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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这一刻,在这个只属于她的战场上,她那颗虽然破碎却依然狂热的心脏,发出了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轰鸣。
佐佐木正准备走过来给予最后一击,但他突然停下了脚步。那双戏谑的复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不可思议”的情绪。
因为他看到,那个本该已经彻底倒下的少女,竟然又一次站了起来。
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但那个拳头,依然紧紧地握着。
那个眼神,依然如野兽般凶狠,死死地咬住他的喉咙。
“再来啊……混蛋……”
理纱裂开满是血污的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却又比任何笑容都要耀眼的狞笑。
“还没完呢……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啊!”
“闪耀吧……我的……灵魂……”
那声音最初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在风中消散的游丝,却在下一秒,伴随着心脏剧烈的搏动,化作了撼动整个空间的咆哮。理纱那早已残破不堪的躯体之中,爆发出了一股令人无法直视的强光,那光芒并非平日里温和的暖橙色,而是一种近乎于燃烧生命般的赤金,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与惨烈,瞬间吞没了仓库内浑浊的空气。
“变身——!!!圣耀光姬·活力之橙!!!”
光芒如洪流般重塑了她破碎的骨骼与撕裂的肌肉,那套象征着活力与速度的橙白相间战斗服再次覆盖在她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尽管腹部的重创依然隐隐作痛,尽管嘴角的鲜血还在滴落,但那一刻,从她体内迸发的力量,竟硬生生地将周围漂浮的尘埃全部震飞。
佐佐木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挡这刺眼的光辉,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滑腻冰冷的寒意,就像是被某种顶级掠食者锁定的猎物。但他很快便将这股不安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扭曲的嘲讽与恼怒。
“哈!又是这套过家家的把戏!”佐佐木那复眼中的戏谑重新浮现,他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无奈又鄙夷的姿态,声音尖锐地回荡在空旷的仓库里,“就算变成了这种花里胡哨的样子又能怎样?本质不过是换了一层皮的肉块罢了!规则就是规则,你越强,反弹到你自己身上的伤害就越重!你的挣扎,除了增加你自己的痛苦之外,没有任何——”
然而,佐佐木那喋喋不休的嘲弄,此刻在理纱的耳中,却像是隔着厚重水膜传来的模糊噪音,又或是苍蝇毫无意义的振翅声。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安静,只有风的声音,以及那在灵魂深处回荡的记忆回响。
那是在圣耀学园的训练场,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在木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止汗喷雾混合的味道。
那是她刚刚成为圣耀光姬获得活力之橙的力量,意气风发地想要证明自己的那天。
“再来!”记忆中的理纱一次又一次地从地上爬起,却一次又一次地被对方描淡写地击退。
站在她面前的,是圣耀战队的队长——圣洁之白,神崎雪代。那时的雪代连大气都没有喘一口,手中那柄并未出鞘的训练剑稳稳地指着地面,眼神清冷而平静。
现实的挫败感让当时的理纱感到一阵窒息,她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不甘心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雪代你这么厉害啊?明明大家都是圣耀光姬……明明我也很努力了……”
雪代收起剑,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条毛巾,那张如冰雪般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厉害的,理纱。”雪代的声音清澈如泉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份力量是凭空得来的。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秘诀的话……那大概就是,比任何人都多的汗水,以及……那份绝对不能输的觉悟与信念吧。”
“觉悟……和信念?”当时的理纱愣住了,这两个词对她这个前不久还是不良少女身份的人来说,显得有些过于沉重和抽象。
看着她迷茫的样子,雪代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说起来,这件事优也跟我提过很多次呢。他说,理纱你啊,毫无疑问也是那种拥有着‘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也能燃烧自己’的觉悟的人。
雪代顿了顿,模仿着神田优当时那种温柔又带着一丝憧憬的语气,轻声复述道:
“‘她绽放着最耀眼的光芒,宛如升起的朝阳。哪怕是处于绝望之中,只要看到那样的光,就会让人觉得还有希望。你就是那样能够温暖他人的人。’”
听到那个名字,记忆中的理纱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原本的不甘瞬间化作了羞涩与难以置信的惊喜:“优……那个优?他、他真的这么说吗?真的这么评价我?”
“嗯,千真万确。”雪代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股坚定的信任,“我也相信优的眼光。尤其是刚才和你对练之后,我更加确信了这一点。理纱你的体内,沉睡着连你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庞大潜力。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只要假以时日……你一定,一定会超越我的。”
说到这里,雪代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理纱的肩膀,那动作中带着前辈的期许,更带着同伴的信赖:“所以,我也要更加努力才行呢。不然的话,很快就会被你这个后辈甩在身后了。”
……
现实的仓库角落,阴影之中。
一只微型机械蚊虫正静静地吸附在锈迹斑斑的钢铁横梁上,那双电子复眼将战场上发生的一切数据化,实时传输到远处的某个隐秘屏幕上。
屏幕前,小森彩奈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触控笔,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讽刺意味的冷笑。
“呵,佐佐木那个白痴……真是蠢到无可救药了。”
她看着屏幕中佐佐木那洋洋得意的丑态,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在悬崖边跳舞。
“以为靠着那种作弊一样的能力,把人逼入绝境就能赢了吗?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可是越被压迫,反弹就越恐怖的啊。”
彩奈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位总是带着慵懒笑容、却能在谈笑间探明真理的导师——月城凛的身影。
当时尚未堕落的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闪烁着探索未知的光芒。
『圣耀光姬的力量源泉虽然是光,但其本质是情感的具现化。当一名适格者在极度的绝望中,依然保有某种纯粹到极致的情感——无论是守护、牺牲还是爱意——当这份情感突破了理性的临界点,那就不再是战斗能力的提升,而是一场灵魂的质变。』
『我们称之为——升华。』
……
战场上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佐佐木那张狂的嘴脸、游理子那凝固在眼角的泪水、周围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一切都像是慢动作电影般在理纱的感官中定格。
记忆的潮水继续翻涌,回到了那个午后的训练场。
“理纱。”
雪代在离开前,突然转过身,逆着窗外的阳光,整个人仿佛沐浴在一层神圣的金边之中。
“你知道优最后说了什么吗?”
“他说,你灵魂中闪烁着的这种耀眼的色彩,那也是他内心所向往的姿态。”
那时的理纱只顾着脸红心跳,只顾着在心里暗自窃喜优对自己的关注,却未曾真正咀嚼过这段话背后的重量。
直到现在。
直到这一刻,当她为了游理子豁出性命,当她感受到体内那股即便是死亡也无法冷却的热血时,她终于明白了。
所谓的“觉悟”,不是为了变强而挥拳。
所谓的“信念”,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强强大。
而是燃烧。
是为了那些身处黑暗中的人,为了那些在哭泣的同伴,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生命化作薪柴,去点燃那哪怕只有一瞬间的、能够照亮前路的光!
“是啊……我终于懂了,游理子……”
“也终于懂了……优……”
理纱缓缓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体内那颗圣耀之心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震颤。那不是恐惧的颤抖,那是破茧前的挣扎,是恒星坍缩前最后的积蓄。
所谓的【活力之橙】,从来就不仅仅是速度与体能。
它是“希望”,是“牺牲”,是“为了守护他人而燃烧殆尽的决心”!
再一次睁开眼时,理纱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真正燃烧着的、纯粹的金色烈焰。她身上的伤口不再流血,而是向外喷吐出实质化的光粒子,那些光粒子在空气中交织、凝聚,如同在她身后。
原本还在叫嚣的佐佐木,声音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切断般戛然而止。他惊恐地后退了一步,那种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浑身的眼球都在发出悲鸣。
因为他看到了……
他看到眼前的少女,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宰割的肉块。
站在那里的,是一轮正在冉冉升起的、足以蒸发一切污秽的太阳。
随后理纱发出了响彻天际的呐喊——。
【升华模式】——启动!!!
“轰——!!!”
伴随着一声仿佛引擎过载般的轰鸣,包裹着理纱的光茧瞬间炸裂。那并非单纯的能量释放,更像是一颗恒星在坍缩后迎来的超新星爆发。无形的热浪以理纱为圆心,呈环状向四周疯狂扩散,原本锈迹斑斑的仓库墙壁在这一瞬间被高温炙烤得噼啪作响,表层的铁锈直接碳化剥落。
光芒散去,显露出的却并非佐佐木所预想的狼狈模样。
此刻覆盖在日向理纱身上的,是一套将“机动性”诠释到极致的全新服饰。那依然是她标志性的橙白配色,却不再是松垮的布料,而是一种宛如第二层皮肤般紧致的高密度纳米纤维,完美地贴合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起伏,勾勒出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肌肉线条。原本单纯的橙色,此刻化作了数不清的高能回路,如同流淌着液态阳光的血管,在纯白的底色上律动、闪烁,每一次脉冲都伴随着可怕的能量嗡鸣。
她的脚下,那一双特制的推进战靴正喷吐着几乎凝成实质的粒子流,将坚硬的水泥地面烧灼出两个赤红的熔坑。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累赘的挂件,唯有纯粹为了撕裂空气、为了超越极限而生的流线型美感。她就像是一颗被强行拘束在人形外壳中的暴走流星,哪怕只是静静地伫立,周围的空间也因为那溢出的恐怖质量而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理纱那一头原本凌乱的橙色短发此刻无风自动,发梢末端染上了近乎白炽的金色,在脑后拖曳出一道长长的光轨,宛如彗星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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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耀光姬-活力之橙——流星猛袭 (Meteor Assault)】
佐佐木复眼中那因强光闭合的瞬膜才刚刚重新张开,那一抹根植于骨髓的傲慢与嘲讽便再次爬上了他那畸形的面庞。他看着眼前形态大变的理纱,虽然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灵压,但那掌握着“规则”的优越感让他下意识地想要维持住反派的尊严。
“哈……哈哈……”佐佐木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怪笑,尽管他的警报系统已经在疯狂尖叫,警告着眼前这个能量反应堆的危险性,但他依然不愿相信那个在他看来已经被玩坏的玩具还能翻出什么风浪,“这就是你最后的挣扎?换了一身稍微紧一点的皮衣,把自己弄得像个发光的电灯泡,就能改变现实了吗?别忘了!我的‘欺诈现实’是不可逆的规则!这就是现实!你越强,反作用力就越——”
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他闭上了嘴,而是因为他的视角……莫名其妙地发生了偏转。
甚至连大脑处理视觉信号的神经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佐佐木的世界便在大约零点零一秒的延迟后,遭受了迟来的重击。
“你刚刚……”
那声音并非来自前方,而是如同鬼魅般直接贴着他的耳膜炸响,冰冷得仿佛来自极寒地狱,却又带着熔岩般的滚烫气息。
“……好像挺得意啊?”
直到这一刻,佐佐木视网膜上那原本伫立在远处的橙色残影才刚刚开始消散。所谓的距离、所谓的防备,在那名为【亚光速】的绝对暴力面前,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轰——!!!”
那是超越了痛觉传导速度的一击。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仅仅是一记裹挟着光焰的直拳,便像是液压机碾碎易拉罐一般,毫无阻滞地轰在了佐佐木的身躯上。
“咕哇——!!”
那一瞬间,空气被瞬间压缩至液化随后猛烈爆炸,产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佐佐木那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颗被击飞的高尔夫球,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倒飞而出。他那一连串尚未说完的嘲讽,连同着口中狂喷而出的墨绿色体液,全部被这一拳硬生生地怼回了肚子里。
“砰!砰!砰!”
佐佐木接连撞穿了三道承重墙,最后深深地嵌在仓库尽头那台废弃的重型冲压机上,整个胸膛呈现出一个恐怖的凹陷,周围的甲壳尽数碎裂。
然而,就在同一时刻。
“哼……”
然而,就在这一击命中的瞬间,理纱那娇小的身体猛地一颤,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中。
“噗——!”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那是佐佐木的“伤害共享”规则生效了。她对他造成的每一分伤害,都在规则的强制力下,无视防御地反馈到了她自己的身上。加上【升华模式】那恐怖的过载负荷,理纱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射而出,狠狠地撞穿了仓库那厚重的钢铁墙壁,一直飞到了外面的废弃堆场,在一片废铜烂铁中犁出了一道长长的焦黑沟壑。
烟尘弥漫,死寂重新笼罩了这片废墟。
“咳……咳咳……哈哈哈哈!!!”
深坑底部,佐佐木那原本还算人形的躯体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半边胸腔塌陷,几条肢体诡异地折断。但他却依然在笑,笑得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肆无忌惮。
“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他一边吐着带有腐蚀性的绿血,一边挣扎着从坑底爬起,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咳咳……这就是规则的绝对性!你打我越狠,你自己受的伤就越重!哪怕变身成了这种姿态又怎么样?你是在自杀!你在用你那可悲的生命力加速你自己的死亡!怎么样?是不是很痛?是不是内脏都在燃烧?是不是感觉骨头都碎了?!”
他踉跄着站稳,对着远处那个烟尘弥漫的废铁堆大声咆哮:“放弃吧!这就是你的命运!作为圣耀光姬,作为‘正义的伙伴’,最后却只能在伤害自己和伤害朋友的绝望二选一中凄惨死去的命运!哈哈哈哈——额?”
他的狂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再次卡住。
因为在那个方向,在那片依然弥漫着焦糊味的烟尘之中,那个本该倒下、本该痛哭流涕、本该因为重伤和绝望而无法动弹的身影……站起来了。
不仅站起来了,而且……那股橙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更加狂暴。
理纱缓缓地从废墟中走出,她的脚步有些踉跄,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低垂着,显然已经在刚才的反伤中骨折。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下,划过脸颊,滴在此时高温得发烫的衣服上,发出“滋滋”的蒸发声。
但她的表情,却平静得令人感到恐惧。
没有痛苦,没有犹豫,甚至连一点点理应存在的情绪波动都没有。那双燃烧着流金火焰的眸子里,只有一种东西——
那是名为献身的觉悟。
她抬起完好的右手,随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动作轻描淡写得就像是擦去了一点灰尘。
“痛吗?”
理纱歪了歪头,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
“确实挺痛的。内脏好像都要熟了,骨头也在尖叫……要是换做平时的我,估计早就撑不住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迈开脚步,脚下的运动鞋再次喷射出刺目的光焰,那是引擎预热的征兆。
“但是啊……这点痛楚,和游理子心里的痛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呢?”
随着她每向前迈一步,她身上的橙色光辉就暴涨一分。那是【流星猛袭】形态独有的特性——伤势越重,生命之火燃烧得越旺盛,爆发出的力量就越恐怖。
“你说这是规则?”理纱笑了,那笑容狰狞而凄美,如同飞蛾扑向烈火前最后的狂舞,“那种东西……只要在痛觉传导到大脑之前,把下一次攻击打出来不就好了吗?”
“只要在这个身体彻底崩溃之前……把你这个令人作呕的家伙彻底蒸发掉不就好了吗?!”
“疯子……你这个疯子!!!”佐佐木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到害怕了。他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会在权衡利弊后选择退缩,都会在疼痛面前本能地畏惧。但他从未见过这种完全把自己的命不当命的怪物!
“这不可能!你不要命了吗!你会死的!你真的会死的!!!”
“死?”
理纱的身影再次消失了。空气中只留下了一道橙色的残影,以及那句随风飘散的低语。
“比起死我更不想面对的是那种无力感啊……如果付出生命就能打倒你的话,这样的结局不正是我所期待的吗!!!”
这一次,佐佐木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在这不到0.1秒的时间里,这片狭小的空间变成了光的炼狱。理纱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的结合。
一拳。
佐佐木的下颚骨粉碎。反伤生效,理纱的下颚骨也同样粉碎。
不管。加速。
一脚。
佐佐木的胸腔彻底塌陷。反伤生效,理纱的胸部也受到重创。
无视。再加速。
千百次的攻击在这一瞬间重叠爆发。理纱就像是一道橙色的闪电,围绕着佐佐木疯狂地穿梭、打击。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和光粒子的飞溅。在这个【流星猛袭】的状态下,所有的负面状态——无论是肉体上的剧痛,还是心理上的恐惧,都被那股名为“觉悟”的意志力强行屏蔽。
她现在就是一台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伴随着少女那已经嘶哑的怒吼,整个废弃仓库的空间结构都因为承受不住这纯粹的能量宣泄而开始崩解。高温将空气点燃,将地面融化,将佐佐木的惨叫声淹没在连绵不绝的音爆之中。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虐杀,也是一场惨烈的战斗。
理纱身上的光甲开始出现裂痕,皮肤因为承受不住体内过载的能量而开始崩裂,渗出金色的血液。但她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重,那一抹橙色的光辉,在这昏暗绝望的废墟中,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都要夺目。
正如那划破天际、注定陨落却又无比绚烂的流星。
佐佐木彻底崩溃了。他的甲壳已经碎裂了一半,胸口那原本能捕捉三百六十度动态视觉的感官器官,此刻只能捕捉到那无穷无尽的橙色光流。每一次在那光芒中看到日向理纱的身影,都会有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如果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身体、关节连接点,甚至是那最脆弱的腹部神经节上。
“轰——!轰——!轰——!”
那是空气被打爆的轰鸣,也是肉体撞击的闷响。理纱的身影已经完全从佐佐木的视觉捕捉系统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如同激光切割般锋利的橙色轨迹。这些轨迹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佐佐木那庞大臃肿的身躯死死地笼罩其中。
这就是不讲道理的暴力,是超越了因果律的纯粹动能。
“啊啊啊!住手!疯子!你这个疯子!!”
佐佐木的内心在尖叫,恐惧像是一团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爬满了他那庞大丑陋的身躯。他不理解,他完全无法理解!明明每一次攻击都会反弹给对方同等的伤害,明明那个娇小的女人嘴里不断涌出鲜血,明明她的装甲下那白皙的皮肤已经因为内出血而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甚至能听到她骨骼在哀鸣——为什么?为什么她的拳头反而越来越重?!
这不合常理!生物不都是趋利避害的吗?这就好比一个人拿着刀子捅自己,只为了让溅出的血弄脏敌人的衣服一样荒谬!佐佐木引以为傲的“规则”,在他这一生中玩弄过无数人心,逼疯过无数猎物,却在今天,在这个看似只会用蛮力的蠢女人面前,变成了束缚他自己的绞索。
每一次打击,理纱自己的身体也会同步爆出一团血雾,那是“反伤”规则在残酷地执行着它的判决。但这丝毫没有减缓她的攻势,反而让那燃烧在她体表的金焰愈发狂暴。她仿佛在用这种自残般的方式告诉佐佐木:既然你能反弹我的伤害,那我就把你打碎一千次、一万次,直到我的生命燃尽,或者你的灵魂彻底湮灭!
恐惧,终于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佐佐木的心脏。
“不……不行……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佐佐木趁着理纱一次回气的极短间隙,猛地释放出一阵致盲的烟雾,那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随后,他不顾形象地四肢着地,向着仓库那破败的大门疯狂逃窜。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一道耀眼的橙色光壁便如同天堑般横亘在他的面前。
“你能逃到哪里去呢?”
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理纱从光芒中缓缓走出,那是连空间都能封锁的速度。
“噗通!”
死亡的阴影笼及全身,佐佐木那属于卑劣者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后的选择。他在烟尘中艰难地翻过身,顾不得身上流淌的墨绿色体液,那几条原本用来撕碎敌人的触手此刻却像是求食的野狗前爪般弯曲,那颗硕大的头颅重重地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等……等一下!投降!我不打了!我投降啊
“我投降!我投降啊!活力之橙大人!理纱大人!求求您!饶我这一条狗命吧!”
佐佐木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谄媚与卑微。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号着,复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仿佛一只彻底丧家之犬。
“我……我也是被逼的啊!我也只是想要活下去啊!都是那个……那个家伙!对!我知道那个泄露了圣耀战队情报的家伙是谁!我有证据!我有录音!只要您饶了我,我什么都告诉您!真的,我对天发誓!”
他一边磕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理纱的反应。那双燃烧着金焰的战靴停在了他面前,既没有踩下来,也没有后退。
佐佐木心中一阵狂喜,他以为理纱动摇了。毕竟,对于这些自诩正义的圣耀光姬来说,这种可能泄露了情报的内鬼永远是无法忽视的软肋。
‘这就是机会……这群蠢货,永远改不了那种多余的仁慈……’
佐佐木在心中恶毒地咒骂着,他并没有真的打算投降。他在等待,等待理纱放松警惕的那一刹那,等待他的精神触须重新连接上远处那个已经被他操纵的傀儡。
近点……再近一点……只要再争取几秒钟,我就能重新下达指令……
就在理纱似乎因为思考而陷入短暂沉默的瞬间,跪在地上的佐佐木猛地抬起头,佐佐木那原本卑微可怜的表情,在十分之一秒内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扭曲。那种极度的恐惧与谄媚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谋得逞后的、极度狰狞且变态的狂喜。
佐佐木猛地后跳拉开距离,那几乎撕裂嘴角的笑容充满了恶毒的快意,“不许动!给老子老老实实地在原地站好!如果你敢再往前一步,或者哪怕动一下手指头……你的朋友会变成什么样,我可就不敢保证了哦!”
随着他那阴恻恻的话语落下,游理子的身影缓缓走出。
此刻的游理子,身体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动作僵硬而机械。在她的右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刀,那冰冷的刀锋,正死死地抵在她自己白皙纤细的脖颈大动脉上。
哪怕只要再轻轻用力一分,温热的鲜血就会喷涌而出。
“唔……!”
虽然身体无法动弹,嘴巴也无法发出声音,但游理子的意识在这一刻却是清醒的。那是佐佐木特意留下的恶意——让她清醒地看着自己被操控,看着自己成为杀死挚友的凶器。
游理子的眼眶中充满了泪水,那双眸子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理纱深深的担忧与决绝。她在拼命地用眼神传递着信息:【别管我!理纱!不要管我!】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弱点!”佐佐木得意洋洋地晃动着触须,指着理纱那即便是在升华模式下也难掩破损的装甲,“我的命令已经下达了,只要我不解除,或者我死了,她就会立刻切断自己的喉咙!现在,立刻解除你那个该死的变身!然后跪下来,用这把刀……”
佐佐木从地上踢过去一把生锈的铁片,眼神中满是变态的施虐欲,“把它捅进你自己的肚子里!快点!不然——”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响,生生截断了佐佐木那还没说完的威胁。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甚至没有任何征兆。
理纱的身影再次化作了一道橙色的闪电,那裹挟着万钧之力的一拳,精准、狠辣、毫无保留地正中佐佐木那张得意忘形的脸。
“咔嚓——!”
那是几丁质面甲彻底粉碎的声音,连同佐佐木的半边牙齿和下颚骨,瞬间被打成了一团模糊的烂泥。
“噗咳——!”
巨大的冲击力让佐佐木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三千六百度才重重落地,但与此同时,理纱的脸颊也猛地炸开一团血花,那是反伤规则带来的同步伤害,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拳头同样打碎了她的颧骨。
但这剧痛并未让她有丝毫动摇,她就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冷冷地俯视着倒在地上的佐佐木。
“你……你疯了吗?!”
佐佐木捂着烂掉的半张脸,含糊不清地尖叫着,眼中的恐惧终于彻底爆发,“你不管她的死活了吗?!杀了她!快自杀!给我切断喉咙!现在!立刻!马上!!!”
他歇斯底里地向着游理子发出了最后的自杀指令,这是他同归于尽的底牌。
然而。
那一幕让佐佐木灵魂冻结的画面出现了。
那个原本应该毫不犹豫切开自己喉咙的游理子,此时此刻,竟然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并不是因为她摆脱了精神控制,而是因为……她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不知何时,在那看似空旷的空气中,两道原本应该作为理纱武器的【阳光环 (Sunshine Ring)】,化作了两道实质化的橙色光铐,死死地锁住了游理子的双手手腕和腰肢。
早在战斗开始的那一瞬间,甚至在佐佐木还没有意识到游理子可以作为人质之前,理纱就已经在高速移动中完成了这一步布局。她将自己的专属武器剥离,化作了守护挚友的盾牌。在佐佐木的精神指令抵达游理子的大脑皮层并驱动肌肉之前,这来自“升华光姬”的能量拘束,就已经在物理层面上切断了她自残的一切可能。
“咔……咔咔……”
游理子的手臂在精神指令的驱动下疯狂颤抖,手腕上的肌肉因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但那两道温柔却绝对霸道的橙色光环纹丝不动,将那种致命的动作死死地扼杀在摇篮里。
“怎……怎么可能……”
佐佐木看着那一幕,绝望地瘫软在地。他看着理纱一步步逼近,那金色的火焰倒映在他破碎的复眼中,宛如降临的地狱。
“晚了。”
理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
“你的废话,我已经听够了。”
“结束了,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理纱那被反伤撕裂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混杂着血腥与神圣的笑容。她那高举的右拳之上,原本狂暴的橙色火焰此刻骤然收缩,凝聚成了一颗宛如微型恒星般耀眼的光球。那并非单纯的破坏能量,而是她在“升华模式”下,将所有情感、意志与守护之心交融后诞生的最初亦是最终的绝技。
“【圣耀·日冕风暴 (Holy Shine · Corona Storm)】!!”
轰——!!!
如果说之前的攻击是激光切割,那么这一刻,仓库内仿佛有一颗微型的太阳当场坍缩、然后爆炸。纯粹到极致的金色流光顺着理纱的拳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灌入佐佐木的体内。那不是为了毁灭肉体而存在的破坏力,那是更高维度的、名为“净化”的绝对秩序。
佐佐木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被丢进了炼钢炉里,那种灼热感并不是要把他烧成灰,而是要将他灵魂深处那个扭曲的、原本引以为傲的“欲魔核心”生生剥离、消融。
“咕……嘎啊啊啊啊啊——!!!”
在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的强光中,佐佐木那庞大丑陋的身躯开始剧烈震颤。就像是被烈火炙烤的蜡像,他身上那些代表着怪物体征的甲壳、触手,竟然在这股神圣能量的冲刷下无可逆转地融化、蒸发。黑色的烟雾从他体内升腾而起,那是被净化的欲望残渣,而在这层层剥落的怪物外壳之下,原本应该是一堆焦炭或者肉泥的地方,此刻却蜷缩着一个浑身赤裸、皮肤通红却完好无损的男人。那是佐佐木。但他不再是那个怪物,而是变回了他原本作为人类时的模样——一个干瘦、猥琐、眼神闪烁的中年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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