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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零开始的秦时明月第二章 二周目(武痴官僚篇),第1小节

小说:从零开始的秦时明月 2026-01-05 08:37 5hhhhh 9710 ℃

  本书秦时明月武道境界划分:

  【等级一:江湖人士】

  描述:刚刚接触武学,掌握了基本架势,内力微弱或无。

  代表人物:天明(刚出场),子慕,白屠,曹咎,项梁

  【等级二:百战精英】

  描述:已能施展一些基础招式,拥有少量内力,实战能力很弱。

  代表人物:石兰,刘季,田蜜,阿纲,哑奴,天明(咒印发作),怒豹,荆虎,英布,龙且,少羽,无双鬼

  【等级三:一流高手】

  描述:武学已有小成,内力充盈,在普通士卒或江湖武师中属于好手。

  代表人物:荒狼,少羽(楚国时期),克里昂,蒙恬,诺敏,钟离昧,骨妖,梅三娘,田仲,盖聂(重伤)

  【等级四:一代宗师】

  描述:在江湖上拥有姓名,是各大势力的中流砥柱,能独当一面。

  代表人物:阴豺,李牧,苍狼王,端木蓉,绝影,季布,机关无双,盗跖,大铁锤,司徒万里,虞子期,天明(学会解牛刀法)

  【等级五:登峰造极】

  描述:宗师级别,实力已达当世顶峰,是决定天下大势的关键人物。

  【人境】

  雪女,赤练,朱家,云中君,天明(持墨眉),少羽(嗑药)

  【地境】

  张良,韩信,田虎,吴旷,胜七(农家),高渐离(常态),天明(奇经八脉觉醒)

  【天境】

  姬无夜,前任惊鲵,田猛,王离,章邯,少司命,大司命,胜七(黑剑士),卫庄(受伤),田言,高渐离(绝影),白凤,掩日

  【等级六:天下无双】

  描述:传说中的境界,武学已融入天道,返璞归真,其实力已非凡人所能揣度。

  【人境】

  荆轲,赤松子,田赐,典庆,星魂,颜路

  【地境】

  白起,田光,月神,无名(前任含光剑主人,颜路的师傅),扶念,晓梦,逍遥子,卫庄,燕丹,焱妃,六剑奴,盖聂(木剑)

  【天境】

  六指黑侠,盖聂(渊虹)

  【等级无:未知】

  描述:以下角色深不可测,其实力已然超越了世俗的境界划分。

  代表人物:鬼谷子,荀子,赵高,北冥子,东皇太一

  ——————————————————————————————

  秦王政三十年(公元前217年)七月十五日,申时

  九江郡·黄山外围

  乡野小径

  ………………

  意识从无边的黑暗与冰冷中被猛地拽回,仿佛一个溺水之人被强行拖出水面。

  你躺在富民侯府那张华贵舒适的床榻上,被儿孙环绕着安详离世的记忆,如同一个太过真实的梦境,在脑海中迅速褪色、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阳光,震耳欲聋的轰鸣,以及一股混杂着血腥与泥土的燥热空气,粗暴地灌入你的鼻腔与肺腑。

  你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雕花床顶,而是茂密树冠的缝隙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湛蓝天空。

  身下也不是柔软的锦被,而是有些硌人的、铺满枯枝败叶的土地。

  轰——!

  远处传来的、仿佛要将大地都为之撼动的雷鸣般的马蹄声,让你瞬间清醒。

  你挣扎着坐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陌生而又无比熟悉的小树林。

  你身上的衣服,也不是那身华贵的寿服,而是一件黑色的休闲T恤,一条黑色短裤,脚上还蹬着一双大拖鞋。

  你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那副高度近视的黑框眼镜,正稳稳地架在那里。

  你伸出双手,那是一双肥胖白皙、属于一个二十八岁年轻人的手,而不是那双布满老年斑、干枯瘦削的手。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你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恍惚,如同电流般窜过你的四肢百骸。

  金手指【死亡回归】,在你以为它早已失效的时候,在你真正寿终正寝之后,发动了。

  远方的厮杀声愈发清晰,金铁交击之声、士卒临死前的惨叫、战马中箭的悲嘶……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谱写着一曲名为“战争”的血腥乐章。

  你循声望去,透过林木的间隙,可以清晰地看到远处峡谷的入口处,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在数百名身着黑色甲胄的秦军铁骑中纵横捭阖。

  每一次剑光的闪烁,都伴随着生命的凋零。

  石门峡之战。

  盖聂,三百秦军……这是你第一次降临这个世界时,所面对的第一个,也是让你仓皇逃窜的事件。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不……不一样了。

  你缓缓站起身,感受着这具重达二百多斤的、熟悉的躯体。

  在上一世,这身肥肉是你最大的负担,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证明。

  但现在,当你沉下心神,意念微动之时,一股磅礴、炽热、宛如奔腾江河般的暖流,瞬间从丹田处涌起,沿着你早已烂熟于心的经脉路线,轰然运转!

  那是《焚阳决》第四层圆满的雄浑内力!

  是你苦修数十年,才达到的【一代宗师】境界!

  这股力量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强大,以至于你这具未经锻炼的肥胖身躯,都因为内力的激荡而微微发热,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你握了握拳,感受着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力量。

  你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你愿意,一拳便能将眼前这棵需要一人合抱的大树给生生打断。

  你不再是那个对未来充满迷茫与恐惧的穿越者,不再是那个为了生存只能依附于人的小角色。

  你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七十二岁的老灵魂,一个通晓未来数十年天下大势的“先知”,更拥有着足以与这个时代顶尖高手比肩的强大力量。

  钱梦,刘邦,张良,项羽……那些熟悉的面孔在你脑海中一一闪过,最终又归于虚无。

  这一世,你还会与他们相遇吗?

  你还会走上那条辅佐君王,功成身退的老路吗?

  不,你有更好的选择。

  无数的可能性,如同画卷般在你眼前徐徐展开。

  这一次,开局截然不同。

  ………………

  你深吸了一口气,旋即又被那混杂着血腥与草木气息的空气呛得微微皱眉。

  经过短暂的权衡,你那七十二岁老灵魂中的实用主义最终压倒了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

  雪中送炭?

  风险太大,收益不明。

  与盖聂打交道,无异于将自己直接暴露在整个大秦帝国的追光灯下。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原始资本的积累和低调的发育。

  于是,你做出了与上一世相同的选择。

  你庞大的身躯重新缩回灌木丛后,找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如同一只极具耐心的猎食蜘蛛,静静地等待着这场盛宴的落幕。

  你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远方的杀戮,心中却再无半分当初的惊恐与震撼。

  在你眼中,这位未来的剑圣,此刻更像是一个验证你记忆坐标、确保世界线没有发生偏移的参照物。

  他的每一次出剑,每一次闪避,都与你记忆深处那模糊的动画片段缓缓重合。

  时间在金铁交鸣与临死悲鸣中缓缓流逝。

  当最后一个秦军什长被渊虹干净利落地贯穿喉咙,不甘地倒下时,整个峡谷终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盖聂的身形微微一晃,拄剑而立,剧烈地喘息着。

  显然,以一敌三百,即便强如剑圣,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他没有片刻停留,在确认了身后马车中那个孩子的安全后,便立刻驱车,拖着重伤之躯,迅速消失在了峡谷的另一端。

  你没有立刻现身,而是继续耐心地等待了一炷香的时间,直到确认盖聂的气息已经彻底远去,周围再无任何活物的迹象后,你才从藏身之处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你那二百多斤重的身躯动了。

  若是在上一世,光是从这片林地走到峡谷战场,就足以让你气喘吁吁。

  但现在,当你将《焚阳决》的内力缓缓运至双腿时,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你那看似笨拙的身躯,每一步踏出,都精准地落在最省力的位置。

  肥胖的身体如同一只装满了水的皮球,以一种充满弹性的、诡异的韵律向前滚动。

  你落足无声,身形晃动间,竟带着一种与你体型全然不符的轻盈。

  沉重的脂肪,在雄浑内力的支撑下,仿佛化作了可以忽略不计的负担。

  很快,你便踏入了这片修罗地狱。

  空气中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刺激着你的鼻腔,地面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泞。

  三百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铺满了整个峡谷入口,折断的兵器、破碎的甲胄、无主的战马尸体随处可见。

  成群的苍蝇在你耳边嗡嗡作响,几只胆大的乌鸦已经落下,开始啄食着新鲜的眼球。

  这足以让任何正常人肝胆俱裂的景象,却无法让你那古井不波的心境泛起一丝涟漪。

  你的目光没有在这些尸体上停留,而是如同扫描仪一般,迅速锁定了记忆中的那个位置——在一辆侧翻的战车旁,一匹神骏非凡的黑色战马,正焦躁不安地刨着蹄子。

  它的缰绳死死地缠在了断裂的车轴上,让它无法脱身。

  正是它,你在上一世的第一个“伙伴”。

  你径直走了过去。

  那战马见你这个奇装异服的胖子靠近,立刻警惕地打了个响鼻,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你没有在意,只是伸出手,雄浑的内力微微一吐,那坚韧的牛皮缰绳便应声而断。

  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

  你轻车熟路地从旁边一具秦军军官的尸体上解下一个干粮袋,取出一块坚硬的麦饼,递到马嘴边。

  战马犹豫地嗅了嗅,最终还是抵不过饥饿的本能,低头啃食起来。

  你趁机伸出手,用一种极为老练的手法,轻轻抚摸着它的脖颈与鬃毛,口中发出“吁吁”的安抚声。

  在食物和专业“马杀鸡”的双重作用下,这匹烈马很快便放松了警惕,甚至还主动用头蹭了蹭你的手心,显得颇为亲昵。

  搞定了代步工具,你开始了此行的真正目的——高效的“收获”。

  这一次,你不再有丝毫的慌张与恐惧,也不再像上一世那样,只敢捡少许物资就匆匆离去。

  你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农夫,在秋收的田地里,耐心地收割着属于自己的果实。

  你走到第一具尸体旁,蹲下身。

  你这肥胖的身躯,做这个动作本该极为吃力。

  但在内力的支撑下,却显得轻松自如。

  你的手指精准地探入那秦卒的怀中,解开钱袋,将里面的十几枚铜刀币尽数倒入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空布袋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然后是干粮袋,水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你站起身,走向下一具尸体,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你的身影在这片尸山血海中穿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和谐。

  你那身现代的休闲装束,与周围身着黑色甲胄的古代士兵尸体,构成了一幅荒诞离奇的画面。

  你没有去碰那些沉重的甲胄和长兵器,你的目标很明确——只拿铜钱、干粮和饮水这些最高价值的硬通货。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你不知疲倦地重复着。

  你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

  内力的存在,让你拥有了远超常人的体能和耐力,使得你在搜刮了一百多具尸体后,甚至连大气都未曾喘一下。

  你将一个个装满的布袋系在马鞍两侧,很快,那神骏的战马就变成了一匹驮着大量物资的骡马。

  当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即将消失在地平线时,你终于搜刮完了最后一具尸体。

  此刻,你身边的黑色战马两侧,已经挂满了大大小小十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粗略估计,光是铜刀币,就至少有上千枚,足够你在任何一个郡县过上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富足生活。

  而那些干粮和饮水,更是足够你一个人在野外生存数月之久。

  你满意地拍了拍手,翻身跨上了马背。

  那高大的战马因为你惊人的体重而微微下沉,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显示出其优良的血统。

  你拍了拍它的脖颈,调转马头,朝着记忆中通往寿春城的方向,不紧不慢地打马离去。

  身后,是死寂的峡谷,与三百具被搜刮一空的冰冷尸体。

  ………………

  你最后望了一眼那被暮色与死亡气息笼罩的峡谷,随即毫不留恋地一抖缰绳。

  身下的黑色战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迈开四蹄,载着你和那沉甸甸的“第一桶金”,踏上了通往东方的官道。

  一人一马的影子,在血色残阳的拉扯下,显得格外孤寂而悠长。

  长达两日的旅途就此展开。

  这本该是一段枯燥而充满风险的行程,但在你“二周目”的经验与实力面前,却变得如同一次轻松的郊游。

  你的行动模式,完美复刻了上一世那个小心翼翼的幸存者,但内在的从容却已是天壤之别。

  白日里,你策马于尘土飞扬的官道。

  你不再需要像从前那样,时刻紧张地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生怕从哪里窜出一伙强人。

  此刻,在你一代宗师的感知下,方圆数百米内的任何动静都清晰地映入你的脑海。

  飞鸟的振翅,草丛中蛇鼠的爬行,甚至是远处林中樵夫的砍柴声,都无所遁形。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你那颗苍老的心,也难得地泛起一丝新奇的愉悦。

  你严格执行着“不入城镇”的原则。

  每当远远望见稍具规模的乡镇轮廓,你便会提前拐入乡间小径,宁可多绕一些路,也绝不让自己暴露在帝国基层官吏的视野中。

  你只在那些零星散落、贫瘠破败的小村落稍作停留。

  你用几枚铜刀币,就能从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村民手中,换来足够你和马匹补充的清水与一些粗粝的杂粮饼。

  你那身奇怪的装束和肥胖的身材,总会引来几道好奇或畏惧的目光。

  但当你那平静而深邃的眼神扫过去时,他们便会立刻低下头,不敢再与你对视。

  你身上那股由实力和阅历沉淀下来的气场,无形中为你隔绝了绝大多数麻烦。

  夜幕降临时,你便会牵着马,钻入远离官道的密林深处。

  上一世,你在野外露宿,总是整夜不敢深眠,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你惊坐而起。

  而现在,你只是随意地找一处背风的洼地,升起一小堆篝火。

  你甚至不需要火石,只需将《焚阳决》的炽热内力凝聚于指尖,对着一捧枯叶轻轻一点,一簇橘红色的火焰便凭空燃起。

  这种将力量运用于生活细节的便利,让你嘴解露出一丝怀念的微笑。

  旅途的第一个夜晚,曾发生过一个小插曲。

  你正靠着树干,闭目养神,感知中却清晰地捕捉到七八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借着夜色的掩护,从不同的方向朝你的营地包抄而来。

  他们的呼吸粗重,脚步虚浮,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血腥味,显然是一伙不入流的山贼。

  若在上一世,你唯一的选择便是弃马逃命。

  但此刻,你只是睁开眼,平静地看了一眼他们潜伏的方向,然后将一丝微不足道的、属于一代宗师的磅礴气机,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池塘般,不经意地释放了出去。

  那股气息无形无质,却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慑人。

  在你的感知中,那几个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山贼,仿佛瞬间被扼住了喉咙的野狗,身体猛地僵住。

  紧接着,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之后,他们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向着远方疯狂逃窜,仿佛身后有鬼神在追赶。

  你甚至没有动一下手指,便化解了一场潜在的危机。

  你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

  对这种级别的对手,你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就这样,在绝对的实力和极致的谨慎双重保障下,两天后你终于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目的地。

  当那熟悉的、巍峨的土黄色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你勒住了缰绳。

  你没有急于靠近,而是熟门熟路地将马牵到官道旁一处视野开阔的小山坡上,躲在稀疏的林木后,远远地眺望着那座巨城——寿春。

  与你记忆中相比,眼前的寿春城似乎并无太大变化。

  高大的城墙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充满了压迫感。

  城楼之上,大秦帝国的黑色龙旗在热风中猎猎作响,宣示着这里无可争议的主权。

  城门口,一队长长的队伍正缓慢地向前蠕动,等待着入城的检查。

  牛车、驴车、推着独轮车的脚夫、背着行囊的商旅……三教九流,皆汇聚于此。

  嘈杂的人声与牲畜的嘶鸣声混合在一起,隔着老远都能清晰听见。

  你仔细地观察着,将眼前的景象与你上一世晚了四五天抵达时所见的进行对比。

  你发现了一些微妙的差异。

  城门口的秦兵数量似乎比你记忆中要少一些,盘查的力度也显得有些例行公事,不像你上次来时那样,几乎要将每个人的行囊都翻个底朝天。

  显然,盖聂叛逃并血战石门峡的消息,其冲击波还未完全传递到这座远离事发地的九江郡大城,地方的防御体系尚未提升到最高警戒级别。

  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

  你的目光扫过那些排队等待的人群,扫过那些手持长戈、神情倨傲的秦兵。

  五十年的阅历让你能轻易地从一个人的衣着、神态和步态中,读出他的身份与大致来历。

  你看着那些被士兵呵斥、不得不递上“传”和贿赂的铜钱才能勉强通行的商贩,看着那些因拿不出凭证而被粗暴推搡到一旁的流民,心中毫无波澜。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法则————弱肉强食,秩序森严。

  你摸了摸马鞍上那几个沉甸甸的钱袋,又感受了一下体内奔流不息的雄浑内力。

  你很清楚,此刻的你,拥有了比上一世多得多的选择。

  你可以像上次一样,耐心等待一个商队混入其中;你也可以直接用钱,砸开一条通路;甚至你可以在夜深人静之时,凭借远超常人的身手,悄无声息地翻过那看似不可逾越的城墙。

  你牵着马,在山坡上缓缓踱步,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权衡着各种方案的利弊。

  阳光将你的影子拉得很长,你那肥胖的身躯与身后那座代表着权力与秩序的巨城,构成了一副奇异而又充满无限可能的画面。

  ………………

  你在山坡的树荫下,静静地注视着那座巨城,直到日头偏西。

  上一世,你为了生存,一头扎进了名为“经商”的洪流,最终虽富甲一方,甚至位列朝堂,但那终究是一条被时代推着走的道路。

  这一世,你拥有了掀翻棋盘的力量,自然不愿再做那按部就班的棋子。

  一个全新的念头,在你心中悄然成型。

  你不再去看那城门口的长队,而是调转马头,牵着这匹神骏的黑马,重新走入了密林深处。

  你凭借着上一世在寿春城周边生活多年的记忆,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一处僻静的溪流。

  溪水潺潺,清澈见底,四周林木环绕,是一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你解下马鞍上所有的行囊,将那几袋沉甸甸的铜刀币仔细藏在一处隐蔽的树洞里,又用杂草和乱石做好伪装。

  然后,你牵着马来到溪边,让它尽情地饮水吃草。

  做完这一切,你才开始处理自己。

  你脱下那身早已被汗水和尘土浸透、散发着一股馊味的现代衣物,露出了那二百多斤白花花的肥肉。

  你毫不介意地走进清凉的溪水中,任由冰凉的溪水冲刷着你肥胖的身躯。

  这具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写满了“虚弱”与“迟钝”,但此刻在雄浑内力的支撑下,你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你仔细地清洗着身体,将两日来的风尘与疲惫一扫而空。

  随后,你又将换下的衣裤鞋袜,在溪水中反复搓洗,直到洗去所有异味。

  回到岸边,你升起一小堆篝火。

  你并没有将湿衣服晾在火边慢慢烘烤,而是做出了一个奢侈的举动。

  你将《焚阳决》的内力缓缓运至掌心,灼热的气息弥漫开来。

  你双手虚托着湿透的衣物,那雄浑的至阳内力如同一个无形的烘干机,水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腾而起,在篝火的映照下,形成一片迷蒙的白雾。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身衣物便已彻底干爽,甚至还带着一丝阳光暴晒后的清新味道。

  你穿上干净的衣服,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你便如同一位耐心的老僧,在溪边盘膝而坐,静静地吐纳调息,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夕阳落下,星月升起,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寂。

  只有你和你的马,在黑暗中静静地蛰伏。

  当远处城中传来三更天的梆子声时,你终于睁开了双眼。

  夜,已经深了。

  你最后检查了一遍马匹和藏匿的物资,直到确认万无一失后,便深吸一口气,身形一动,朝着寿春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你那庞大的身躯在夜色中,如同一道离弦的箭矢,在林间穿梭,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一代宗师的修为,让你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很快,你便来到了寿春城下。

  你没有选择高大雄伟的正面城墙,而是凭借白日的观察和记忆,绕到了城西一处相对偏僻的段落。

  这里的城墙下是几片荒废的菜园,巡逻的城卫军也总是习惯性地忽略这个角落。

  这里,便是你选定的突破口。

  你没有助跑,只是双膝微屈,丹田内的《焚阳决》内力猛然爆发。

  你那二百多斤的身体仿佛瞬间失去了重量,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拔地而起!

  你的脚尖在粗糙的墙面上接连轻点,每一次借力,都精准而无声,身体便再次向上窜升一截。

  那在常人眼中如同天堑的数丈高墙,于你而言,不过是几步便可跨越的台阶。

  当最后一脚踏上城头的垛口时,你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如同鬼魅一般,悄然融入了城头的阴影之中。

  你伏在冰冷的瓦片上,如同一只巨大的夜枭,静静地俯瞰着这座沉睡的城市。

  月光如水,洒在鳞次栉比的屋顶上,勾勒出一片片银灰色的轮廓。

  你那庞大的记忆库在脑海中飞速运转,将眼前的秦代街巷布局,与数十年后、甚至百年后的西汉长安城的记忆相互重叠校准。

  你很快便确定了自己的方位,以及通往目的地的最佳路线。

  你的身影再次动了。

  你在屋顶之上飞檐走壁,肥胖的身躯展现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灵巧与迅捷。

  你时而如狸猫般无声滑行,时而如大鸟般纵身飞掠过宽阔的街道,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存在的暗哨和巡夜的更夫。

  脚下的青瓦,在你神乎其技的力道控制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碎裂声。

  对你而言,这并非什么高深的轻功,仅仅是将雄浑的内力,以最高效的方式运用于奔跑和跳跃而已。

  穿过数条熟悉的街巷,绕过几个记忆中的岗哨位置,你最终在一座占地颇广的院落后方停了下来。

  那熟悉的“丰年粮行”四个大字的牌匾,即便在夜色中也依稀可辨。

  这里,是你上一世人生的真正起点。

  你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后院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后院主屋的屋顶上。

  你拨开两片瓦,凑到缝隙前,向下方望去。

  昏黄的烛光,从下方房间里透了出来,照亮了一小片天地。

  房间内,一个身着锦缎的中年男子,正独自一人伏在案前,眉头紧锁,专注地拨弄着面前的一堆算筹。

  他的手指在那些小竹棍间快速移动,发出一阵阵清脆而有节奏的“啪嗒”声。

  那张脸,你实在是太熟悉了——正是他,丰年粮行的主人,你上一世的岳父,钱四海。

  只是眼前的他,比你记忆中最后的样子要年轻太多,鬓角还没有一丝白发,脸上充满了商人的精明与壮年人的勃勃野心,而非晚年时的安详与富态。

  你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为了一笔笔账目而绞尽脑汁,看着他时不时端起茶杯喝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看着他因算出一个满意的结果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你的心中一片平静,没有半分故人重逢的激动,只有一种审视历史的疏离感。

  你就像一个来自未来的幽灵,冷眼旁观着自己过去的开端。

  ………………

  屋瓦之上,你最后看了一眼下方书房里那个仍在为生计奔波的熟悉身影,心中再无波澜。

  钱四海的人生,他的奋斗与挣扎,于此刻的你而言,已然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泛黄画卷。

  你收回目光,身形如同一片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下屋顶,落在了松软的后院泥地上。

  你的双脚稳稳站定,没有带起一丝尘土。

  你没有丝毫犹豫,凭借着那份早已镌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向着内院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道挂着常青藤的月亮门,绕过一座小巧的假山,眼前便出现了一座雅致的绣楼。

  这里,就是钱梦的闺房。

  也是你上周目在西汉初年重回寿春时,与她共度过无数温馨夜晚的地方。

  你记得这里的每一个细节。

  记得楼前那棵海棠树,是钱梦最喜欢的;记得台阶有七级,不多不少;记得窗户的插销在左侧,推开时总会有一点轻微的异响。

  这些记忆如此鲜活,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然而你也很清楚,这一切都已是“上个存档”里的事情了。

  你来到房门前,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

  你那庞大的身躯仿佛变成了一个空洞,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你伸出肥厚的手掌,轻轻搭在门板上。

  内力如最精密的丝线般探出,精准地包裹住门轴与门栓。

  你缓缓发力,那扇本该发出“吱呀”声的木门,如同被涂抹了最顶级的润滑油脂,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你侧身闪入,动作轻柔得像一缕青烟。

  房间内的景象,瞬间映入你的眼帘,与你记忆中的模样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房间不大,布置得温馨而雅致。

  一张小巧的梳妆台,一面模糊的铜镜,墙上挂着几幅稚嫩的涂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少女体香与被褥日晒后的暖香,是你无比熟悉的气味。

  在房间的角落,一盏豆油灯还未熄灭,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顽强地撑开一小片柔和的空间,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

  你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张雕花木床上。

  床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锦被里,睡得正香。

  她侧着身子,小脸半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只露出一截光洁的额头和浓密的长睫毛。

  她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小嘴微微张着,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或许是正在做一个美好的梦。

  那张稚嫩的脸庞,五官还未完全长开,但已能看出日后那温婉动人的轮廓。

  她就是钱梦,你上一世相濡以沫、白头偕老的妻子。

  只不过此刻的她,才仅仅九岁。

  你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到床前,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你那经过内力强化过的视线,能清晰地看清她脸上细微的绒毛,看清她长长的睫毛在呼吸间轻轻颤动。

  你的心中,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些尘封了五十年的记忆,那些相识、相知、相爱、相守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你的脑海中疯狂奔涌。

  你仿佛又看到了她在你病床前,强忍着悲痛为你擦拭身体的模样,听到了她最后在你耳边那声肝肠寸断的呼唤。

  那一切,明明只过去了三天。

  对你而言,生离死别的痛楚,依旧清晰如昨。

  你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曾无数次抚摸过她秀发、牵着她走过一生的手。

  你想要像从前那样,轻轻触碰一下她的脸颊,感受那份独属于她的温暖。

  你的指尖,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颤抖着,慢慢地向那张熟睡的稚嫩脸庞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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