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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露托篇,第8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1-06 13:22 5hhhhh 2200 ℃

数月的光阴,在泰拉大陆广袤而多变的地表上,如同指间流沙,悄然逝去。当那艘涂装着罗德岛灰蓝色标志的轻型外勤载具,带着远行的风尘与细微的损伤,缓缓驶入本舰庞大的接纳舱时,一种与出发时截然不同的气息,弥漫在归航者的身上。

露托第一个从载具中走出。她依旧穿着那身便于活动的、经过改装的罗德岛后勤干员制服,外面罩着一件因长途跋涉而沾染了不同地域尘土与颜色的防风外套。她那头紫黑色的长发似乎长长了一些,被简单地束在脑后,那两条独特的细长发辫垂在肩前,发梢带着些许干燥地区的沙粒。她脸上惯有的、因长期营养不良和精神压力导致的憔悴,被一种经由风霜洗礼后的、更为坚实的沉静所取代。那双紫色的眼眸,曾经充满了警惕、迷茫和挥之不去的死亡阴影,此刻却如同被秋水洗涤过的晶石,清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安定”的光泽。

她身后的三名外勤干员——狙击手、情报员、重装手——脸上也带着任务完成后的疲惫,但看向露托背影的眼神中,却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这数月的行程绝非坦途。他们穿越了荒芜的盐碱地,跋涉过泥泞的雨林边缘,也曾卷入小规模的帮派冲突,甚至在某个边境城镇遭遇了源石技艺失控引发的骚乱。但无论面对何种突发状况,露托总能以其对环境的惊人直觉、对物资的巧妙利用(她那面拼凑盾牌甚至在一次塌方中临时充当了支撑结构),以及那种在绝境中依旧专注于目标的坚韧,带领小队化险为夷。

更重要的是,那本笔记本上最后几项、最为棘手的遗愿,在她的执着和小队成员的协助下,竟真的被一一完成了。他们将一位阵亡士兵的铭牌送到了远在维多利亚边境、几乎失明的老父手中;他们在一片被遗忘了数十年的旧战场遗迹中,根据模糊的线索,找到并掩埋了一位无名者的骸骨,并为其立了一块简陋的木牌;他们甚至帮助一位逝者,将其未能寄出的、写满歉疚的家书,辗转交还给了其早已改嫁、却依旧在心底留有痕迹的昔日恋人。

当最后一个沉重的勾划在笔记本的末页落下时,露托站在一片荒芜的高地上,迎着凛冽的、仿佛能吹散一切过往的山风,缓缓闭上了眼睛。

寂静。

不是虚无的空洞,而是一种丰盈的、饱含着完成与释然的宁静。

那些纠缠了她数年、如同背景噪音般永不消散的“声音”,彻底消失了。脑海中不再有亡者的絮语,不再有痛苦的哀求,不再有未尽的遗憾在回响。只剩下风掠过岩石的呼啸,以及她自己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那些逝者,真正地、彻底地完成了告别。她承载了他们的最后心愿,并亲手为其画上了句号。她不再是他们滞留人间的媒介,而是帮助他们安然离去的摆渡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如同温暖的潮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确信,自己终于……“正常”了。不是变成了另一个人,而是终于摆脱了那副沉重的、由死亡编织的枷锁,能够以属于自己的、完整的姿态,去感受和面对这个鲜活的世界。

归舰后的例行检疫和任务汇报迅速完成。露托心中充盈着一种想要倾诉、想要表达的冲动,她希望将自己的变化和感激,亲自报告给那个为她指明了道路的人——博士。

然而,她被告知,博士此时并不在常规的指挥中心或办公室,而是在移动城市上层区域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墓区”。

听到这个地点,露托微微一怔。墓区?在这样一艘充满生机(哪怕是扭曲的生机)与欲望的移动巨舰上,竟然存在着这样一个地方?她没有犹豫,向指路的干员道谢后,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罗德岛的“墓区”,并非传统意义上坟冢林立的阴森之地。它位于城区上层一个拥有透明穹顶的观景平台下方,被改造成了一个肃穆而宁静的回廊。这里没有泥土和墓碑,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镶嵌在合金墙壁上的、打磨光滑的黑色石板,每一块石板上都刻着一个名字、一个代号,以及生卒年月。有些石板下方,会有一个小小的、类似保险柜的金属匣。回廊两侧种植着一些能够在室内环境下存活的、颜色素净的耐阴植物,柔和的灯光从穹顶洒落,营造出一种隔绝了外界喧嚣的、沉思般的氛围。

露托走进这里时,立刻感受到了那种独特的寂静。她看到博士的身影,正站在回廊的深处。他依旧是那身深色制服,脸上覆盖着金属面罩,手中拿着一块柔软的清洁布,正仔细地擦拭着一块石板的表面。他的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艺术品。

露托放轻脚步,走到博士身后不远处停下,没有立刻打扰。

博士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到来,但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直到将那块名为“陨星”的石板擦拭得一尘不染,才缓缓直起身。

“博士。”露托轻声开口。

博士转过身,那冰冷的面罩朝向了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读取她身上发生的变化。

“你回来了。”博士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依旧是平稳的调子,“报告我看过了。任务完成得很顺利。”

“是的,博士。”露托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着语言,想要表达内心那汹涌的情感,“我……我想亲自向您报告。那些……,声音,完全消失了。我……,我感觉自己……,正常了。”她用了“正常”这个词,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确认。

“很好。”博士的回答简洁而肯定,“这意味着你的治疗,可以宣告完成了。你提供了一个非常成功的案例,证明了即使在最严重的精神创伤后,通过认知重构和目标导向的行为干预,重建相对稳定的心理状态是可行的。”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冷静的、分析性的、将个人体验转化为可参考数据的态度。

露托并没有感到被冒犯,她早已习惯了博士的这种表达方式。她将目光投向周围那些沉默的黑色石板,轻声问道:“博士……,您在这里,是在……,睹物思人吗?”

博士顺着她的目光,扫过那一排排刻着名字的石板。“可以这么理解。”他承认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罗德岛的干员,并非不会因为意外、战斗或疾病而逝去。她们的遗骸,部分会被其故乡的亲友接回安葬,也有部分……会,选择留在这里。无论如何,她们都会在这里,留下一个名字,以及……,一些遗物。”他指了指那些石板下方的金属小匣。

“整理这些遗物,清理墓碑,是闲暇时的一项工作。”博士补充道,仿佛在陈述一项日常事务,“记住她们曾经存在,是必要的。”

“但您……,不会感到难过吗?”露托忍不住追问,她很难想象博士这样的人,会拥有如此“寻常”的情感。

“我会确认她们的存在和消逝。”博士的回答依旧冷静得近乎漠然,“但过量的情感是无效率的。记住,比感受更重要。”

露托沉默了片刻,她看着那些冰冷的石板,又看了看博士那仿佛能隔绝一切情绪的面罩。一种奇异的领悟,如同黑暗中划过的流星,照亮了她的思绪。

“我现在……,感受到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通透的平静,“我现在觉得,她们……,并非永远地离去了。”

博士的面罩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她。

露托继续说着,仿佛在梳理自己刚刚成型的想法:“正是因为她们……‘,永恒地存在’过,她们的努力,她们的战斗,她们的……,一切,才共同造就了如今的移动城市罗德岛。就像……,一块块基石。她们为这座舰船勾画了来日的航道,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她的目光变得坚定,看向博士:“所以,我相信,博士您的罗德岛,一定会载着她们的意志与心愿,继续远行。并且……她们一直都在。”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异常肯定。这不仅是她对那些逝去干员的理解,也是她对自己过往经历的总结——逝去并非终结,其影响与意义将在生者与世界之中延续。

博士静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回廊里陷入一片短暂的沉寂。只有穹顶外,模拟的自然光线在缓缓偏移。

几秒钟后,博士那经过面罩过滤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与往常不同的、近乎低语的、令人费解的意味:

“是的,她们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认同,却又带着一种远超字面意义的、深不可测的诡异。仿佛“身边”这个词,并非一个物理空间的概念,而是某种更本质、更紧密、甚至更令人不安的联结方式。

露托怔住了,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她难以理解博士这句话的确切含义。是指记忆?是指精神?还是……,别的什么?博士的存在,总是笼罩在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之中。

然而,博士并没有给她更多思考的时间。他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指令性平淡。

“既然你已经归来,并且状态稳定,有一项新的职责,需要交给你。”博士的目光扫过整个静谧的回廊,“这片区域,需要有人定期进行打扫、维护,以及对所有逝者信息和遗物存放记录进行整理与更新。这项工作需要细致、耐心,以及对‘存在’与‘逝去’拥有恰当理解的人。”

他看向露托,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她的灵魂。

“我认为,你是合适的人选。从今天起,你负责担任罗德岛墓区的管理者,兼后勤部特殊物品(遗物)档案管理员。”

守墓人。

这个职责,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她的过去,她与死亡的特殊关联,她刚刚获得的对于“逝去”与“存在”的新理解,她那份在后勤工作中磨练出的细致与条理,以及她内心深处对“安宁”与“秩序”的渴望……,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这个看似寂寥,却意义非凡的岗位。

一股巨大的、被信任、被认可的暖流,瞬间冲垮了露托心中因博士那句奇怪话语而产生的些许迷茫。她看着博士,看着他身后那些沉默的、代表着无数过往的石板,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实的归属感,如同磐石般,在她心中牢牢扎根。

她挺直了原本因长途跋涉而略显疲惫的脊背,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而清澈的光芒。她再次向博士,深深地低下头。

“谢谢您,博士。我……,一定会做好。”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在这一刻,她不仅在口头上接受了职责,更在内心深处,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却无比郑重的宣誓。她认可了博士,认可了罗德岛,认可了这个将她从废墟与亡魂的纠缠中解救出来,并赋予她新的存在意义的地方。她将这里视作了归宿,将博士的意志,视作了自己未来道路的指引。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那颗曾经漂泊无依、充满创伤的心,已然彻底皈依。

博士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将手中的清洁布递给露托,然后转身,无声地离开了回廊,将那片象征着过往与安宁的领域,交给了这位曾经的“哀悼者”,如今的“守墓人”。

露托接过那尚带着博士体温余韵的清洁布,走到最近的一块石板前,开始学着博士的样子,认真地、细致地擦拭起来。阳光透过穹顶,柔和地洒在她身上,洒在那一条褪色的黄丝巾上,也洒在那些刻满名字的黑色石板上,仿佛为这片寂静的空间,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永恒的金边。

她的新职责,开始了。而她的忠诚与归属,也在此刻,落笔成章,再无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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