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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与光之歌你就拿这个考验本小姐吗?被机械触手调教的小吸血鬼看到自己心爱的圣女的母狗幻象后反而更加疯批!誓要狠狠爆炒她来报多日的调教之仇!,第1小节

小说:血与光之歌 2026-01-06 13:19 5hhhhh 2750 ℃

庄园的窗外,天空阴沉无比。艾什琳穿着那一身繁复的黑红相间哥特萝莉裙,百无聊赖地趴在二楼书房的窗台上。这几天,除了睡觉就是翻看那些晦涩的魔法书,伊蕾娜的失联让她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那个笨蛋女人……到底去哪了?”

她看着脚踝上那根金色的圣光锁链,那是伊蕾娜留下的“保护”,也是禁锢。只要这东西还在,就说明伊蕾娜还活着,魔力还在运转。

然而,就在她手指触碰到锁链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让艾什琳心脏骤停的脆响传来。

那根原本坚不可摧的金色锁链,竟然在她眼前寸寸崩裂,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伊蕾娜?!”

艾什琳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煞白。

锁链碎了。这意味着施术者要么主动解除了魔法,要么……已经虚弱到无法维持最基本的魔力形态。

“出事了!”

艾什琳再也顾不上什么禁足令,提起裙摆,像一阵风一样冲下楼梯,一把拉开了庄园沉重的大门。然而,门外迎接她的不是自由的空气,而是一堵黑色的人墙。

大门外,黑压压的一片。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治安官早已将庄园围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魔导枪口正对着大门。而在正中央,停着一辆黑色的魔导装甲车。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靠在车门旁,慢条斯理地戴上黑色的皮手套。

他穿着剪裁严谨的治安厅黑色军官制服,银色的扣子一直扣到下然,肩上的流苏在寒风中微微晃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风霜与不近人情的冷酷。

罗南。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冰冷如寒潭的眼睛锁定了门口那个娇小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久不见了……白毛小鬼。”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之前的账还没算清楚,你就这么急着想跑?”

“罗南……”

艾什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但随即想到伊蕾娜的安危,眼神一凛。

“让开!我没空跟你叙旧!”

话音未落,她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红色的炮弹,试图从包围圈的缝隙中强行突围。

“嗡——!”

然而,就在她冲出大门的瞬间,一道淡蓝色的防御结界凭空显现。

“咚!”

艾什琳一头撞在了结界上,额头上瞬间鼓起了一个大包,疼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

罗南冷冷地挥手。

“嗖!嗖!”

几张特制的捕魔网从两侧射出,将还没缓过劲来的艾什琳死死缠住,像是个被打包的粽子一样摔在地上。

“放开我!罗南你这个混蛋!伊蕾娜出事了!”艾什琳在网里拼命挣扎,黑色的蕾丝裙摆沾上了尘土。

罗南没有理会她的叫骂,大步走上前,单手抓住捕魔网的绳结,像拖一个麻袋一样,面无表情地将她拖回了屋里。

“看住外围。”他对副官下令,声音冷得掉渣: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我要亲自审问她。”

……

“砰。”

客厅的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罗南随手一挥,解开了艾什琳身上的网。

他没有动用刑具,也没有大声咆哮,而是从包里里找出茶叶,烧水,泡茶。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里不是审讯室,而是当年他们二人经常聚会的宿舍。

两杯热气腾腾的花茶被放在茶几上。

罗南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言不发。

但他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坐在对面的艾什琳。那种目光太复杂了,有审视,有杀气,有愤怒,但在最深处,却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痛的哀伤。这种沉默比咆哮更让人窒息。

艾什琳揉着额头上的包,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这种压抑的气氛让她浑身不自在。

“那个……罗南副司长?”

她强行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端起茶杯掩饰尴尬:

“您这么大阵仗,到底想问我什么呀?我这几天都乖乖待在家里,连门都没出,别的事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罗南放下茶杯,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莉亚小姐。”

他身体前倾,那股属于治安官的威压瞬间笼罩了艾什琳:

“你难道……真的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他顿了顿,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或者说……艾什琳。”

艾什琳的手一抖,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硬着头皮装傻:“您在说什么啊?我是莉亚啊,伊蕾娜老师的远房表妹……怎么会是那个传说中的女魔头呢?大叔你是不是工作太累出现幻觉了?”

“幻觉?”

罗南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层层解开。一把散发着暗红色血腥气息的匕首,静静地躺在桌面上。那是那天在广场上,艾什琳为了救劳伦斯随手凝聚并射出的鲜血飞刀。

“这东西,你应该很眼熟吧?”

罗南指着那把匕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天你为了救那个蠢货,用这把刀插爆了魔物的脑袋。你的光荣事迹,劳伦斯那个傻小子可是绘声绘色地全都告诉我了。要不是我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回收了这把匕首……现在整个王都都会知道那个该死的血族魔女回来了!”

铁证如山。

艾什琳看着那把匕首,脸上的假笑终于挂不住了。她沉默了良久,轻轻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这件事,你没告诉劳伦斯吧?”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祈求。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罗南压抑已久的怒火。

“你还有脸提劳伦斯?!”

罗南猛地拍案而起,额角青筋暴起,声音里充满了讥讽与怨恨:

“你配吗?!艾什琳!”

“你是不是忘了马库斯和克莱尔是因为谁死的?!你倒是死得干干净净、走得风风光光,留下那个孩子一个人在这个吃人的家族里挣扎!”

“这十五年,你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在艾什琳的心口。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说自己也是身不由己,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苍白的: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她避开罗南那双仿佛在燃烧的眼睛,低声道:

“这么久了……罗南,我们该向前看了。”

“向前看?”

罗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比哭还难看:

“你真大度呢,艾什琳魔女。”

“你老人家倒是忘得干干净净,心安理得地躲在伊蕾娜的羽翼下当你的小表妹。但那些死去的人呢?马库斯呢?克莱尔呢?他们能向前看吗?!”

他的语气越来越重,毫不留情地撕开艾什琳内心刚刚结痂的伤口,鲜血淋漓。

艾什琳低着头,死死攥着裙角,指节发白。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会为了她和别人打架、会红着脸给她送礼物的青梅竹马,如今变成了这幅满身戾气、恨她入骨的模样。一向不正经、总爱插科打诨的她,此刻竟露不出半点笑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无尽的愧疚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杯花茶不再冒着热气,渐渐变凉。

许久,罗南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冷硬的面孔,只是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算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个让他心碎的女人:

“你这家伙……从来都是这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背对着艾什琳说道:

“伊蕾娜的事情很麻烦,现在外面全是抓她的人。我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我的人会在这里看住你,你哪里也不许去。”

“等我事情办完了……”

罗南的声音顿了一下,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强硬,却又藏着一丝隐晦卑微的期盼:

“你就跟我滚到海因里希家去。去给马库斯和克莱尔守坟。下半辈子别再出来捣乱了。”

说完,他推门而出,没有回头。

艾什琳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眼眶微红。她没有看到,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罗南脸上那种痛苦到扭曲的表情。

他其实想说的不是守坟。他多么希望,艾什琳能像当年那样,拉着他的衣角,哪怕是骗他也好,说一句:

“罗南,我跟你回家。”

但他的尊严,他那该死的自尊心,和他背负的血海深仇,不允许他说出这句乞求。

他只能用最恶毒的语言,把艾什琳锁在身边,就像十五年前一样。

罗南离开后,偌大的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艾什琳蜷缩在宽大的天鹅绒沙发里,双臂紧紧抱着膝盖,那头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那双黯淡无光的红瞳。

茶几上的花茶彻底凉透了,就像她此刻的心。

“守坟么……”

她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罗南骂得对。她确实是个灾星,如果她真的有些良心,或许就该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哪怕是被囚禁一辈子,也比出去继续祸害别人强。

可是……伊蕾娜还在等她。那个傻女人为了她现在生死不明,如果她不去救,伊蕾娜会死的。

“真是进退两难啊。”

艾什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了一眼窗外密布的防御结界。如果强行用血魔法冲破,势必会伤到外面那些无辜的治安官,甚至会引发更大的骚乱,那时候罗南就真的很难做了。

“笃、笃、笃。”

就在她陷入两难的死局时,一阵极其轻微的敲击声从落地窗那边传来。

艾什琳警觉地抬头。只见厚重的窗帘缝隙外,探出了半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一头标志性的冰蓝色短发在阴沉的天色下格外显眼。

“……劳伦斯?”

艾什琳愣了一下,连忙跳下沙发,小心翼翼地打开窗锁。

窗户刚一推开,那个蓝毛少年就灵活地翻了进来,落地时还差点被地毯绊倒。他穿着一身便服,背着个大大的旅行包,脸上沾着灰,显然是一路躲避眼线摸进来的。

“呼……吓死我了,外面的守卫简直比皇宫还严。”

劳伦斯拍了拍胸口,看到艾什琳安然无恙,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莉亚姐姐!我就知道你在家!我是来救你的!”

“你……”

艾什琳看着眼前这个气喘吁吁的少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你是怎么进来的?还有,你知不知道罗南把你当眼珠子一样护着?要是让他知道你偷跑出来救我这个嫌疑犯……他不把你腿打断才怪。”

“打断就打断呗!反正我是冰系法师,大不了自己冻上止痛。”

劳伦斯满不在乎地抹了一把鼻子,眼神却异常坚定:

“那天在广场上,是你救了我的命。我们海因里希家的人,有恩必报。”

“而且……”他压低了声音,神色有些焦急:

“我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伊蕾娜老师突然被通缉,罗南叔叔又把你关起来……虽然叔叔说是为了保护你,但我总觉得他在隐瞒什么大事。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这儿。”

看着这孩子清澈见底的眼睛,艾什琳感觉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傻孩子,你叔叔隐瞒的大事,就是你面前这个姐姐,是你最大的仇人啊。

“别发呆了姐,快走吧!”

劳伦斯并没有注意到艾什琳眼底的挣扎,他像献宝一样从背包里掏出一卷散发着银色光辉的羊皮卷轴:

“这房子的传送阵被切断了,结界也很强,硬闯肯定不行。但是!铛铛铛铛!看这个,这是治安厅最高级别的‘虚空置换卷轴’!这可是战略物资,我趁罗南叔叔去开会,偷偷从他保险柜里顺出来的!”

艾什琳看着那个卷轴,嘴角抽搐了一下。

罗南要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小孩为了救自己的杀父仇人而偷了家里的宝贝,估计能气得当场脑溢血。

“你这小子……胆子还真大。”

艾什琳叹了口气,伸手揉乱了他那一头蓝发:

“行吧。既然贼船都上了,那就走吧。”

“好嘞!站进来!”

劳伦斯兴奋地展开卷轴,铺在地板上。银色的符文瞬间亮起,空间开始扭曲。

两人站入光圈中央。

随着一阵失重感传来,庄园的景色瞬间消失在视线中。

……

光芒散去。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他们已经站在了王都西郊的一片密林中,眼前是一座废弃的猎人小屋,显然是劳伦斯给自己准备的安全屋。

“呼……成功越狱!”

劳伦斯收起已经变成废纸的卷轴,长舒了一口气,指着远处的道路:

“莉亚姐姐,这里离主干道很近,也没有警卫。你现在安全了,快去找伊蕾娜老师吧。如果需要钱或者物资,我这里还有……”

“劳伦斯。”

艾什琳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嗯?怎么了姐?”劳伦斯回过头,一脸天真。

艾什琳站在树荫下,斑驳的光影打在她那张精致如洋娃娃的脸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沉默了许久,终于问出了那个在她心头盘旋了无数次的问题:

“你……恨艾什琳吗?”

“啊?”

劳伦斯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突然提这个名字。但很快,他的表情冷了下来,那是艾什琳从未见过的、属于这个阳光少年的阴暗面。

“恨。当然恨。”

劳伦斯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王都的人谁不恨那个女魔头?她为了追求力量,把半个城市变成了废墟。”

“更何况……我的爸爸妈妈,就是死在她手里的。”

“罗南叔叔说,那天晚上火光冲天,是那个女魔头亲手撕碎了我的父母。如果不是她……我就不会是个孤儿,我也能像别的孩子一样有家……”

少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眼眶通红:

“如果那个魔女真的复活了……我发誓,哪怕拼上这条命,我也要杀了她,为父母报仇。”

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艾什琳静静地听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果然啊,这才是现实。没有什么温情脉脉的重逢,只有血淋淋的仇恨。

“恨就好。”

良久,艾什琳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却又无比悲伤的笑容。

她看着眼前这个和马库斯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轻声说道:

“记住这份恨意,别忘了。”

“还有……我欠了你很多。不光是这次,还有很久很久以前的债。”

艾什琳深吸一口气,像是许下了一个承诺:

“等有机会……我会连本带利偿还你的。”

“哈?”

劳伦斯被这一番话说得摸不着头脑,疑惑地挠了挠头:

“莉亚姐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你不欠我啊!上次在广场上是你救了我的命,这恩情我还嫌还不完呢!怎么变成你欠我了?”

“傻小子,大人的账你不懂。”

艾什琳不想再解释,她怕再多待一秒,自己就会忍不住哭出来,或者忍不住告诉他真相。那样太残忍了。

“你记住就行了。”

艾什琳转过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黑红色的裙摆在风中扬起:

“我先去找伊蕾娜了。如果我还活着就有缘再见。”

说完,她脚尖一点,身形如同一只黑色的雨燕,瞬间没入了密林深处,只留下一道残影。

“哎!莉亚姐!你自己小心啊!”

劳伦斯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奇怪……为什么莉亚姐刚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故的亲人?”

……

密林中,艾什琳在树梢间飞速穿梭,风刮在她的小脸上有些生疼。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眼角的泪水终于被风吹落。

“和他那对傻瓜爹妈真是一模一样。那么容易相信人,那么热血……”

“真是不忍心告诉他真相啊。”

艾什琳按着胸口,那里因为剧烈运动和情绪波动而隐隐作痛。

但如果有一天,身份终将暴露。如果有一天,需要有人来终结这个名为“艾什琳”的罪恶。

“如果是死在他的剑下……”

艾什琳的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那我也会心甘情愿的。就当是……把这条命,还给马库斯和克莱尔了。”

她抹去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凌厉。现在还不是死的时候。伊蕾娜还在等她。她这条命现在还属于那个在黑暗中呼唤她的圣女。

“嗡——”

空气中残留着一种只有血族才能嗅到的、甜美而独特的血腥味。那是伊蕾娜血的味道,更是刻在艾什琳灵魂深处的坐标。她像是一只发狂的猎犬,在王都错综复杂的屋顶上飞掠。每一次呼吸,那股来自伊蕾娜体内的血液共鸣都在牵引着她。

“在这里……就在这里!”

艾什琳停在一栋奢华而散发靡靡之音的建筑前——“夜之百合”。

“红灯区?夜店?!”

艾什琳看着那暧昧的招牌,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伊蕾娜那种高岭之花,怎么可能自愿来这种地方?一定是被人绑架了!一定是被人下药玷污了!

一想到伊蕾娜可能正衣衫不整地被某个恶心的家伙压在身下,艾什琳眼底的红光瞬间暴涨,杀意沸腾到了顶点。

“敢动她的人都得死!!”

“哗啦————!!!”

伴随着这一声巨响,二楼那扇昂贵的彩绘玻璃窗在暴怒的血族怪力下化为齑粉。

艾什琳如魔神般从天而降。她正准备大开杀戒,却看到了那样一副“温馨”到诡异的早餐画面,以及那个让她瞬间破防的女人爱丽丝。

……

密道的尽头并非出口,而是一间只有爱丽丝本人才知道的地下密室。这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地面上刻画着的一个极其复杂、甚至泛着古老空间波动的银色法阵。

“听着,时间不多了。”

爱丽丝走到法阵边缘,从胸口掏出一枚灌注了庞大魔力的红宝石,嵌入法阵核心。

“嗡——!”

法阵瞬间被激活,银色的光辉照亮了昏暗的密室,空间开始扭曲,隐隐传来海浪的声音。

“这是‘单向随机相位传送阵’。”

爱丽丝转过身,看着两人,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这是我为了应对仇家追杀给自己留的最后底牌。它是一次性的,使用过后,这里的空间坐标就会彻底坍塌,没人能追踪到你们的去向。”

“它通往哪里?”伊蕾娜沉声问道。

“科珀赛德(Copperside)。”

爱丽丝吐出一个名字,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那片位于主陆之外的离岸齿轮群岛,那是自由城,是海盗、流亡者和冒险家的天堂。王都的势力、教会的手,都伸不到那里。”

“去那里吧。你们可以在那里隐姓埋名,调查真相,积蓄力量,直到你们准备好杀回来的那一天。”

光芒越来越盛,传送即将开始。

“快进去。”爱丽丝催促道。

伊蕾娜拉着艾什琳踏入法阵中央。就在传送光芒即将吞没她们的前一秒,爱丽丝突然向前迈了一步。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不顾法阵边缘空间撕裂的危险,冲到了伊蕾娜面前。

“小娜……”

爱丽丝伸出双手,捧住了伊蕾娜的脸颊。那双总是带着媚意与算计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倒映出伊蕾娜圣洁的脸。

“再见了。”

爱丽丝踮起脚尖,并没有去触碰那诱人的红唇,而是极其珍重地、轻柔地,在伊蕾娜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那一吻不带情欲,只有无限的眷恋与祝福。

“我爱你。”

她在伊蕾娜耳边轻声呢喃,声音颤抖却坚定:

“哪怕你心里没有我……我也爱你。”

“喂!!”

这一幕瞬间引爆了旁边的醋坛子。

艾什琳一把将伊蕾娜拽到身后,像只炸了毛的小老虎一样挡在两人中间,龇着小虎牙冲爱丽丝吼道:

“你谁啊你?!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还有……‘小娜’也是你能叫的吗?!那是我的专属……不对!那是我都没叫过的昵称!你凭什么叫得这么亲热?!”

“呵……”

看着艾什琳这副护食的样子,爱丽丝不仅没生气,反而释然地笑了。她后退一步,退出了法阵的范围,恢复了那副强势女王的姿态:

“照顾好她,小鬼。不然我真的会去抢亲的。”

传送的光芒冲天而起,周围的空间开始崩塌。

“走吧,艾什琳。”

伊蕾娜反手握紧了艾什琳的手,制止了她的张牙舞爪。

在身影即将消失的最后一刻,伊蕾娜转过头,目光穿过层层光幕,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阴影里黯然伤感的红衣女人。那个眼神里,没有了神圣执行官的高傲,只有属于朋友的温柔与尊重。

“小爱。”

伊蕾娜朱唇轻启,第一次无比认真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谢谢你的帮助。”

“如果……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

听到那声“小爱”,爱丽丝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原本强撑着的骄傲在这一刻有些崩塌,眼眶瞬间红了,却拼命忍住眼泪,用力地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哭泣着却又无比灿烂的笑容。

“滚吧!别再回来了!!”

她大声喊着,声音哽咽。

“嗡——!!”

光芒一闪而逝。密室里恢复了死寂,地上的法阵瞬间化为灰烬,连同那两个人的气息一起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只剩下爱丽丝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缓缓抬起手,摸了摸刚才触碰过伊蕾娜脸颊的指尖,放在鼻端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圣洁的冷香。

科珀赛德,又名“自由城”。这是一片散落在大陆边缘、被狂暴洋流包裹的离岸群岛。它像是一颗顽固的锈钉,深深扎在帝国法律触及不到的边疆。这里没有王都那种整洁划一的街道和森严的等级,取而代之的是野蛮生长的工业废土美学。无数生锈的铁桥像血管一样连接着各个岛屿,巨大的蒸汽管道横跨海面,黑市港口里停泊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走私船、海盗舰甚至是改装过的浮空艇。这里是冒险者的乐园,是罪犯的避难所,也是欲望与黄金的集散地。这里的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海水、燃煤、劣质烟草和香料混合的刺鼻味道。在这里,拳头和金币就是唯一的通行证。

主岛科恩沃夫作为自由城的行政心脏,这里拥挤而喧嚣。街道两旁是从未见过的异域建筑,有的像巨大的贝壳,有的则是用废弃船板搭建的塔楼。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并肩而行。她们披着并不起眼的灰色亚麻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显眼的发色。从背影看去,那高挑优雅的女性牵着身旁身材娇小的少女,像极了一对来此采购的年轻母女,“女儿”的手里正抓着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怪异章鱼腿,吃得毫无形象。

“唔……这个味道有点怪,但还挺带劲的。”

艾什琳三两口吞下章鱼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酱汁,抬头看向身旁神色凝重的伊蕾娜:

“怎么了,表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好不容易逃出来,不享受一下这自由的空气吗?”

“别贫嘴。”

伊蕾娜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忧虑:

“我现在没心情看风景。艾什琳,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整件事的脉络……太深了。”

两人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伊蕾娜停下脚步,看着墙上那些讽刺皇室的涂鸦,沉声道:

“还记得彼得皇子吗?那个当年在学院里总是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笑得一脸温和、甚至有些懦弱的家伙。”

“记得啊。”艾什琳撇了撇嘴,“老好人一个嘛。天天带御厨做的甜点分给我们吃,被人撞了也不生气。谁能想到那个受气包现在变成了吃人的狼。”

“那不是变了,那是伪装。”

伊蕾娜的眼神变得冰冷:

“我的魔法能看到灵魂的色泽。当年我就觉得他的灵魂虽然表面光鲜,但深处却是一片浑浊的灰暗。所以我一直对他敬而远之。”

“这次的袭击案,看似是赫尔曼发疯,实则是彼得在借刀杀人。他利用赫尔曼制造恐慌,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以此来慢慢清洗四大家族,架空老国王。”

“那我们得赶紧杀回去啊!”

艾什琳急了,手中的竹签被她捏断:

“要是让那个伪君子得逞了,罗南和劳伦斯他们岂不是危险了?”

“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伊蕾娜摇了摇头,按住躁动的艾什琳:

“我们现在是全城通缉的重犯,谁会信我们?是你这个‘复活的魔女’,还是爱丽丝那个‘红灯区老鸨’?只要我们一露面,彼得就能名正言顺地用大炮轰死我们。”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

“不,我们要从根源入手。”

伊蕾娜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那是爱丽丝临走前塞给她的情报汇总:

“赫尔曼只是那个‘余火兄弟会’的半个首领,他代表的是‘肉体进化派’。而这个组织还有另一半更为神秘、更为极端的‘机械飞升派’。”

伊蕾娜指着笔记上的一个名字——威克尔。

“爱丽丝的情报网查到,那天干扰列车核心、甚至制造出那艘自杀飞艇的技术,根本不是赫尔曼那种只会玩生物改造的疯子能做出来的。那是一种极其精密的、超越了时代的‘以太机械技术’。”

“而这种技术的源头,指向了自由城边缘的一座孤岛——牡蛎岛。”

“牡蛎岛?”艾什琳挑眉,“听着像个渔村。”

“那里现在被称为‘奇迹之岛’。”

伊蕾娜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传闻那里住着一位‘先知’,他从不露面,只接诊穷人、残疾人和绝症患者。无论你断手断脚,还是内脏衰竭,只要进了那个岛,出来的时候都能‘完好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强壮。”

“但是……”伊蕾娜顿了顿,“爱丽丝的人发现,那些被治愈回来的人,虽然身体健康,但眼神却变得像死鱼一样呆滞,情感淡漠,而且对某些特定的机械频率有异常反应。”

“哈!包治百病?”

艾什琳冷笑一声,红瞳中闪过一丝敏锐的寒光:

“这方面我可是祖宗级别的,我最清楚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这种违反守恒定律的奇迹。除非他把人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我也这么想。”

伊蕾娜合上笔记,目光望向远处海面上那座被浓雾笼罩的孤岛:

“赫尔曼负责制造混乱,而这个神秘的‘先知’,恐怕才是给彼得提供核心技术支持的人。如果不切断这个技术源头,就算我们杀了彼得,那种能让列车脱轨的技术依然存在。所以,我们必须去牡蛎岛。”

“好嘞,听你的。”

艾什琳伸了个懒腰,重新挽住伊蕾娜的手臂,笑得没心没肺:

“管他什么先知还是神棍,只要敢挡路,本小姐就让他变成真的死人。走吧,去见识见识这个所谓的‘奇迹’。”

两人转身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向着港口方向走去。

然而,她们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她们刚刚停留的小巷口,一个衣衫褴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乞丐,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左眼是正常的眼睛,但右眼变成了一颗正在微微旋转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黄铜机械义眼。那只义眼如同相机的镜头一般,不断地缩放、对焦,死死地锁定了艾什琳和伊蕾娜的背影。

“滋……滋滋……”

乞丐的喉咙里发出不属于人类声带振动的、冰冷的电流音,那声音微弱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检测到高能以太反应……目标确认。”

“真祖样本……圣光载体……。”

那颗机械眼球转动了一下,仿佛隔着千里之外,有一个意识降临在了这具躯壳上。

乞丐那张麻木的脸上,突然扯出了一个极其僵硬、甚至撕裂了嘴角的诡异微笑:

“欢迎来到我的伊甸园……尊贵的客人们。进化的大门,已为你们敞开。”

一艘满载着非法移民的黑铁皮走私船,在波涛汹涌的灰色海面上艰难前行,生锈的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船舱底部,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混合着呕吐物、化脓的伤口、廉价的劣质烟草以及陈旧生锈铁皮的绝望味道。这里挤满了来自大陆各地的可怜虫,有在矿难中失去双腿、伤口已经发黑的矿工;有抱着患有绝症、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孩子的母亲;还有破产后欠下巨额赌债、眼中满是贪婪与恐惧的赌徒。

他们蜷缩在潮湿阴暗的角落里,像是一堆被世界遗弃的烂肉。唯有在谈起那个名字时,他们灰暗的眼中才会迸发出一丝近乎疯魔的光亮。

“先知……只要见到先知,我的腿就能长出来……”

“哪怕是把灵魂卖给魔鬼,只要能救我的孩子……”

艾什琳和伊蕾娜披着破旧的亚麻斗篷,混在这群人中间。艾什琳微微皱眉,即便屏住呼吸,那股浓烈的死气和病气依然往鼻子里钻。她看着那个把自己唯一的干粮嚼碎了喂给昏迷孩子的母亲,低声说道:

“哪怕是在十五年前那个混乱的年代,我也没见过这么多主动往火坑里跳的人。那个‘先知’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伊蕾娜藏在兜帽下的双眼悲悯地扫过众人,轻声叹息:

“他们不是被灌了迷魂汤,他们只是溺水的人。当一个人绝望到极点时,哪怕前面是一根淬了毒的稻草,或者是通往地狱的绳索,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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