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盯着那两只兔子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生吃不是不行，但带着皮毛和内脏啃，那滋味可不好受。他以前在城里捡到过死老鼠，饿极了的时候也想过要不要……但最后还是没下得去嘴。

兔子比老鼠干净多了。

但还是得处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剑奴腰间悬挂的长剑上。

那是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鞘漆黑，看不出什么材质。剑柄处缠着黑色的布条，磨损得有些发白，显然是被握过无数次的痕迹。

剑奴会用剑。

她能劈、能砍、能刺。

那剥个兔子皮，应该也行吧？

"剑奴。"苏澈开口，声音依然沙哑，"把兔子……剥皮。内脏也掏出来。"

他说得很慢，尽量把每个字都说清楚。脑海中那些被灌入的知识告诉他，灵偶只能执行明确的指令，越具体越好。

剑奴的淡灰色眼眸微微垂落，落在手中的两只兔子上。

然后，她动了。

她将两只兔子放在地上，单膝跪下。这个动作让她那高挑的身形降低了许多，但即便如此，她跪着的高度也几乎与坐在地上的苏澈平齐。

苏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她离得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不是香味，也不是臭味，而是一种很干净的、近乎于无的味道。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石头，又像是深山里的积雪。

剑奴没有理会他的反应。

她的右手握上了腰间的剑柄。

"锵——"

一声轻响，长剑出鞘。

剑身在幽蓝的光芒中泛着冷冽的寒光，剑刃薄如蝉翼，锋利得让人心悸。苏澈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睛有些刺痛，连忙移开了目光。

下一瞬，剑光闪动。

苏澈甚至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动的。

他只看到一道银色的弧线划过，然后，第一只兔子的皮毛便整整齐齐地与肉身分离了。剑奴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却又精准得可怕。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既不伤及兔肉，又将皮毛完整地剥离下来。

紧接着是内脏。

剑尖轻轻一挑，兔子的腹腔便被剖开。剑奴伸出左手，将里面的内脏一把掏出，随手丢在一旁。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第二只兔子也是同样的待遇。

前后不过十几息的功夫，两只兔子便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粉红色的兔肉暴露在空气中，还带着一丝温热的血腥气。

剑奴将长剑归鞘，然后拎起一只处理好的兔子，递到苏澈面前。

她依然跪在那里，淡灰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他，等待他接过去。

苏澈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饿了。

他接过那只兔子，入手温热滑腻，血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落在破烂的衣襟上。他顾不上这些，张开嘴，一口咬了下去。

生肉的味道并不好。

腥气冲鼻，口感软烂，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但对于一个已经饿了不知道多久的人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肉。

苏澈大口大口地撕咬着，牙齿切断肌肉纤维，舌头卷动着将肉块送入喉咙。他吃得很急，几次差点噎住，但还是拼命地往嘴里塞。

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淌过下巴，滴落在胸前。

他的眼眶有些发酸。

不是因为难吃。

而是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么饱了。

剑奴就跪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她的面容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淡灰色的眼眸空洞而平静，像是在看一块石头，又像是在看一片落叶。

她不会觉得恶心。

她不会觉得可怜。

她什么都不会觉得。

因为她没有心。

苏澈啃完了第一只兔子，又接过第二只。这一次他吃得稍微慢了一些，不再那么急切。温热的肉块滑入胃中，带来一阵踏实的饱腹感。

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回暖。

四肢不再那么冰冷，脑袋也不再那么昏沉。虽然还是很累，但至少不会随时晕过去了。

吃完最后一口肉，苏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靠在岩壁上，抬起沾满血污的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依然跪在面前的剑奴。

"你……起来吧。"

剑奴闻言，站起身来。

她的动作依然轻盈无声，玄青色的身影在幽蓝的光芒中拔地而起，像是一株笔直的青竹。站直之后，她比苏澈高出了整整一个头还多。

苏澈仰着头看她，脖子都有些酸。

这个女人真的太高了。

而且……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移，落在她那被劲装勾勒出的曲线上。玄青色的皮革紧贴着她的身体，将那具高挑丰腴的躯体展现得淋漓尽致。胸前的弧度饱满而挺拔，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臀线圆润挺翘……

苏澈猛地移开目光，耳根烧得通红。

他在想什么！

这是灵偶！

是没有神识的空壳！

是……是他的……仆人？

苏澈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吃饱了，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了。

他现在身处一个古修士的洞府之中，得到了一份神仙的传承。脑海里有了修炼的法门，手边还有一个听话的灵偶。

按照那些话本故事里的说法，这应该算是……天大的机缘？

但问题是，他现在还是个凡人。

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凡人。

他需要修炼。

需要变强。

需要……先把这个洞府好好探索一遍。

苏澈撑着岩壁，慢慢地站起身来。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已经能够支撑住身体了。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然后迈开步子，朝着洞穴深处的石室走去。

剑奴跟在他身后，步伐轻盈无声，像是一道沉默的影子。

石室不大，苏澈很快便将四周逛了一遍。

石架上的竹简他翻了翻，入目全是弯弯曲曲的符号，一个字都认不出来。石台上的黑色长剑他没敢碰，总觉得那东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枯骨前的玉简他倒是拿起来看了看，但不知道怎么用，只好又放了回去。

最后，他坐到了石床上。

石床上铺着一张兽皮，不知是什么野兽的皮毛，摸上去柔软厚实，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温热。苏澈坐在上面，双腿悬空，脚尖堪堪点着地面。

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剑奴身上。

她就站在石室中央，笔直得像一杆标枪。玄青色的劲装紧贴着她的身体，在幽蓝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墨黑的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她的面容清冷如霜，淡灰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澈咽了口唾沫。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从他记事起，他就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一个女人。更何况是这样一个……这样一个……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话本里那些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类的词，他听说书先生讲过，但从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就是看着会让人心跳加速、脸颊发烫、脑子发懵的那种感觉。

而且她是他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澈的耳根就烧得更厉害了。

她是灵偶。是他的……仆人。会听他的话。他让她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

任何事。

苏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剑……剑奴。"

他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到我面前来。"

剑奴闻言，迈开步子，朝他走来。

她的步伐轻盈无声，玄青色的身影在幽蓝的光芒中缓缓移动。每走一步，胸前那对被劲装包裹的饱满弧度便轻轻颤动一下，腰肢随之微微扭动，带动着圆润挺翘的臀线左右摇摆。

苏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在他面前停下。

站着的她，比坐在石床上的他高出太多太多。苏澈仰着头，视线正好落在她的腰腹位置。玄青色的皮革紧紧贴着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弧度。再往上，便是那对沉甸甸的、仿佛要将劲装撑破的丰满轮廓。

苏澈的脸烧得厉害。

"蹲……蹲下来。"

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轻又哑。

剑奴依言蹲下。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膝盖弯曲，身体下沉，最后以一种半蹲的姿势停在苏澈面前。即便如此，她的视线依然与他平齐，甚至还要略高一些。

她太高了。

高到即便蹲下来，也依然让苏澈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但这种压迫感，却让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苏澈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白皙细腻的肌肤，没有任何瑕疵，像是上等的羊脂玉。剑眉斜飞入鬓，眉峰凌厉。狭长的眼眸，瞳色淡灰近乎透明，空洞无神却又深不见底。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唇色淡粉。

她很美。

美得不像是真的。

美得让苏澈有些不敢看。

但他还是忍不住伸出了手。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紧张。因为从未有过的、陌生的、让他心跳加速的期待。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她的脸颊。

温热的。

柔软的。

像是……像是活人的肌肤。

苏澈愣了一下。他本以为灵偶的身体会是冰冷的，像石头或者木头那样。但她不是。她的皮肤是温热的，带着生命的气息，触感细腻得让人心颤。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脸颊缓缓滑动，感受着那如玉般光滑的肌肤。从脸颊到下颌，从下颌到颈项。她的脖子很长，很白，能看到皮肤下隐约跳动的青色血管。

剑奴没有任何反应。

她就那样蹲在他面前，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淡灰色的眼眸依然空洞地望着他，没有羞涩，没有抗拒，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一具精美的人偶。

苏澈的手继续往下。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她的锁骨。劲装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他的手指沿着锁骨的弧度滑动，感受着那优美的线条。她的骨架很匀称，锁骨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再往下，便是那对被玄青色皮革紧紧包裹的饱满。

苏澈的手停住了。

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从来没有碰过这种地方。

他甚至不知道这种地方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但他想知道。

他的手，颤抖着，缓缓覆上了那片柔软的弧度。

入手的触感，让他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软。

太软了。

软得不可思议。

隔着那层薄薄的皮革，他能感受到里面那团肉感十足的柔软。他的手掌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但即便如此，也只能覆盖住那饱满弧度的一小部分。剩下的，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沉甸甸的，仿佛有着惊人的重量。

苏澈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陷入那片柔软之中。皮革下的软肉被他的手指挤压，形成一道道凹陷，又在他松开的瞬间弹回原状。那种弹性，那种触感，让他的头皮发麻。

剑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她就那样蹲在他面前，任由他的手在她胸前揉捏。淡灰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他，面容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她不会觉得羞耻。

她不会觉得愉悦。

她什么都不会觉得。

但苏澈不在乎。

此刻的他，脑子里已经什么都想不了了。

他只知道，他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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