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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与铁的相遇》,第2小节

小说: 2026-01-09 20:31 5hhhhh 8110 ℃

“不是的!冰,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从未想过欺骗你,我只是……”狼灰急切地上前,想要抓住他。

“别碰我!”狼冰厉声喝止,尾巴炸开,全身毛发竖立,天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真心?皇子的真心?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皇室的人,懂得什么是真心吗?你们眼里只有权力、享乐、玩弄人心!你们住在高高的宫墙里,吃着山珍海味,穿着绫罗绸缎,何曾看过一眼边境流离失所的百姓?何曾体会过失去一切、孤苦无依的痛苦?你们只会用你们那套虚伪的做派,来掩盖骨子里的腐朽与肮脏!”

“冰!你冷静点!皇室并非你想象的那样!父皇勤政爱民,我也一直在为狼国征战……”狼灰试图辩解,但狼冰激烈的言辞像一把把刀子,扎得他心头发疼。

“征战?为了你的军功?为了你的皇位吧!”狼冰嗤笑,眼中泪光闪烁,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收起你那套说辞!我见过!我亲眼见过!小时候,我刚到皇城,什么都不懂,只是好奇地看着那些华丽的马车,就有一个穿着和你一样华贵、一副纨绔嘴脸的‘皇子’,当街调戏我,说着令人作呕的轻薄话!那就是你们皇室!那就是你们的真面目!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们都是一路货色!表面上光鲜亮丽,内里早就烂透了!”

原来如此!狼灰瞬间明白了狼冰对皇室巨大恶意的根源。年幼时的创伤,让他在心中筑起了高墙,将整个皇室都打入地狱。

“冰,那只是个别的败类!不能代表整个皇室!我更不是那样的人!我爱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这跟我的身份无关!”狼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而真诚,“这块玉佩,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全部,想给你一个正式的承诺和保障……”

“我不需要!”狼冰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指着门口,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你的玉佩,你的承诺,你的皇室身份,滚出去!立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狼灰皇子殿下!”

最后那个称呼,充满了无尽的讽刺与决绝。

“冰……”

“滚!!!”

狼冰的怒吼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他胸膛剧烈起伏,天蓝色的眼眸被痛苦和愤怒彻底占据,再也没有一丝往日的温柔。

狼灰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徒劳。他看着狼冰决绝而受伤的神情,心如刀绞。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再说出口。默默地将玉佩收回怀中,他深深地、痛苦地看了狼冰最后一眼,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医馆的大门。

门在他身后被重重摔上,落闩的声音清晰而冰冷,仿佛彻底隔断了两个世界。

狼灰站在门外,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但他只觉得浑身发冷。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狼冰的控诉与怒吼,那些对皇室的尖锐指责,虽然偏激,却如重锤般敲打着他。为什么冰对皇室的误解如此之深?除了幼时那次不愉快的遭遇,是否还有其他?自己该如何才能消除这份误会,挽回那颗已然破碎的心?

失魂落魄的灰狼太子,牵着他的马,漫无目的地走在铁脊关的街道上,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无力。皇位、战功、曾经的雄心壮志,在此刻看来,似乎都失去了意义。他只想挽回那个有着天蓝色眼眸的白狼,只想抚平他眼中的伤痛。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最终,他骑上马,朝着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他需要帮助,需要指引。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母后(因故失去语言能力,无法交谈),他唯一能毫无保留信任、并能给他建议的人,只有他的父皇。

---

御书房内,狼玄听完儿子失魂落魄、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叙述,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他挥退了所有侍从,室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灰儿,”狼玄用了儿子的小名,语气是难得的温和与慎重,“你真的爱他吗?”

狼灰抬起头,黑色的眼眸里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是的,父皇。我爱他,深深地爱着他,就像您爱母后那样!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也爱我,在他看到玉佩之前,他明明就要答应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皇室有如此深的偏见……父皇,您看我……还有机会吗?”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与祈求。

狼玄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外面庭院中的古树,沉默良久。

“机会,”他缓缓开口,“是靠自己争取的。”

狼灰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专注地等待着下文。

狼玄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愿意为了他,放弃你的皇位吗?”

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狼灰浑身剧震,不可置信地看向父皇:“父皇……我不懂您的意思……”放弃皇位?这个从他懂事起就为之奋斗、视之为人生最高目标的存在?

狼玄轻声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看透世情的了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验:“想要让他重新爱上你,你就必须再次走进他的内心。但他已经给你贴上了‘皇子’的标签,本能的反感和排斥,会让他把你越推越远。既然如此,”皇帝陛下的声音平稳而清晰,“那就放弃‘皇子’的身份。以他能接受的‘平民’的身份,去接近他,了解他,解开他的心结。”

狼玄看着儿子脸上剧烈变幻的神色,那显而易见的犹豫与挣扎,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怎么,犹豫了?你不是说爱他吗?还是说,比起他,你更爱皇位?”

父皇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匕首,剖开了狼灰内心最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审视的角落。他紧皱着眉头,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脑海中两个声音激烈交战:一边是象征着权力、责任、毕生追求的皇位;另一边,则是狼冰的身影——他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温柔侧影,他换药时专注的眉眼,他被自己逗弄时羞涩泛红的耳尖,他愤怒时眼中碎裂的痛苦与冰冷的火焰……

哪一个更重要?

恍惚间,狼冰天蓝色的眼眸在他脑海中无限放大,那里面最初的温柔关怀,后来的羞涩喜悦,以及最后的决绝痛苦……每一种情绪,都牵动着他的心脏,带来真实的悸动或绞痛。他无法想象,如果从此再也见不到那道白色的身影,如果那双眼睛永远对他关闭温柔,他的人生会变成怎样。皇位?那曾经至高无上的目标,此刻在失去狼冰的可能性面前,忽然变得苍白而空虚。那只是一个外在的位置,一个责任的象征,而狼冰,却是他内心真实渴望的、活生生的温暖与光芒。

如果为了一个外在的皇位,而放弃追寻内心真正所爱,他必将抱憾终身,即便登上顶峰,也不过是孤独的囚徒。

想通了这一点,狼灰紧皱的眉头骤然舒展。他黑色的眼眸中,彷徨与犹豫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所取代,那里面仿佛燃烧起炽热的火焰,照亮了他原本刚毅的脸庞。

他后退一步,整理衣袍,然后双膝跪地,额头深深叩在御书房柔软昂贵的地毯上,声音清晰而洪亮,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父皇,儿臣想通了!儿臣从此刻起,不再是太子,也不再是大皇子!儿臣只是一介草民,平民狼灰!明日,儿臣便动身去追寻自己所爱之人,可能……不会再回到父皇身边了。但儿臣永远是父皇的儿子,也会用草民的方式,继续守护狼国!儿臣不孝,还望父皇成全!”

他的额头死死抵住地毯,姿态坚决,仿佛皇帝不答应,他便永不起身。

狼玄眯起眼睛,注视着跪伏在地的儿子。那挺直的脊背,那决绝的语气,那为了所爱甘愿放弃一切的勇气……良久,一丝真正欣慰的笑意在他嘴角漾开。

“朕,允了。”

狼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但他依旧没有起身,声音低低地从下方传来:“谢父皇成全!”又过了片刻,他才缓缓直起身,重新站起来。年轻的脸上再无迷茫,只有一片锐利如出鞘宝剑般的坚定。

“那儿臣便告退了。”他行礼,转身,步伐沉稳而有力,一步一步朝着门外走去,走向他未知的、却心甘情愿选择的未来。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到门扉时,狼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父亲独有的、深藏的慈爱与期许:

“如果有一天,你解开了他的误会,就带他回来吧。在我老去之前,太子之位会一直给你留着。毕竟,你是我最喜爱也最优秀的儿子,狼国要是能有你这样的君主,是狼国之幸。”他顿了顿,语气转而带上了一丝轻松的打趣,“不过,我也得做坏的打算。你爹我可是正值壮年呢,看我和你母后再生几个,总能有个比现在你弟弟们这群不孝子好的儿子吧。”

听着父皇郑重的承诺与调侃,狼灰停下了脚步。他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御书房中:

“我必不负父皇的信任!一定会抓紧所爱之人,并消除他对皇室的误会。不过,要不要回来,还是看他的意见。毕竟……他是个薄面子,可能不会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皇后。我之前想当然了。这次,我会尊重他的意见。”

语毕,他不再停留,拉开了房门,身影融入门外长廊的光影之中。

狼玄注视着儿子离去的方向,良久,轻轻舒了口气,低声自语:“如此甚好。灰儿啊,跟随你内心的追求吧。不是为了国家,不是为了其他人,而是为了你自己。”

---

翌日,狼国朝廷之上,皇帝狼玄颁布了一道震惊朝野的旨意:因心术不正,妄图立一男性为后,有违祖制,现任太子狼灰即日起被罢黜,并逐出皇宫,削去一切爵位封号,降为庶民。

旨意一出,满朝哗然。百官皆知太子能力超群,战功赫赫,是众望所归的储君。仅因“欲立男后”这种理由而被废,实在过于严苛了。但皇帝态度坚决,无人敢置喙。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狼国。民间议论纷纷,百姓大多为太子感到惋惜与不平,认为陛下此举虽维护了传统,却未免太过不近人情,折损了国家栋梁。但也有不少人猜测,这或许是陛下对太子的一种另类历练与考验。总之,舆论普遍同情被废的太子,并默默期待着他有朝一日能重返朝堂。

而被罢黜的前太子狼灰,在旨意颁布的当天清晨,便已收拾了最简单的行囊,换上一套最普通的粗布衣裳,将代表过往荣耀的一切华服珍宝尽数留下,只带了一些银钱和必要的防身短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城,再次踏上了前往铁脊关的道路。

这一次,他的身份不再是皇子,不再是太子,甚至不是那个战功卓著的“士兵灰哥”。他只是狼灰,一个一无所有、却怀揣着满腔炽热爱意与坚定决心的普通狼人。

抵达铁脊关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狼冰的医馆。

敲门。等待。

门开了,露出狼冰清冷的脸。在看到是狼灰的瞬间,那分清冷立刻消散化为了冰冷的厌恶与愤怒,他立刻就要关门。

“等等!冰,听我说!”狼灰早有准备,用身体死死抵住门板,凭借着力量优势(以及狼冰终究不忍真的用力伤他),硬是挤进了屋内。

“你又来做什么?滚出去!”狼冰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天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戒备与疏离。

“冰,别赶我走,就几句话,说完我就走。”狼灰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真诚地注视着对方,语速快而清晰,“首先,我为我之前的隐瞒道歉,我不该在表明心意时突然亮出身份,让你感到被欺骗,对不起。”

狼冰冷着脸,不为所动。

“其次,我想告诉你,我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也不是皇子了。”狼灰继续说道,看到狼冰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苦笑了一下,“因为我执意要娶你,父皇……陛下罢黜了我的太子之位,将我逐出皇宫,我现在和你一样,只是个平民,狼灰。”

狼冰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掠过复杂的情绪——震惊、怀疑、还有一丝极快闪过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但他很快又板起脸:“苦肉计?你们皇室的人,最会演戏了。”

“不是苦肉计,是真的。”狼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黑色的眼眸如同最深沉的夜空,牢牢锁住狼冰,“玉佩我已经没有资格佩戴了。我现在一无所有,没有显赫的身份,没有荣华富贵,只有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身份,和一颗爱你的心。冰,我知道你因为过去的事情,对皇室有很深的误解。我不强求你现在就接受我,原谅我。我只想请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以‘平民狼灰’的身份,重新认识你、追求你的机会。我会一直在这里,在你身边,用行动证明我的真心,直到你愿意重新看我一眼。”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这次,没有欺骗,没有隐瞒,只有我,狼灰,一个爱上了狼冰的普通狼人。你可以拒绝我,赶我走,但我的心意不会变。我会每天来,直到你愿意听我说话,愿意再次对我打开心扉。”

说完,他深深看了狼冰一眼,那目光中有歉意,有深情,更有破釜沉舟的执着。然后,他主动后退,退到了门边。

“我要说的说完了。冰,我走了。明天……我还会来。”

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没有纠缠,没有逼迫,只是留下了他的宣言,和他眼中那令人心悸的深情与坚定。

狼冰站在原地,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久久没有动弹。方才狼灰的话语还在他脑海中回荡。“罢黜……庶民……”“只有一颗爱你的心……”“每天来……”每一个字都像小锤敲打在他心上。

是真的吗?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真的为了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皇位?这可能吗?皇室的人,不都是贪婪权力、冷酷无情的吗?这一定是新的骗局,更高级的玩弄手段!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略心头那丝烦乱。但接下来几天,每当傍晚时分,医馆的门都会被准时敲响。狼灰真的每天都来。有时带着一小捆新鲜的、狼冰常用的药材(他说是自己在附近山里采的);有时是一包还热乎的、城东最有名的桂花糕(他说是今天帮忙搬货挣了点钱买的);有时甚至只是一束野地里摘的、带着露水的野花。

狼冰从未给他开过门。狼灰也不恼,就站在门外,隔着门板,用不高却清晰的声音,说着他一天的见闻,说着他对狼冰的思念,说着一些笨拙却真诚的情话,有时甚至只是安静地站一会儿,然后说一句“冰,晚安,明天见”,便将带来的东西放在门口,转身离开。

最初,狼冰对门口的东西视而不见,任由它们留在那里。但后来,或许是怕浪费,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总会趁夜深人静时,偷偷开门将东西拿进来。药材很新鲜,正是他需要的;桂花糕松软香甜,是他小时候偶然吃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的味道;野花被插在装了清水的瓶子里,竟然也能为普通的医馆增添一抹亮色……

渐渐地,邻居们也注意到了这个每天傍晚准时出现的、执着求爱的灰狼。买菜的大妈们会凑在一起低声议论,感叹灰狼的痴情与坚持,哪怕刮风下雨,也从未间断。狼冰偶尔出门采购或处理事情,也能从旁人口中听到关于“那个很优秀的灰狼士兵”的消息——他重新加入了边境守军,训练刻苦,作战勇猛,很快又成为了队伍里的佼佼者,而且待人诚恳,乐于助人,完全看不出曾经是养尊处优的皇子。

这些信息一点点渗透进狼冰的心里,与他亲眼所见、亲身感受到的狼灰的每日坚持相互印证。他坚硬的心防,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也许……他真的不一样?

也许……自己对他的厌恶,真的更多是源于对“皇室”这个标签的偏见,而非他本人?

这个认知让狼冰感到混乱,也感到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喜。他开始会在狼灰说话时,假装忙碌地待在离门不远的地方,竖起耳朵仔细听;会在拿到那些小礼物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会在夜晚独自一人时,不由自主地想起灰狼黑色眼眸中那执着的光芒。

他心中的坚冰,正在无声地消融。只是长久以来的固执与羞涩,让他迟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自认为“良好”的时机,去打开那扇门,去面对门外那个已经深深走入他内心的灰狼。

日子一天天过去,边境迎来了短暂的和平期。狼灰的每日拜访成了铁脊关小巷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狼冰的态度也愈发软化,虽然依旧不开门,但有时会隔着门板简短地回应一两句,比如“东西我收了,谢谢”,或者“下雨了,早点回去”。

每一次得到回应,哪怕只是极简短的一句,都让狼灰欣喜若狂,仿佛得到了莫大的奖赏。他追求得更加用心,也更加耐心。他相信,冰的心正在向他敞开,只是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契机。

而这个契机,在一个电闪雷鸣的暴雨之夜,以一种令人心碎的方式,骤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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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狂风呼啸,暴雨如注,密集的雨点砸在屋顶瓦片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敌国赤猞竟趁着恶劣天气,发动了蓄谋已久的猛烈突袭。

战斗在雨夜中激烈展开,怒吼声、兵刃碰撞声、甚至盖过了雷雨。狼冰独自待在医馆二楼自己的卧房里,听着远处传来的厮杀声,心中莫名地忐忑不安。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灰狼的身影。他在战场上吗?他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受伤?不,不会的,他现在武艺应该更好了……可是,刀剑无眼……

就在他心乱如麻、久久无法入睡之时,一阵急促到近乎疯狂的敲门声,混合着慌乱的呼喊,穿透雨幕和战斗的喧嚣,清晰地传了进来:

“冰大夫!冰大夫!快开门!救命啊!”

是士兵的声音!狼冰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立刻翻身下床,连外袍都来不及披,赤着脚冲下楼,猛地拉开门闩。

门外,雨水如瀑布般倾泻。几名浑身湿透、甲胄上满是泥泞和血污的士兵,正用身体努力遮挡着风雨,抬着一副简易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人,尽管被战友们拼命护着,冰冷的雨水依旧无情地浇洒在他身上。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即使在这狂暴的雨水中也无法掩盖,反而混合成一种更加刺鼻、更加不祥的气息。

狼冰的心跳几乎停止。他颤抖着举起手中的油灯,昏黄的光线艰难地穿透雨幕,照亮了担架上那张他魂牵梦萦、此刻却惨白如纸的脸——是狼灰!

他双目紧闭,脸上毫无生气,身上好几处狰狞的伤口正在汩汩地冒着血,雨水混合着血水不断流淌下来,将他灰色的皮毛染成一片可怖的暗红。只有那微微起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胸膛,证明这具身躯里还残存着一丝生机。

眼前这一幕,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狼冰所有的理智与防线。巨大的恐惧和心痛排山倒海般袭来,让他眼前发黑,耳鸣轰响,几乎站立不稳。

“快把他抬进来!!!!”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划破了医馆的寂静,也划破了雨夜。狼冰自己都没意识到,泪水已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混合着门外的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将狼灰抬进屋,安置在病榻上。雨水和血水立刻浸湿了床铺。狼冰扑到床边,天蓝色的眼眸里只剩下那片刺目的红。他听不清士兵们带着哭腔的解释——“灰哥为了救挡在前面的兄弟,硬生生用身体扛下了猞猁统领的全力一击……我们杀退了他们,但灰哥他……”。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气息奄奄的灰狼,以及脑海中疯狂叫嚣的唯一念头:救他!必须救活他!

没有时间哭泣,没有时间恐惧。属于医者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狼冰的眼睛死死盯着伤口,双手却快得出现了残影。他猛地俯身,不顾血腥污秽,用最快的速度、最原始却高效的方式——舔舐,清理着伤口周围沾染的泥污和凝血。温热的舌头划过冰冷皮肤和翻卷皮肉的感觉令人作呕,但他毫不停歇。清理,检查,止血钳,银针,伤药,缝合……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精准无误,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只是那不断滚落的泪珠,和微微颤抖却异常稳定的双手,暴露了他内心濒临崩溃的堤坝。

一旁的士兵们都被白狼这近乎疯狂的举动惊住了,但无人出声打扰,只是屏息凝神地看着,眼中充满了敬佩与希望。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紧张中流逝。当最后一处伤口被妥善包扎,狼灰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终于逐渐平稳下来,脱离了最危险的休克状态。狼冰瘫坐在床边的地上,浑身脱力,白色的毛发上沾满了灰狼的血迹和气息,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狼灰的脸,直到确认他的生命体征真的稳定下来。

士兵们松了口气,低声向狼冰道谢,并留下一些干净的布巾和热水,便默默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他们知道,此刻,将灰狼交给冰大夫,是最好的选择。

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依旧磅礴的雨声,以及狼灰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声。狼冰跪坐在床边,缓缓抬起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狼灰冰凉的脸颊,拭去上面的水渍和血污。泪水再次无声滑落,但这一次,是后怕,是庆幸,是再也无法压抑的心疼与情感决堤。

看着他身上被雨水和血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的残破衣物,狼冰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他不能让灰狼这样湿漉漉地躺着,伤口会感染。

他红着脸,颤抖着手,开始小心翼翼地脱下狼灰身上剩余的湿衣。精壮的身躯再次暴露在眼前,不同于初见时的欣赏,此刻满布绷带和青紫瘀痕的躯体,只让他感到阵阵揪心。当最后一件蔽体的布料褪去,灰狼那除了被绷带挡住的部分外一丝不挂地展现在他面前时,狼冰的脸已经烫得惊人。

为了彻底清洁,避免感染,也为了让对方能舒服干爽地休息,他决定采用对兽人而言最原始、最亲密也最高效的方式——舔毛。

这是一个需要极大勇气和突破心理防线的决定。但看着狼灰苍白脆弱的脸,狼冰咬了咬下唇,俯下了身。

他先从额头开始,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和绷带,用温热的舌头,轻柔而细致地梳理、清洁着狼灰沾满血污和雨水的灰色毛发。脸颊,脖颈,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小心地绕开绷带),紧实的腹肌……每一寸肌肤,都被他耐心地舔舐干净,恢复皮毛原本的干燥与顺滑。然后是手臂,手指,甚至每一个黑色的爪垫。接着是修长有力的双腿,脚踝,脚爪。

最后,是那个最让狼冰羞涩无措、心跳如鼓的部位——灰狼双腿之间沉睡的性器,以及其下的囊袋和更私密的后处。他的动作在这里停顿了最长的时间,耳朵烫得几乎要冒烟,尾巴紧张地蜷在身后。但最终,对狼灰伤势的担忧压倒了一切羞耻。他闭上眼,快速而轻柔地完成了清洁,确保没有任何污物残留。

做完这一切,狼冰几乎虚脱。他浑身都沾满了狼灰浓烈而独特的气息,这气息包裹着他,让他感到一阵奇异的安心与归属感,却也让他更加面红耳赤。疲惫如潮水般席卷了他,他甚至没有力气爬上床,也没有力气去清洗自己。只是将脑袋轻轻靠在了狼灰温暖且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腹肌上,嗅着那令人安心的、属于狼灰的洁净味道,就这样沉沉地睡了过去。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月光透过云层缝隙,悄然洒入室内,温柔地笼罩着床上床下相偎依的两头狼,仿佛在为这场历经磨难、终于冲破一切阻碍而坦诚相见的爱情,静静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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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灰是在一阵浓郁而熟悉的、混合了药草与狼冰自身清冽气息的温暖包裹中醒来的。身体的疼痛依然存在,但已从昨夜的尖锐濒死感,变成了可以忍受的钝痛和虚弱。他花了几秒钟辨认出自己身在医馆,在冰的床上。然后,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首先,自己身上异常干爽舒适,除了绷带包裹处,其他地方的皮毛蓬松柔软。而空气中,除了药味,还弥漫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属于自己的气味。其次,他的腹部传来均匀温热的呼吸,以及轻微的重量。

他微微撑起身体,低头看去。

只见狼冰正跪着沉睡在地板上,半个身子依赖般地靠在他的腰腹间,白色的脑袋枕着他的腹肌,睡得正沉。冰的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经过一夜折腾早已松散凌乱,大片雪白的胸膛和腹部肌肤裸露出来,上面……赫然沾染着属于他狼灰的痕迹和气息。不仅如此,冰的嘴角,脸颊,甚至白色的毛发上,都带着同样的气息。而他自己,则是一丝不挂,某处晨间自然的生理反应,正因为眼前这极度刺激感官的一幕,而迅速抬头、昂扬、变得炽热坚硬。

瞬间,昨夜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替战友挡下重击),以及昏迷后可能的景象(冰是如何将他从血污中清理干净,如何为他舔毛……),如同闪电般贯穿狼灰的脑海。

冰……为他做了那样的事?

这个认知,结合眼前狼冰毫无防备、浑身沾染自己气息的睡颜,以及自己身体最诚实的反应,让狼灰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一股灼热狂野的冲动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与顾忌。不顾身上伤口传来的抗议,他强健的手臂一伸,便将地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白狼整个捞起,抱进了自己怀里,然后近乎粗暴地扯开了对方身上那件本就松散的单薄里衣。

“唔……”狼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醒,半梦半醒地睁开迷蒙的天蓝色眸子,似乎还没完全搞清状况。但下一秒,背后紧贴的、温热坚实的胸膛,以及尾巴根下方那不容忽视的、硬挺炽热的触感,如同惊雷般将他彻底炸醒!

他全身的毛发瞬间炸开,身体僵硬如石,脸颊、耳朵、脖子以惊人的速度红透,天蓝色的眼眸因为极度的羞窘和震惊而瞪得圆圆的。

“早上好,老婆~”带着些微睡意、却愉悦至极的沙哑嗓音,伴随着湿热的气息,轻轻喷吐在他敏感的耳廓。

“谁、谁是你老婆……!”狼冰羞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低弱蚊蚋,毫无底气。然而,他那条不受控制、诚实反应内心的长尾巴,却违背主人意愿地、欢快地轻轻摇晃起来,尾尖的绒毛扫过狼灰的大腿和那灼热的硬物。

“!”狼灰闷哼一声,差点直接失控。他强忍着立刻将怀里人就地正法的冲动,收紧手臂,将狼冰更紧地嵌进自己怀里,毛茸茸的灰色狼脑袋亲昵地蹭着对方雪白的颈侧和脸颊,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那混合了两人气息的、令他疯狂迷恋的味道。

“老婆‘医术高超’,昨晚把我照顾得‘干干净净’,”狼灰的嘴唇几乎贴着狼冰通红的耳尖,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明显的戏谑与情欲,“那……现在愿意帮我解决一下另一个‘生理问题’吗?嗯?”

露骨而暧昧的话语,让狼冰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脸颊和耳朵,他羞得几乎要晕过去。但内心深处,一个清晰的声音在呐喊:答应他!你爱他!你早就爱上他了!身体的反应也出卖了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处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湿润,叫嚣着渴望。

所有的矜持、羞涩、过往的误解与隔阂,在这一刻,在这具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在这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密询问中,土崩瓦解。

他闭上眼,将滚烫的脸更深地埋进狼灰的颈窝,用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无比的气音,颤抖着回应:

“呜……我、我愿意……”

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在狼灰心中炸开!但他还想听到更多,还想确认更多。

“那老婆现在……该叫我什么呢?”他继续在狼冰耳边吹着气,引导着,诱惑着。

狼冰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他紧紧抓住狼灰环在他胸前的手臂,指尖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毛里。过了好几秒,他才用比刚才更轻、却更加撩人心弦的声音,羞涩地、生涩地唤出了那个称呼:

“老……老公……”

这两个字,如同最后一道许可,也如同点燃干柴的烈火。狼灰低吼一声,再也无法忍耐,猛地翻身,小心翼翼地将狼冰压在了身下,避免压到自己的伤口,也避免弄疼身下这具他珍视无比的身体。

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狼冰因为羞涩而微微张开的唇。这个吻,起初温柔缠绵,带着无尽的怜惜与失而复得的庆幸,但很快就变得激烈而充满占有欲,舌头强势地侵入,勾缠着对方羞涩闪躲的软舌,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与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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