的叙述时不时微顿,脸颊的红晕始终未曾消退。

  “宁儿知道的真多,对了,你知道王妃她,是什么实力吗?。”

  李淮安松开那缕发丝,指尖转而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声音低醇,带着一种诱哄般的赞许。

  “母妃,她属于道门真人,曾经在南境边关受过伤,修为一直停留在第七境,目前应该是神游巅峰。”

  李汐宁感受着他的亲昵,眉色飞扬,坚定地给出她所知道的答案。

  第七境……我不信。

  沐清瑶要是第七境,那他们就可以收拾收拾重开了,都不用皇帝,再过几年,他自己就能打上燕王府。

  可是,看她的表情,又不像在撒谎的样子。是沐清瑶隐藏得太深,连亲生女儿都瞒过了吗?李淮安心中疑窦更重。

  这时,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何雨薇清脆又带着一丝急切的呼喊声一起传来。

  “殿下,殿下……裴公公带着圣上口谕来了,正在正堂等您呢!”

  听见外人的声音,李汐宁面上闪过慌乱,做贼心虚般和兄长拉开距离,连忙低头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和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些。

  李淮安面色恢复平静,刚才的温和与脆弱仿佛只是幻影。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对李汐宁轻声道:“走吧,出去看看。”

  两人推门而出,正好撞上小跑过来的何雨薇。

  何雨薇今日穿了身水粉色的襦裙,衬得小脸愈发娇嫩。

  她见到李淮安,眼睛一亮,又瞥见他身后脸颊还带着未褪红晕的李汐宁,尤其是看到李汐宁那略显凌乱的发丝和微皱的道袍时,杏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不悦,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她急切地对李淮安道:“殿下,裴公公来得急,说是陛下口谕,正在正堂等您,让您赶紧过去呢。”

  “嗯,知道了。”李淮安点点头,信步朝正堂方向走去,何雨薇和李汐宁自然跟在身后。

  走了几步,何雨薇忽然加快脚步,凑到李淮安身边,仰着小脸,眼眶微红,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委屈:“殿下……昨日、昨日您去妙音阁的事,不是奴婢告诉长公主的!奴婢对天发誓!奴婢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乱嚼您的舌根……”

  李淮安脚步未停,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那泫然欲泣,急于自证的模样,伸手掐了掐她滑嫩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

  “我知道。”他声音平淡,“以你这点胆子,也就在我面前耍耍小聪明,哪敢去外头搬弄是非。”

  听到李淮安语气中没有怀疑和责怪,何雨薇脸上的委屈瞬间被明媚的笑容取代,她顺势把小脸贴在他温热的手心里蹭了蹭,像只讨好主人的猫儿,软声道:“殿下明鉴!奴婢心里只有殿下,才不会做让殿下不高兴的事呢。”

  说完,她还朝落后半步的李汐宁飞快地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得意和隐隐的挑衅。

  李汐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着何雨薇与兄长之间自然而亲昵的互动,尤其是何雨薇贴在李淮安手心那个动作,让她心头莫名地涌起一阵不舒服,像是属于自己的什么东西被旁人碰了一下。

  李淮安收回手,对何雨薇吩咐道:“你留在这里,陪着长宁。我去正堂见裴公公。”

  “是,殿下。”何雨薇乖巧应声。

  李淮安不再多言,转身朝正堂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转角。

  几乎就在李淮安身影消失的瞬间,何雨薇脸上那娇憨明媚的笑容便淡了下来。

  她转过身,抬头望向李汐宁,目光在她清丽出尘却犹带春色的脸上扫过,尤其在看到她那重新束起,却仍显凌乱的马尾辫和发冠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长宁道长……”何雨薇声音依旧娇软,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您不是出家人吗?讲究六根清净、不染尘埃的那种。可奴婢方才怎么瞧着……道长您的眼睛,都快黏到我们殿下身上了?”

  她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天真又直白的探究:“难不成……道长您也动了凡心,喜欢上我们殿下了?”

  李汐宁面色骤然一变,一股羞恼混合着莫名的慌乱直冲头顶。

  她到底是王府郡主,身份尊贵,何曾被一个侍女如此轻佻地质问过?当即俏脸含霜,低声呵斥:“放肆!你一个侍女,也敢妄议主子,出言无状?”

  她久居南境,身份使然,此刻含怒之下,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仪散发出来。

  何雨薇被她这骤然凌厉的气势,慑得后退了小半步,脸上闪过一丝怯意,但随即又鼓起勇气,小声嘟囔道:“被我说中了就恼羞成怒……你们这些高门贵女、仙家道长,心思不也一样么……”

  她甚至抱着头蹲了下来,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声音却带着委屈:“道长要打便打吧,反正奴婢皮糙肉厚。打完了,奴婢就去找殿下告状,说道长您欺负我……”

  “你……!”

  李汐宁气得胸口微微起伏,指着何雨薇,指尖都有些发颤。

  她哪里见过这般混不吝,又茶里茶气的做派?打也不是,骂也似乎落了下乘。

  她狠狠地瞪了蹲在地上,却偷眼瞧她的何雨薇一眼,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转身,朝着与正堂相反的另一条回廊快步离去,背影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何雨薇见她走远,这才拍拍裙子站起身来,朝着李汐宁离开的方向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狐狸精……”

  脸上却并无多少得意,反而有些闷闷的,转身朝李淮安书房的方向走去,打算乖乖等着殿下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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