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有些歉意地停了一下，伸出没拿刀的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那块刚刚切开的表皮边缘，像是检查布料质量一样搓了搓。

“这层皮很韧啊，王姐。而且……脱离了皮下组织之后，它好像缩水了。”

他轻轻往外一扯，那块连着血丝的皮被拉了起来，露出了下面黄白相间的脂肪层。

“嘶——好……好凉……”

王姐看着那块属于自己的皮被别人捏在手里玩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口水顺着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皮被掀开了……里面的肉……直接吹到空调风了……哈啊……这种羞耻的凉意……太棒了……”

“里面的脂肪层很漂亮呢。”

白菜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那块裸露的脂肪。他像是在观察一块顶级的雪花牛肉，眼神里满是求知欲，“颜色很正，是淡淡的奶油黄。而且颗粒感很明显……王姐，这说明您的营养状况非常好，脂肪堆积得很紧实。”

“那是……当然……”

王姐迷离地笑着，主动用手托起乳房下面，把那个切口撑得更大，展示给白菜看，“这可是……我精心养护了三十年的‘油层’……白菜君……别光看……下刀……把那层油……片下来……”

“片下来吗？这可是保护层啊。”

“保护层……就是累赘……”

王姐急切地催促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太厚了……这层油太厚了……把它削掉……我想把这些没用的脂肪……通通扔进垃圾桶……”

“明白了，前辈。”

白菜重新握紧了刀，这一次，他把刀刃放平，采用了“片”的技法。

“噗滋。”

刀刃横向切入了那层黄白色的脂肪。不同于切皮的爽利，脂肪层带着一种粘腻的阻滞感，那是油腻的肉质在包裹刀身。

“唔！好涨！刀子……卡在油里了！”

王姐翻着白眼，那种刀刃在身体内部挤压的感觉让她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挤进去了……冷冰冰的铁片……挤进暖烘烘的油里了……搅拌它……白菜君……把那些油……都给我刮下来！”

“确实有点滑，不太好着力。”

白菜皱了皱眉，手腕开始小幅度地前后拉锯，“得用点锯劲。王姐，您忍一下，可能会有点‘震’。”

“滋咕……滋咕……”

那是金属刀刃摩擦脂肪颗粒的黏糊声音。

随着白菜的动作，第一片薄薄的、黄白色的脂肪片被完整地削离了本体，像是削掉了一片厚厚的苹果皮。

“啊啊啊——掉了！油掉了！”

王姐看着那片掉在桌子上的脂肪，整个人亢奋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好轻……那块肉没了……胸口少了一块……感觉……感觉风能直接吹进肋骨缝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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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继续……别停下来……”

王姐看着那块被切下来的脂肪，眼底的红光更盛了。她根本不在乎胸口正在流血，反而像是在指导学生进行某种精密雕刻一样，伸出沾满血的手指，拨开了伤口深处那层半透明的白色网状物。

“看这里，白菜君。脂肪层下面，这层白色的网。”

她的手指在那层筋膜上狠狠扣了一下，疼得自己浑身一抖，却笑得更开心了，“这是悬韧带。就是因为有它们拉扯着，我的奶子才能挺得这么高，才会显得那么‘傲慢’。它是这团肉的骨架。”

“悬韧带吗？看起来确实很有韧性。”

白菜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埋进那个血肉模糊的切口里。他用刀尖轻轻挑起一根白色的筋膜，像是挑起琴弦一样试了试张力，“绷得很紧。怪不得王姐您的胸型这么好，原来是因为这些‘钢丝’拉得紧啊。”

“都是骗人的……什么胸型好……都是为了勾引男人的伪装……”

王姐咬着牙，语气里满是自我厌恶的快意，“切断它！白菜君！通通剪断！我要看它塌下去……我要看这团肉……像烂泥一样垂下去……”

白菜点了点头，手里的美工刀调转角度，刀刃向着那根紧绷的韧带狠狠一压。

“崩——！”

一声类似于琴弦崩断的脆响，在两人之间炸开。

“呃啊——！！”

王姐猛地昂起头，那一瞬间，她左边那团原本即使被切开了皮也依然挺立的乳房，失去了支撑，肉眼可见地“垮”了一截，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软塌塌地垂在了肋骨上。

“塌了……哈啊……塌了！！”

她看着自己那变形的胸部，兴奋得浑身痉挛，“感觉到了……那种拉扯感消失了……肉在往下坠……重力……重力在拽着我的肉……”

“结构破坏得很彻底。”

白菜冷静地观察着，“切断了这一根，周围的组织就产生了连锁反应。王姐，现在的切面更开阔了，我能直接看到更深层的东西了。”

他用刀背拨开那些失去了束缚而四散的脂肪粒，露出了一团粉红色、像是花椰菜一样的腺体组织。

“这个粉粉嫩嫩的一团……就是乳腺吗？”

“没错……那就是罪恶的源头……”

王姐喘息着，双手捧住白菜的脸，强迫他盯着那团暴露在空气中的腺体，“就是这东西……让我发情……让我分泌奶水……让我变成只会求欢的母兽……白菜君……别客气……用你的刀尖……去给它‘松松土’……”

“松土？是指刺入吗？”

“对……搅烂它……那是神经最丰富的地方……把它挑出来……”

“好的，那我试试这种‘微创’手法。”

白菜握着刀，像是拿着牙签在剔牙缝一样，精准地将锋利的刀尖刺入了那团粉红色的腺体叶瓣之中。

“噗滋。”

“咿——————！！！”

这一下的刺激显然超过了之前的任何一次。王姐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一下，但因为膝盖被夹着，上半身剧烈地往后仰，把那个血淋淋的伤口更加彻底地暴露给了白菜。

“酸！好酸！！”

她语无伦次地喊着，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不是疼……是酸……感觉有一万只蚂蚁在乳头里面咬……哈啊……奶头……奶头要炸了……刀尖在里面转……在刮我的奶管……”

“确实，这里的组织反应很奇怪。”

白菜并没有因为她的尖叫而停手，反而更加好奇地转动了一下刀柄，“我感觉到刀尖被什么东西吸住了。王姐，这是您肌肉的痉挛吗？而且……好像有水渗出来了。”

他拔出刀尖，只见一股乳白色的液体混合着鲜血，从那个被刺破的腺体孔洞里缓缓溢出。

“是奶水……呜呜……被你玩出奶水了……”

王姐看着那混着血的乳汁，眼神迷离到了极点，彻底陷入了某种痴态，“坏掉了……还没怀孕就被切出奶了……白菜君……你看……这块肉在哭呢……它在哭着求你……别只是戳它……”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白菜握刀的手，那力气大得惊人，指甲直接掐进了白菜的手背肉里。

“别玩这种小打小闹了！！”

王姐吼叫着，声音里带着野兽般的渴望，“把它挖出来！整块！连根！把这个只会流骚水的腺体……从我的身体里彻底剜出去！！”

“挖……挖出去？”

白菜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甚至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原来如此，既然您这么强烈要求……作为实习生，我当然要满足客户的需求。”

他重新调整了握刀的姿势

“那王姐，您坐稳了。这个过程可能会有点……空虚。”

“空虚……我就要空虚……给我那个红色的空洞……”

王姐痴痴地笑着，主动挺起胸膛，把那团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的乳肉送到了刀刃之下，“来吧……把我也变成……展示柜里的标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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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菜握紧了手里那把已经被血糊得滑腻腻的美工刀，并没有因为王姐的疯狂而手抖。相反，他像是被鼓励到的好学生，眼神里透着股想要拿满分的执着。他手腕一沉，刀刃不再是试探性的刮擦，而是深深地切入了那团已经翻卷的乳肉根部。

“滋——咕叽——”

这一次，刀锋切断了更粗的血管。鲜血不再是渗出，而是像开闸的龙头一样，顺着刀槽直接滋了出来，温热腥甜的液体瞬间喷了白菜一手，甚至溅到了他那廉价西装的袖口上。

“哈啊……！！”

王姐猛地昂起头，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她没有惨叫，反而发出了一声极度舒爽的叹息，就像是炎炎夏日里喝了一口冰镇雪碧。

“爽……太爽了……白菜君……就是这个深度……”

她痴痴地看着胸口那喷涌的血柱，眼神迷离得像是喝醉了酒，嘴角甚至挂着口水，“感觉到了……那种沉甸甸的压力……正在顺着血流出去……好轻松……姐姐现在的胸口……好凉快呀……”

“您觉得轻松就好。我还担心切得太深伤到肋骨呢。”

白菜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点，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擦汗，“王姐，这里的肉质好像比表面要硬一些，刀刃切过去的时候有种切脆骨的感觉。这就是核心区吗？”

“对……那是……那是乳核……是这团骚肉的心脏……”

王姐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摸那个伤口，却被白菜的刀挡住了。她干脆一把抓住白菜握刀的手腕，借着他的力气，把刀刃往自己怀里送。

“别停……好孩子……你真是个天才……”

她一边喘息，一边用那种看着得意门生的眼神看着白菜，尽管她的脸色已经因为失血而惨白如纸，“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能把我的肉切得这么顺滑……那些老员工都不行……只有你……你的手是凉的……刀也是凉的……插进来的时候……舒服得我想尿尿……”

“王姐您过奖了，我只是按照您的指导在操作。”

白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他顺着王姐的力道，刀锋一转，开始沿着那团硬核的边缘进行环形剥离。

“咔嚓……滋啦……”

那是金属强行分离骨肉的脆响。

“咿——！哪怕是刮骨……都这么温柔……”

王姐浑身剧烈地抽搐着，膝盖死死夹住白菜的腿，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病态的狂喜，“太棒了……真的太棒了……白菜君……你这种人才……姐姐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眼神涣散，舌头不受控制地伸出来舔着嘴角的血沫，说话开始变得颠三倒四，全是那种把灵魂都卖了的夸奖：

“转正……必须转正……我要在我的尸检报告上写……写你是全公司最棒的屠夫……我要让老总亲自给你发工牌……哈啊……好舒服……那里……那里被挖空了……”

“真的吗？能转正那可太好了！”

白菜眼睛一亮，手上的动作更加卖力了，“那我得把这块肉处理得更漂亮点，不能辜负王姐的推荐信啊。”

“对……就是这样……把它处理掉……”

王姐看着自己左胸那块已经被切得摇摇欲坠、只剩一点皮连着的肉团，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像是看着累赘终于要被扔掉的解脱感。

“好孩子……你真是姐姐的好孩子……这块肉太重了……它压了我三十年……把它拿走……它是你的了……”

她努力挺起那残破不堪的胸膛，把自己最血腥、最私密的内部构造毫无保留地展示给白菜，脸上挂着痴女般幸福的傻笑：

“快……别让它连着了……那种藕断丝连的感觉……太痒了……给我个痛快……让我彻底……飘起来……”

“啧，这刀好像稍微有点滑了。”

白菜皱了皱眉，看着手里那把已经被血浆和油脂糊满了的美工刀。无论怎么用力，滑腻的刀柄总是在手心里打转，很难再像刚才那样精准地施力。

“既然已经切开了大半……剩下的部分，我就直接‘手动’处理了？毕竟老师教过，最后的分离步骤，手感才是最可靠的。”

他索性把刀往桌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然后，他伸出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没有戴手套，直接插进了那个血肉模糊的开放性伤口里。

“哈啊……手……热乎乎的手……”

王姐看着那只手没入自己的身体，眼里的光简直要烧起来。她主动挺起胸膛，让那个血洞吞没白菜的手掌，“进来……全进来……别用那种冷冰冰的铁片了……就要用手……白菜君……用你的手指……去摸我的心跳……”

“里面的温度确实很高，像是在摸暖手宝。”

白菜五指张开，在伤口内部寻找着受力点。他的指尖触碰到了湿滑的胸大肌，然后猛地扣紧，死死抓住了那团摇摇欲坠的乳腺组织。

“抓住了。王姐，我要开始‘拔’了。”

“拔！快拔！！”

王姐疯狂地喊着，声音嘶哑而亢奋，“像拔野草一样……连根拔起！别温柔……千万别温柔……我要那种被粗暴对待的快感！”

“好，那我用力了。”

白菜点了点头，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在那团滑腻的血肉中找到了支点，然后猛地向外一拽。

“嘶啦——崩！！”

这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只有在屠宰场才能听到的声音。那是强韧的结缔组织在蛮力撕扯下被迫断裂的哀鸣。

“呃呃呃呃——————！！！”

王姐猛地昂起头，双眼翻白，浑身像是触电一样剧烈弹跳。那不是惨叫，那是濒临崩溃的极乐悲鸣。

“断了……筋断了……哈啊……好野蛮……好暴力……就是这个……这种被活生生撕开的感觉……”

她甚至松开了抓着膝盖的手，转而死死抱住了白菜的手臂，像是在鼓励他继续施暴，“再用力！还有连着的……感觉到了……还有几根筋连着骨头……扯断它们！把我的肉……从骨头上硬生生扯下来！”

“确实，韧带比我想象的还要结实。”

白菜并没有因为王姐的抽搐而停手。相反，这种直观的物理反馈让他更兴奋了。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左手按住王姐的肩膀固定，右手的手指深深地抠进那些撕裂的缝隙里。

“这里……还有这里……这几根还在顽抗。”

他像是掰开一个熟透的柚子，手指抠住那层白色的筋膜，指甲深深陷入肉里，然后无情地向两边撕扯。

“咕叽……噗滋……”

鲜血随着撕扯的动作飞溅出来，喷了白菜一身。

“啊啊啊！抠进去了！指甲……指甲抠进肋骨缝里了！”

王姐流着口水，整个人已经彻底坏掉了。她看着自己的胸口被那双手粗暴地搅动、撕扯，看着那团曾经引以为傲的乳肉像垃圾一样被一点点扯离身体，脸上全是满足的痴笑。

“好爽……被掏空的感觉太爽了……白菜君……你的手指好硬……把里面的烂肉都抠出来……一点都别留……”

“当然，既然是清理，就要彻底。”

白菜一脸认真地回答，手指在血洞里灵活地翻找着，“王姐您看，这里还有一块粘连的脂肪，它好像长在胸肌上了。如果不抠掉的话，切面就不平整了。”

说完，他大拇指发力，狠狠地按在那块顽固的脂肪上，用力一剜。

“咿——！！”

王姐爽得浑身抽搐，双腿之间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剜掉了……心头肉被剜掉了……嘻嘻……没了……那个沉甸甸的累赘……终于要彻底滚蛋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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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最后一点……连接得真是顽固啊。”

白菜微微皱起眉头，那张清秀干净的脸上沾了几点温热的猩红，看起来像是个刚刚作完画的美术生。他的右手已经完全陷入了王姐胸前那个巨大的创口里，五指成爪，死死扣住那最后一块还连在肋骨上的深层肌肉。

“我能感觉到它。这根筋……它好像直接长在骨膜上了。每次用力拽的时候，都能听到那种骨头摩擦的声音。”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探性地往外拉扯。那种只有他在现场能感受到的阻力，顺着指尖传导回来，带着一种生命体特有的倔强和韧性。

“哈啊……哈啊……别管它……拽……拽断它！！”

王姐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人样了。

她仰面瘫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抓着白菜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西装袖子里。她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舌头长长地伸在外面，随着急促的呼吸一颤一颤的，口水混合着血沫，顺着下巴拉出一道长长的银丝，滴落在已经被血浸透的地毯上。

“那是……那是这个贱货身体里……最后一点想要保持完整的虚荣心……白菜君……求你……打破它……把我的虚荣心……连根拔掉……”

她的眼神已经彻底散了，两个黑眼珠不受控制地往上翻，露出发黄的眼白，只有偶尔的抽搐还能证明她还没死透。那副极度扭曲却又极度享受的表情，在这充满冷气的办公室里，显得既荒诞又神圣。

“既然是虚荣心，那确实没有留着的必要了。王姐，我要用全力了。可能会有点——空。”

白菜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最后一道工序。他不再犹豫，左手按住王姐不断痉挛的肩膀，右手手腕猛地发力，腰部带动大臂，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拔除”动作。

“给我——下来吧！”

“崩——嘶啦————！！”

这一声撕裂响得惊人。

那不仅仅是肌肉断裂的声音，更像是某种湿透的厚布帛被两只大手硬生生扯开的哀鸣。最后那几根顽固的筋膜在暴力的拉扯下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了最后一声脆响，然后彻底崩断。

“呃呃呃呃呃————————！！！”

王姐猛地挺起上半身，喉咙里挤出一声仿佛灵魂出窍般的长啸。

那一瞬间，巨大的反作用力让白菜往后踉跄了半步。他的手里，正抓着那团刚刚从活人身上剥离下来的、完整且沉重的乳房组织。它还在冒着热气，切口处的脂肪和腺体因为刚刚的暴力撕扯而呈现出一种粗糙的、颗粒分明的惨烈美感。

而王姐的胸前，左侧。

空了。

彻底空了。

原本高耸挺拔的肉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深红色的圆形血洞。那个洞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还在突突地往外冒着血。透过那个空洞，甚至能隐约看到下面惨白色的肋骨，以及肋骨间隙里那颗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脏。

“哈……哈……哈……”

王姐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重重地砸回椅背上。她费力地把那双已经无法聚焦的眼睛挪回来，死死盯着白菜手里那团血淋淋的肉，嘴角慢慢裂开，露出一个痴傻到极点的笑容。

“掉……掉了……真的掉了……嘻嘻……”

她含混不清地呓语着，舌头在嘴唇上胡乱舔舐，“看啊……那个脏东西……那个沉甸甸的垃圾……终于离开我了……白菜君……你看……它是不是很丑？它是不是……配不上我现在这么干净的身体？”

“怎么会呢？它很有分量。”

白菜并没有嫌弃手上的血污。他像是个称职的验尸官，或者是刚刚完成接生的产科医生，双手捧着那团还带着体温的肉块，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王姐，您看。这切面虽然因为手撕而显得有些粗糙，但这种自然的纹理反而更真实。脂肪、腺体、肌肉……每一层都分得清清楚楚。这可是您身体精华的结晶啊。”

他甚至礼貌地把那团肉往前递了递，像是要还给失主，“您要摸摸看吗？现在的它，比在您身上的时候要轻盈多了。”

“不……不要……那是你的……是你的战利品……”

王姐拼命摇着头，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又像是看到了什么至高无上的礼物。她挣扎着坐直了身体，不管不顾地用脸颊去蹭白菜那只沾满血的手背，把自己的脸也染得一片猩红。

“我不要那个……我要这个……我要这个洞……”

她颤抖着指着自己那空荡荡的左胸，手指甚至大着胆子戳进了那个还在流血的窟窿里，搅动着里面的血水，“好风凉……白菜君……你感觉到了吗？风……空调的冷风……直接吹在我的骨头上了……好冷……但是好爽……心跳的声音听得好清楚……”

“咚、咚、咚。”

那颗心脏在失去了脂肪层的缓冲后，跳动的声音确实显得格外沉重且急促，像是要撞破肋骨跳出来给白菜看。

“确实，现在的散热效率高多了。”

白菜赞同地点点头，随手把那团肉放在了办公桌上那份《废料处理报告》旁边。鲜血瞬间浸透了白纸，晕染出一朵妖艳的红花。

“而且从视觉效果上来说，这种‘镂空’的设计确实很有冲击力。王姐，您现在的左边和右边，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美学风格呢。一边是世俗的丰满，一边是极致的虚无。”

“那就……那就把右边也……”

王姐听到这话，眼里的贪婪瞬间又烧了起来。她试图去抓桌上的美工刀递给白菜，但手指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不听使唤，只能无力地在桌面上抓出几道血痕。

“把右边也……挖掉……我要对称……我要彻底的虚无……白菜君……求求你……好人做到底……别留着它嘲笑我……”

“今天恐怕是不行了，王姐。”

白菜温柔地按住了她乱动的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早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把您两边都处理了，失血量太大，您可能撑不到向主管汇报工作的时候。虽然咱们公司鼓励自我奉献，但‘因公殉职’的流程还是很麻烦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动作轻柔地擦去了王姐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又顺手把她散乱在额前的湿发拨到耳后。

“凡事要循序渐进嘛。那种不对称的失重感，才是这种玩法的精髓所在。”

“循序……渐进……哈啊……”

王姐似乎被这个高级的理论说服了，又或者是她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复杂的逻辑。她乖巧地靠在椅背上，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嘴里不停地重复着那几个词。

“珍贵……空洞……不对称的美……白菜君……你说得对……你是对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因为大量的多巴胺和内啡肽分泌而陷入了一种类似于昏迷的极乐瘫痪中。只有那个血淋淋的左胸，还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是一张永远无法闭合的嘴，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暴行。

“那……今天的‘毕业测试’就到这里？”

白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下摆。除了袖口和手上沾了血，他依然干净得像个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

“嗯……嗯……可以了……”

王姐闭着眼睛，脸上挂着那种梦幻般的、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甜蜜约会的笑容，口水顺着嘴角滑落，“转正……姐姐帮你……你是最棒的……以后……以后把我的头也切下来……我要当你的……挂件……”

“好的，会有那么一天的。”

白菜礼貌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走向茶水间去洗手，脚步轻快，甚至还得体地跟路过的红姐打了个招呼。

办公室里依然冷气十足。

打印机还在咔哒咔哒地吐着纸，远处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几个女同事聚在一起聊着最新的化妆品，偶尔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而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王姐依然保持着那个敞开胸怀的姿势，坐在血泊中。她那一对不对称的胸脯——一边是硕大下垂的肉团，一边是深不见底的血洞——就那样赤裸裸地展示在空气中。

没有人尖叫，也没有人侧目。

偶尔有路过的同事，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血洞，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羡慕，然后便若无其事地继续走过，仿佛那里坐着的，不过是一台刚刚维护完、正在散热的复印机。

只有桌上那团渐渐冷却的肉，在一片死寂的喧嚣中，静静地凝固成了一个暗红色的符号。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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