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實彌原本只是想單純地靠一會兒，汲取一點溫暖。

但鼻尖那股蜜桃甜香實在太過誘人。

它混雜著廚房裡淡淡的煙火氣，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催情劑，直直地鑽進實彌的大腦皮層，麻痺了他原本就因為酒精而搖搖欲墜的理智線。

「經、經理……？」

炭治郎感覺到身後的男人呼吸變得越來越灼熱，噴灑在自己敏感的頸側肌膚上，激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有些不安地想要轉過身，卻被實彌扣在腰間的手臂更強硬地勒緊。

「別動。」

實彌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濃重的鼻音與酒氣。

下一秒，溫熱濕潤的觸感落在了炭治郎的後頸上。

實彌張開嘴，含住了那截白皙細膩的脖頸，舌尖在那條黑色皮革項圈的邊緣舔舐著，像是在品嚐一道美味的甜點。

粗糙的鬍渣蹭過嬌嫩的皮膚，帶來一陣刺癢與酥麻。

「嗚……！」

炭治郎手中的筷子「匡噹」一聲掉在了流理台上。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幾乎癱軟在實彌懷裡，雙手慌亂地抓住了流理台的邊緣，指節用力得泛白。

這感覺太奇怪了。

明明只是舔舐，卻讓他渾身發燙，後頸的腺體在瘋狂跳動，像是要衝破抑制貼的束縛去回應身後這個強大的Alpha。

實彌並沒有停下。

他的吻沿著頸側一路向上，濕熱的唇舌流連在耳廓後方那塊最敏感的區域，甚至惡意地用牙齒輕輕啃咬。

「好甜……」

實彌低聲呢喃，眼神逐漸變得深沉。

他身上的雪松與菸草味的費洛蒙開始不受控制地溢出，不再是安撫，而是充滿了侵略性的求歡信號，霸道地將狹小的廚房填滿。

炭治郎被這股濃烈的氣味燻得頭暈目眩，理智在情慾的浪潮中載浮載沉。

「不死川……先生……」

他下意識地喊出了這個稱呼，聲音軟綿綿的，聽起來更像是欲拒還迎的邀請。

實彌的動作頓了一下。

隨即，他猛地鬆開了環在炭治郎腰間的手，不等炭治郎反應過來，大手扣住少年的腰，一把將人轉了過來，隨即輕輕鬆鬆地托起他的臀部，將人抱上了身後的流理台。

「啊！」

炭治郎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環住了實彌的脖子以維持平衡。

兩人視線齊平。

實彌擠進了炭治郎分開的雙腿之間，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炭治郎，裡面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慾望火光。

「看著我。」

實彌命令道，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

他伸手捏住炭治郎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然後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沒有任何溫柔可言。

他充滿了急躁、掠奪與宣洩。

實彌的舌頭強勢地撬開炭治郎的齒列，長驅直入，在那溫熱的口腔裡肆意翻攪，掃蕩著每一寸甜蜜。

濃烈的酒味渡了過來，嗆得炭治郎眼角泛淚，卻又在對方強大的攻勢下無處可逃，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狂風暴雨般的親吻。

「唔嗯……」

炭治郎被吻得喘不過氣，手指無力地抓著實彌背後的襯衫，把那昂貴的布料抓出了褶皺。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實彌滾燙的體溫，還有那隻已經探入他襯衫下擺、沿著脊椎一路向上撫摸的大手。

實彌的手掌粗糙又火熱，所經之處點燃了一簇簇火苗。

就在炭治郎以為自己即將在這裡被「吃掉」的時候，實彌的嘴唇移到了他的耳邊，帶著沈重的喘息，低聲喊出了一個名字：「炭治郎……」

這聲呼喚繾綣深情，帶著失而復得的顫抖。

炭治郎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努力睜開迷濛的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實彌。

男人的眼神雖然因情慾而渾濁，但在那深處，卻藏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悲傷與執著。

實彌的手指停留在炭治郎的心口位置，感受著那裡鮮活有力的跳動。

活著的。

溫暖的。

不是那具冰冷的屍體。

理智在這一刻稍微回籠了一些。

實彌看著被自己吻得嘴唇紅腫、眼神渙散，襯衫也被扯開大半露出鎖骨的炭治郎，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他在幹什麼？

這小鬼現在什麼都不記得，還被他嚇得不輕。

如果現在真的做了，那跟強暴有什麼兩樣？

「該死……」

實彌猛地把頭埋進炭治郎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利用疼痛讓自己清醒過來。

他沒有繼續下一步，只是緊緊地抱著炭治郎，雙臂用力得像是要把人揉進骨血裡。

「……抱歉。」

良久，實彌悶悶的聲音從頸窩處傳來，帶著濃濃的挫敗感與自我厭惡：「是我喝多了。」

實彌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體內那股還在叫囂著想要佔有的雪松與菸草味費洛蒙收回。

他鬆開了緊錮著炭治郎腰身的手臂，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點安全距離。

但他並沒有馬上轉身離開。

實彌看著還坐在流理台邊緣、衣衫不整、眼神迷濛的炭治郎，眼底閃過一絲懊惱。

剛才自己真的失控了，差點就在這充滿油煙味的廚房裡把人辦了。

「下來吧。」

實彌伸出手，這次動作輕柔了許多，他扶著炭治郎的腰，將人從流理台上抱了下來，讓他的雙腳重新踩在實木地板上。

炭治郎雙腿還有些發軟，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實彌立刻穩穩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站得穩嗎？」實彌低聲問道，聲音雖然還帶著情慾未退的沙啞，卻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可、可以……」

炭治郎低下頭，不敢看實彌的眼睛，臉頰紅得像是要滴血。

實彌看著他這副模樣，視線落在炭治郎凌亂的襯衫上——領口被扯開了大半，露出了大片鎖骨和胸口，甚至連裡面黑色的項圈都歪了一邊。

「嘖。」

實彌輕輕咂了個舌，他垂著眼，骨節分明的手指靈活地動著，一顆一顆，耐心地幫炭治郎把剛才被自己扯開的鈕扣重新扣好。

指尖偶爾會不經意地擦過炭治郎滾燙的皮膚，每一次觸碰都讓炭治郎的身體微微顫抖。

扣到最後一顆時，實彌停下了動作。

他伸手幫炭治郎整理好翻折的衣領，又順手將那個歪掉的皮革項圈撥正。

「衣服穿好。別一副剛被人欺負過的樣子。」

實彌嘴硬地說了一句，語氣裡卻沒有半點責備，反而透著一股彆扭的關心。

做完這一切，實彌像是終於耗盡了所有的自制力。

「我去洗把臉。」

他丟下這句話，沒有再多看炭治郎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廚房，腳步顯得有些急促與狼狽。

沒過多久，外面的浴室傳來了水龍頭被猛力轉開的聲音，緊接著是嘩啦啦的水聲。

廚房裡只剩下炭治郎一個人。

平底鍋裡的玉子燒已經盛在盤子裡，冒著然然熱氣。

炭治郎站在原地，雙手無意識地抓緊了剛被實彌扣好的衣領，感覺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實彌手指的溫度。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自己有些刺痛、紅腫發燙的嘴唇。

剛才那個吻……

充滿了掠奪，充滿了酒氣，卻也充滿了某種讓他心臟劇烈收縮的深情。

那種感覺並不討厭，甚至……甚至在那一瞬間，他竟然產生了一種想要回應對方的衝動。

「不死川……實彌……」

炭治郎輕聲唸著這個名字，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樣，久久無法平復。

原來，那個總是兇巴巴、動不動就罵人的經理，懷抱竟然是這麼溫暖的。

實彌洗完臉，帶著一身冷冽的水氣回到客廳。

他那一頭銀白色的短髮還滴著水珠，順著剛毅的下顎線滑落，滴在濕透的衣領上。

經過冷水的沖刷，剛才在廚房裡失控的情慾已經冷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令人捉摸不透的冷靜。

炭治郎已經把玉子燒和簡單的下酒菜端到了茶几上，正乖乖地跪坐在地毯上等他。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會，又迅速錯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尷尬卻又微妙的氣氛。

就在實彌拿起筷子，準備夾一塊玉子燒來緩解這陣沉默時——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毫無預警地響起，打破了這份得來不易的寧靜。

實彌的手停在半空中，眉頭瞬間皺起。

這個時間點，除了伊黑，沒人敢來按他家的門鈴。

他放下筷子，走到玄關處的對講機螢幕前，按下了通話鍵。

螢幕亮起，映出的畫面讓實彌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身那股乾燥的雪松味費洛蒙，在一秒鐘內染上了令人作嘔的鐵鏽血腥氣。

站在門口的確實是伊黑小芭內。

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伊黑的手裡拽著一條領帶，拖著一個鼻青臉腫、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的男人。

那男人身上的淺色西裝已經變得破破爛爛，滿是泥土和血跡，金邊眼鏡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整張臉腫得像個豬頭，完全看不出原本斯文敗類的模樣。

是佐藤。

那個在賭場裡對炭治郎動手動腳、還想把人當籌碼賭掉的垃圾。

「喂，不死川。」

伊黑對著鏡頭，冷冷地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剛才巡邏的時候，抓到一隻在樓下大廳鬼鬼祟祟徘徊的老鼠。這傢伙一直在問櫃檯關於頂樓住戶的事，甚至還試圖收買保全。」

伊黑踢了地上的佐藤一腳，惹來對方一陣痛苦的哀嚎。

「這垃圾嘴裡一直喊著是你搶了他的人，說還要再去『極樂教』告狀。」伊黑抬起頭，那雙異色瞳孔透過螢幕直視著實彌：「怎麼樣？你要親自審問嗎？還是我直接把他丟進海裡餵鯊魚？」

實彌看著螢幕裡像蛆蟲一樣蠕動的佐藤，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嗜血的冷笑。

果然是童磨那個混帳指使的。

自己不敢上來，就讓這種腦子不清醒的砲灰來試探虛實？

「把他帶進來。」

實彌按下開門鍵，聲音低沉得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既然他那麼想見我，我就成全他。」

掛斷對講機，實彌轉過身。

炭治郎正站在客廳中央，臉色蒼白如紙。

他雖然沒看到螢幕，但剛才從對講機裡傳出的那聲慘叫，還有「佐藤」這個名字，已經足夠喚起他內心的恐懼。

「經、經理……是那個佐藤先生嗎？」

炭治郎的聲音在發抖，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胸口的衣服，那是剛才實彌幫他扣好的位置。

實彌大步走過去，看著炭治郎這副受驚的模樣，眼底的殺意稍微收斂了一些。

「別怕。」

實彌伸出手，原本想摸摸他的頭，但看到自己手上因為剛才用力握拳而暴起的青筋，又收了回來。

「你去房間待著。」實彌指了指主臥室的方向，語氣不容反駁：「把門鎖上，戴上降噪耳機。不管外面有什麼聲音，都不准出來。」

「可是……」

「沒有可是！」

實彌厲聲打斷他，眼神變得異常嚴厲：「接下來的畫面不適合你看。那是髒東西，會弄髒你的眼睛。」

他不希望炭治郎看到他真正殘暴的一面。

他不希望這雙乾淨的紅色眼睛裡，映照出他身為黑道惡狼時那副滿手鮮血的樣子。

「乖乖進去。」

實彌放緩了語氣，推了推炭治郎的背：「等我處理完這垃圾，再去陪你。」

小说相关章节：專屬籌碼（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