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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百破/不喜勿入)侍奉巫女・丰川祥子的淫堕手记---身为前大小姐的丰川祥子不会因为屁穴被玩弄就接受自己的淫荡本性,第1小节

小说: 2026-01-09 20:30 5hhhhh 1320 ℃

赤羽的夜,像一块被雨水浸透的廉价抹布,湿冷,且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混杂着铁锈与劣质拉面汤底的腥气。丰川祥子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上公寓楼那段吱嘎作响的室外铁梯。便利店晚班的八个小时,让她浑身的骨头缝里都塞满了疲惫。制服下廉价的聚酯纤维摩擦着她敏感的皮肤,那是一种让她从生理到心理都感到厌恶的触感。

她用那双曾经敲击着象牙琴键起舞的手,插入了门锁。钥匙转动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喉咙里的叹息。

门被推开。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令人窒息的气味扑面而来——是喝了一半就放到发酸的啤酒,是打翻在榻榻米上已经干涸的烧酒,是绝望本身腐烂发酵后的味道。

丰川清告就躺在这片狼藉的中央。

曾经那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会笑着摸她头,夸奖她钢琴弹得又进步了的父亲,如今只是一具被酒精泡软了的、臃肿的躯壳。他穿着发黄的汗衫,蜷缩在散落一地的空酒罐和漫画杂志之间,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含混不清的呓语。

“瑞穗……”

祥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一下。

她默默地走过去,没有试图叫醒他,只是弯下腰,捡起那件滑落到一旁的、散发着霉味的薄毯,盖在了他的身上。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如同冬日结冰的湖面。

最初的震惊、愤怒与心痛,早已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被消磨殆尽,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沉重的责任感。

她站起身,开始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收拾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家”。她将啤酒罐一个个捡起来,踩扁,放进垃圾袋,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用抹布擦拭着地板上黏腻的污渍,那上面混杂着酒液、酱油和不知名的碎屑。每一个动作,都与她记忆中那个一尘不染、阳光总是能透过落地窗洒满整个客厅的丰川本家,形成了尖锐到残忍的对比。

偶尔,她的视线会扫过房间角落里那个用防尘布罩着的、巨大的物件。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那个陪伴她童年、承载了她所有音乐梦想的蓝色人偶。那是她从那个富丽堂皇的“家”里,唯一带出来的东西。它像一个沉默的墓碑,矗立在这个肮脏的房间里,无声地纪念着那个已经死去的、名为“丰川祥子”的公主。

收拾完这一切,祥子才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她从书包里拿出今天在便利店处理的、过了最佳赏味期限的饭团,那是她的晚餐。米饭已经有些发硬,里面的金枪鱼沙拉也带着一股不新鲜的腥气。她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吞咽着,仿佛那不是食物,而是一份不得不完成的苦役。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银行app。

屏幕上那串鲜红的负数,像一把尖刀,刺得她眼睛生疼。余额显示只剩下不到五千日元。而手机日历上,被她用红色圈起来的日期——房租缴纳日,就在三天后。

五万七千日元。

一个对曾经的她而言,不过是一顿下午茶开销的数字,如今却是一座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巍峨大山。

她这几份兼职加起来,拼了命也只能勉强维持她和父亲最基本的开销,以及那笔永远也还不清的、父亲欠下的酒债。她甚至不敢生病,不敢有任何额外的花销。

祥子滑动着手机屏幕,指尖在那几个熟悉的名字上空悬停了片刻。

【长崎爽世】

【高松灯】

【椎名立希】

她能想象到,如果自己向爽世求助,那个看似温柔实则无比执拗的女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拿出钱,然后用那双她最无法承受的、充满了关切与担忧的眼睛看着她,追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会把事情搞得人尽皆知,会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骄傲的丰川祥子,如今落魄到了需要靠朋友接济的地步。

不,绝不。

她宁可去死,也绝不接受那样的“施舍”。

她的指尖最后停留在【若叶睦】的名字上。

睦……是唯一知道她从月之森转学的人。她已经背负了睦太多的沉默与关心。她无法再向那双总是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展露自己更多的狼狈。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可悲的寄生虫。

尊严。

这是她仅剩的、也是她最看重的东西。即便这尊严早已像一件爬满了虱子的华袍,内里破败不堪,她也要死死地穿着它。

突然,一条新的信息弹了出来。是房东发来的。

「丰川小姐,提醒一下,这个月的房租请务必在3号前缴清。上次已经宽限过您了,这次如果再拖欠,按照合同,我只能请您和您的父亲搬出去了。请理解。」

冰冷的文字,没有一丝温度。

“请您搬出去”。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瞬间从麻木中惊醒,浑身冰冷。搬出去?搬到哪里去?带着这个烂醉如泥的废物,流落街头吗?像真正的垃圾一样,睡在车站的纸箱里吗?

不!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恐惧与愤怒的情绪,从她的胸腔中爆发出来。她猛地站起身,在狭窄的房间里焦躁地踱步。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留下几个弯月形的血痕。

钱,钱,钱!

她需要钱!立刻,马上!需要一笔足够支付房租,足够让她喘口气的钱!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靠便利店和洗盘子的时薪,她永远也爬不出这个泥潭。她会被这点钱活活困死在这里,直到她所有的棱角、所有的骄傲都被磨平,变成和她父亲一样的、行尸走肉的废物。

她抓起外套,冲出了那个让她窒息的房间。

雨,不知何时下得更大了。冰冷的雨点打在她的脸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因为她的内心早已被焦虑的火焰烧得一片焦灼。她没有带伞,就这么在深夜的雨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化开,变成一片片模糊而艳丽的光斑,像一个个嘲讽的鬼脸。她看着橱窗里那些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笑着喝咖啡的人们,感觉自己和他们身处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双脚早已被雨水浸透,冰冷刺骨。不知不觉中,她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这里远离了主干道的喧嚣,两旁是古旧的木质町屋,黑色的瓦片在雨中泛着幽光。

巷子的尽头,是一座小小的神社。

它看起来并不出名,没有高大的鸟居和络绎不绝的香客。但它很整洁,石制的台阶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两旁的石灯笼里亮着温暖的、昏黄的灯光,在雨夜中透着一股安抚人心的静谧。

祥子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她并非信神之人,只是想找个地方躲雨,让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一下。

她站在神社入口的屋檐下,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形成一道水帘。她的目光,被一旁布告栏上的一张纸吸引了。

那是一张用上好的、带着天然纹理的和纸书写的招聘启事。与周围那些打印的、褪了色的社区通知截然不同,它本身就透着一股古雅与庄重。

上面的字,是用毛笔书写的,笔锋秀丽,力道十足,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诚聘巫女】

祥子的心,微微一动。

她继续往下看。

【职务内容】:神社日常祭祀辅助、神乐舞表演、授予品贩售等。

【任职要求】:16-25岁女性,容貌端庄,品行纯洁,对神道文化有敬爱之心。

【工作时间】:可商议,欢迎学生兼职。

【时薪】:2500日元。

两千五百日元!

祥子的呼吸一滞。这个数字,是她现在便利店时薪的两倍还多!仅仅是这份基础工作的薪水,就足以让她摆脱目前的窘境。

“巫女”……这个词,在她心中激起了一阵涟漪。那身红白相间的圣洁衣装,那份在神前侍奉的庄重感……这一切,都与她现在所处的泥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能成为一名巫女,至少在表面上,她能重新获得一份“体面”,一份与她“丰川祥子”之名相匹配的、优雅的工作。

她的目光,继续向下移动,落在了那段让她命运齿轮开始转动的文字上。

那段字,用稍小一号的字体书写,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诱惑力。

【另】:本社另有“特别奉纳”之高级职务,仅对极少数心性、资质皆为上品的巫女开放。

【职务内容】:为本社之重要氏子(捐赠者),于静室中进行一对一的、高度私密的祈福仪式与精神慰藉。

【酬金】:面议,金额极高。

最后,在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如同朱砂印一般,烙印在纸张的末尾。

【要求】:需有绝对的保密意识与为神明奉献一切的纯洁之心。

“特别奉纳”……“精神慰藉”……“金额极高”。

这几个词,像带着钩子的藤蔓,瞬间缠住了祥子那颗因为金钱而焦灼不已的心。

私密的祈福仪式?精神慰藉?听起来,像是某种心理辅导,或是为那些有钱有势的捐赠者进行某种特殊的、个人的祈祷。对于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善于言辞、又拥有着出众容貌和气质的她来说,这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金额极高”这四个字,在雨夜中仿佛散发着魔性的光芒。它承诺了一种可能性——一种能让她迅速摆脱困境,甚至能存下一笔钱,为未来做打算的可能性。或许……或许她能用这笔钱,为父亲找个好点的戒酒中心?或许……她能重新回到月之森,回到那个属于她的舞台?

一丝危险的、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萌芽。

当然,她并非没有怀疑。这种语焉不详的描述,背后可能隐藏着什么。但招聘启事本身那份庄重典雅的“正规感”,又在很大程度上麻痹了她的警惕心。这是一座真正的神社,不是什么声色场所。而“巫女”这个身份,本身就带有一层神圣的光环。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三天后交不出房租的绝望,远比这纸上未知的风险,来得更加具体,更加可怕。

她看着那张纸,就像一个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看到了一片虚幻的海市蜃楼。即便知道那可能是假的,是致命的陷阱,她也无法抗拒那份水源的诱惑。

祥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混合着雨水和泥土气息的冰冷空气。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抚摸着那张被打湿了一角的和纸,感受着那细腻而坚韧的质感。

然后,她掏出手机,对着招聘启事上留下的那个联系电话,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得很快。

“您好,这里是月读神社。”一个温婉而沉静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祥子握着冰冷的手机,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有礼。

“您好,我……我在布告栏上看到了招聘启事……我想应聘巫女的职位。”

月读神社的会客室,名为“待月之间”。

这是一个完全由柏木构筑的空间,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唯有空气中那股历经岁月沉淀的、混杂着木香与高级熏香的气息,昭示着此地不凡的底蕴。雨声被厚重的屋瓦与精巧的庭院设计彻底隔绝,室内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丰川祥子跪坐在冰凉的榻榻米上,背脊挺得笔直。这是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刻在骨子里的仪态,即使身上穿着的是洗得发白的廉价衬衫,也无法完全掩盖那份与生俱来的、属于上位者的矜持。

她的对面,坐着一位身着白衣绯袴、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千早的年长女性。她便是月读神社的巫女长,水无月瑞叶。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风霜,反而沉淀出一种如同古玉般温润雍容的气质。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仿佛与这间古老的和室融为了一体,自成一个庄严而不可侵犯的气场。

面试的过程简单得超乎祥子的想象,甚至不能称之为面试。瑞叶没有问她任何关于工作经验的问题,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温和的眼睛,静静地打量着她。

“丰川……真是个好姓氏。”瑞叶终于开口,声音如同她的人一样,沉静而悠远,“我记得,几十年前,丰川家也是本社的重要氏子之一。您身上,确实流淌着高贵的血液。”

祥子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最不愿被人提起的姓氏,就这么被对方轻易地道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将那份落魄很好地隐藏了起来,但在这样的人面前,她的一切伪装都像是小孩子拙劣的把戏。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垂下眼帘,声音干涩。

瑞叶微微一笑,目光落在祥子那双放在膝上、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手上。“这双手,是弹钢琴的手吧?”她缓缓说道,“指节纤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虎口处有长期练习留下的、几乎看不见的薄茧。这样的手,用来摇动神乐铃,想必一定非常悦耳。”

祥子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对方只用了寥寥数语,就将她的过去、她的骄傲、她的伤疤,全部剥开,摊在了这寂静的空气里。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完全看穿的、赤裸的灵魂,无所遁形。

“您不必紧张,祥子小姐。”瑞叶仿佛看穿了她的窘迫,语气变得更加柔和,“神明面前,众生平等。无论您曾有过怎样的过去,在这里,您都只是一个寻求庇护的迷途羔羊。本社非常欢迎您的加入。”

她说着,轻轻拍了拍手。一位年轻的巫女悄无声息地滑门而入,端上了一份装帧极为古朴的文书。

那不是现代常见的A4纸打印合同,而是一份用厚重的、带着天然纹理的米白色和纸制成的册子,用深紫色的丝线细致地装订在一起。封面之上,用古拙的毛笔字体书写着四个大字——“神乐奉纳之契”。

“普通的巫女劳务契约,手续很简单,我们随时可以签订。”瑞叶将那份古朴的契约推到祥子面前,“但我想,以您的资质,仅仅是做一些贩售御守、打扫庭院的工作,未免太过屈才了。所以,我想向您介绍一下本社的‘特别奉纳’。”

祥子的呼吸微微一滞,她想起了布告栏上那段语焉不详的描述,和那“金额极高”的承诺。

“‘特别奉纳’,”瑞叶的声音带着一种神圣的咏叹调,“是为本社最重要的捐赠者——也就是历代的‘氏子总代’们,所进行的、最为私密的祈福仪式。这些总代们,身居高位,肩负着常人无法想象的重压与‘秽’。普通的祈祷,已经无法净化他们的灵魂。因此,需要由最纯洁、最有灵性的巫女,在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斋馆’之中,与他们进行一对一的、深入灵魂的交流与慰藉。”

“深入灵魂的……交流?”祥子不解地重复道。

“是的。”瑞叶微笑着,那笑容充满了慈悲与智慧,“这需要巫女全身心地投入,将自己化为神明的‘凭坐’(附身之容器),用自己全部的‘真诚’去倾听、去感受、去接纳对方的苦恼。这是一种极大的消耗,也是一种至高的奉献。因此,神社给予的‘玉串料’,也就是酬金,也极为丰厚。”

她顿了顿,用一种不动声色的语气,报出了一个数字。

“每一次‘奉纳’,基础的酬金是五百万日元。”

五百万!

祥子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她那被焦虑和绝望占据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五百万日元……那相当于她现在拼死拼活打三份工,不吃不喝好几个月的收入。只要一次……只要一次,她就能彻底摆脱眼前的困境!她不仅能付清房租,还能存下一大笔钱,甚至……她可以立刻辞掉那些让她感到屈辱的工作,重新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当然,这对巫女的要求也极高。”瑞叶继续说道,“绝对的保密是第一要素。您不能向任何人,包括家人和朋友,透露关于‘特别奉纳’的任何细节,以及您所服务的客人的任何信息。其次,是绝对的投入。在仪式中,您必须摒弃自我,将自己完全视为侍奉神明的器具。您的身、您的心,在那一刻都属于神明与客人。”

这番话,虽然听起来有些玄奥,但在神社这庄严肃穆的环境衬托下,在瑞叶那神职人员特有的、令人信服的气质加持下,祥子并没有往更深、更肮脏的层面去想。她只觉得,这是一种要求极高的、类似于高级心理咨询师或是私人牧师一样的工作。而对于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察言观色能力极强的她来说,这似乎并非难事。

高昂的酬金,已经让她那颗被金钱逼到绝路的心,彻底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她像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足以救命的稻草,根本无暇去分辨这根稻草是否绑着致命的渔网。

“我……我愿意尝试。”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瑞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我就知道,您是与众不同的。那么,请仔细阅读这份契约吧。里面详细说明了‘特别奉纳’的流程、戒律,以及双方的权利与义务。”

祥子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契约。

她翻开第一页,立刻被那满篇古雅的汉字和繁复的、如同经文般的条款弄得头晕目眩。什么“物忌斋戒”、“御币之仪”、“玉体祓禊”……这些神社特有的术语,她一个也看不懂。整份契约长达数十页,与其说是合同,更像是一本晦涩难懂的古籍。

她耐着性子看了几页,只看懂了关于酬金和保密协议的部分,其余的,她都自动理解为是某种复杂的宗教仪式流程。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一次五百万日元的承诺,以及签订契约后即可预支三百万日元“支度金”的条款给吸引了。

三百万日元……有了这笔钱,她今天就能把房租交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她的大脑被巨大的喜悦所占据,思考能力直线下降。她只想快点签下这份契约,拿到那笔救命的钱。

“这份契约,是自古流传下来的范本,所以文字有些艰深。”瑞叶适时地开口,声音温和地为她解释道,“主要的内容,就是要求您对仪式绝对保密,并全身心投入。如果中途退出,或是泄露了客人的信息,都属于对神明的不敬,会产生严重的后果。”

“我明白。”祥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保密的重要性。

她快速地翻到契约的最后一页,那里是签名的地方。她的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般大小的补充条款,其中一条是关于违约责任的。

她看到了“违约金”三个字,但她的大脑已经自动将其忽略了。在她的潜意识里,自己根本不可能违约。她只需要钱,而这份工作能给她钱,她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怎么可能会主动放弃?

她没有看到,在那一行字的末尾,用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字体,清晰地标注着一个数字。

——“罚金:五十亿圆整”。

但她的大脑已经自动为这三个字赋予了合理的解释:大概就是赔偿一些损失,或者退还预支的薪水吧。毕竟,自己怎么可能违约呢?这份从天而降的工作,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只会死死抓住,绝不可能主动放手。

她完全没有、也不想去费力看清那后面跟着的一串零。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拿到那笔能让她从地狱回到人间的钱。

她拿起桌上的毛笔,笔杆的冰凉让她因激动而颤抖的手稍微稳定了一些。在这一刻,她没有想起自己的父亲,没有想起那一百六十八亿的债务,没有想起任何关于愚蠢和轻信的教训。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她蘸满了墨,在那份她根本未曾完全理解的契约之上,一笔一划,清晰而用力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丰川 祥子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瑞叶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慈悲而欣慰的微笑。“欢迎您,祥子小姐。从此刻起,您便是侍奉月读大神的神子之一了。”

她轻轻拍手,片刻后,一位年轻巫女便端着一个厚实的桐木盒子走了进来,恭敬地放在祥子面前。

瑞叶将盒子打开,推到祥子身前。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的一万日元纸钞。三十叠,分文不差。

祥子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那带着油墨香气的纸币。那沉甸甸的、真实不虚的触感,那沓纸币所代表的购买力,让她产生了一种近乎晕眩的幸福感。

这是她的救赎。

“这是您应得的‘支度金’。”瑞叶微笑道,“请用这笔钱处理好您在俗世的烦恼,清净身心,以便更好地为神明奉献。您的第一场‘奉纳’,会在这几天内安排。届时,我会提前通知您。”

“……谢谢您。”祥子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将那份沉重的桐木盒子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自己的新生。

离开月读神社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湿润的空气带着泥土的清新,赤羽的夜色在洗刷过后,似乎也不再那么肮脏。祥子抱着怀里的盒子,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前所未有的轻快。

她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从地狱直升天堂的美梦。

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拐进了一家24小时银行的ATM隔间。她将那三百万日元分几次存入自己的账户,然后,她颤抖着手,按下了转账键,将五万七千日元,分毫不差地转给了房东。

当手机屏幕上显示“转账成功”的那一刻,祥子靠在冰冷的玻璃墙上,积压了数月的巨大压力瞬间释放,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不是绝望的泪,而是解脱的泪。

她做到了。她靠自己的能力,解决了这个天大的难题。

回到那间狭窄的出租屋,父亲依然躺在老地方,一身酒气,鼾声如雷。但这一次,祥子看着他,心中的鄙夷和憎恶,却被一种复杂的、居高临下的怜悯所取代。

看啊,父亲。你做不到的事情,我做到了。你毁掉的这个家,由我来支撑。

她甚至有闲心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新鲜的食材和一瓶价格不菲的清酒。她为自己做了一顿像样的晚餐,也为父亲的酒柜里,添上了一瓶他平时绝对喝不起的好酒。

这是一种无声的炫耀,也是一种自我麻醉。她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她的“牺牲”是值得的。

接下来的两天,是祥子这几个月来过得最轻松、最像“人”的日子。她辞去了便利店和餐厅的工作,睡到自然醒,甚至有心情去图书馆借了几本乐理书来看。她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变回那个曾经的丰川祥子。

第三天傍晚,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瑞叶发来的信息。

【祥子,晚上好。您的第一场‘奉纳’已安排在今晚九点。请于八点前抵达神社后门,更换衣装,进行斋戒。】

祥子的心猛地一跳。终于来了。

她感到一阵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期待与不安的兴奋。她仔细地洗了澡,换上自己最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着端庄而柔和的微笑。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份工作,一场表演,她一定能胜任。

当她按照指示来到神社后门时,一位年轻的巫女早已等候在那里。她被直接带到了一间名为“洁净舍”的房间。房间里已经备好了一套崭新折叠整齐的红白巫女服,以及一套精致的沐浴用品。

“瑞叶大人吩咐,请您在此沐浴更衣,净化身心。”年轻巫女说完,便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房间里的浴室极为奢华,巨大的柏木浴桶里,已经放满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水面上漂浮着兰花与菖蒲的叶子,散发着清雅的香气。祥子按照指示,仔细地将自己从头到脚清洗干净,每一个步骤都充满了仪式感,让她愈发相信自己正在进行一项神圣的工作。

当她穿上那身绯袴白衣时,看着镜中那个仿佛脱胎换骨的自己,一种久违的自信与骄傲油然而生。这身圣洁的装束,仿佛一条完美的分割线,将她过去所有的狼狈与不堪都划在身后。

八点五十分,瑞叶亲自来到了“洁净舍”。她看着焕然一新的祥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非常美,祥子小姐。您天生就属于这里。”她说着,递给祥子一个小小的、散发着异香的白色瓷瓶,“在去‘斋馆’之前,请服下这个。”

“这是?”祥子疑惑地接过。

“是‘甘露’。可以帮助您放松精神,更好地与神明连结,进入‘凭坐’的状态。”瑞叶微笑着解释道。

祥子没有怀疑,她拧开瓶盖,将里面那带着一丝甜香的、粘稠的液体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一股奇异的暖流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热,头脑变得有些轻飘飘的,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紧张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顺从的宁静。

“请跟我来。”

在瑞叶的带领下,祥子穿过一条长长的、幽暗的回廊,来到了一座独立的、被高墙和竹林环绕的小院落前。院门上挂着一块古旧的木匾,上书“斋馆”二字。

这里比神社的任何地方都更安静,静得令人心慌。

瑞叶为她推开门,却没有走进去。“客人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请记住,从踏入这扇门开始,您不再是丰川祥子,您是月读大神的‘神子’。请用您的全部,去净化客人的‘秽’。”

说完,瑞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沉重的木门在祥子身后,缓缓地、无声地关上了。

祥子站在玄关,心脏因为那药物的作用和此刻的气氛,不规律地狂跳着。她脱下木屐,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几盏放在地上的行灯,散发着昏黄摇曳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了高级线香与男性荷尔蒙的复杂气味。

正对门口的障子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从那里,可以看见一个男人的剪影,跪坐在房间的中央。他穿着深色的和服,身形高大,沉默不语,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祥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迈着小碎步,缓缓地、优雅地走到障子门前,跪坐下来,深深地将头低下。

“……小女子是侍奉月读大神的神子。今夜,前来为您‘奉纳’,净化您的身心。”她用自己能发出的、最柔和最庄重的声音说道。

房间里的男人,没有任何回应。

沉默,在昏暗的空气中蔓延,压得祥子几乎喘不过气来。她体内的药物正在发挥更强的效力,让她感觉身体发软,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进来。把衣服脱掉。”

祥子猛地一怔。

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药物带来的迷糊感瞬间消散了一半。

脱……脱掉衣服?

为什么?祈福仪式,为什么要脱掉衣服?

“您……您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个声音变得不耐烦起来,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听不懂吗?我说,把你的巫女服脱掉,一件不剩。然后,爬过来。”

轰——!

祥子的脑海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她终于明白了。

“特别奉纳”……“深入灵魂的交流”……“用身体去接纳净化”……

原来……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不是什么狗屁的祈福仪式!这就是一场被包装得冠冕堂皇的、肮脏的皮肉交易!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羞辱、愤怒与恶心的感觉,从她的胃里猛地翻涌上来。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精心诱骗到屠宰场的羔羊,直到屠刀架在脖子上,才明白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不……不!”她失声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转身就向大门跑去,“我不是……我不是干这个的!”

她疯狂地拍打着那扇紧闭的木门,但门从外面被锁住了,纹丝不动。

“开门!放我出去!你们这些骗子!”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哭喊着。

身后的障子门,被“唰”的一声拉开。那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臃肿的身材和油腻的侧脸。他看着惊慌失措的祥子,脸上露出一个充满了欲望和残忍的笑容。

“骗子?契约上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拿了钱,现在想反悔了?”

“我没有!我不知道是这种事!”祥子哭着反驳。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了瑞叶那依旧平静无波的声音,但此刻听在祥子耳中,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可怕。

“祥子小姐,请您冷静一点。您这样会让客人不快的,也违背了您与神明签订的契约。”

“我不管什么契约!我要解约!我不干了!把钱还给你们!”祥子隔着门,声嘶力竭地喊道。

门外沉默了片刻。

然后,瑞叶用一种近乎怜悯的、冰冷的语气,缓缓说道:“解约?当然可以。按照‘神乐奉纳之契’的补充条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若乙方在未能履行‘奉纳’义务的情况下单方面请求解约,需向本社支付五十亿万日元的违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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