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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希做爱做的事【うみたき】魅魔与牛郎,第1小节

小说:海希做爱做的事 2026-01-11 14:55 5hhhhh 9950 ℃

——正文——

·序

[旁白,提莫里斯·饰]:舞台上一片寂静。幕布后所散发出的暗红光芒,让舞台又披上一层血红的纱布。这一切都让这片空间诡异又可怖。

[人偶,多洛里斯·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旁白]:这个可怜的人!她在一场意外中丧了命!一个喝醉酒的司机、一辆不受控制的载具——尽管只是一辆小车!她还是因此倒在地上,轻飘飘的,如一片树叶。

[爱之骑士,阿莫里斯·饰]:(缓缓出现)是谁在呼唤我——爱之骑士?我听到了世人的愿望,我感受到了爱的力量,是谁?哦,天呐!可怜的人!(小心翼翼地绕着人偶转圈)这是引我来此的人吗?

[死亡之骑士,莫提斯·饰]:(突然出现)她死了。

[爱之骑士]:(被吓到)嘿,你吓我一跳!

[旁白]:在两位骑士玩闹中,女神的身影在月光下渐渐登上神座。她站在高处,呼唤她的骑士。

[遗忘女神,奥比利维尔里斯·饰]:是她的朋友和亲人唤你来此,我的骑士。

[死亡之骑士]:还有我。

[爱之骑士]:听上去有活要干?

[旁白]:女神走下神座,向人偶缓慢踱步,最后停在人偶正上方。这期间,月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遗忘女神]:可怜的人呐——

[死亡之骑士]:你命不久矣。我给你一个战胜死亡的机会。

[爱之骑士]:你的同伴非常爱你,于是我给你一个寻找爱的机会!

[死亡之骑士]:你将化为幽魂。你能看见他人,但他人看不见你。

[爱之骑士]:你要收集到很多很多爱——只有足够的爱,才能让你死而复生。

[遗忘女神]:而吾,将降下遗忘的挑战——当你离开此处,你会忘记活着的一切……和这里的一切。

1、

  情侣酒店4楼21号房,房内没有开灯,一片黑暗。一个将脑袋染成黄色并以红色挑染点缀的赤身裸体的女人,随意地躺在床上,身上随意地盖着被子。窗户打开,另一个黑发狼尾女人随意地穿着内衣和裙子,披着皮衣外套,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和闪耀灯光,手中的烟正在燃烧,火光如天上的星星一样忽明忽暗,已经烧到末尾。

  她将最后一口吸掉,吐出一片青烟。

  床上的女人抱怨道:“能把窗户关上吗,亲爱的?”

  狼尾女人答:“你把被子盖好。”

  床上接着传来一阵抱怨的嘟囔声和在床铺上扭动的声音。女人在黑暗中裹着被子,把自己包得看起来像一条蛆。

  狼尾女人没有管她,将烟摁熄在烟灰缸中。随后,她关上窗户,转身看看床上的女人,片刻,再穿好自己的衣服,把房卡放在床头柜上,提起放在墙边的琴箱,离开这个房间。

  十一月份,很冷。街上还算热闹,随处可见的情侣和亲子漫步在街上,或拿着糖果和气球漫无目的地闲逛,或提着购物袋走在回家的路上,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八幡海铃刚从情侣酒店里走出来,距离热闹繁华的商业街不到百余米,此处却十分凄凉——似乎正是因为情侣酒店的存在,只有有需求的人才会往这个方向走,才导致了这条街与相邻的商业街格格不入。

  海铃毫不介意这份冷清,甚至颇为习惯地眯起眼睛感受寒冷夜风拂过脸庞。她拢了拢围巾,又把琴箱往上提了提,接着走向同样冷清的另一条街。

  她听见一阵细微的动静,于是转过身看,但是什么都没有。于是她带着疑惑继续走。

  在路过一条巷子大约七、八米后,她猛地停下脚步,敏锐地望向身后。

  空无一物。

  她于是转身又走了一步——在灵敏的耳朵捕捉到那点微小的动静后立刻站住转身,对着身后的空无一物,声音低沉而凶猛地恐吓道:“出来。”

  一阵寒冷的晚风吹过。

  没有任何应答。

  八幡海铃眉头紧皱,目露凶光,再次说道,声音除了凶狠,还带上了点愤怒:“出来!”

  一个人影缓慢地从巷子里走出来。海铃瞪大眼睛:这是一个不着寸缕的女人,姣好的身躯、黑色长发、紫色眼瞳以及左眼角的一颗泪痣证明她毫无疑问是个美人,但除了人类的身体,她的身后还张开了一双并不宽大的蝙蝠翅膀和一条细长的、末端为三角形的尾巴,脑袋上还顶着一对羚羊般的犄角。

  此刻,这个“人”正站在海铃的面前,低着头,神色以沮丧为主、羞耻和困惑为辅,眼神撇开、盯着旁边的路灯基座。她听见面前的女人朝着自己走来,心中产生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平静。

  但她没有得到任何问责和谩骂,取而代之的,一件皮衣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2、

  海铃的出租屋里,主人正翻箱倒柜地翻找出好几件不知多久没穿的衣服、裤子、裙子扔在床上,好一会儿才从衣柜的吞噬中抽出身子,关上柜门,看向客人:“这些,你能穿吗?”客人有些局促地站在床边,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搁在身前:“大概……可以?”“那就试试吧。”说着,海铃将椅子转个方向背对“那个人”,坐在上边拿起杯子喝水。

  尽管没有实体,哪怕是光着身体吹十一月的寒风也感觉不到冷,但穿着衣服总归上会让心里产生安慰。

  “……”身后在一阵犹豫的沉默后,传来一阵穿衣的窸窸窣窣声。很快,“那个人”的声音响起:“好了。”海铃转头去看,只见自己的衣服和裤子穿在对方身上有点宽松、但大体合身,多亏了她们的体格十分接近。

  “看起来不错。”衣服们的主人甚是满意地点点头。

  “那个人”却皱起眉头,再次犹豫片刻,问:“你就不奇怪吗?”

  “奇怪什么?”

  “我是魅魔。”

  海铃解释道:“你没有影子。”魅魔立刻往自己的脚边看去,果然没有,“回来的路上路过一些店面,我从橱窗里也没有看见你的倒影,连你身上我的外套也没有。如果你不是魅魔,那我就是见鬼了。”

  魅魔张口欲言,欲言又止,显然对此人过分的冷静而感到惊讶,但此刻有更让人惊讶的事情:“你是第一个能看到我、听到我、碰到我的人。”

  海铃回想起魅魔告诉自己的她的经历:她在一个相当豪华、震撼的、空无一人而空旷黑暗的舞台上醒来,不记得任何事,也没有人能看见她或听见她的声音,她的身体也无法触碰到任何东西、且能穿过任何人和墙面,她在穿过几面墙离开这栋建筑才知道这是一个叫做“武道馆”的地方,她没有记忆、也无处可去,于是顺着某个方向一直飞。她感觉不到累和饿,但一直感到空虚,所以在一阵奇异的香味飘来时,她被吸引过去。

  那是一对情侣在欢爱,那阵微弱的香味便是由他们发出的,魅魔漂浮在他们附近,感受到某种散发着这些香味的东西从他们身上发出、又汇聚成另一种看不见的东西被她吸收,因此她感到空虚被稍微缓解,但也不过杯水车薪。那之后的几天里,她断断续续地依此从不同的情侣或夫妻处进食了几次,始终少得仅仅缓解空虚,但聊胜于无。

  这天晚上,她也是被海铃和那个女人的味道吸引的。

  海铃的眼中闪过一丝隐蔽晦暗的光。但她很快把这份光藏进心里,对魅魔说:“还没向你自我介绍吧?我叫八幡海铃,职业是支援贝斯手,目前已经前后支援过三十个左右的乐队。”魅魔登时瞪大眼睛:“厉害……”海铃问:“魅魔小姐,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魅魔正准备说些什么,却突然停下了,大概一秒,她说:“我……记得我的名字。立希,我记得这个。我只记得这个。”“很好,立希小姐。”海铃说,“既然你能接触到我和我的东西,那么,这间小屋随时欢迎你。”

  立希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她低头:“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海铃的眼中再次短暂地闪过一道隐晦的光:“没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抽时间去采购一些更私人的用品,比如内衣内裤什么的。”立希顿时脸庞通红:“这……”

  她想拒绝,但她的情况不允许她拒绝。

  “我很荣幸能和立希小姐成为室友。”海铃翘起嘴角说。

  住进海铃家的这天,立希休息了一个晚上。尽管因为没有实体而不会感到累,但因为发生了很多事情,精神上的疲倦无法忽视,她睡着了。

  做了个梦,梦里一片漆黑,可见度不过两米左右,这两米中她看见了某个东西的一角,于是走过去,发现此物是一个水晶棺,棺中有一层——不,一滩水。棺材在黑暗中散发着特殊的气场,仿佛在对她说:“来触碰我吧。”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触碰棺身,立刻听到某个人在呼唤她:

  「小立希……爸爸妈妈都很担心你。」

3、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某个晚上她们出门采购贴身衣物之外,海铃依然穿梭在各个乐队干她的支援贝斯,立希则大多数时候出门“觅食”。立希不需要钥匙,她可以自己从窗户进屋,而因为她的“觅食”时间大多是晚上——大多数人选择欢爱的时间,因此往往在海铃回来之前就出发,回来时通常凌晨甚至清晨,海铃已经熟睡或即将睡醒。

  立希并不是每天都有收获的,她经常要在城市里飞很久才能找到一对正在做事的人,有时候一晚上都空手而归。而找到的大多数时候,她的“觅食”所得也并不足以让她感到饱足,仅仅缓解这份空虚,而每次进食都意味着她要看着别人行鱼水之欢,每次都让她尴尬得浑身不自在——她花了至少三天才习惯,或者说麻木。她甚至都能尝到不同的情况下两个当事人散发的味道和分量都不一样:

  由金钱关系堆砌的和没有感情只是各取所需的分量较大、味道较差;持续时间不长但是感情很足的——比如一些中年夫妇——分量较小、味道挺好;热恋中的小情侣的是兼顾分量和味道的,但即使是这样的,也不足以让她的空虚缓解一点。

  逐渐稳定的生活让她开始有其他的心思注意收留自己这个魅魔的人类。

  八幡海铃是一个好人。立希想到海铃对自己说“这是卧室,这是浴室和卫生间,需要的话随便用。”而得出此结论。

  同时,她也毫无疑问是一个远在合格之上的室友:她很安静,即使练习贝斯也会去装了隔音墙的那个小房间,并且对立希在屋内的各个行为和见闻经历从来不过问。偶尔会抽烟,有健身的习惯,但饮食不是很健康。尽管总是面无表情和过于沉默而看起来十分冷漠,但实际上是个还算慷慨和好说话的人,自己请求使用对方的唱片和老烧套也很干脆地同意了(对于自己同样喜欢音乐这回事还短暂地露出一分惊喜),情绪也非常稳定——像个机器人,从来没有见过她展露过什么情绪。

  好在自己并没有什么生理体征,不会累不会饿,就算休息也只需要在椅子上坐一会儿,也用不到浴室和卫生间,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因为和自己一起失去了实体而不会脏,不会给屋子的主人造成什么困扰。

  她有时会好奇海铃整个白天都不见回家是在外面做什么,再想到自己白天也不用休息其实无聊,于是在某天循着海铃说的“支援贝斯”这条线索离开屋子。

  这座城市叫L市,就在东京隔壁,虽然远不如东京发展豪华繁荣,livehouse却也不少。她不知道海铃在哪里、哪个乐队支援,也因此无从找起,于是随便找了个livehouse看乐队演出。

  这个乐队有点半吊子,其成员良莠不齐,但演出效果还算过得去。

  但是下一个乐队上台时,她却惊讶地在台上看到了熟悉的狼尾女人。

  显然海铃也看到她了——或许是因为她那不可忽视的、穿过衣服的犄角和翅膀。但她仅仅和立希对视一会儿就没再看她了,在主唱短暂的开场白后,乐队开始表演。

  不同于上一个乐队的半吊子,这个乐队的水平和音乐质量都相当震撼人心,行云流水的吉他、激烈有力的鼓点和嘹亮的歌声一度掀起观众尖叫,中间一段贝斯solo尤其强劲,就连立希都忍不住心潮澎湃。

  家里那个安静的、温和的室友在台上居然这么帅气!

  Live结束后,海铃便离开了,动身前往下一个乐队支援。立希没跟着她,维持着这份久久不能平静的心情等待下一个乐队的演出以及晚上的“觅食”。

  当天晚上回去后跟海铃聊起此事,平时一语不发的、五官只有眉毛会动的人首次在立希面前露出一张温和的笑容,并问:“感觉怎么样?”立希有些别扭地承认:“挺好的。”海铃于是露出了然的笑,但也没多问什么,反而告诉了对方自己明天的乐队和演出场地。

  隔天,八幡海铃如愿以偿地在上台表演时看到了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长着角和翅膀的女人出现在观众席。尽管没有交流,立希仍然在海铃结束表演赶往下一个乐队的排练时跟了过去。

  排练休息时,乐队的主唱还调侃海铃这次练习比平时还要有劲。

  从这晚开始,她们之间的话题很明显变多了。从喜欢的音乐类型,到喜欢的歌,到各自对音乐的理解,再到各自喜欢的乐队,和对乐器的心得。立希对架子鼓颇有经验,海铃于是调侃她像一个鼓手,立希沉默片刻说可能自己真的会打鼓,海铃就说希望以后有机会能看到立希小姐打鼓。

  又从音乐延伸到其他方面,比如海铃的支援经历,比如演出时发生的一些新奇的或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由于立希没有自己过去的记忆,因此分享经历多是海铃在做,立希是一个安静又认真的聆听者。再后来她们又聊其他的东西,喜欢的食物,喜欢的动物,喜欢的小说或电影之类。

  她们之间的距离以惊人的速度缩近,也同最初仅仅同居一屋檐下的室友比起来更像朋友。

  变故发生在某个晚上,立希在照常“觅食”时,在一家旅馆内看到了海铃的身影。

  并且,也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那天的那个染黄发和红挑染的女人,这个女人是一头染着绿色的短发。

  更糟糕的是,海铃在立希飞过时,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往窗外瞥了一眼,刚好和立希对上视线。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一般,空中的灰尘、窗外落下的树叶、从巷子中跑过的流浪猫,都停在半空,甚至能看见空气划过的纹理,能听见人短促的呼吸声。

  “……”“……”

  “海铃,愣着干什么?”女人不满地叫了声。海铃顿时回过神来,看着女人的眼睛,手上再次开始动作,女人于是又开始带着嘶哑的叫喊。

  类似的叫喊,立希已经听得很多了,男人的,女人的,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排斥过。女人嗓子很好,叫得也完全可以称好听,但立希就是感到一阵反胃,甚至她还能感受到熟悉的、香气汇聚的物质被她吸收,缓解了让她难受的空虚。而这种空虚被缓解的些许满足更是让她恶心得想吐。她干脆转过身去背对她们。

  而海铃也因为熟人在一旁观赏而感到紧张,下意识地用了更大力气,也换来了女人更加积极的反应。很快,海铃便因这种刺激的局面而脸红心跳,极快地适应了当下并做出反应。

  结束的一瞬间,立希就飞走了。

  她没回家。她一时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室友,于是一直在外面,尽管收获无几,仍然在外面闲逛到清晨才回去,并在回家的路上祈祷海铃没有回家或已经出门。

  只不过,祈祷无用,她回到家时海铃正好在家,看上去也没有休息或出门的打算。

  她们相视无言,许久,海铃才开口解释:“有不止一个乐队成员会考虑到同性之间风险相对较少,或者我的技术尚且足够,而邀请我。”海铃依然是那副平静的、毫无波澜的表情“邀请我的人……也通常不止我一个床伴。”

  立希仍然感到一阵心悸,巨大的震撼犹如巨石压在她的头顶,又像一团粘稠的气将她包裹,让她说不出话。

  “我没收钱。”海铃补充。

  “这不是收钱与否的问题!”立希颦蹙眉毛大叫,“这是滥教!”

  海铃困惑的眼神让立希猛地意识到:自己是个魅魔,就算海铃的行为不齿,也不该由自己指责。但即使是魅魔,自己也没有像各种漫画作品里的那样靠吸人精气过活,小腹上也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叫做“淫纹”的东西。

  “立希小姐,无论如何,这是我自己的私事。”海铃再次开口,依然是毫无变化的表情和毫无波动的语气,“况且就这件事来说,我认为我们可以合作。”

  “……”立希沉默片刻,“什么意思?”

  “我经常会和乐队成员开房。而你需要人卓艾时散发的能量——是这样吗?我这边正好能满足你的需求,也相对更加快捷稳定。至于我——”海铃笑了笑,“很抱歉现在唐突地告诉你:你的样貌和身体都正合我的口味,是我喜欢的类型。”

  立希又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梦,那个棺材,那些声音。她记得那些分明没有记忆却异常熟悉的呼唤,她记得那些水,尽管随着她“进食”而略微变多,却仍然连漫过棺材底都不够。

  没有人告诉她她应该怎么做,唯一的提示就是那副棺材,她的直觉告诉她:她需要填满那副棺材。但她的速度太慢,效率太低了。

  就像狼和乌鸦,乌鸦为狼提供猎物所在,狼负责狩猎,于是二者都能吃肉。

  “……”

  “考虑得如何?”

  “……我接受。”

4、

  这样的合作持续了几天。

  跟着海铃比自己“觅食”要快得多,至少确实如她所说:快捷且稳定。基本上每隔一天就会有人约海铃,有时甚至连着几天有。而且海铃虽然做完就走从不拖泥带水,但也敬业到要顾客满意了才会离开,而多数约她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人,立希也能因此“吃到”不少东西。

  但看着海铃跟发色不同、身材不同、性格不同的女人上床,立希怎么看怎么别扭,并且也很难习惯。而且尽管确实因此棺材里的水涨了一些——能盖过棺材底了,但立希能感觉到:这是“没有爱”的味道,是炮友,是各取所需,这味道并不美妙。

  并不好的味道、被迫看好友与不同的人交欢和涨势依然小的水流让她感到很焦躁。而这份焦躁被海铃看在眼里。

  说老实话,她并不明白是什么让对方这么焦躁,又是为什么同样是行欢,这位魅魔小姐能接受其他人却不能接受自己。

  但自己对她,海铃很清楚,是有好感的。

  她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像任何一个小孩一样,误入不知名色情网站看到了那些东西,她带着好奇、抱着求知地探索着那些图片、视频,而在一堆成人片中,她唯独对两个女人的视频起了反应。

  于是,她很轻易地接受了自己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并在高中和大学分别谈了一段结局并不美好的恋爱。高中时期的那位是高二谈的,那是一段很美好的时光,但升上高三后,两人疲于应付高考,于是慢慢地断了联系,最后也没考上同一家或者相距近的大学,最后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在和平分手中结束;大学那个比较可恶,她和海铃交往的理由是觉得对方在校庆时演奏贝斯和在健身房挥洒汗水看起来太帅,但实际上她明里暗里管海铃骗了不少兼职乐队得来的报酬,等海铃意识到自己在这段感情中付出了太多,对方正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寻欢作乐。

  至于牛郎启蒙,那是一个她所兼职的乐队的前辈。一杯酒,一场谈话,一个吻,一阵懵懂,在某个晚上,八幡海铃在前辈的指导下实践了以往所看过的片子,也学会了如何用这双手讨女人欢心。

  于是,这双手碰过一个又一个女人。

  她兼职了许多乐队,滥交的人自然也不会缺,甚至有人睡粉。海铃觉得自己唾弃这类人算五十步笑百步,但她守住这层底线,只和邀请自己的乐队成员上床。

  实际上,她没有从任何一场性事中感到哪怕一点快感,也从来没有起过反应。她知道这是她在卖体力,是因为两个女人不用担心出人命,是因为她会做准备很干净,是因为她的脸和身体还算漂亮,她被当成一个好用的工具。

  但她仍然这么做。因为当她看到那些女人被她服侍得相当满意时,她会有一种“被需要”“被信任”的自豪感。

  她是支援贝斯,尽管她的贝斯是职业水平,是否雇佣她也从不由她做主。只要乐队内部不同意,或者有更好的人选,或者乐队干不下去了,她就会被抛弃、被替换、被不需要。

  她从来不是谁的唯一,也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谁。

  只有在床上,她的“客户”才会满眼都是她,她也能在此“拥有”对方。

  但立希的出现,让她成为了“唯一”。

  八幡海铃,是“唯一”能看见立希的人,也是“唯一”能与之触碰的人。

  喜欢对方的身体不是假的,但说出来多少有点骗魅魔的意思。诚然立希的身体和脸都是相当好看,但海铃见过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她只是在享受,“成为对方的‘唯一’”这件事,也因此对立希观赏着的欢愉感到尤其刺激,并喜欢着这份刺激,在立希的注视下,她总会下意识地更用力、更深入。

  立希是她的魅魔。这让她相当开心。

  但魅魔自己并不开心。

  尽管立希还是会在白天去看海铃的live和排练,但她实在不怎么懂得如何隐藏情绪,海铃很容易就能在她脸上看见看演出时露出的轻松和愉快,和与自己赴宴时的紧张与不安。

  海铃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是我提供的‘食物’不能让你满意吗,立希小姐?”

  回家的路上,她问。

  立希愣了一下,发出疑问:“哈?”

  “因为你看起来心情不好。”海铃解释道,“很长一段时间都是。”

  “……海铃,你记得我跟你讲过的我的梦吗?”对方是唯一能看见自己并与自己交流的,尽管对对方有所不满,但立希还是向其倾诉自己的烦恼,“你帮了我很多,但棺材里面的水仍然……很少。”

  “是吗。”海铃沉默片刻,“需要我帮你吗?”

  “哈?”立希又发出一声疑问,“你不是已经在帮我了吗?”而且帮人的方式还那么让人不爽。

  “立希小姐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海铃娓娓道来,“我是问,立希小姐要不要尝试我的服务?”

  魅魔缓了半秒,猛然意识到人类所指为何,于是发出更加大声的哈气:“哈?!你,你要对我做那种事?!”“虽然你和一般认知中的魅魔有很大区别,也不像他们欲求不满,但需要吸收不可名状的‘爱’的能量的逻辑不变。所以,我认为值得一试。”海铃的语气平淡地就像讨论今天的天气,“当然,最终选择权在你,立希小姐,我只是提供建议。”

  立希咬牙,咋舌一声。

  于是一路无言。

  包括回家进门了,海铃整理好换洗衣物去洗漱,立希也安静地坐在床沿。

  直到海铃洗完澡出来,立希才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那……试试吧。”

  海铃颇有绅士风度地举起立希的一只手,举到嘴边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我保证会让你满意。”

5、

  从心理上,立希有些抵触。但海铃富有耐心,也很温柔,在她的服务下,立希很快就进入状态,并在这之后什么也顾不上了。

  不得不说,海铃经验丰富,确实让立希体会到了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并且完事后,一直困扰着她的空虚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就像一直只能吃三分饱的人突然吃到七分饱,甚至因为满足产生了一种困倦。

  当天晚上,立希又进入梦中,往棺材里看,里面的水居然多了薄薄的一层!

  海铃的提议有用,立希极不情愿地承认,却让前者笑得很得意。

  于是,她们的合作又多了一个项目。她们每晚都做,效率比立希自己“觅食”和看海铃干活高得多。立希于是再也没通过跟海铃出去来“进食”了,海铃对此毫不在意。

  或者说,恰恰相反,她享受着跟立希做的感觉,甚至在某些时刻,她居然感到了自己的身体起了反应。她是唯一能和对方接触的人,自然也是唯一一个能让对方如此满足的人。

  那些女人没有她可以找其他人,但立希只有她。

  这种自私的想法在某些时刻让海铃短暂地有了些负罪感,但当她看见“客户”对她的调情和下次的邀请的消息出现在通知栏,便马上被无奈挤到脑后。

  她不急着点开炮友的聊天窗口,而是其他消息。[海铃的贝斯实在是太劲了!][有熟人缺贝斯,我把你推荐过去啦。][海铃在另一个乐队的贝斯solo很受欢迎,我们也想搞一个,你觉得呢?]这些消息总能让海铃的扑克脸露出愉快的笑容,她一一回复:[感谢您的认可。][非常感谢!][我没问题。]最后才点开和炮友的消息:[收到。]

  诚然,海铃的帮助让立希蓄水的效率大大提高。但这样的高效让立希感到很不安。

  并不是她矫情,而是因为——她能尝到海铃在跟她做时散发的味道:并不香甜,并不美好,是各取所需的两个人散发的味道,她很熟悉,跟海铃与任何一个女人做时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成了海铃的客户中的一员。

  自尊心、善心、责任心……都在训斥她的所作所为。

  但她别无选择,这已经是她所找到的“填满棺材”的最快的办法了,如果换别人来和她做这种事,她会更不乐意。

  可越是从和海铃的欢爱中感到满足,她就越感到难受。不安和自责在心里泛成一股酸涩的水,和棺材里的水一样不断上涨,而她的胸腔容量比棺材小得多,酸水很快就蔓延到她的嗓子眼,让她想吐,整个喉咙都在疼痛、发紧。

  终于,在该项目合作几天后,海铃对她说:“晚上小野小姐邀请我了,时间充裕,我们可以快速来一次,我再出门。”立希摇摇头说:“我不想做。”在海铃吃惊地睁大眼睛时,立希补充道:“我也不想你去。”

  “怎么了?”海铃皱起眉头不解道,“是我的服务让你不满意吗?”

  立希摇头道:“不是你的技术问题。你在跟我做的时候,并不开心。你其实并不想跟我做吧?”

  海铃的眉毛皱得更紧,似乎能夹死一只虫子:“你在说什么?”

  然而,面对海铃带着些许愤怒的不满,立希的情绪异常稳定:“我能感觉到你们做那种事时产生的情绪。你和她们做时不开心,和我做时也一样。你分明不想跟她们卓艾,但你从来不说,也从来不表达你的诉求。海铃,你不值得信任。”

  “……你又懂得什么了?”因为愤怒,海铃的音调都略带提高些许,这是认识以来,立希第一次见到海铃表露出负面情绪,“你体会过当你真心对待一段感情,却颗粒无收吗?你有体会过被人当成工具用完就丢吗?我跟她们做,不收钱,纯出力,当然不是我喜欢!是因为我仅在这时才被需要!她们需要我!乐队也好,女人也好,她们一旦不需要我,就会把我抛弃!不想被抛弃,不想被讨厌,想被需要,这就是我的诉求!”

  “你身上值钱的又不止力气!”立希的声音也提高些许,但为了让自己听起来平和一些而努力克制,平时硬朗的声线尽量缓和、锐利的眼睛睁大努力看起来柔和,“我第一次听到你的贝斯solo就被你吸引了,我不信没人夸赞过!你的贝斯技术是职业的、独有的,需要你的贝斯就不是需要了吗?那么多乐队,喜欢你的贝斯而雇佣你的、需要你的贝斯技术撑场子的,不都是需要你的吗?”

  “……”“……”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海铃,我不是你,我不懂你。我没有过去的记忆,也只能和你接触。”立希垂下眼睑,“我会自己出去‘觅食’的。”说完,她便打开窗户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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