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里面的可乐冒着气泡，发出了轻微的沙沙声。

“嘿嘿……好开心。能和制作人，还有甘奈一起过平安夜……还有生日，甜花觉得……超级幸福。”

甜花酱依偎在制作人身边，脸颊红扑扑的。她今天穿着那件我们一起挑的圣诞连身裙，红色的绒毛映衬着她白皙的皮肤，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一侧圆润的肩膀。她看起来完全放松了下来，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制作人身上，像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毫无防备地展示着对主人的依赖。

我也举着杯子，完美地扮演着妹妹人设：“是啊！真的是最棒的派对呢☆ 蛋糕也很好吃，炸鸡也刚刚好……”我站起身，熟练地收拾着桌上的空盘子，“那个，我去拿点纸巾擦擦桌子。”

“不用了，甘奈。”

制作人伸出手轻轻按了一下空气，示意我停下。他温和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平静，“坐下休息吧，你也是寿星，不用一直忙前忙后的。”

他说完，视线又自然地转回了甜花身上。那是下意识的动作，就像向日葵总是朝着太阳一样。他伸手帮甜花擦掉了嘴角沾到的一点奶油，动作自然得就像呼吸一样，没有一丝刻意，却充满了让人无法插足的亲昵。

甜花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把脸埋进了制作人的手臂里。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种氛围……那种完全不需要第三个人的氛围，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连站在这里呼吸都显得突兀。

“对了……那个，差不多该交换礼物了？”

甜花酱有些害羞地从背后拿出一个软软的包裹，包装纸包得有点皱，边角也没对齐，胶带还贴歪了——那是她不太擅长做手工的证明。

“哎？”我不由得愣了一下，“甜花酱，那个是……？”

我不记得我们一起去买过这种形状的礼物。

“那个……制作人，给。”甜花把礼物递过去，声音很小，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是甜花自己织的围巾……虽然稍微有点歪，还有几个地方漏针了……但是千雪姐教了我好久……”

“围巾……？而且是亲手织的？”我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错愕，“什么时候……？甘奈完全不知道……”

“嘿嘿……是秘密哦。”甜花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趁甘奈出去的时候，还有在训练的时候偷偷织的……因为想给制作人一个惊喜，也想给甘奈一个惊喜，所以一直藏着没说。”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是这样。

在我为了挑选礼物跑遍商场的时候，甜花却在一针一线地把心意织进去。她瞒着我，哪怕再笨拙、再麻烦，也坚持完成了这份只属于她的礼物。

我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身后的靠垫缝隙。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准备好的纸袋。

里面的围巾是我前几天去商场挑的，普通的牌子，但是是很好的面料，颜色也是我觉得适合制作人的深灰色。

围巾。

也是围巾。

多么讽刺的巧合。

甜花送了围巾，我也准备了围巾。

可是，一个是瞒着所有人偷偷努力织出来的“心意”，另一个是用钱就能买到的“商品”。

制作人接过甜花的礼物，并没有什么夸张的感叹。

“甜花，谢谢你。”

他拆开包装，把那条灰白相间、针脚确实不太均匀的围巾直接围在了脖子上，还用脸颊蹭了蹭粗糙的毛线。

“很暖和。真的……一想到这是甜花做的，我就很高兴。”

甜花笑得眯起了眼睛，整个人挂在制作人身上：“呢嘿嘿……太好了……”

我的手指僵在纸袋的提手上，指甲几乎要抠破那精致的包装袋。

看着那条有些滑稽的围巾围在制作人脖子上，我突然觉得，我手里这个包装完美的袋子变得好沉重，好烫手。

如果是别的礼物也就罢了。偏偏也是围巾。

如果我现在拿出来，哪怕是笑着说“看！我们双胞胎真是心有灵犀呢！”，也只会显得尴尬吧？

怎么可能拿得出手。

那是彻底的完败。

“啊，对了！甘奈的礼物呢？”甜花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甘奈肯定也准备了很厉害的东西吧？毕竟甘奈最会挑东西了。”

心脏猛地收紧了。制作人也看了过来，带着一丝期待的微笑。

那一瞬间，我松开了抓着纸袋的手，把它往沙发深处的阴影里用力推了推，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我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

“啊！糟了！”我吐了吐舌头，“甘奈……忘记带回来了！明明放在玄关那里的……我是笨蛋吗？”

“诶？忘记了吗？”甜花有些遗憾地垂下眉毛。

“嗯！下次再补给制作人吧！或者……就当甘奈把这顿大餐作为礼物啦！”

撒谎。

明明就在身后。明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可是，拿不出来了。在甜花那份笨拙却沉甸甸的心意面前，我没有勇气拿出那份仅仅是“挑选中”的礼物。

“没关系。”制作人笑了笑，并没有在意，“甘奈准备的今天这场派对已经是很好的礼物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袋子。先给了甜花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坠子是小小的绿松石。他很自然地绕到甜花身后，帮她戴上，手指划过她的脖颈，两人相视一笑，那种默契让我觉得眼睛发酸。

“然后，这个是给甘奈的。”

他递给我一个包装简单的纸袋，里面是一套护肤品。“冬天手容易干，这家的滋润效果不错，我想应该适合你。”

“哇——！谢谢制作人！正好之前的快用完了呢☆”

我接过来，笑容灿烂。

很实用。很贴心。

是送给“偶像大崎甘奈”的完美礼物。仅此而已。

当时针终于指向十二点的时候，平安夜结束了。

“那……差不多该休息了？”制作人看了一眼时间，声音稍微低了一些。甜花似乎有些害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抓住了制作人的衣角。

我迅速站起来：“那甘奈先回房间了哦！明天见！”

我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客厅，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他们此刻是怎样的姿势。

回到房间，关上门，并没有开灯。我把制作人送的护肤品放在桌上，然后抱着那个没送出去的礼物袋——我趁乱把它带回来了——靠着墙慢慢坐了下来。

几秒钟后，隔壁传来了关门声。那是甜花的房间。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00:10。

他们进去了。

我告诉自己该睡了。或者是戴上耳机听歌。可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地板上，一动不动。耳朵不自觉地捕捉着隔壁的动静。

我抱着膝盖，坐在黑暗里，盯着地板上的月光发呆。

00:30。还没有出来。难道……制作人今晚要睡在那里吗？也对，他们是情侣啊。虽然平时在事务所要注意影响，但是今晚是平安夜，也是生日……

00:50。等待的时间太漫长了。每一秒都在拉扯着我的神经。我的腿坐得有些麻了，可是我不想动。

01:00。

就在我以为今晚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时候，隔壁传来了一句很轻的话。

“……呐，制作人。”

是甜花的声音。很小声，但我听到了。

“甘奈……应该已经睡了吧？”

我贴在墙上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是一句很普通的确认。也许只是单纯的关心。但在此时此刻，它听起来就像是一道“许可”。一道要把我彻底排除在外的许可。

制作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大概是“嗯”了一声。紧接着，是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

“那……甜花……可以撒娇吗？”

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颤抖，和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语气完全不同。

我的手指死死抓着那个没送出去的礼物袋。睡了。我是应该睡了。如果不装睡的话，我就成了偷听姐姐隐私的坏孩子了。

可是，接下来传来的声音彻底击碎了我的理智。

“唔……嗯……”

声音变了。变得湿润、黏糊糊的。

（滋……滋啾……）

那是接吻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很轻，有时候又很重。

我想象着画面。那个总是需要我照顾的甜花，现在正被制作人抱在怀里。那件和我身上一模一样的红色连身裙，大概已经被推到了肩膀下面。制作人的手……那双温暖的手，正在抚摸着甜花的背吗？

“制作人……手……好热……”

甜花的声音带着一点羞涩的喘息。

“甜花也很热哦。这里……心跳得好快。”

我的脸也开始发烫。明明房间里这么冷，可是听到这些声音，身体却奇怪地热了起来。

（沙沙……）

那是衣服被褪去的声音。

“全脱掉吗……？有点……害羞……”

“没关系。我想看。甜花很可爱。”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件为了今晚特意穿的裙子，现在还穿在我身上。可是隔壁的那一件，已经落在了地上。

明明是双胞胎，明明身体是一样的。那一边的身体正在被爱抚，被注视，被夸奖“可爱”。而这一边的身体，只能缩在黑暗里，抱着一个没人要的礼物发抖。

“唔……！那里……那里不行……呀……”

甜花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听起来像是被碰到了敏感的地方。

“这里？很有感觉？”

“嗯……别……制作人太坏了……呜呜……”

虽然嘴上说着坏，但语气里全是依赖。那是只有被深爱着的人才有资格发出的撒娇。

我咬住了嘴唇。手不自觉地伸进了裙摆下面。

好羡慕。真的好羡慕。如果我也能那样撒娇就好了。如果我也能被那样触碰就好了。

“甜花……湿了哦。”

制作人的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

“呜……因为……喜欢制作人嘛……想要……”

那句“想要”像是一根针，刺进了我的大脑。甜花在求欢。那个平时连门都不想出的姐姐，现在正在主动乞求着那个人的进入。

（咚。）

一声闷响。大概是被推倒在床上了。

“要进去了……放松点。”

“嗯……进来吧……把甜花……填满……”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已经湿润的地方。明明心里那么痛，痛得想哭，可是身体却背叛了心，擅自做好了准备。就好像……我也在期待着那个瞬间一样。

（咕啾。）

一声清晰的水声。隔壁传来了结合的信号。

“啊……！嗯……！”

甜花的声音变得有些紧绷，带着一丝忍耐，但很快就变成了舒展的叹息。

“好深……制作人的……在里面了……”

（啪、啪……）

那是肉体拍打的声音。节奏并不快，很温柔。就像制作人平时的性格一样，温柔地包容着甜花的一切。

“甜花……看着我。”

“嗯……看着呢……最喜欢了……”

我的手指插进了自己的身体。没有润滑油，有点干涩，有点痛。但我需要这份痛觉。

我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拼命地想象。

把那张脸换掉。把那个被压在身下的人换成我。现在在我身体里进出的，是制作人。他在亲吻我的脖子，他在叫着“甘奈”。

“……制作人……”

我小声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颤抖破碎。一边哭，一边配合着隔壁的节奏，抽插着自己。

“看我一眼……也看看我啊……”

“哈啊……嗯……那里……好舒服……”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难以压抑。甜花平时说话总是懒洋洋的，可是现在，她的声音充满了我不认识的媚意。那是完全绽放的、属于女人的声音。

“甜花……我要动了……”

（咚、咚、咚……）

撞击声变重了。每一次撞击，墙壁似乎都在微微震动。

我的动作也变得粗暴起来。指甲刮擦着内壁，带来一阵阵刺痛的快感。

好可悲。大崎甘奈，你真的好可悲。只能靠听着姐姐和心上人的做爱声来满足自己，你到底算什么啊？

可是停不下来。只要一停下来，那种孤独感就会把我吞噬。

“啊……！不行……要去了……制作人……！”

甜花的声音拔高了。

“我也……到了！”

（咚！！）

最后一声重响。

然后是一阵长长的、粗重的喘息声。

我也在这声音中到达了高潮。身体痉挛着，眼泪流进嘴里，是咸的。高潮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的是制作人温柔的笑脸。但下一秒，那个笑脸就碎了，变成了他和甜花拥吻的画面。

我瘫软在地板上，像个被玩坏的玩偶。裙子皱巴巴地堆在腰间，大腿内侧一片狼藉。那瓶制作人送的护肤品静静地立在桌上，像个冷漠的旁观者。

隔壁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细微的说话声。

“……好幸福。”

甜花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事后的慵懒，“呢嘿嘿……最喜欢制作人了。”

“我也是。累了吗？要不要睡了？”

“嗯……那个，制作人。”

甜花似乎想起了什么。

“明天……啊，已经是今天了。去游乐园吧？”

“好啊。只要甜花想去。”

“那……我们叫上甘奈一起吧？”

我贴在墙上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原本已经干涸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刚才……甘奈好像忘记带礼物了，感觉她有点失落的样子……”

甜花的声音里全是真心实意的关心。

“我想让甘奈也开心。毕竟是我们两个人的生日嘛……不能丢下甘奈一个人。”

“三个人一起去，肯定更好玩……对吧？”

制作人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笑。

“甜花真是温柔啊。好，那就三个人一起去吧。我也想看你们两个都开心的样子。”

“嘿嘿……太好了……那明天早上给甘奈一个惊喜……”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们可能相拥着睡着了。

只有我，还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怀里抱着那个永远送不出去的礼物。

“……温柔？”

我对着空气，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甜花酱……你的温柔，真的好残忍啊。”

明明抢走了我最想要的位置。明明刚刚才让我听了一场名为“幸福”的处刑。

现在却要我加入你们？

要我站在旁边，看着你们在烟花下牵手，看着你们交换只有彼此懂的眼神？

还要我为了不让你扫兴，在一旁笑着说“哇，姐姐好幸福，我好开心”吗？

这份“不能丢下你”的善意，比刚才的做爱声更残忍。因为它剥夺了我“嫉妒”的资格。我连恨都不能恨。因为你是为了我好。

“……嗯。”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轻得像叹息。

“好啊。我会去的。”

“我会……当个好妹妹的。”

明天。

明天的游乐园。

我会穿上最可爱的衣服，化最完美的妆。

我会看着你们幸福。

我会一点一点、微笑着把自己杀掉。

这就是大崎甘奈的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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