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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之梦圣诞节里一个人在出租屋吃拼好饭的我会被网上暗恋的好色大姐姐上门陪伴并榨精吗?,第1小节

小说:星河之梦 2026-01-10 10:20 5hhhhh 2690 ℃

有些相遇,注定要用一生的时间去确认它的真实。

距离那个夜晚已经过去一个月零七天,时间像细沙从指缝间流逝一样无声无息,却在我的心中刻下无法抹去的纹路。

每个清晨醒来,我都会下意识地触摸枕边——尽管那里只有我自己的温度。

深夜望向窗外时,月亮还是那轮月亮,只是我开始变得会看呆呆的望着它很久,然后眼角就会莫名湿润。

一切都要源于那场梦,那场梦让我体验了不再孤独的感觉,体验了有人爱自己的感觉,也因此自己变得不再习惯孤独。

也许人都是这样矛盾的生物,明明渴望真实,却又害怕真实带来的幻灭。

所以我将那些虚假的记忆仔细封存在心底最深的抽屉里,只在万籁俱寂的深夜悄悄取出,然后借着窗外的星光端详片刻,再小心地放回原处轻轻锁上。

在那些独自缩在屏幕后的时刻,在那些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日常里,她的存在本身就成了一种温柔的赦免。

她的话语是穿透灰色日常的光束,她的笑声是寂寞空气里漾开的涟漪,而我像个虔诚的信徒收集着她无意间洒落的光点,拼凑成属于自己的星河。

我从未奢望能真正触及那道星光,因为它太过遥远和闪耀,和我这种只会躲藏在阴暗角落的人不一样。

很可笑不是吗?一个连在现实中与人正常交谈都做不到的人,却妄想着能跨越虚拟与现实的边界去和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女生成为恋人,一个习惯了在阴影里窥视光明的人,竟然真的相信星光会为自己停留。

即使这只是一场满足空虚的梦。

即使醒来的世界依然冰冷。

我也想用余生的每一个清晨去确认——

那晚的月光,是否真的曾同时照亮过两个人的梦境,哪怕最终发现,一切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倒影。

◇◇◇

十二月二十四日,窗外灰白的天空中飘下如同纸屑般的细小雪花,整个街道都仿佛被铺上了一层白色地毯。

最后一堂课的钟声响起时,老师还在讲台上说着期末报告的注意事项,但教室里却已经躁动起来——背包拉链的滑动声,座椅挪动的摩擦声,还有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今晚去哪?”

“车站前有圣诞市集哦!”

“听说有情侣限定活动,我打算和我男朋友……”

我慢吞吞地收拾着文具,黑色碳素笔的笔芯已经用完了,橡皮擦得只剩小小一块,笔记本的边角已经卷起——都是用了很久的东西,我只有在它们完全用不了时才会换掉。

我把它们一样样收进书包,拉链合上时发出轻微的“呲啦”声,其他人大多将自己的物品放在了宿舍,而我并不住在学校,所以书包什么的只能随身携带。

走出教学楼时,冷空气混杂着节日的喧嚣扑面而来,街道两旁的榉树上挂满了各种颜色的LED灯串,在灰白的天空下闪烁着绚丽的光芒,便利店门口立着巨大的圣诞树模型,廉价的彩球和绶带在风中轻轻晃动。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一边走在街道上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特别关注的群聊通知,是星河刚发的一张照片——

【星河若叶:在商场看到了噗哩伦的玩偶,没忍不住买了一个。】

照片上只有一只拿着《你与偶像光之美少女》中妖精噗哩伦玩偶的手,那只手很白,指甲上没有像班里的其他女生一样涂满指甲油,作为宅女的她对这种东西并没有多大兴趣。

【可爱的捏】

【多少钱】

【喜欢玩偶的星河姐姐也很可爱】

群里大部分人回复的都是这样的话,因为他们之中并没有看过《光之美少女》系列作品的,只有我是从小看到大,尽管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也不是什么成为她眼中特殊之人的理由,仅仅只是自我意识过剩的表现而已。

一个月——这个数字像某种背景音一样在脑海里反复回响,距离那场“梦”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足够让银杏叶从金黄到落尽,足够让初雪覆盖整座城市,也足够让人开始怀疑那个夜晚是否真的存在过……

也许一切都是我太过渴望而产生的幻觉。

毕竟,像我这样的人……

冷空气毫不留情的透过衣领钻进衣服里,我下意识的蜷缩起脖子将它缩进围巾里——那是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边缘已经起球,部分织线已经开始松动,但我也没有换掉它的打算,只是洗了又洗再重复使用而已。

【星河若叶:唉,舍友和自己男朋友去过圣诞节了,这种恋爱轻小说一样的情节什么时候能落在我身上啊。】

很快,群聊里就有了回复。

【星河姐姐想找男朋友岂不是轻轻松松?】

【星河姐姐又会洗衣服又会做饭,怎么看都是抢手货吧?】

【说不定星河姐姐已经背地里有男朋友呢。】

我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字句,胸口泛起一阵钝痛,那感觉像是嫉妒,又混着更深的自卑。

大概是因为,我曾梦到过她属于我的样子。

明明只是个连话都不敢多说的普通网友,却因一场虚幻的梦而擅自嫉妒,真是糟糕透顶。

【星河若叶:才没有呢,我对三次元的恋爱才没有兴趣,还是二次元比较好一些,再说我长得这么丑谁会喜欢我呢?】

【诶?可是星河姐姐以前被人表白过啊?】

【美少女从来不知道自己是美少女的。】

群聊里一条条消息在我的眼前显示,我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着,最后还是没有打出回复。

我将手机装进口袋里,继续沿着被雪覆盖的街道走着。

在梦中感受到的一切——她的声音,她的温度,她的气味……但那终究只是梦,一场因为自己毫无意义的嫉妒和孤独而产生的梦和妄想。

路过咖啡店时,我透过布满装饰的玻璃窗看见里面坐满了人,情侣们分享着同一份甜点,朋友们举杯欢笑,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属于节日的暖意和喜悦。

我身边的很多人就算没有属于自己的恋人,也至少有个朋友可以互相安慰,但我并没有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但我也不会自做清高的去装可怜,因为我没有朋友完全是我自己的问题。

完全不和同学交往,每天走路都低着头,除了必要时候完全不走出房间,很久没有修剪的头发长到盖住眼睛,袜子破洞也只是洗了洗再继续穿,邋遢的样子让我自己都觉得没救。

雪还在下,细密的雪花落在肩头,很快融化成深色的水渍,那些有关她的梦就像这雪花一般——看似真实,但触碰的瞬间却只会融化成冰冷的水而。

◇◇◇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前,钥匙在锁孔里转动后发出熟悉的咔哒声,推开门的瞬间,房间里积蓄了一整天的寒意扑面便而来,顺手打开灯的开关,挂在天花板上的灯泡便照亮这个小小的私人世界。

将身上被雪花浸湿的外套挂在衣架上,沉重的书包随手丢在墙角,我便浑身疲惫的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

肚子在刚坐下不久便发出“咕咕”的叫声,我打开手机点开外卖APP,在“我的优惠券”里找到最后一张优惠券——满减五元,今天到期。

滑动屏幕浏览附近店家,大多数都挂着“圣诞限定”“情侣套餐”的标签,价格贵得离谱,恐怕只有给女朋友表示关心的会买吧,这种营销套路就跟各种莫名其妙的节日促销一样。

找到了一家距离出租屋最近的店,一份便宜的鸡排便当,券后只要十元左右,付款时我又看了看自己的余额——应该还能撑到月底。

订单显示还有十分钟左右送到,我放下手机呆呆的望着窗外,雪花还在缓缓从空中飘落,对面公寓的窗户陆续亮起暖光色的灯光,时不时还会有情侣或者家庭从窗外的街道路过。

起身烧水,水壶在电磁炉上发出低鸣,过了几分钟白色的水汽就缓缓升腾,等待时点开正在补的番剧,这一集是男主向暗恋的女主告白,这部番的剧情相当一般,但我就喜欢这种平平淡淡的恋爱剧情。

外卖比预计早到,门铃响起时我刚将煮沸的水倒进杯子里,将水壶放下后打开门,穿着厚厚防寒服的外卖员便向我递出一个袋子。

“谢谢……”

我接过袋子,然后用没什么精神的声音道谢,外卖员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我将买来的便当和热水放在桌子上,戴上耳机一边吃饭一边看番。

鸡排已经很软了,面包糠的口感并不酥脆,米饭有些硬但配上水也勉强能吃下去。

屏幕里的主角正在天台向女主角告白,背景是二次元常见的夕阳背景,风吹起他的刘海,表情认真得有些笨拙。

【我喜欢你,从三年前开始就……】

我夹起一块鸡排送进嘴里咀嚼,动画里的告白成功了,两人牵着手离开天台,片尾曲响起。

每每看到动画中的角色们幸福的和自己心爱之人修成正果的时候我的心中就会涌出许多复杂的感情,有为他们感到高兴,也有因为现实的落差感到的寂寞。

我关掉视频,点开群聊,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大家都在讨论今晚的安排,有人要去参加派对,有人准备在家看圣诞特番,还有人晒出了收到的礼物。

这时,群主突然发布了一个名为《匿名圣诞心愿墙》的共享文档。

【群主:来把自己的圣诞心愿写上去吧,反正是匿名的,图个开心嘛。】

【星河若叶:匿名心愿墙啊?好像很有意思,就算写很色情的愿望也没人知道呢。】

【那种事情只有星河姐姐会去干吧。】

我好奇的点开群主发来的共享文档,当显示出来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写下来了自己的愿望。

【想要新出的游戏机】

【希望明年能脱单】

【考试全过】

【想去漫展和漂亮的coser合影】

【想和喜欢的人一起看雪】

都是些很常见和普通的愿望,但又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很重要的愿望。

我的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愿望,并在心里猜着这是谁写下的。

然后,我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条愿望上。

【希望一直沉浸在梦中的人能得到爱】

我的心跳仿佛停滞了一瞬间。

因为是匿名的留言所以也看不出是谁,但我却有种这个人是星河的直觉。

这句话太具体,太精准,精准到像一把钥匙,直接插进了我心底最深处那把锁。

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期待什么,或者两者都有。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了很久,每一次闪烁都像在催促我一样。

我的愿望……

最终,我颤抖着敲下一行字:

【希望重要的梦能一直延续下去。】

发送,然后迅速退出文档,心脏像是做贼心虚在胸腔里跳得很快,脸颊也莫名发烫。

太明显了,如果有人有心去猜,一定能猜到是我,可是……会有人在意吗?

我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群友而已,就和自己在现实中一样不起眼。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

不是群消息,是私聊。

【星河若叶:看到你的愿望了哦。】

我的思考在这里停住了,看着她的头像,那个熟悉的动漫角色在列表里安静地亮着。

窗外雪还在下,在街灯的光晕里宛如无数细小的星光坠落。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来找我,还说出和“梦”有关的话。

打字框里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只发出去一个含糊的:

【是吗】

【星河若叶:嗯】

对话在这里中断了,我盯着屏幕,等待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反复出现又消失,像某种欲言又止的呼吸。

【星河若叶:如果梦可以延续下去,你希望那是场什么样的梦呢?】

她发来一段和平时群里的她风格完全不符的话,让我一时怀疑眼前的真实性。

挂在墙上的钟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我呆呆的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消息,过了几分钟后,我才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一样缓了一口气。

我又在做梦了吧……

说不定,从我一个人坐在桌边吃便当的时候……不,从我踏进这个冰冷的出租屋的时候,这场梦就已经开始了。

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因为太过渴望陪伴而产生的妄想;因为现实中与她擦肩而过而产生的臆想;因为不甘心所以只是远远看着她而编织的幻象。

【那一定是一个温暖的梦吧,在自己孤独的时候有人陪着,看番剧的时候不会因为男女主甜蜜的爱情而感到嫉妒,冷的时候也可以互相依偎着取暖……】

梦里的那个人会在我犹豫不决时轻轻推我一把,会在我说“这一定是梦”的时候,笑着回答“那就当它是梦好了”……

一条接一条,我把那些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那些深夜里反复咀嚼却无人倾听的心事全部倾泻而出。

如果是平时的我,恐怕连打开和她的私聊窗口都需要鼓足勇气,但这是梦——

因为是梦,所以无论说什么都可以;因为是梦,所以不会被嘲笑,不会被嫌弃;因为是梦,所以不用只是远远看着她,哪怕醒来后自己依旧要面对现实。

【在那个梦里,我可以不用害怕说错话,不用担心被讨厌,不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你不配”,因为那只是梦啊,既然是梦,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吧?】

消息全部发送出去后,手机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能听见风刮过窗缝时发出的呜咽声。

然后,手机屏幕亮了。

不是文字回复,是一张照片。

点开的瞬间,我的呼吸彻底停住了。

照片是在室外拍的,背景是我熟悉的街道——正是出租屋外面的那条路。

路灯昏黄的光晕里细雪纷飞,而在照片中央,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雪中……

“……!”

我瞬间看懂了她的意思,连外套都不穿就直奔下楼到了门口,然后,打开门的那一瞬间……

”星河……”

夜色里撞进视野的少女,像是揉碎了圣诞夜的霓虹与落雪揉成的温柔具象。

乌黑的长发如浸了夜色的丝绸般垂落至腰际,额前齐整的刘海衬得那双宝石般的眼眸格外美丽,她的眼角微微弯起时,漾开几分令人心跳加速的甜意。

“圣诞快乐,群友桑。”

她身上是一件圣诞款红裙,正红的裙身缀着三颗圆滚滚的白绒球纽扣,领口、袖口与裙摆都镶着蓬松的白色毛绒边,腰间系着根黑色细皮带,金属圆环扣在暖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恰好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线。

白色长袜堪堪覆住脚踝,与裙边的白绒相映,只有白皙的大腿根部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一个鼓鼓的礼物袋被她拎在手中,她整个人站在光斑错落的夜色里注视着我,我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握着发烫的手机。

“你……你怎么在这儿……”

“你没看到我的衣服吗?我今天是圣诞老人,来实现群友桑的愿望了。”

雪落在她的红帽上,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周围这片寂静的圣诞夜中,街灯将她的影子投在雪地,那身夸张的服装在光影中显得既滑稽又温暖。

“那,群友桑的愿望是什么呢?”

◇◇◇

“请进……”

我将她带进了屋内,她跟在我的身后,那身红白圣诞服的绒毛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每走一步都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礼物袋斜挎在她的肩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穿过几乎空无一物的客厅,等她踏进房间的瞬间我突然意识到什么——这个空间太小了,小到任何客人来了都会立刻占据大半的剩余空间,且平时为了省钱几乎没开过暖气,里面的温度和外面几乎没什么不一样。

桌上堆积起来的泡面空盒,墙角那箱尚未丢弃的外卖餐盒,床上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皱成一团的被褥,还有空气中独居男性房间特有的沉闷气息。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红色圣诞帽的白色绒球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摇晃,我屏住呼吸,等待预料中的嫌弃或惊讶。

但星河只是轻轻“啊”了一声,然后转头看我,帽檐下那双眼睛眨了眨,眼神里没有鄙夷,反而带着一种……好奇?

“原来群友桑的房间是这样的啊。”

她语气很自然,将礼物袋小心地放在门边,接着摘掉帽子露出有些凌乱的黑色长发。

“比我想象中要……嗯,更有生活气息?”

“因为平时也不会有人来,所以……”

“所以才要好好打扫啊,这样自己也会开心的。”

她用略带训斥的语气对我说,把手上的礼物袋丢在床上,将那顶圣诞帽重新戴回了头上,然后拿起放在墙角那把我自己都没用过几次的清扫工具。

“垃圾袋有吗?”

“啊……有。”

我赶紧从床底下掏出刚搬来这里的时候买的一卷垃圾袋递给她,接着垃圾袋的她走向那堆泡面盒,宽大的红色衣袖随着动作摆动。

“这些该扔了吧?放久了会有味道。”

“等等,我自己来——”

“现在就开始。”

她转过头,帽檐下的眼睛对我露出那种略带狡黠的笑容。

“这是圣诞老人的命令哦~”

接下来的半小时像一场梦,星河以惊人的效率开始整理这个房间,那身略显笨拙的圣诞服完全没有影响她的动作。

我在她的身旁打开垃圾袋,她则将桌上的空盒一个个装进去,动作干净利落,宽大的红色衣袖不时挽起又滑落。

之后她又将被子和床铺整理好,把书架上的小说和漫画按照作品顺序摆放起来,没过多久这个小小的房间就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整理完房间后她便将目光投向了放在桌子上的那盒便当,拿起筷子尝一口后便面露难色。

“群友桑平时就吃这个吗?”

“嗯,因为很便宜……”

”那可不行,一直吃这个对身体不好。”

说完,她一把拉住我的手和我一起到了几乎没有使用过的厨房,她打开冰箱,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瓶水和两个快要过期的饭团。

“平时都吃外卖?”

她转过身问我,转身时圣诞服下摆轻轻摆动。

“嗯。”

“这样不行的,营养会跟不上。”

她关上冰箱,那身鲜艳的红白配色圣诞服在这个灰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醒目,我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搬进来时买过一些食材,于是从橱柜里将它们翻了出来。

“嗯……一盒鸡蛋,番茄酱,还有半袋大米……”

星河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食材,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拍了一下手。

“那就做蛋包饭吧!恋爱番剧里经常出现的!”

“蛋包饭?”

她挽起宽大的红色衣袖,露出纤细的手腕,将挂在一旁的围裙穿在了身上。

“可是……”

“没有‘可是’。”

她打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圣诞服的绒毛袖口被她小心地卷起。

“今天是圣诞夜,总要吃点像样的东西。”

她熟练地打开电磁炉,倒油,热锅,那身圣诞服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笨拙,但动作却流畅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其实很简单的,你看着我做很快就可以学会。”

她一边打蛋一边说,红色的背影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幅温暖的画。

蛋液滑入热油的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我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用筷子轻轻搅动锅中的蛋液,宽大的红色衣袖随着动作摆动,看着她小心地避免袖口沾到油渍,看着蛋液渐渐凝固成柔软的金黄色。

“好了,现在把饭放进去。”

她将刚才剩的米饭倒进另一个小锅加热,然后和番茄酱一起翻炒。

番茄酱的甜香混合着蛋香,让这个冰冷的房间第一次有了“家”的气息。

炒饭被盛到盘子里,她小心地将半熟的蛋皮盖上去,然后用筷子在中间轻轻划开—,蛋皮缓缓向两侧摊开,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的炒饭。

“完成了。”

她将两个盘子端到房间的小桌上,又找出两把勺子将其中一个递给我,圣诞服的红色在灯光下温暖得让人眼眶发热。

“来,尝尝星河姐姐的手艺。”

我们在电脑桌前并肩坐下,房间很小,桌子也很小,她的胳膊几乎要碰到我的胳膊。

她期待地看着我,帽檐下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有些拘谨的舀起一勺米饭送进嘴里,接着慢慢的咀嚼起来。

和平时几乎是强逼着自己咽下去不一样,是很久没有体验到的因为好吃所以咽下去的感觉,蛋皮柔软,炒饭温热,番茄酱的甜味也恰到好处。

“好吃。”

“那就好。”

她笑了笑,衣服上的白色绒毛滚边随着她的笑容轻轻颤动,拿起勺子也开始吃自己那一份。

房间里很安静,咀嚼时的轻微声响和衣袖摩擦时细碎的沙沙声,窗外又飘起了雪,街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桌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说起来……”

星河突然开口,用勺子轻轻搅动盘中的炒饭。

“群友桑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呢。”

我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在群里也是,线下聚会也是,现在也是。”

她抬起眼睛看我,眼神里没有评判,只有单纯的好奇。

“不会觉得寂寞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直接到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寂寞?当然会,但比起寂寞,更多的时候是一种习惯——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一个人面对这个过于庞大的世界。

“习惯了。”

我最终这样说,声音很轻。

“是吗。”

她点点头,没有追问,只是又舀了一勺米饭。

“但偶尔有人陪着一起吃饭,感觉也不坏吧?”

我怔怔地看着她,那身鲜艳的圣诞服在灯光下温暖得不真实,帽檐下的笑容温柔得让我有些不适应。

“真是美好的梦啊……”

我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蛋包饭,用有些遗憾的语气说着,星河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我。

“可是……这终究只是梦而已吧,不管是蛋包饭还是你,醒来之后都会消失。”

“嗯,可能吧,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我。

“就算是梦,也会成为美好的回忆不是吗?”

“回忆……”

我在嘴里重复着这个词,她点了点头,白色绒球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以后每次吃蛋包饭的时候,说不定都会想起今晚,想起圣诞夜,想起雪,想起……”

她没有说完,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想起此刻,想起这个房间,想起她穿着圣诞服坐在我对面的样子。

这太奢侈了,奢侈到让我觉得,这一切一定只是个梦。

我们继续吃饭,房间里很安静,但那种安静和平时不同——不是空旷的寂静,而是某种温暖的安静。

我能听见她呼吸的声音,能听见衣袖摩擦的沙沙声,能听见窗外属于别人的圣诞歌声。

◇◇◇

等我们都将各自盘子里的蛋包饭吃完之后就一起拿到了厨房清洗,圣诞服沾上水会有些不舒服,所以我主动接过了她的盘子。

洗完盘子后我们回到了小小的房间内一起打游戏,不过热衷于玩冷门角色的我还是被星河强度拉满的角色给轻松一穿三了。

而她每次都会一边调侃一边继续和我切磋,这种氛围太舒适,舒适到让我忘了时间,忘了现实,甚至忘了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星河放下手柄,伸了个懒腰,那身圣诞服随着动作发出温暖的摩擦声。

“啊——有点累了。”

星河顺势躺在我的床上以最大幅度伸展起四肢,我仰躺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美梦”。

“说起来,群友桑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来得很突然,我盯着天花板上的阴影,思考该如何回答。

童年的记忆对于我来说十分模糊,遥远,缺少温度和色彩。

“普通吧,没什么特别的。”

我想了一会儿,最终给出这样的回答。

“是吗,但我读过你写的小说哦……是叫《梦中的救赎》对吧?”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那篇小说——高中时在某个写作网站上连载的,读者并不多,写到后面连我都没有继续写下去。

“主角是个不记事时就父母离异,和奶奶一起长大的男孩,奶奶去世后,他一个人住在老屋里,每天放学回家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她说得很慢,很轻,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那个男孩总是做同一个梦,梦见奶奶厨房里做饭,香气飘满整个屋子,但每次醒来,面对的只有冰冷的现实。”

我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天花板。

“我看的时候就觉得这部小说的现实感很强,所以就猜测这一定是群友桑自己的亲身经历吧。”

“嗯……”

那篇小说里的大部分情节,都是真实的。

真实的孤独,真实的失落,真实的一个又一个独自醒来的早晨。

“所以我想知道,那个男孩后来怎么样了?”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

那个男孩——或者说,那个我——后来怎么样了?奶奶去世之后我考上了一所很普通的大学,租了这个小房间,继续过着和以前没什么不同的生活。

依然孤独,依然不擅长与人相处,依然在每个夜晚独自进入梦乡。

在这样孤独的生活中,只有星河是我唯一在意的人。

她就像那些轻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女主角——漂亮却不自知,温柔中带着狡黠,坚强又偶尔流露出脆弱。

喜欢普通女生不会感兴趣的特摄和动漫,会在群里大方地讨论那些略带颜色的话题,却又在现实中害羞得耳尖泛红。

所以这一切才必须是梦。

如果不是梦,像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怎么可能为我做蛋包饭,怎么可能陪我打游戏,怎么可能穿着圣诞服躺在我的床上,用那么温柔的声音问我的过去?

“那个人……会不会其实也希望,这不只是梦呢?”

我没有回答,或者说,我不敢回答。

“啊,对了。”

我听见她从床上坐起来的声音,衣料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群友桑,其实你可以叫我妈妈哦。”

“哈?开什么玩笑。”

她非常自然的将刚才还很沉重的话题三百六十度转变到了调侃的玩笑上。

“诶?难道不行吗?我今晚又是给你收拾房间又是给你做饭,还唠叨你不好好照顾自己,你知道我看到你这副生活习惯多心疼你吗?这不是跟妈妈一模一样吗?而且网上很多男生都喜欢喊女孩子妈妈吧?”

“我没有这样的癖好啊!”

她捂着嘴轻笑起来,我则被她捉弄得面红耳赤,只能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窗外的雪还在下,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这场过于美好的、让人害怕醒来的梦。

“呐,群友桑,既然这里是群友桑的梦……”

星河的声音轻柔地飘来,她坐在床边缓缓张开双臂,将那身宽大圣诞服的温暖怀抱彻底向我敞开,白色绒毛滚边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软的光晕,红色的衣料像一片温暖的港湾。

“任性一下,也是可以的哦~”

我没有动,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张开的怀抱,那个怀抱看起来如此温暖,如此安全,仿佛能够容纳所有的脆弱与不堪。

我的喉咙动了动,理智在尖叫着“这太奇怪了”,但心底某个更深层的地方,某个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却渴望着回应这个邀请。

她看穿了我的犹豫,微微一笑。

“没关系的,这只是群友桑的梦啊,在梦里做什么都会被原谅的。”

是啊,这只是梦。

既然是梦的话——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向前倾身,动作很慢,像是在担心什么一样。

”嘿咻!”

没等我反应过来,星河便一把抱住我的脑袋将其埋进她的胸口。

柑橘般的淡淡香气瞬间将我包围,那身圣诞服的绒毛柔软地蹭着我的脸颊,她的手臂环过我的肩膀,不是紧紧地拥抱,而是一种轻柔的包裹,像被天使的羽翼庇护一样。

“乖,放轻松哦。”

她在我耳边轻声说,手掌轻轻拍着我的背,动作舒缓而有节奏。

我的身体最初很僵硬,但她持续的轻拍和温柔的抚摸渐渐融化了我所有的防备。

肌肉一寸寸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平稳而深长。我闭上眼睛,将自己完全交付给这个怀抱。

“嘿嘿,现在的群友桑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呢。”

“别这么调侃我……”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的脸却不自觉的朝着胸口更深处埋去,星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用狡黠的语气对我说:

“呐,群友桑要不要试着叫我一声妈妈啊,叫的话我就让你尝尝我的欧派哦~”

“哈?你在说什么呢?那种东西……”

声音闷在她怀里,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她轻轻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递到我脸上。

“害羞了?在梦里的话,叫一声也没关系的吧?只要你叫一声,你最喜欢的美少女贫乳就任你品尝了哦,来啊来啊……”

什么东西啊……这种东西简直太羞耻了,虽然是在梦里,但喊一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美少女叫妈妈什么的果然太奇怪了啊,我又不打瓦。

但是……

她身上那股清香的气味和令人心安的温度以及温柔的话语不断挑逗着我那根理智的丝线,这一切对我来说都太犯规了……

我一直都想像个小孩子一样,在一个爱自己的人怀里放下一切,就像现在一样,尽管这份“爱”只是我梦到的缥缈幻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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