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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女装的我 被迫成了替身秘书,第4小节

小说: 2026-01-09 20:31 5hhhhh 4420 ℃

长时间的精神紧绷、那十万违约金的压力、被当作性奴般羞辱的痛苦,以及最后那一次次濒临极限的生理刺激,终于压垮了他。他就那么软软地滑落在地,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妆容有些斑驳,却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凄美。

顾寒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昏睡过去的“林晚”。

原本应该直接转身离开,或者叫司机把人送走的。但不知为什么,看着这个平日里张牙舞爪、刚才却在他身下哭着承认是“他的狗”的女人,此时此刻安静得像个死去的瓷娃娃,顾寒山的心里,竟然莫名地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那不是愧疚。像他这种人,很少有这种情绪。

那是一种……想要把这个东西私藏起来的冲动。

“真麻烦。”

顾寒山低声咒骂了一句,却弯下腰,动作极其轻柔地把陈默打横抱了起来。

这一夜,迈巴赫并没有驶向那个破旧的出租屋,而是开进了寸土寸金的半山别墅区。

……

顾寒山的卧室很大,充满着冷色调的极简风格。

他把陈默放在那张宽大的King Size大床上。

陈默睡得很沉,眉头紧锁,似乎在梦里也不得安宁。他身上那件被撕扯得有些凌乱的真丝衬衫还挂在身上,那条紧身的包臀裙依然勒着他的腰肢。

顾寒山的手伸向了那条裙子的拉链。

作为一个有洁癖的人,他无法忍受有人穿着外出的衣服上他的床。

但就在手指触碰到拉链的那一刻,顾寒山停住了。

他看着陈默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脑海里闪过今天在高尔夫球场上,这个女人因为那一点点触碰就惊恐万状的眼神。如果现在把他脱光了,明天醒来,这只小野猫估计真的会疯吧?

“算了。”

顾寒山收回手,只是简单地帮他脱掉了那双磨脚的高跟鞋,然后拉过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

那是第一次,顾寒山没有把这一夜当作一场性事,而是纯粹的……陪伴。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陈默是在一阵温暖的触感中醒来的。

那种感觉很舒服,像是漂浮在云端,鼻尖萦绕着一股好闻的雪松味。他下意识地蹭了蹭那个热源,就像只贪恋温暖的小动物。

等等。

雪松味?

陈默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家那个发黄的天花板,而是一盏充满设计感的水晶吊灯。而那个“热源”……

他的瞳孔瞬间地震。

他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顾寒山身上!

他的头枕在顾寒山的胸肌上,一条腿大大咧咧地横跨在顾寒山的腰间,而他的手……竟然还抓着顾寒山的一只手,十指相扣!

轰——!

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是世界末日般的惊恐。

我在哪?我在干什么?我昨晚……没死?

他慌乱地低头检查自己。还好,还好!衬衫虽然皱了,但扣子还在;那条该死的包臀裙还在身上,里面的海绵垫和胶带那种勒肉的感觉虽然难受,但此刻却是最大的安全感。

身份没暴露!

陈默长舒一口气,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逃!必须马上逃!

趁着这个阎王爷还没醒,赶紧溜之大吉!

陈默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腿从顾寒山身上挪开,又一点一点地把那只被握住的手抽出来。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拆弹专家在剪红蓝线,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终于,他成功脱离了那个怀抱。

陈默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捡起地上的高跟鞋,正准备蹑手蹑脚地往门口溜。

然而,就在他的一只脚刚迈出去的时候——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像铁钳一样抓住了他的脚踝!

“啊!”

陈默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

天旋地转。

他整个人被拽回了床上,重心不稳,直接扑倒在了那个刚刚醒来的男人身上!

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陈默趴在顾寒山身上,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五厘米,呼吸交缠。

顾寒山醒了。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抹起床气,但看着身上惊慌失措的“林晚”,那丝起床气瞬间化作了玩味。

“大早上的,投怀送抱?”

顾寒山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震得陈默胸腔发麻。

陈默僵住了。他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腿正压在顾寒山那个不可描述的部位。

哪怕隔着两层布料,他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东西,在晨勃。

作为一个男人,陈默太懂这是什么反应了。

那种巨大的、硬挺的触感,顶着他的小腹。

羞耻感像岩浆一样爆发。

陈默的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体:“顾……顾总……对不起……我……”

因为太慌张,他甚至忘了装哑巴,发出了那嘶哑难听的声音。

但顾寒山并没有放过他。

他不仅没有松开抓着脚踝的手,反而另一只手搂住了陈默的腰,猛地往下一按,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嗓子好了?”

顾寒山盯着他的眼睛,那目光像是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既然醒了,跑什么?昨晚睡得不是很香吗?我看你倒是挺喜欢抱着我睡的。”

陈默心跳如雷。他不敢看顾寒山的眼睛,那是深渊。

“我……我该走了……迟到了……”陈默结结巴巴地找借口。

“今天是周末。”

顾寒山一句话堵死了他的退路。

他看着陈默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阳光洒在陈默脸上,那层薄薄的绒毛清晰可见。卸去了那种刻意的冷艳伪装,此时此刻惊慌失措的陈默,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反而更勾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明是个男人,却因为惊恐和羞耻泛着水光,让人看了就想……狠狠欺负。

顾寒山的手指顺着陈默的脊背缓缓上滑,每过一寸,都能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在颤抖。

“昨晚的事,还记得多少?”

顾寒山突然问道,语气变得有些危险。

陈默浑身一僵。昨晚……那种屈辱的记忆瞬间涌上来。

“不……不记得了……”陈默撒谎。

“是吗?”顾寒山轻笑一声,突然凑近陈默的耳边,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垂,“那我帮你回忆一下。昨晚你在更衣室里,可是哭着喊着说……”

“别说了!”

陈默几乎是尖叫出声,一把捂住了顾寒山的嘴。

那一刻,他忘了尊卑,忘了身份,只是作为一个有着最后一点羞耻心的男人,不想再听那句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的话。

空气瞬间凝固。

陈默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脸色惨白。

完了。他居然捂了顾寒山的嘴!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降临。

顾寒山看着他,眼神渐渐变了。

不再是那种看待玩物的轻蔑,而是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兴趣盎然。

“胆子肥了。”

顾寒山抓住了陈默刚才捂他嘴的那只手,拿到唇边,在那颤抖的指尖上轻轻咬了一口。

那种触感,酥麻入骨。

“不过……我喜欢。”

顾寒山猛地一个翻身,将陈默压在了身下。

晨光中,两人的位置彻底颠倒。

“既然不想回忆昨晚,那就做点新的事。”顾寒山的膝盖顶开了陈默的双腿,眼神炽热,“反正……还早。”

第十七章:金丝雀的反杀

早晨的“运动”因为顾寒山那个突然响起的电话而被强行打断。

陈默逃过一劫,像只鹌鹑一样缩在床角,裹着被子瑟瑟发抖。

半小时后,几个穿着制服的奢侈品店员推着两排衣架走了进来。

“顾总,这是当季最新的高定女装,按照您吩咐的尺码送来的。”

顾寒山点了点头,挥手让她们出去,然后转头看向陈默,指了指那两排流光溢彩的衣物:“去换上。原来那身乞丐装,扔了。”

陈默看着那些衣服,呼吸都有些停滞。

他是做过销售的,自然识货。

那件香奈儿的小黑裙,剪裁完美,那个Logo就值几万;那件真丝的长裙,薄如蝉翼,光泽感好得惊人;还有那几双镶钻的高跟鞋……

他随手翻开一个吊牌。

¥128,000。

陈默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差点把衣服扔出去。

十二万八。这只是其中一件。

他和真林晚为了几千块的房租精打细算,为了省钱在菜市场讨价还价。而现在,只要他乖乖听话,只要他继续扮演这个“玩物”,这些普通人奋斗几年都买不起的东西,就唾手可得。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它不仅能买来尊严,也能轻易地腐蚀尊严。

陈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如果……如果就这样一直过下去……

不!

陈默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更衣室里回荡。

你在想什么?陈默!你是男人!你有女朋友!这些都是裹着糖衣的炮弹,是把你变成宠物的狗链!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丝可耻的贪婪。

因为生理构造的原因,他不敢当着顾寒山的面换衣服。他躲进了卫生间,锁上门,费劲地脱下那身脏了的衣服,重新调整好胸垫和胯部的胶带。

穿上那件价值连城的白色露肩长裙时,镜子里的人美得不可方物。

纯洁,高贵,仿佛他生来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但这身衣服越是华丽,陈默心里那种“小偷”的感觉就越强烈。他不是灰姑娘,他是披着公主皮的小丑。

……

客厅里。

顾寒山正挂断电话。那是他的发小周少打来的。

“寒山,听说你最近收了个极品?别藏着掖着啊,这周末我的游轮趴,带出来让兄弟们开开眼。”

“游轮?”顾寒山指尖敲击着桌面,“不去。”

“别啊!这次有不少好货色,还有几个刚出道的小嫩模……”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

顾寒山下意识地抬头,然后,他的目光凝固了。

陈默有些局促地走出来。

那件白色的长裙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线,露出的肩颈线条优美而脆弱,锁骨精致得像是一件艺术品。长发被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耳侧。

他低着头,双手有些不安地绞在一起,那种小心翼翼的神态,配上这身圣洁的装束,形成了一种极为强烈的反差萌。

像是一个误入凡间的天使,又像是一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鹿。

顾寒山喉结滚动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周少还在喋喋不休,顾寒山却直接改口:“几点?好,我会带人去。”

挂断电话,顾寒山站起身,大步走向陈默。

陈默被他那个眼神吓到了,本能地想后退,却被顾寒山一把揽进了怀里。

这个拥抱很紧,紧到陈默能感觉到顾寒山胸膛的震动。

那一瞬间,陈默有些恍惚。

这怀抱很暖,很宽厚,带着那股让人安心的雪松味。有那么几秒钟,陈默真的产生了一种错觉——如果能一直躲在这个怀抱里,是不是就不用再去面对外面那些风风雨雨了?是不是就不用再为了房租发愁了?

这种想法太危险了。

危险到让陈默感到恐惧。

他在沉沦。他在作为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产生依赖!

就在这时,顾寒山的手习惯性地摸向了他的腰,那种带着强烈暗示意味的抚摸,瞬间像一盆冷水浇醒了陈默。

我是男人!

我是个带把的男人!

我在干什么?我在享受一个男人把自己当成女人来宠爱?

恶心!恶心至极!

那种自我厌恶的情绪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滚开!”

陈默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了顾寒山。

这一次,他没有控制力道,顾寒山猝不及防,竟被推得后退了两步,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陈默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别碰我!”

他吼了出来,声音不再刻意伪装,虽然还是沙哑,却透着一股属于男人的粗砺和愤怒。

“你还要怎么样?啊?衣服我也穿了,觉我也陪你睡了,那种……那种恶心的事情我也做了!你还要怎么样?!”

陈默指着顾寒山的鼻子,浑身都在发抖。

“我是个人!我不是你的狗!我也不是你的充气娃娃!你有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随便践踏别人的尊严吗?”

“昨天在高尔夫球场……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怕?我怕被人摸,我怕被人发现……可是你呢?你只会羞辱我!只会逼我说我是你的狗!”

陈默越说越激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但他却倔强地不肯擦。

“顾寒山,你就是个变态!彻头彻尾的变态!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骂出来了。

终于骂出来了。

这一刻,站在那里的不再是唯唯诺诺的“林晚”,而是那个当初敢指着迈巴赫骂街的灵魂。

那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委屈、愤怒、还有那种对自己竟然产生了动摇的恐慌,全部化作了这歇斯底里的咆哮。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顾寒山看着眼前这个像只炸毛的小兽一样怒吼的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冷意,反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亮。

这才是他。

这才是那个让他顾寒山第一次产生兴趣的灵魂。

那种虚假的顺从、那种伪装出来的温顺,在这一刻统统粉碎。眼前这个会骂人、会反抗、有血有肉甚至敢叫他变态的“林晚”,才鲜活得让他心跳加速。

“骂够了吗?”

顾寒山向前一步。

陈默警惕地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顾寒山没有再动粗,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陈默,轻声说道:

“骂够了,就准备一下。”

“哪怕你是只老虎,上了我的船,也得把爪子收起来。”

第十八章:同类?

私人游轮“波塞冬号”停泊在公海。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雪茄味,还有一种被海风掩盖的、腐烂的金钱气息。

陈默挽着顾寒山的手臂登上甲板时,整个人都是僵硬的。他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白色长裙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像极了一面投降的白旗。

“寒山!这边!”

周少——那个在电话里声音轻浮的男人,正搂着一个比电视上还漂亮的嫩模,手里晃着酒杯。

顾寒山带着陈默走过去。

周少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陈默身上扫了一圈,那是打量货物的眼神,赤裸、油腻,没有任何尊重。

“这就是那个让你连高尔夫都不打了的……极品?”周少吹了个口哨,凑近顾寒山低声调笑,眼神却还在陈默的胸口和腰线上流连,“气质确实不一样,看着……挺倔?还没调教熟吧?”

陈默感到一阵恶心,下意识地往顾寒山身后缩了缩。

顾寒山没有反驳“调教”这个词。

在他,或者说在他们这个圈子的认知里,带出来的伴侣,只要不是门当户对用来联姻的妻子,那就只有一个身份——玩物。

“少废话。”顾寒山淡淡地应了一句,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把陈默的手臂从自己臂弯里���出来,推了推他的后背,“去那边吃点东西,我和周少聊两句。”

那是命令,也是一种变相的“放风”。

陈默如蒙大赦,逃也似地离开了那两个男人的视线圈。

甲板的另一侧是自助餐区,也是“家属区”。

这里聚集着各种各样的美女。有网红脸,有超模身材,她们三五成群地聊着天,话题无非是包包、钻石,以及怎么讨好那边的金主。

陈默拿了一杯果汁,只想找个角落躲起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张脸,陈默在市中心的巨幅广告牌上见过无数次——苏曼。当红一线女星,清纯玉女掌门人,无数宅男的梦中女神。

此刻,这位“女神”正跪在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脚边,极其顺从地用牙签叉起一块水果,喂到男人嘴里,脸上带着那种谄媚而讨好的笑。男人那只肥腻的手,正毫不避讳地在她昂贵的礼服裙摆下揉捏。

陈默震惊得停下了脚步,手中的果汁差点泼出来。

那是苏曼?那个在镜头前高冷不可攀的苏曼?

那个胖男人似乎玩腻了,挥挥手让苏曼滚蛋。苏曼如释重负,整理了一下裙摆,端着酒杯转身,正好撞上了目瞪口呆的陈默。

苏曼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眼神里闪过一抹了然。

“新来的?”苏曼的声音透着一股与荧幕形象截然不同的沧桑和风尘气,“长得真标志,难怪能被带上这艘船。跟谁的?顾总?”

陈默张了张嘴,一种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他想说“我不是”,想说“我是被逼的”,甚至想大声喊出“我是男的”!

但在苏曼那种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下,这些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我不是那种人。”陈默憋了半天,只挤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辩解,“我是……我是顾总的助理,我是正经人。”

“噗——”

苏曼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一笑,周围几个聚在一起的女人也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戏谑和嘲弄。

“正经人?”苏曼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踩着高跟鞋逼近了一步,那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小妹妹,别装了。你看你这一身,迪奥的高定春季款,脖子上那条项链是宝格丽的限量版,脚上那双鞋够普通人付个首付。”

她伸出做着精致美甲的手指,轻轻挑起陈默的一缕头发:“你说你不是那种人?那你告诉我,你是哪种人?如果你真的清高,为什么不把这身衣服扒了跳海游回去?”

陈默脸色煞白。

“我……”

“别跟我说什么被逼的。”苏曼眼神冷了下来,凑到陈默耳边,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上了这艘船,大家都是出来卖的。只不过我是卖艺又卖身,你是只卖身。咱们本质上没区别。你现在装纯情,只会让人觉得你既当婊子又立牌坊。”

“不是的!我没有要他的钱!”陈默急切地反驳,声音都在颤抖,“我想走的!是他不让我走!”

“哎哟,听听,多委屈啊。”另一个整容脸的女人凑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顾总不让你走?那是顾总看得起你。你知道多少人想爬顾总的床爬不上去吗?拿着几百万的行头在这儿哭委屈,你是想显得你特别高贵,还是在嘲笑我们这些为了钱不要脸的人?”

“就是,大家都一样烂在泥里,你非要装得像朵白莲花,恶心谁呢?”

几句话,像几把尖刀,狠狠地扎在陈默的心口。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是啊。

他穿着顾寒山给的衣服,戴着顾寒山给的首饰,住着顾寒山的别墅,甚至……甚至身体都已经对那个男人的触碰产生了反应。

不管他心里怎么否认,在旁人眼里,在这些同样出卖色相的人眼里,他就是同类。甚至因为他的矫情,显得更加虚伪。

陈默看着眼前光鲜亮丽的苏曼,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原来堕落并不是从悬崖跳下,而是一点点被同化,直到你再也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我和你们不一样”。

……

远处的露台上。

顾寒山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那个被女人们围攻的白色身影上。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能看到陈默脸上的苍白、惊慌,以及那种逐渐崩塌的信念感。

他看着那个像小鹿一样无助的男人,看着他在那个肮脏的圈子里挣扎。

“顾少,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周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哦,那群女人在欺负你的小金丝雀呢。怎么,不心疼?不去英雄救美?”

顾寒山收回目光,手指摩挲着冰冷的打火机。

心疼?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他只是觉得胸口有点闷,像是有一团棉花堵在那里,不上不下。看着陈默被那些俗不可耐的女人指指点点,看着陈默露出那种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他并没有感到以往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反而……有一抹莫名的烦躁。

他本该享受这种看着猎物被现实打碎傲骨的过程。这正是他带陈默来这里的目的——让他认清现实,让他知道离了顾寒山,他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什么都不是。

目的达到了。

可为什么,看着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他竟然产生了一种想要走过去,把那些女人赶走,然后把陈默藏进怀里的冲动?

“这叫……吃醋?”周少半开玩笑地试探了一句。

顾寒山的手指猛地一顿,随即冷笑一声,把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别乱用词。”

顾寒山的声音冷得像冰,也不知道是在说服周少,还是在说服自己。

“那是我的东西。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哪怕是说话,也不行。”

第十九章:深渊之上的暴雨

“波塞冬号”劈开墨绿色的波浪,向着公海深处疾驰。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破碎的金箔。海鸥在桅杆上方盘旋,发出几声凄厉的鸣叫。这本该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豪门旅程,但对于陈默来说,这不过是一座移动的、装潢华丽的监狱。

他站在甲板边缘,海风灌进他的白色长裙,裙摆像受伤的鸟类羽翼一样剧烈抖动。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大海,那种无边无际的深邃让他感到一阵晕眩。

他是个男人,此刻却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束缚身体的裙子,站在一群挥金如土的恶魔中间。这种强烈的错位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远处,顾寒山端着一杯威士忌,身体斜靠在围栏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陈默的背影。

从身后看去,“林晚”的身材纤细而修长,海风勾勒出他腰肢的弧度,长发在空中飞舞。那一瞬间,顾寒山竟然觉得这一幕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周少那句“吃醋”像一根细小的刺,时不时在他心头扎一下。

吃醋? 顾寒山内心发出一声冷嗤。

他绝不承认那种低级的情绪。对他而言,陈默只是一个用来消遣的玩意儿,一个稍微有点脾气、玩起来更有趣的“活肉票”罢了。他注视陈默,就像注视一匹驯不服的烈马,或者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这种注视,仅仅是出于占有欲。

游轮的信号灯闪烁着,随着远离陆地,手机上的信号格终于彻底归零。这里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顾寒山放下酒杯,迈开长腿走到陈默身后。

“在想什么?”他伸出手,试图从身后环住陈默的腰。

陈默像被毒蛇咬到一样猛地转身,由于动作太快,他的高跟鞋在湿滑的甲板上趔趄了一下。他避开了顾寒山的触碰,眼神里没有半分作为“女伴”的温顺,只有恨。

那是深入骨髓、倾尽海水也洗不净的仇恨。

陈默闭上眼,脑子里闪过的全是那些屈辱的画面:这个男人如何粗暴地掰开他的双腿,如何在那个阴暗的地下室里,强迫他咽下那些让他作呕的浓稠液体,又是如何在后庭那种私密而痛苦的地方肆意征伐,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践踏成泥。

“别用这种恶心的语气跟我说话。”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刀锋般的狠厉,“顾寒山,这里没外人,你不用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你我都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畜生。”

顾寒山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他并不习惯被人这样顶撞,尤其是被一个他认为已经彻底掌控的玩物。

“我想了解一下你的过去。”顾寒山压低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靠近,“想要知道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骨头竟然这么硬?”

“我的过去,你不配知道。”

陈默厌恶地别过头,转身就想离开。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突然剧变。

天色几乎是在几秒钟内黑了下去,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兜头罩下。远方的海平线上,一道凄厉的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草,是突发气旋!”驾驶舱方向隐约传来船员的惊呼声。

海风在刹那间变成了狂暴的巨兽,将陈默单薄的身体吹得摇摇欲坠。巨浪像是一堵堵几十米高的黑色高墙,狠狠地拍击在游轮侧舷。

“快回船舱!”顾寒山脸色大变,他意识到这种天气的危险性。

但已经晚了。

一股几十吨重的巨浪直接越过了甲板围栏,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向两人。

“啊!”

陈默发出一声惊叫,他那身沉重的长裙在沾水后变得像铅块一样沉重。湿滑的甲板让他根本无法站稳,整个人被海水的冲力直接甩向了断裂的围栏缺口。

他的身体悬空了,身下是万丈深渊般的黑色怒涛。

“林晚!”

在那一刻,顾寒山的大脑出现了一秒钟的空白。他甚至没有思考,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扑了过去,在陈默即将坠入大海的最后一秒,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抓住我!”顾寒山怒吼着,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然而,又一波更疯狂的巨浪袭来,游轮发生了剧烈的侧翻。沉重的救生艇支架在金属疲劳下断裂,带着万钧之势砸向顾寒山的后背。

“唔……”

顾寒山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陈默白色的裙摆上。

陈默惊恐地睁大眼睛,他看到顾寒山的脸色瞬间惨白,但那只抓着他的手,竟然没有松开分毫。

“放手……你会死的!”陈默大喊,风暴撕碎了他的声音。

顾寒山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陈默,眼神里有一种陈默看不懂的疯狂。

随着游轮最后一次剧烈的震颤,整段围栏彻底崩塌。

两人像两粒微不足道的尘埃,瞬间被卷进了冰冷刺骨、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之中。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冰冷的浪花不断拍打着陈默的脸颊。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重叠。天空依然阴沉,但风暴似乎已经远去。

他发现自己躺在粗糙的沙滩上,身上那件昂贵的白裙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了大片青紫的皮肤。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冷让他浑身颤抖。

陈默挣扎着坐起来,看向四周。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海岸线,远处是密不透风的丛林。

而在他身边不远处,一个男人紧闭双眼躺在那里。

顾寒山。

他的西装已经破烂,背部有一道极深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混了海水的淡红色血液。他的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但即便是在昏迷中,他的右手竟然还死死地攥着陈默的一截裙摆。

陈默看着这个毁了自己生活的仇人。

现在的顾寒山,脆弱得只要陈默拿块石头砸下去,就能立刻结束这一切噩梦。

逃离的机会,杀戮的机会,就在眼前。

但在这荒无人烟、毫无信号的孤岛上,陈默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男扮女装而变得虚弱的手,又看了看重伤垂死的顾寒山,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天,又要黑了。

第二十章:残缺的拯救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铅块,沉重地压在孤岛上。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陈默跪在沙滩上,粗糙的砂砾磨着他的膝盖,生疼。他看着脚边昏迷不醒的顾寒山,那张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脸此刻惨白得透明,嘴唇毫无血色,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像是随时会断掉的琴弦。

陈默自嘲地笑了笑,笑得眼泪都快掉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狼藉。昂贵的白色长裙已经变成了几块挂在身上的破布。他伸出手,颤抖着撕开了腰间缠绕得死紧的胶带,那是为了掩盖他男性身体特征而勒出的“枷锁”。

“嘶——”

随着胶带被暴力撕扯下来,大片被勒得青紫、甚至已经磨出血水的皮肉露了出来。他发了疯一样从胸口掏出那些硅胶垫扔在沙滩上,再一把抓掉头上的假发。

这一刻,他终于不再是那个供人玩弄的“林晚”。海风吹过他汗湿的短发,那种久违的、属于男人的清爽感,却伴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孤独。

“我真该杀了你。”陈默捡起一块锋利的礁石,抵在顾寒山的颈动脉上。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疯狂旋转:顾寒山掐着他的脖子逼他咽下耻辱的液体;在那间奢华却阴冷的卧室里,他像件物品一样被翻来覆去地使用;在高尔夫球场,他被当作赌注,忍受着那些恶心男人的指点……

只要这块石头用力压下去,这一切就结束了。

可是,手在抖。

陈默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最后那一幕——在翻滚的黑浪中,在必死的绝望里,是顾寒山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哪怕后背被重物砸中,哪怕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也没有松开陈默。

“妈的……”陈默颓然地扔掉石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咒骂。

他终究做不到像顾寒山那样冷血。

顾寒山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失温症的征兆。他的皮肤冰冷得像块石头,但额头却烫得吓人。如果再没火,这个男人撑不到天亮。

陈默疯了一样在树林边缘捡拾干枯的树枝。他的双手在海水中浸泡了太久,皮肤变得又薄又脆。他找来一根坚硬的木棍,抵在干草上,用最原始的方式疯狂地钻动。

一下,两下,一百下……

手掌的皮被磨掉了,鲜红的血液顺着木棍滴落在枯叶上。由于海水感染,伤口钻心地疼,但他不敢停。他像个野人一样嘶吼着,把所有的恨和对死亡的恐惧都倾注在双手的律动中。

火星终于亮起,一缕微弱的烟升腾而起。

陈默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那团火苗,直到篝火燃起。可是在这潮湿的海岛夜空下,那点篝火提供的热量微乎其微。顾寒山依然在发抖,牙齿咯咯作响,背部的伤口因为高烧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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