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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第一章 至 第十二章(补档,原p站账号被封),第7小节

小说:天汉风云 2026-01-09 20:27 5hhhhh 7180 ℃

上下失守,溃不成军。

甚至,这还不是结束。

梦境中的孙廷萧,似乎觉得隔着衣物的玩弄已经无法满足他那汹涌的兽欲。他搂着她的手臂猛地发力,竟然将她的身体向上端起来了一点。

就这样,在颠簸的马鞍上,他想要完成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匪夷所思的插入式做爱。

天呐,他是怎么能做到这样的姿势的啊!鹿清彤的脑中一片空白。那过于有力的臂膀,轻轻松松地就勾住了她的腿窝,将她的双腿抬起、分开,让她以一个无比羞耻的姿态悬空在他的身前;那过于有力的双腿,如同在生了根一般,牢牢地夹住马腹,让他在高速奔驰的马背上依旧稳如泰山;还有……还有他身下那过于可怕的、滚烫坚硬的……那个……

鹿清彤感觉自己的下身是一片赤裸的。她不知道自己的裙子和亵裤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或许是梦境本就荒诞,又或许是早被他不知用什么手段给剥去了。她只感觉到,冰凉的夜风吹拂着她光溜溜的大腿内侧和臀瓣,而与这片冰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抵在她身下那滚烫的物事。

从被他猥亵玩弄,到下身赤裸地被他顶住入口,这中间仿佛完全没有过程。她就这么突然地、毫无准备地,被他调整成了一个完全敞开、只能被动承受的姿态。

那根灼热的、狰狞的东西,正精准无比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地抵在她那湿润泥泞的幽谷入口。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东西顶端不断泌出的滚烫液体,正一点点地濡湿着自己最娇嫩的软肉。

她完全看不到下面的情况,她的视野里只有他坚实的胸膛和前方飞速倒退的夜景。她只能通过身体最敏感处的触感,来惊恐地感知即将发生的一切。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将被献祭的祭品,被牢牢地固定在祭坛之上,在完全看不到行刑过程的状态下,只能无助地、战栗地,等待着那无法避免的、即将贯穿一切的野蛮入侵!

怎么会这样嘛……

这完全不讲道理。

将军,你让我好失望……

梦境中的鹿清彤,在无边的羞耻与恐惧中,竟然生出了一丝荒谬的、绝望的失望。在她心中,那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此刻的行为,与山野间的恶霸强徒,又有什么区别?

她有点想看看自己下身现在的情况。哪怕只是为了确认这荒诞的一切。她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被怎样的一个东西进入的。那个让她感到恐惧又带来奇异酥麻的物事,到底长什么样子?有多粗?有多大?

可是,一切都好模糊,她什么都看不到。她被他禁锢着,只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体温和力量,以及身下那恐怖的、硬邦邦的触感。

将军也不和她做任何言语上的交流。他的沉默,比任何淫言秽语都更让她感到害怕。这让她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个被他用来发泄欲望的、没有思想的器物。

这无边的恐惧与沉默,是如此的熟悉。

就仿佛此刻,她又回到了那个改变了她一生的山间小地,被那群面目狰狞的响马剥光了衣服,按在地上,准备肆意凌辱……

这个念头闪过的下一秒,她竟然真的回到了那个山间小地上。

身下坚实温热的马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粗糙的、带着碎石的土地。耳边呼啸的风声不见了,变成了几道粗鄙不堪的、充满了淫邪意味的哄笑。身后那带着皂角香的怀抱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按住她肩膀和手腕的、肮脏而又粗暴的大手,以及扑面而来的、令人作呕的汗臭与口臭。

她惊恐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地躺在冰冷的地上,而那个满脸横肉的响马头子,正一脸狞笑地跨在她的身上,解开了自己那肮脏的裤子。

不……不!

梦境发生了扭曲和融合。那匹白马,那个将军,那场在月夜下荒唐的追逐,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和绝望。

她又回到了那场噩梦的开端。

不!

又一次!

在扭曲的梦境中,鹿清彤又一次被迫亲手解开自己的衣衫,赤裸着身体,等待着那无法逃避的凌辱。这一次,没有了骏马,没有了将军,只有冰冷的土地和眼前这个狞笑着的响马头子。

他沉重的身体真的压了上来,将她死死地按在地上,让她动弹不得。那带着烟臭和蒜臭的嘴唇胡乱地在她脸上、脖子上狂吻着,留下黏腻恶心的唾液。粗糙的大手在她光洁的身体上肆意地乱摸,从胸前的柔软到平坦的小腹,每一次抚摸都像被砂纸刮过,带来一阵阵屈辱的战栗。

鹿清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然而,就在她以为那最可怕的、撕裂般的疼痛即将到来时,一种奇怪的感觉出现了。

压在她身上的响马,身体开始震动起来,男女交合时那种带着节奏的撞击,自己身上却没有感觉。

怎么回事?

他有插进来吗?

为什么……为什么还没感觉到痛呢?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剧烈地晃动着她,可预想中的、那贯穿身体的剧痛,却迟迟没有到来。这不合常理的感受,让她的梦境出现了裂痕。那响马粗重的喘息声,似乎也渐渐变成了别的什么声音。

“主簿大人……主簿大人!您醒醒!”

一个焦急的女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

“主簿大人!您快醒醒啊!在水里睡着会着凉的!”

这声音越来越清晰,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似乎也变成了从肩膀处传来的推力。那股持续的震动,就是有人在用力地摇晃着她的身体。

鹿清彤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没有满脸横肉的响马,没有阴森可怖的山林。只有一片氤氲的水汽,和一张因焦急而涨得通红的、属于丫鬟的年轻脸庞。

冰冷粗糙的土地,变回了温暖舒适的浴桶热水。

她……回到了现实。

“呼……呼……”鹿清彤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分不清是水汽还是冷汗。她看着眼前满脸担忧的丫鬟,再看看自己依旧浸泡在水中的身体,大脑还处在从噩梦中骤然惊醒的巨大冲击和迷茫之中。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梦。一个由酒醉、疲惫、羞愤和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交织而成的噩梦。

“啊……啊……”

鹿清彤迷茫地看着眼前焦急的丫鬟,意识正一点点地从那深不见底的噩梦中抽离。她眨了眨眼,那响马狰狞的面孔和孙廷萧霸道的怀抱,都像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消散,只留下心有余悸的剧烈心跳和一身冷汗。

呼……都是梦啊。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浴桶里。肯定是今天太累了,又喝了那么多的酒,还一股脑地接收了太多混乱的信息量,才会做出这样荒唐的梦来。

想到梦中那些羞耻的、匪夷所思的画面,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又烧了起来。她连忙对着丫鬟红着脸道了谢:“多谢……多谢你了。我没事,只是不小心睡着了。”

她顿了顿,又说道:“你把换洗的干净衣物放在屏风后就好,我自己擦干身子出来穿上就行,不必麻烦你们了。”

“是,主簿大人。”丫鬟见她确实清醒了,便也不再坚持,行了一礼后,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鹿清彤在水中又坐了一会儿,直到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彻底平复下来,才缓缓地从浴桶中站起身。

温热的水珠顺着她光洁如玉的肌肤滑落,在昏黄的灯光下,勾勒出一具近乎完美的、属于年轻女子的动人胴体。

她的身形并不像北方女子那般高挑丰腴,而是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纤细与玲珑。胸前的那对椒乳并不算十分硕大,却挺拔圆润得恰到好处,如同两只刚刚成熟的白玉水蜜桃,顶端缀着两点娇嫩可爱的粉色蓓蕾,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颤栗着。

再往下,是她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那柔软的腰线收束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与她那圆润而又不过分夸张的臀线形成了绝佳的腰身比,使得她整个身体的曲线显得玲珑有致,充满了少女的柔美与韵律感。

她的大腿修长笔直,线条流畅,小腿肚匀称而优雅,延伸至一双秀气精致的玉足。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尊由最顶级的汉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每一寸肌肤,每一分线条,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然而,在这份完美的曲线之下,又隐藏着一种奇异的、惹人怜惜的文弱破碎感。她那过于白皙的肌肤,纤细的脚踝和手腕,以及那因为刚刚的噩梦而显得有些脆弱无助的神情,都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件易碎的瓷瓶。

这种集清纯、性感、柔美与脆弱于一身的矛盾气质,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将是致命的诱惑。它会激起男人心中最原始的两种欲望:一种是想要将她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呵护珍藏;而另一种,则是想要用最粗暴、最野蛮的方式,狠狠地将这件完美的艺术品彻底摧毁,让她在自己的身下哭泣、绽放。

鹿清彤用柔软的棉巾擦干身上的水珠,从屏风后取过那套干净的中衣穿上。当她赤着脚,踩在冰凉却光滑的地板上时,心中只觉得世事奇妙,造化弄人。

一个月前,那个如神兵天降般救了她的恩人,如今成了她的顶头上司。而她,这个刚刚踏入仕途的女状元,竟然在为官的第一天,就住进了他的府邸。或许,从今夜开始,自己也将开始真正地、深入地了解这个如同谜团一般的男人。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扇小窗,清冷的月光和夜风一同涌了进来,让她因沐浴和噩梦而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不少。她看着庭院中被风吹动的竹影,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

孙廷萧,你可千万,不要是个真正的坏蛋啊。

至于此时,在鹿清彤的估计中,应该正搂着赫连明婕大做特做的孙廷萧,确实也正把那位草原小公主给压在身下。而赫连明婕,也确实正发出着那种半是欢笑、半是哭泣的、听起来格外舒爽的声音。

“啊……轻点,萧哥哥,你轻点……”

“别叫唤,自己趴好。”

“嗯……嗯……哦!对,对!就是那儿……再用力一点……”

“嘴上叫着轻点,身子不是很诚实嘛。”

在将军府主院的正房卧室内,宽大的床榻上,赫连明婕就那么随意地趴着,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亵衣,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腰肢。而孙廷萧,正跪坐在她的身后,双臂肌肉虬结,用一种看起来极为专业、力道十足的手法……在帮她按着腰。

那酸爽的感觉,让赫连明婕舒服得直哼哼。

孙廷萧又在她腰眼上重重地按了几下,听到赫连明婕发出一声极为满足的喟叹,这才松开了手,顺势在她那挺翘紧实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好了,按完了。”

赫连明婕这才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软绵绵地在床上翻了个身,变成了仰躺的姿态。她那张明媚的小脸上满是惬意的红晕,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头顶的床帐,嘴里还回味无穷地哼哼着:“还是萧哥哥你的手艺好,这一下子,腰就不酸了。能享受到萧哥哥的按摩,我看那西南的什么酋长都没这个待遇。”

“废话,”孙廷萧从床上下来,一边擦手一边没好气地说道,“他们享受的是我的刀子。行了,起来吧,回你自己的院子睡觉去。”

“不嘛,”赫连明婕在床上打了个滚,像个耍赖的孩子,“我就要和你睡。”

“不听话是吧?”孙廷萧眯起了眼睛。

“我听话啊,”赫连明婕立刻坐了起来,振振有词地说道,“我爹爹说了,让我一辈子都要好好伺候你这个大恩人,我这不是听的很嘛。我看啊,你就是有了那个状元娘子,有了新欢,就不要我这个旧人了!”

“小丫头片子,成天胡说八道,”孙廷萧被她气笑了,走过去戳了戳她的额头,“我几时答应过你爹爹要娶你了?还有啊,你别成天在外面乱说。”

提起这个,赫连明婕倒是真的有点委屈了。她嘟起嘴,小声地抱怨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不要!哪有像你这样的,人家自己心甘情愿地脱光了送给你,你偏偏就是不要!”

“我说了多少遍了,”孙廷萧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还,小!等你过了十八岁,再来说这些话。”

“为什么你非要抓着十八岁不放啊!”赫连明婕很不理解,“我看你们汉人娶妻生子,也没见个个都非要等到十八岁的啊!我们草原上的姑娘,像我这么大的,孩子都有了!”

赫连明婕此刻的身子,确实非常诱人。那件宽松的丝质亵衣,因为她刚才的翻滚扭动,已经变得皱巴巴的,衣襟大敞,堪堪遮住胸前那对发育得极好、充满青春弹性的饱满雪峰,以及腿间那片神秘的芳草地。除此之外,她那常年骑马射箭而锻炼出的、线条流畅紧实的小腹、修长健美的大腿,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一种阳光而又野性的性感。

她似乎也对自己的身体极为自信,还故意挺了挺胸,凸显了一下自己那骄傲的曲线。

孙廷萧又好气又好笑地在她那浑圆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弄得赫连明婕又是一阵不满的哼哼。

“我说了,这是我的原则。”孙廷萧的语气不容置喙。

“真不理解你们汉人这些怪规矩……”赫连明婕嘟囔了一句,但随即又嘿嘿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孙廷萧坚实的胸膛,一字一顿地宣告道,“不过,我很快就十八岁啦!到时候,你,必,须,要,我!”

诚然,自从被赫连部当作“礼物”强行塞给孙廷萧之后,这位草原小公主在过去的几年里,确实是用过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手段来诱惑他,想要让他真正地“要”了自己。

一开始,她以为将军是喜欢温婉的汉家女子,她就学着穿汉人的襦裙,学着说汉人的诗词,结果孙廷萧只是把她当小妹妹看。

等年岁又上来一些,身子长开了,变得更漂亮了,她又听人说西域的女子最是勾人,便又学着那些西域舞姬,穿上那种布料少得可怜、极为暴露的衣衫,在他面前跳舞。那次孙廷萧确实被她勾得裤裆鼓起了高高的帐篷,呼吸都粗重了,但最后,他还是用强大的意志力,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然后把她给推出了房间。

赫连明婕甚至还一度怀疑过,孙廷萧是不是身体“不行”,为此还偷偷地给他炖过好几次草原汉子吃的那种虎狼大补汤。不过,这个担心,在去年一个平常的日子里,被她亲眼所见的一幕给彻底打消了。

那是去年冬天,一个平常的午后。当时她去京郊的骁骑军大营里找孙廷萧玩,却被亲卫拦在了帅帐外,说将军正在与人商议要事。她闲着无聊,就在营地里乱逛,无意中绕到了帅帐的后面。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专门给将军休息时用的耳房,平日里没什么人去。

就在她准备凑近看看的时候,一阵压抑的、不成调的、却又无比勾人的女子呻吟声,从那耳房的窗户缝里传了出来。那声音断断续续,如泣如诉,仿佛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又仿佛正享受着无边的极乐。

好奇心驱使着她,偷偷地凑到了窗边,用手指捅破了一点窗户纸,向里望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场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终生难忘的“大战”。

她看到,那个平日里端庄典雅得不像凡人的太医院女御医苏念晚,此刻正被人以一个极为羞耻的姿态,按在一张简陋的行军榻上。而那个正在她身上驰骋挞伐、让她发出那种勾魂摄魄呻吟声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萧哥哥。

那一刻,她才终于确信,她的萧哥哥,不是不行,而是……非常行。只是,他不要自己而已。

明婕早就知道,萧哥哥和那位苏院判的关系不一般。她一直以为,那大概是因为过去的某个时间苏院判曾经救治过重伤垂死的将军,两人之间存着一份救命的恩情,而后转化成了男女之间最亲密的关系吧。

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苏院判会突然来到京郊大营,大概是奉了皇命,来给将军看看旧伤,以昭示圣人恩宠。赫连明婕当时是这么想的。

在那间陈设简单、只放着一张行军榻的耳房里,那位平日里清冷端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苏院判,正以一种赫连明婕从未想象过的、极度羞耻的姿态躺在床上。她那身代表着身份的绯色女官服,被胡乱地扔在一边,身上只挂着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单薄里衣,散乱的青丝贴在潮红的脸颊与修长的脖颈上,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却满是迷离的水汽。

而她的萧哥哥,正用一个极为强势、充满了雄性侵略性的姿态压在她的身上。他将她那双笔直修长的玉腿分得开开的,高高地架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这个姿势使得她最私密的、娇嫩的幽谷完全地、毫无遮掩地向他敞开。

那根平日里只是让赫连明婕感到好奇的、狰狞的巨物,此刻正完全地埋在苏院判的身体里,只在抽送的间隙,才带着淋漓的水光,短暂地退出一小部分,随即又被毫不留情地、更加深入地顶回去。

将军的屁股,就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攻城槌,肌肉贲张,不断地、凶狠地往前挺送。每一次撞击,都让那小小的行军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也让苏院判整个人都跟着一颤一颤的,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狂野的力量给撞得散架。

赫连明婕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苏院判那双秀气的、涂着淡粉色蔻丹的脚趾,随着将军每一次深入的撞击,都死死地、痉挛般地勾了起来,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又像是在攀登极乐的顶峰。而她口中发出的声音,也早已不再是压抑的,而是变成了高亢的、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吟叫,与那“噗嗤噗嗤”的水声和肉体撞击的闷响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曲最原始、最放荡的乐章。

从那天起,赫连明婕就再也不怀疑萧哥哥“行不行”了。

她只知道,能让那样一个仙女般的女人在身下发出那种声音的男人,一定是个真正的、能让女人疯狂的男人。而她,赫连明婕,也一定要尝尝,被这个男人如此对待,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第四章

“哎呀呀——”

还在回忆与幻想中流连忘返的赫连明婕,忽然感觉身体一轻,竟被孙廷萧直接从床上抱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他三下五除二地套好了外衣,然后像夹着个小包裹一样,被直接架着胳膊,“礼送出境”了。

“早点睡,明天不许赖床。”孙廷萧把她放在卧房门口,不容置喙地说道。

“哼!”赫连明婕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看着那扇在自己面前无情关上的房门,只能垂头丧气地跺了跺脚,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也好,状元姐姐就在隔壁的听雨轩,今天太晚了,就不去打扰她了,明天一早再去串个门吧!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被萧哥哥给拐带来的呢?不过,赫连小丫头心里可是明白得很,就将军那套坏坏的、撩死人不偿命的手段,鹿清彤这样一看就是饱读圣贤书、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乖乖女,被他三言两语骗得当天就跟着回了家,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嘛!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精力旺盛的赫连明婕就兴冲冲地跑到了隔壁的听雨轩。

“啊!”

听完了鹿清彤有些羞于启齿、但还是简要说明了她昨天被“抓”回将军府的全过程后,赫连明婕不由得气得小脸通红,猛地一拍桌子。

“他怎么能这样!”她义愤填膺地叫道。

鹿清彤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反应吓了一跳,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明婕妹妹,你……你这是怎么了?”

在她看来,自己被孙廷萧强行抱回来这件事,虽然过程孟浪了些,但赫连明婕作为孙廷萧“内定”的未来夫人,不是应该为自己这个“情敌”的遭遇而感到高兴吗?怎么反而像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替自己打抱不平起来了?

“我当然生气了!”赫连明婕叉着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你!”

鹿清彤彻底被她搞糊涂了。她拉住激动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问道:“明婕妹妹,我……我不太明白。他把我带回府里,你……你不生气吗?我以为……我以为你会不高兴……”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赫连明婕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她,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喜欢你呀,鹿姐姐!你人又好,又有才华,还长得这么漂亮,你来陪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那……那你到底在气什么?”鹿清彤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不够用了。

“我气他欺负你啊!”赫连明婕的火气又上来了,“他怎么能把你给弄哭了?还强行把你抱到马上去?喜欢一个女人,难道就是用这种欺负人的法子吗?他就是个大坏蛋!大笨蛋!”

在赫连明婕那单纯直接的世界观里,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对她好。要把最好的猎物分给她,要把最漂亮的珠花送给她,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为她赢下射箭比赛,而不是像孙廷萧这样,用言语把人逼到墙角,把人惹得又羞又气又哭,最后还用蛮力把人给掳走。

“在我们草原上,勇士要是看上了一个姑娘,会把最大最肥的羊羔牵到她的帐篷门口,会为她唱上三天三夜的情歌!哪有像他这样,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又凶又坏的!”赫连明婕挥舞着小拳头,为鹿清彤鸣着不平。

听完她这番义愤填膺的控诉,鹿清彤怔住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怒容、真心实意在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小姑娘,心中五味杂陈。

她原以为,赫连明婕会是她的情敌,会对自己充满敌意。可谁曾想,在这个草原姑娘的眼中,自己非但不是敌人,反而是和她站在同一战线的、被同一个“坏男人”欺负了的盟友。

一股暖流,夹杂着哭笑不得的荒谬感,缓缓地从鹿清彤的心底升起。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没心没肺、咋咋乎乎的小姑娘,实在是……可爱得紧。

“不行!”赫连明婕越想越气,她一把抓住鹿清彤的手,“我得去找他算账!我得告诉他,不能这么欺负自己的女人!鹿姐姐你等着,我这就去替你讨回公道!”

说完,她便风风火火地,转身向外冲去,看那架势,竟是真的要去跟孙廷萧理论一番。

“哎呀!”鹿清彤还没来得及拉住她,那风风火火的小姑娘就已经冲出了听雨轩的院门,直奔主院的书房去了。

果然,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喧闹。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赫连明婕就被人从书房里给扔了出来,像个小麻袋一样滚了两圈,趴在了地上,弄得灰头土脸。

“萧哥哥你这个大坏蛋!你欺负女人!你不是好汉!”她趴在地上,一边拍打着尘土,一边不服气地大声抗议着。

书房里传来孙廷萧那中气十足、毫不怜香惜玉的声音:“大早上的精神挺好啊!有力气在这儿嚷嚷,先去后院靶场射三百箭!”

“我不去!”

“那就去绕着跑二十圈!”

“哎——”赫连明婕发出一声长长的、不情不愿的哀嚎,最终还是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气鼓鼓地往后院去了。

鹿清彤在院门口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莞尔一笑。这丫头和将军的相处方式,实在是太有趣的紧,不像上下级,也不像未婚夫妻,倒更像是一对整天斗嘴的欢喜冤家。

“鹿清彤在吗,进来——”

就在她看得出神时,孙廷萧那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从书房里传了出来。

鹿清彤心里一紧,只好理了理衣衫,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她走进那间宽敞明亮的书房,却见孙廷萧一大早就在里面翻腾着一大堆的书本卷宗,弄得满屋子都是纸张。

他看到她进来,便用下巴指了指那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的书桌,说道:“你就在这儿待着。这几天,把这些东西都给我看熟了。”

鹿清彤走近一看,只见桌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军事地图、边防哨探的塘报、军械粮草的账目,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机密的西南军情卷宗。

只是,此刻这位发号施令的大将军,样子却有几分滑稽。他下身只穿着一条方便活动的犊鼻短裤,露出两条肌肉结实、布满伤疤的小腿;上身那件褂子也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了里面古铜色的、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胸膛和腹肌。不过,在他那线条分明的腹肌之上,却又能看到一层薄薄的、略有起伏的小肚腩。

似乎是注意到了鹿清彤那有些惊奇的目光,孙廷萧一边不甚在意地系着衣带,一边大大咧咧地解释道:“别小看这点肉。我们这种常年领兵打仗的,身上要是没点存货,没点肥肉,那还怎么打持久战!光有一身腱子肉,中看不中用!”

“你以后也得吃胖点!”

孙廷萧一边说着,一边将最后几卷地图和一份看起来极为重要的、用火漆封口的卷宗丢到了鹿清彤面前那堆“小山”上,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只留下一句“午饭前我回来检查”,那声音消失在了庭院里。

鹿清彤看着他那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

还好,还好。今天早上的将军,虽然依旧霸道,衣着也有些不修边幅,但好歹没有再像昨天晚上那样,对自己动手动脚、言语轻薄了。看样子,他似乎真的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下属来使唤。这让鹿清彤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几分。

不过,他留下的这些文档,可真是太多了。

鹿清彤走到那张宽大的书桌前,看着眼前那堆积如山的卷宗,饶是她自诩过目不忘、博闻强识,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头大。她虽然熟读诸子百家,对兵家的典籍也涉猎颇多,但那大多是理论层面的东西。像眼前这些如此实用、如此具体的军队内部文档,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到。

这里面,有西南边境各州府的详细堪舆图,上面用朱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兵力部署、山川河流、关隘要道;有骁骑军下辖各营各部的编制、兵员、武器装备的详细名录;有近三个月来,与南诏、吐蕃接壤地区的哨探塘报,上面记录着每一次小规模冲突和敌军的动向;还有厚厚的一叠,是关于粮草、军饷、军械损耗与补充的账目……

这些,都是一个庞大战争机器运转的核心机密。而现在,它们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鹿清彤深吸了一口气。她明白,这是孙廷萧对她的考验,也是他对她的信任。

她不再多想,连忙在那张属于将军的宽大椅子上端正地坐好。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熟悉这一切,才能真正地胜任“主簿”这个职位。

后面的事儿,还多着呢!这只是一个开始。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卷关于西南地理的卷宗,神情专注地,开始认真研读起来。

时间在指尖与卷宗的摩挲间悄然流逝,书房内静得只剩下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和鹿清彤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她早已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记了那个将她强行“请”来此处的男人是何等可恶。此刻,她的整个心神都被这一份份来自西南前线的塘报、舆图和军需记录所攫取。

圣贤书里描绘的天下大势,在这些冰冷而鲜活的数字面前,第一次显得如此苍白。每一份战损报告背后,都是成百上千条鲜活生命的消逝;每一条被截断的粮道,都意味着一支军队在泥沼中绝望的挣扎。她终于明白,为何之前朝廷对西南用兵会屡战屡败,甚至到了惨败的境地,以至于连累了素来被视为庸才的高俅和以老谋深算著称的司马懿这两任太尉,都在这场西南的无底洞里栽了跟头,接连倒台。卷宗里呈现出的局面,比她想象中还要凶险百倍,那是一张由百夷部族、复杂地势、内奸叛乱和后勤崩溃交织而成的大网,任何踏入其中的人,都仿佛注定要被绞杀殆尽。

日头渐渐升至中天,暖黄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鹿清彤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只觉得口干舌燥,腹中空空,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她刚刚看完孙廷萧接手西南战局之前的所有资料,就像一个解题人终于厘清了所有混乱的条件,正准备迎接最关键的核心谜题。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个在她面前轻浮无赖的男人,究竟是用了何等通天的手段,才将这盘必输的死局,下成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她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下一卷用红绳捆扎的文书,上面标注着“平南策要”四个字。

就在此时,书房的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带着几分鬼祟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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