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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兔帝国【卷1黎明纪元】15:家族的阴影

小说:呆兔帝国 2026-01-06 13:20 5hhhhh 4040 ℃

  『2170年-4月-17日–天州海上市 晓画廊』

  苏文晓的到来没有任何预兆。

  他踏进晓画廊的时候,前厅的接待员还在低头整理当日的预约名单,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柳絮正好从后厨走出来,手上还沾着刚处理完内脏留下的油腻。她看见那个男人站在落地窗前,逆光的剪影高大而锐利——肩膀宽阔,脊背笔挺,即便只是背影也透出一种令人本能想要退避的气场。

  接待员已经慌忙站起身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苏、苏先生……您怎么……"

  "晓画在吗?"

  他没有回头,依然望着窗外的街景,仿佛这个问题不需要任何人回答——他知道答案。

  "我……我这就去通知苏小姐——"

  "不必了。"苏文晓终于转过身来,目光越过接待员的头顶,落在柳絮身上。那双眼睛的颜色比苏晓画更深,瞳孔像是两口幽暗的深井,看不见底。"你是厨房的?带我去她的书房。"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柳絮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她认出这张脸——他见过这个人的照片,苏晓画偶尔提起的那个"哥哥"。

  "……请跟我来。"

  她的声音比预想中更稳。这半年多的厨房生涯至少教会了她一件事:在晓画廊里,显露出恐惧是最愚蠢的行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书房的门被推开时,苏晓画正站在窗边浇花。

  阳光透过玻璃倾泻进来,把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丝质衬衫照得近乎透明。她没有立刻转身,只是继续往盆栽里倒水,动作从容得仿佛来者不过是送下午茶的侍者。

  "苏文晓。你应该提前打招呼的。"面对自己的哥哥,她选择了直呼其名。

  "打招呼?"苏文晓走进房间,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什么时候家里人来探望,也需要预约了?"

  "这里不是家。"苏晓画放下浇花的铜壶,终于转过身来。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柳絮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衣摆处轻轻捏了一下——那是紧张的信号,尽管极其微弱。"这里是晓画廊,我的私人产业。"

  "私人产业?用的是谁的启动资金?背后的法务团队是谁在养?那些高端客户的引荐渠道,又是从哪里来的?"

  他迈步向前,每一步都仿佛在丈量着什么。

  "晓画,你以为你真的可以独立运作这个地方吗?没有家族的支撑,你连第一批肉畜都买不起。"

  苏晓画没有后退。她站在原地,与逼近的兄长对视,目光里有一种冷硬的东西在凝聚:"当初的债务我已经还清了。三年前的账本你应该看过。"

  "账本?"苏文晓停在距离她一米左右的位置,垂眼俯视着妹妹,"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讨债。"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信封,随手丢在书桌上。白色的封面滑过桃木桌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家族决定扩大秀色产业的版图。"他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其他几个州已经在筹备分部,天州这边的整合工作,需要晓画廊参与配合。"

  苏晓画没有去碰那个信封。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像是在打量某种令人不快的昆虫。

  "什么叫'配合'?"

  "很简单。"苏文晓露出笑容,却更像是某种猛兽露出獠牙前的预警,"共享客户资源。统一供货渠道。财务系统并入家族总账。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房间角落站着的柳絮,又收回来落在苏晓画脸上。

  "你的那些'创作',以后需要经过审批才能进行。家族不希望有任何可能引发舆论风险的……意外。"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柳絮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看见苏晓画的脊背微微僵硬了一瞬——只有一瞬,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但那一瞬的僵硬里藏着某种东西,像是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审批?"苏晓画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情绪,却不是愤怒,而是某种近乎荒诞的讥诮,"你让我把每一道菜的配方交给家族审核?还是让我每次动刀之前,先写一份申请书?"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苏文晓的语气依然从容,"这是规范化管理,不是审查。秀色产业的规模越来越大,我们需要建立统一的标准。"

  "我做这个是因为喜欢。"

  苏晓画打断了他的话,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扩张,更不是为了你们的商业版图。"她向前迈了一步,与苏文晓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近乎逼仄的程度,"如果你们想做连锁快餐店式的批量屠宰,去找别人。晓画廊不参与。"

  两人对峙着,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柳絮几乎可以看见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震颤——那是两股意志相撞产生的无形冲击波,让她这个旁观者都感到一阵窒息。

  良久,苏文晓开口了。

  "你知道不合作的后果。"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没有威胁的语气,没有凶狠的表情。

  但正因如此,才更加令人脊背发凉。

  苏晓画却笑了。那个笑容里有疲惫,有嘲弄,还有一丝连柳絮都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知道。"

  她伸手拿起书桌上的信封,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某种易碎的物件。然后,在苏文晓的注视下,她把信封对折,缓缓撕成两半。

  纸张断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出去。"苏晓画把碎纸扔进桌旁的废纸篓里,"我还有工作。"

  苏文晓盯着那个废纸篓看了三秒钟。然后他转身,向门口走去。经过柳絮身边时,他停了一停,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道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柳絮想起了屠宰场里等待定级的肉畜——被打量、被评估、被判定价值的物件。

  "你最好想清楚。"苏文晓没有回头,声音从门口飘进来,"不合作的人,在这个家族里活不长久。"

  脚步声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晓画依然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阳光,脊背挺直,一动不动。柳絮注意到她握在身侧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压抑着的某种更剧烈的情绪。

  "柳絮,你先出去吧……"

  "是。"

  柳絮转身向外走去。在跨出门槛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那声叹息里藏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沉重。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那个人是在凌晨两点潜入的。

  柳絮那天晚上失眠,躺在阁楼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明天要处理的那批素材——三个少女,一个成熟女人,还有一只据说是特殊订制的"双子套餐"的半成品。

  就在她几乎要陷入昏沉的浅眠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猫在地毯上踱步。但柳絮的耳朵在养殖中心里被训练得极度敏锐——那里的女孩们学会在夜间辨别脚步声,因为深夜的脚步往往意味着抽检,意味着有人会被带走,再也不会回来。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脚步声停在了三楼走廊的尽头——那里是苏晓画的卧室。

  柳絮的心脏猛地收紧。她悄无声息地从床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把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指示灯泛着微弱的绿光。她看见一个黑影正贴着墙壁向前移动,身形矫健,动作利落——那不是晓画廊的任何一个员工。

  柳絮的第一反应是躲回床上装睡,但她的脚却没有听从大脑的指令。

  她想起了苏晓画——那个给了她选择权的女人。厨房或者素材,活着或者死去,是她让柳絮意识到,即便在这个世界上,也存在着某种被扭曲了的"善意"。

  如果那个黑影是冲着苏晓画去的……

  柳絮咬紧牙关,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沈听澜的房间在二楼东侧。作为晓画廊的"技术顾问",她在这里有一间固定的客房,偶尔会留宿。柳絮不知道今晚她在不在,但这是距离最近的求援点。

  她几乎是撞开那扇门的。

  房间里亮着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晕里,沈听澜正坐在床边看书。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头发散落在肩上,镜片后面的眼睛因为柳絮的突然闯入而微微眯起。

  "怎么了?"

  "有人——"柳絮的声音因为剧烈的喘息而断断续续,"三楼——闯入——"

  沈听澜没有追问更多。她合上书本,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柄手术刀,刀身窄长,刃口在灯光下泛着寒芒。

  "跟上。"

  她起身向外走去,动作迅疾却毫无声响,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终于等到了出击的时机。柳絮紧跟在她身后,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三楼走廊的尽头,苏晓画卧室的门虚掩着。

  沈听澜示意柳絮留在原地,自己则贴着墙壁向前移动。她的动作极其小心,脚步落地时几乎不带任何重量,仿佛整个人都变成了一道幽灵般的暗影。

  门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是金属器械撞击的声音。

  沈听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握紧手术刀,用肩膀猛地撞开房门。

  柳絮只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剪影: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柄匕首,正俯身在床边。床上的苏晓画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一只手撑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正死死扼住男人的手腕,阻止那柄匕首刺向自己的咽喉。

  "唔——!"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显然没料到会被人从身后突袭。他试图转身应对,但沈听澜的动作比他更快。

  手术刀划破空气,刺入他的颈侧。

  血液喷涌而出,在月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深红色。男人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咯咯声——那是气管被切断后的濒死挣扎。他的手无力地垂落,匕首从指缝间滑落,砸在床边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沈听澜抽出手术刀,退后两步。

  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她的脚边汇聚成一小滩。她的呼吸依然平稳,眼神依然冷漠,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手术操作。

  "你还好吗?"她问苏晓画,声音有些焦急。

  苏晓画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的睡裙肩带滑落了一侧,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有几滴溅上去的血珠,像是某种诡异的装饰。

  她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床边的尸体。男人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死不瞑目的表情被凝固在那张平庸的脸上。

  "杀男性是重罪。"苏晓画陈述着,"我没事,你们去把他……连夜处理掉,没人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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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絮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握着剔骨刀,望着那具男性躯体——这是她第一次处理,也是第一次见到男人裸露的躯体。肌肉线条比女性更加粗犷,体毛更浓密,皮下脂肪更少。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抵触。

  刀刃切入胸腔的感觉和切女人的身体没什么区别——都是皮肉,都是骨头,都是一具已经停止运作的躯壳。她把肋骨一根根剔出来,把心脏从胸腔里取出来,把肝脏从腹腔里剜出来。

  直到她的刀尖触碰到某样东西。

  那是藏在男人胸腔深处的一个小塑料袋,被缝合在心包膜的夹层里。如果不是柳絮的刀刃恰好切到那个位置,她甚至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这是什么?"

  她把塑料袋取出来,在灯光下打量。里面似乎装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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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晓画展开那张纸条,目光从头到尾扫过一遍。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柳絮注意到,她握着纸条的手指微微发白——那是用力过度的迹象。

  "你看到了什么?"苏晓画问,声音很轻。

  "我……我没看。"柳絮低下头,"只是发现它藏在尸体里,就送来了。"

  苏晓画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的壁炉前——那是一座古董级的装饰壁炉,平时从不点火。此刻她却弯下腰,从旁边的柴火篓里取出一根火柴,划燃。

  火焰在黑暗的壁炉里跳动。

  苏晓画把那张纸条丢进火焰里。纸张被火舌吞噬,边缘迅速卷曲,变成黑色的灰烬,最终化为一缕轻烟,从烟囱里飘散出去。

  "从今天起,"苏晓画的声音从壁炉前传来,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晓画廊只属于我自己。"

  她转过身,望向站在房间中央的柳絮。

  "还有你们。"

  柳絮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苏晓画被火光映照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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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听澜第一次"杀人"之后,有些东西在她身上发生了变化。

  柳絮在接下来的几周里逐渐察觉到这种变化。沈听澜来晓画廊的频率变高了,每次来都会在处理室待很长时间。她不再只是观看,而是开始亲自动手——切割、分离、烹饪,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极其精准,极其高效,极其……冷血。

  "你学得很快。"那天晚上,柳絮在地下室的清洗间里冲刷器械时,沈听澜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

  "杀人。"沈听澜把手里的手术刀放进消毒液里,目光落在刀刃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第一次杀人之后,大多数人会崩溃、呕吐、做噩梦。你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

  柳絮没有回答。她继续擦拭着手里的骨锯,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害怕吗?"沈听澜突然问道。

  柳絮抬起头,看向她。

  "因为我发现自己喜欢那种感觉。"沈听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某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刀刃刺入皮肤的触感,血液喷涌的温度,生命从眼睛里消失的瞬间……那比我想象的任何事情都更……真实。"

  她转过头,与柳絮对视。镜片后面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光芒。

  "你呢?你为什么不害怕?"

  柳絮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害怕的东西,比杀人更可怕。"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我害怕成为躺在操作台上的那个。每次我握住刀柄的时候,我都在提醒自己——我是拿刀的人,不是被切的肉。"

  沈听澜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这是你的底线?"

  "是。"柳絮把擦干净的骨锯放回架子上,"这是唯一还没被突破的底线。"

  沈听澜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有些底线,一旦被划定,就永远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脚步声渐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柳絮独自站在清洗间里,盯着架子上那一排排闪亮的器械。每一件都是用来分割人体的工具,每一件都沾染过无数女性的血肉。

  而她,是操作这些工具的人。

  不是素材。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那封信被烧毁之后,苏晓画整整三天没有离开书房。

  柳絮每天送餐进去,看到的都是同样的场景:苏晓画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开着一堆文件,手里握着笔,却一个字也没写。窗帘始终拉着,房间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第三天晚上,柳絮送完晚餐正要离开时,苏晓画叫住了她。

  "柳絮。"

  "在。"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没有杀你?"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让柳絮愣了一瞬。她站在门口,回头看向书桌后面那个逆光的身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其他肉畜不一样。"苏晓画的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带着某种疲惫的恍惚,"你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绝望,是某种……我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的缝隙。月光从缝隙里涌进来,照亮了她半边脸庞。

  "我哥哥说得对,在这个家族里,不合作的人活不长久。"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他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从来就不是这个家族的一部分。"苏晓画转过头,目光穿过黑暗落在柳絮身上,"从我第一次拿起刀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不是为了任何人而做这些。不是为了家族,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力。"

  "那是为了什么?"

  苏晓画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诚实,"也许只是因为喜欢。喜欢刀刃切入皮肤的触感,喜欢血液流淌的温度,喜欢一个人在我手里从活物变成食材的过程。这是病,是变态,是无可救药。"

  她抬起手,抚摸着窗框上的木纹,指尖在月光下显得苍白而纤细。

  "但至少,这种感觉独属于我。"

  柳絮站在门口,望着那个孤独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苏晓画和她并没有那么不同。她们都是这个世界的产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某种意义——哪怕那种意义在旁人看来扭曲而病态。

  "苏小姐。"她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更稳,"您需要我做什么吗?"

  苏晓画回过头,沉默了几秒钟。

  "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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