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末的S大，清晨七点。

窗外的天色还是青灰色的，只有几声早起的鸟鸣偶尔划破寂静。305宿舍里弥漫着一股男生寝室特有的味道，混合着旧被子和没洗的运动鞋味。

陈书白猛地睁开眼睛。

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把刘海打湿了一缕，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他盯着上铺那块灰白色的床板，好几秒钟才从刚才那个旖旎得过分的梦境里缓过神来。

梦里全是昨天在奶茶店的画面。

顾清妍穿着那件宽松得不像话的米色粗毛衣，领口松垮地向下滑落。梦里的她比现实中更大胆，直接俯下身，把那一对饱满的乳房压在玻璃桌面上。深邃的乳沟里积着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锁骨窝一路往下滑。

她在笑。不是那种清冷的笑，而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媚意，眼角泛红，咬着吸管，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

然后画面一转，视角变成了桌底。

那双裹着黑丝的长腿慢慢伸过来，不再是隔着裤子蹭蹭，而是直接踩上了他的……

“操……”

陈书白低骂一声，翻身坐起。

随着动作，下半身传来一阵湿冷黏腻的不适感。

那条纯棉内裤已经彻底湿透了，紧紧贴在大腿根部。那种触感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提醒着他在梦里到底干了什么龌龊事。

明明昨天刚和念初……

强烈的羞耻感瞬间冲上脑门。他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对面床铺，李明还在打呼噜，张俊翻了个身继续睡。

还好，没人醒。

陈书白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抓起脸盆和换洗衣物，逃也似地冲进了卫生间。

水龙头被拧开，“哗哗”的水声在这个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

他把那条沾满污浊液体的内裤扔进盆里，倒上洗衣液，用力搓洗。

白色的泡沫在指缝间涌出来，掩盖了那股淡淡的腥味。

但他脑子里的画面却洗不掉。

顾清妍昨天走路的姿势……

真的很怪。

那种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双腿下意识想要夹紧却又不得不分开的别扭感。还有她转身时，裙子后面洇出的那块湿痕。

当时云浅溪说是“出虚汗”。

狗屁的虚汗。

陈书白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他太清楚那是什么了。

而且……

他闭上眼，那两道印在她大腿根部的指痕就像烙铁一样烫在脑海里。

红肿、淤青、指甲掐进去的深痕。

那是新鲜的伤。

就在那件毛衣下摆遮住的地方，在那片最私密的嫩肉上。

那是谁留下的？

是她在出门前刚被人玩弄过？还是……就在奶茶店里，就在那张桌子下面，就在他对面？

“哗啦——”

陈书白猛地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稍微压制了一下那股乱窜的邪火。

镜子里的那张脸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狂热。

那种眼神不是担心，不是怜惜。

是兴奋。

是一种想要撕开那层遮羞布、看看下面到底有多烂的兴奋。

他擦干手，回到书桌前。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他和白念初在摩天轮下的合影。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单纯灿烂，抱着他的胳膊，满眼都是依赖。

陈书白的手指僵了一下。

愧疚感像针一样扎了一下心脏。

*你是畜生吗？念初那么好，你居然对着前女友意淫？*

他想要按灭屏幕，想要把手机扔回床上，然后背英语单词，或者去给念初买早餐。

但手指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信。

置顶的是【我的小白兔】（白念初）。

往下翻两页，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躺着那个曾经置顶、现在却被备注改为全名的头像。

【顾清妍】

陈书白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微微发抖。

理智告诉他，别犯贱。已经分手了，她怎么样和你没关系。她是被林浩然玩也好，是被别人玩也好，都是她自己选的。

但那两道指痕……

还有那个眼神。那个在洗手间门口回头看他的一眼。

湿漉漉的，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勾引。

*万一她是真的受伤了呢？*

*万一她是有苦衷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哪怕他知道这只是个拙劣的借口，是为了掩饰自己窥私欲的一块遮羞布。

“昨天在奶茶店……”

删掉。太直接。

“你还好吗？”

删掉。太舔狗。

陈书白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快速打下一行字，然后没给自己反悔的机会，直接按下了发送键。

“我看你昨天走路姿势不太对，腿上好像有伤？没事吧？”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绿色的气泡跳了出来。

那个小小的“对方正在输入…”并没有出现。

也是，才七点多，她应该还没醒。

或者……昨晚累坏了，还在那个男人的床上？

陈书白把手机扔在桌上，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那种等待回复的煎熬，混杂着背德的刺激感，让他坐立难安。

他甚至开始恶意地揣测，此刻的顾清妍是不是正光着身子，身上布满了那种指痕，正被那个男人压在身下？

如果是那样，她看到这条消息会是什么表情？

羞耻？惊慌？还是……会背着那个男人，偷偷给他回消息？

这种隐秘的联想让他刚刚平复下去的身体再次有了抬头的趋势。

“操。”

他低骂一声，抓起单词本，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脑海。

但那一个个英文字母在他眼里，全都扭曲成了顾清妍那双黑丝包裹的腿，还有那道深邃诱人的乳沟。

……

锦绣华庭2501室。

顾清妍是被尿意憋醒的。

那种感觉来得并不猛烈，却像是一条细细的线，勒紧了她的小腹。她迷迷糊糊地想要翻身，想要去洗手间解决这个生理问题。

“唔……”

身体刚一动，下半身传来的异物感瞬间让她的意识回笼。

有什么东西硬硬的、沉沉的，正卡在她的身体深处。

那是“书白”。

昨天晚上林浩然亲手塞进去的那个黑色跳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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