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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与女友的丝袜控制】(ai润色)——从富二代到妓院头牌(9-12结局)+外传+IF线,第3小节

小说: 2026-01-05 08:35 5hhhhh 3320 ℃

  李薇薇依然笨拙地履行着助理职责,但眼神里的探究和某种焦躁越来越明显。她似乎无法接受林晚真的变成了眼前这个温顺下贱、却手握实权的「林经理」。她看着林姝每天在不同身份间无缝切换:白天是精明干练的特别助理,夜晚是琉璃宫最放浪形骸的头牌,而独处时……

  那天深夜,李薇薇因为一份需要紧急签字的文件,敲响了林姝休息室的门。里面没有回应。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缝。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林姝穿着丝绸睡袍,背对着门,坐在梳妆台前。她的面前,摊开放着几个透明的密封袋——李薇薇一眼就认出,那是从那个叫V 姐的女人那里买来的东西。其中一双深蓝色的袜子被取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林姝微微俯身,拿起那双袜子,凑到鼻尖,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嗅闻着。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睫毛垂下,表情是一种沉浸在某种浓烈气味中的、近乎陶醉的迷离。她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下方,隔着睡袍轻轻揉按。

  李薇薇僵在门口,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她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为了钱,把穿过的袜子扔给林晚时,他脸上那种混合着羞耻和渴望的表情。那时的她只觉得好玩、刺激,甚至有种掌控的快感。

  但现在,看着林姝如此自然、如此沉浸地嗅闻那些陌生男人的肮脏袜子,看着她脸上那毫不作伪的享受,李薇薇突然感到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和一种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悔。

  林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顿住,缓缓转过头。看到门口的薇薇,她脸上没有丝毫被撞破的窘迫或惊慌,反而露出一个很淡的、甚至带着点慵懒餍足的笑意。

  「薇薇啊,还没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迷蒙,像是刚从某种愉悦的梦境中醒来。

  李薇薇喉咙发干,下意识地想退出去,脚却像钉在了地上。她看到林姝手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白色小瓷杯,里面有小半杯乳白色的、粘稠的液体。

  林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笑一声,拿起那个小瓷杯,像品鉴美酒一样晃了晃。「这个啊……是今天一位客人赏的『牛奶』。他说是特意为我留的,最新鲜的。」她说着,将杯子递到唇边,仰头,慢慢啜饮。喉结(那个微小的凸起)轻轻滚动,将那些液体吞咽下去。喝完,她还伸出舌尖,仔细舔了舔杯沿,眼神满足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李薇薇的脸色彻底白了。她胃里一阵抽搐,差点当场吐出来。不是纯粹因为恶心,而是因为她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这个曾经叫林晚的少年,是真的……喜欢这些东西。甚至依赖它们。

  「你……你就这么……」李薇薇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你就这么喜欢?不觉得……脏吗?不觉得……恶心吗?」

  林姝放下杯子,歪着头看她,眼神清澈得像在讨论天气:「脏?恶心?」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天真的残忍,「薇薇,你忘了?最早让我知道我喜欢这些的,不就是你吗?」

  李薇薇如遭雷击,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

  「那时候,你把你的袜子扔给我,看着我闻,看着我兴奋,你是不是觉得很有趣?」林姝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怀念,「其实,我应该谢谢你。是你让我发现,原来我骨子里就是这么下贱。原来闻到这种味道,尝到这些东西,会让我这么……开心。」

  她站起身,走到李薇薇面前。睡袍的带子松了,衣襟微敞,露出锁骨下新鲜的吻痕和更下方手术的疤痕。她拉起李薇薇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眼神认真地看着她:「薇薇,别摆出那种表情。你没有错,是我天生的。你看我爸,他不也一样吗?这是基因,是命。我能遇到你,能被妈妈『培养』成这样,是我的福气。」

  李薇薇的手抖得厉害,她想抽回来,却被林姝轻轻握住。

  「你要是觉得愧疚,或者……还想像以前那样,」林姝凑近她,呼吸带着刚才那杯「牛奶」的微腥气息,喷在李薇薇耳边,声音低得像蛊惑,「那就继续『调教』我啊。像以前那样,把你……或者别的男人那里弄来的『好东西』,带给我。我喜欢你给我的,薇薇。」

  李薇薇猛地推开她,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恐惧,是恶心,还是那一点迟来的、被她用贪欲掩盖了太久的良知刺痛?

  「疯子……你疯了……你们都疯了……」她语无伦次,转身踉跄着跑开了。

  林姝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上那近乎痴迷的温柔笑容慢慢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漠。

  她知道,这个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有苏曼的监控。刚才那一幕,那些「发自肺腑」的话,那些对李薇薇的「感谢」和「邀请」,此刻一定正清晰地呈现在苏曼的屏幕上。

  这比任何刻意的表演都更有说服力。

  几天后,李薇薇似乎调整好了状态,但眼底深处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和挣扎。她依然尽职地完成助理工作,只是看林姝的眼神更加复杂。而林姝,也真的开始「拜托」她一些事。

  「薇薇,明天能不能帮我带点『牛奶』?要那种……刚出来的,温热的。你找谁都行,我相信你的眼光。」林姝说这话时,正坐在办公桌后审阅一份合同,头也不抬,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买杯咖啡。

  李薇薇的手指捏紧了文件夹边缘,指节泛白。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沉默地站着。

  林姝这才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别怕,薇薇。这是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妈妈说了,我最近表现好,她会给我一笔额外的奖金。你帮我这个忙,奖金分你一半,怎么样?」

  金钱的诱惑再次摆在了李薇薇面前。她看着林姝那双看似真诚的眼睛,心脏在恐惧和贪婪之间剧烈拉扯。最终,她低下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林姝笑了,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仿佛刚才只是敲定了一桩再普通不过的买卖。

  为了获得稳定且「可靠」的「货源」,林姝再次来到了城西那栋旧楼。

  推开黑色的铁门,走下楼梯,熟悉的霉味和烟味扑面而来。吧台后还是那个擦杯子的男人,看到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怜悯?他朝里间扬了扬下巴:「V 姐在等你。」

  林姝穿过走廊,敲响了仓库旁边那间小办公室的门。

  「进来。」

  V 姐坐在一张旧书桌后,正在记账。她还是老样子,短发,黑色高领毛衣,指间夹着细长的烟。看到林姝,她没什么表情,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老规矩?」

  「嗯。」林姝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过去,「要袜子。和上次差不多的类型,最好是同一个人的,有连贯性。」

  V 姐接过信封,掂了掂,没有打开。「那个人搬走了,联系断了。」

  林姝沉默了一下,问:「有替代的吗?」

  V 姐看着她,目光锐利,像要看穿她平静表皮下的真实。「有。但你确定还要?我以为……你现在『位高权重』,不需要这些了。」

  「需要。」林姝回答得很干脆,「比以前更需要。」

  V 姐弹了弹烟灰,忽然问:「那个李薇薇,是你弄来的?」

  林姝眼神微动:「母亲安排的。」

  「呵。」V 姐短促地笑了一声,听不出情绪,「苏曼还是那么会玩。」她站起身,打开旁边的铁皮柜,熟练地抽出几个密封袋,放在桌上。「这几个,新货。主人是个跑长途货运的司机,独居,卫生习惯极差,袜子和内裤经常穿到板结。标签上写着,有脚气和……其他皮肤病。你确定要?」

  「要。」林姝的目光落在那些袋子上,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种熟悉的、冰冷的渴望。

  V 姐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几乎听不见。「手套还要吗?」

  林姝摇摇头:「不用了。」

  V 姐没说什么,收好钱,把袋子装进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塑料袋,递给她。在林姝接过袋子的瞬间,V 姐的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手背。很凉。

  「林晚。」V 姐忽然叫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林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抬起眼。

  V 姐的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丝……或许是惋惜?」你爸以前……也来找过我。」她缓缓说道,「不是买这些。是打听一些事,关于苏曼以前的事。」

  林姝的心脏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没告诉他太多。」V 姐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昏暗的天色,「那时候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想想……」她顿了顿,摇了摇头,「算了,都过去了。你走吧。以后要货,直接打电话,不用过来。我给你留着。」

  这话里的意味很深。既是划清界限(减少直接接触的风险),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或者说,是一种对「宿命」的默认——她知道林姝需要这些,也知道劝不了,索性提供,至少保证「货源」相对安全。

  林姝深深看了V 姐一眼,点了点头:「谢谢。」

  「不用谢我。」V 姐按熄了烟,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各取所需罢了。只是……别死得太难看。」

  最后那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

  林姝提着袋子离开了旧楼。走在渐起的晚风中,她想起父亲视频里叼着袜子的模样,想起V 姐那复杂的一瞥。

  各取所需。别死得太难看。

  是啊,她不会死得难看。

  她会活着,看着该死的人,死得足够难看。

  回到琉璃宫,李薇薇果然「完成任务」了。她交给林姝一个小巧的保温杯,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一句话也没说。

  林姝打开保温杯,里面是尚带余温的乳白色液体。她当着李薇薇的面,凑到杯口闻了闻,然后仰头,慢慢喝下。喝完后,她舔了舔嘴唇,对李薇薇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谢谢薇薇,很新鲜,我很喜欢。」

  李薇薇看着她脸上真实的愉悦,看着她喉结滚动吞咽的样子,看着她舔去嘴角残液时那自然无比的姿态,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也破灭了。她突然捂住嘴,冲进了洗手间,传来一阵干呕的声音。

  林姝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她走到洗手间门口,听着里面压抑的呕吐声,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知道,李薇薇这个棋子,已经彻底被「炼制」好了。贪婪、恐惧、愧疚、以及那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没理清的、对「林晚」残存的异样感情,会让她在关键时刻,成为一个不可预测但可能有用的变数。

  更重要的是,这一切,都在苏曼的监控之下。

  她对李薇薇的「感谢」,她对那些秽物的「享受」,她与V 姐之间看似单纯的买卖关系……所有细节,都将汇聚成苏曼心中「林姝已彻底皈依,再无威胁」的最终定论。

  信任的堡垒看似坚不可摧,往往是从内部开始崩塌的。

  而林姝,已经把自己变成了那颗最深、最隐蔽的腐蚀剂。

  她走到窗边,看着琉璃宫后院。夜色中,那辆偶尔出现的黑色轿车又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管家的引领下走向主楼。

  这一次,距离近了些。林姝看清了那人的侧脸。

  很英俊,带着一种冷峻的、久居上位的威严感。但让林姝瞳孔骤缩的,是他眉宇间一丝极淡的、熟悉的轮廓。

  像一个人。

  像她记忆深处,某张褪色照片上,站在父亲身边的年轻男人。

  父亲的弟弟?那个很早就出国、据说在海外生意做得很大、与父亲关系疏远的小叔?

  他怎么会出现这里?以「客人」的身份?还是……

  林姝的心脏在冰冷的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跳动了一下。

  棋盘上的棋子,似乎比她预想的更多,也更复杂。

  但无论如何,她的计划不会改变。

  她需要更快地拿到刘律师手里的东西。

  需要更深入地掌握苏曼的商业罪证。

  需要在所有人——包括苏曼,包括可能的小叔,包括薇薇,甚至包括V 姐——都以为她只是一条沉溺于污秽、心甘情愿的狗时……

  亮出獠牙。

  夜还很长。

  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已经不远了。

  她转身,拿起桌上李薇薇带来的保温杯,将里面最后几滴残液也舔舐干净。

  动作虔诚,如同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然后,她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她毫无表情的脸上。

  加密文件夹里,「复仇计划」的文档,被点开了最后一项,也是即将开始执行的一项——

  终局:琉璃碎

        第十二章:琉璃碎·血脉承

  琉璃宫宴会厅「琉璃殿」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苏曼一袭宝蓝色天鹅绒长裙,翡翠耳坠在灯下流转着暗沉的光。她挽着林姝的手臂,如同展示最得意的藏品,穿梭于宾客之间。

  林姝穿着珍珠白缎面礼服,颈间系着黑色丝绒choker,恰到好处地遮掩着喉结。她微微垂着眼,唇边挂着温顺的笑意,为苏曼递酒、低语提醒人名,扮演着无可挑剔的「乖女儿」与「得力助手」。

  一切都按苏曼的剧本进行。这是她向核心圈层正式介绍「林姝」、巩固自身地位的高光时刻。

  直到林姝走上致辞台。

  聚光灯下,她拿起话筒,声音清越:「感谢各位莅临。今晚,除了庆祝琉璃宫的成绩,我更想分享一点……关于『真实』的感悟。」

  苏曼在台下微笑颔首,以为是准备好的套话。

  「琉璃宫之所以特别,是因为它容纳人性最不加掩饰的一面。」林姝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在某些面孔上微妙地停顿,「而有些真相,埋藏太久,该见光了。」

  她轻轻抬手。

  身后巨幅屏幕陡然亮起!

  出现的不是业绩图表,而是一段清晰度极高的视频。画面里,苏曼半躺在贵妃榻上,穿着丝绸睡袍,指尖夹着烟。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她脚边,西装凌乱,正痴迷地捧着她换下的丝袜,深深嗅闻,脸上是毫不作伪的沉醉与乞求。

  那男人,是在场不少人都认识的——某银行前任行长,去年刚「因病提前退休」。

  宴会厅内,吸气声四起。

  苏曼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视频切换。另一段:还是那个男人,此刻嘴里塞着揉成团的深色袜子,涎水从嘴角流下,眼神涣散却充满渴求,正对着镜头后的苏曼含糊哀求:「妈……再、再赏我一只……求您……我还要……」

  这一次,男人的脸更加清晰。有人惊骇地认出来——是林正浩!林姝的父亲!

  哗然声轰然炸开!

  苏曼猛地起身,脸色煞白,厉声尖叫:「关掉!这是伪造的!恶意剪辑!」

  但屏幕不受控制。第三段视频开始播放:背景是书房,林正浩穿着女式吊带袜和高跟鞋,姿态扭捏,正对着苏曼磕头,声音带着哭腔般的兴奋:「我是贱狗……是妈妈的狗……林家的男人都是贱狗……基因里就写着下贱……」

  「关掉音响!切断电源!」苏曼对身边亲信怒吼,但无人响应。她惊恐地发现,原本安插在宴会厅各处的自己人,此刻要么不见踪影,要么眼神躲闪。

  林姝站在台上,冷眼旁观着这混乱。她拿起话筒,声音穿透嘈杂:「这些视频,来自苏曼女士的私人收藏。她似乎很享受记录下……她口中『林家男人天生的下贱』。」

  「你胡说!」苏曼目眦欲裂,指着林姝,「是你!是你这个变态伪造的!你恨我改造了你,你要报复!」

  「改造?」林姝轻轻笑了,那笑容空洞又艳丽,「母亲,您忘了?是您告诉我,我和父亲流着一样的血,骨子里是一样的……贱。」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一个字,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脸色剧变的董事和贵宾,「所以,我顺从了。我成了您最满意的作品,琉璃宫最下贱的头牌,帮您赚了最多的钱,握住了最多的把柄——」

  她话音未落,屏幕再次变化。这次不是视频,而是一张张清晰的财务报表、银行流水、加密邮件截图。都是苏曼通过琉璃宫进行性贿赂、利益输送、洗钱的证据,每一笔都指向在座的某些人。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有人想离席,却发现出口已被不知名的安保人员守住。

  「这些资料,」林姝的声音冰冷如铁,「连同我父亲被迫服用的药物记录、被篡改的遗嘱底稿、以及苏曼女士亲口承认诱导并拍摄我父亲……特殊状态的录音,已经在两个小时前,分别送达检察院、经侦总队,以及几家不会被压下去的媒体。」

  她看向面如死灰的苏曼:「哦,对了,那份遗嘱。您大概忘了,根据《民法典》,遗腹子或已出生的子女,无论性别,均享有继承权。而我在法律上,依然是男性。」她顿了顿,看着苏曼骤然睁大的眼睛,「手术只切除了睾丸,保留了阴茎主体。所以,我父亲遗嘱中『由我的男性子嗣继承』条款,依然有效。您这些年处心积虑的转移……恐怕要大费周章地追回来了。」

  最后一击,彻底粉碎了苏曼强撑的镇定。她踉跄一步,嘴唇哆嗦,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她亲手塑造的「怪物」,早已挣脱了她的丝线,反手将线织成了绞索。

  宴会后的七十二小时,对苏曼而言是缓慢的凌迟。

  丑闻以爆炸性的速度传播。虽然主流媒体尚在斟酌用词,但财经圈、法律界和某些隐秘的社交网络早已沸反盈天。林正浩那段不堪的视频,摧毁了苏曼精心经营的未亡人形象;而后续流出的贿赂、洗钱证据,则让她的商业帝国摇摇欲坠。

  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苏曼被暂时停职。昔日盟友纷纷切割,电话要么不通,要么传来冰冷的「不方便」。琉璃宫被无限期停业整顿,贴上封条。检察院和经侦部门正式立案,约谈函雪片般飞来。

  苏曼躲在她最隐秘的一处公寓里,窗帘紧闭。短短三天,她仿佛老了十岁,眼下的乌青脂粉都盖不住,昂贵的丝绸睡袍裹着微微发抖的身体。她不停地打电话,找关系,威逼利诱,但回应她的只有越来越明显的推诿和沉默。

  她终于想起那个她几乎遗忘的、远在海外的「小叔」周振邦。电话接通,对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大嫂,证据太扎实了。林家老宅的监控拍到过你安排人换药;刘律师虽然糊涂了,但他女儿手里有他留下的日记副本;还有你那个私人医生,他不想全家陪你死。」

  「是林姝……是那个小贱人!」苏曼尖声咒骂,「她陷害我!那些视频……」

  「视频是真的。」周振邦打断她,「大哥当年私下找过我,说他……离不开那种羞辱,又痛苦又上瘾。他说你可能给他用了药,但他不敢确定,更不敢反抗。他求我在他万一出事时,保住林晚。」他顿了顿,「我回来晚了,但林晚……林姝,自己做到了。」

  电话挂断。苏曼瘫坐在地,最后一线希望破灭。

  第四天清晨,门被敲响。不是警察,是林姝。

  她独自一人,穿着简单的黑色针织裙,素面朝天,手里只拿着一个文件夹。周振邦的人守在楼道,确保这次会面「私人」且不会被干扰。

  苏曼像看鬼一样看着她。

  林姝走进客厅,将文件夹放在茶几上。「转让协议,」她平静地说,「将你名下所有林氏集团股份、不动产、以及海外账户的三分之二,无条件转让到我名下。签字,你可以保留一部分现金和那几处登记在你母亲名下的房产,足够你……在狱中打点,以及出来后基本生活。」

  「你做梦!」苏曼嘶吼,「我就算死,也不会便宜你这个——」

  「由不得你。」林姝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你安排的几个『关键人物』,昨晚同时收到了更详细的材料,关于他们自己的。他们现在想的,是如何把你推出去顶罪,撇清自己。你签了,我保证这些材料不会继续扩散,他们或许会留点余地给你。你不签……」她抬眼,眼神如冰,「那就一起沉船。看谁先淹死。」

  苏曼浑身颤抖,不是怕,是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的失败感。她死死盯着林姝,这个由她一手从清秀少年「培育」成不男不女头牌的怪物,此刻正用最冷静的姿态,对她进行最后的收割。

  「你赢了……」苏曼的声音沙哑破碎,「用你最下贱的样子,赢了我。」

  「下贱?」林姝偏了偏头,忽然解开针织裙的领口,拉低,露出锁骨下斑驳的痕迹和更下方手术的疤痕,「母亲,你看,这是你留下的。你说得对,这里……」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可能真的流着下贱的血。看到父亲视频时,我恶心,我恨,但这里……」她的手滑到平坦小腹下方,「居然可耻地兴奋了。」

  她说着,脸上竟真的浮起一丝淡淡的、近乎缅怀的红晕。「所以,我按照你教的,去做了。我享受了,堕落了,然后……用你教我的方式,打败了你。这不是很公平吗?」

  这比任何控诉都让苏曼崩溃。她塑造了一个真正的怪物,一个连仇恨都带着情欲烙印、将耻辱化为武器的怪物。

  僵持了一小时。最终,在接到又一个昔日心腹「劝她识时务」的电话后,苏曼枯坐良久,颤抖着手,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签字后的第四十八小时,苏曼在其公寓被正式逮捕。涉嫌罪名长长一串: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诈骗、非法经营、行贿、洗钱……

  庭审前的最后一次会面,在林姝的要求下安排。隔着厚厚的玻璃,苏曼穿着囚服,鬓边白发刺眼,但眼神依旧淬着毒。

  「来看我笑话?」她冷笑。

  林姝摇摇头,拿起通话器:「来听你最后想说的话。我知道你还有话没说完。」

  苏曼盯着她,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嘶哑难听:「林姝……或者,我该叫你林晚?你以为你赢了?拿回了家产?把我送进来了?」

  她的身体前倾,脸几乎贴在玻璃上,压低的声音却带着渗人的寒意:「我告诉你,林家的诅咒没完!你身体里流着林正浩的血,流着那肮脏下贱的基因!你现在觉得自己冷静了?掌控一切了?等着吧……迟早有一天,你会在某个角落,对着某个人的臭袜子发情,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这是刻在你骨头里的!你改不掉!」

  林姝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苏曼的笑容越发扭曲恶毒:「还有,你别以为你能传宗接代!我查过,你手术前冷冻的那点精子,活性低得可怜!就算李薇薇那蠢货真给你生了孩子,那也是个先天不足的贱种!带着林家祖祖辈辈的奴性!一辈子为人奴仆,任人践踏!林家到此为止了!绝后了!哈哈哈……绝后了!」

  她疯狂地笑着,捶打着玻璃,被狱警强行按住。

  林姝始终沉默。直到苏曼被拖走,那凄厉的诅咒还在走廊里回荡:「绝后了!林家绝后了!——」

  放下通话器,林姝缓缓站起身。

  走出看守所,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坐进等候的车里,周振邦坐在驾驶位。

  「她的话,别往心里去。」周振邦低声道。

  林姝没回答,只是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许久,她轻声说:「小叔,送我回琉璃宫吧。查封前,我想再看一眼。」

  周振邦叹了口气,打转方向盘。

  琉璃宫已被清空,满地狼藉,封条在风中飘动。林姝走上三楼,推开「墨玉轩」的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她走到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前(如今只是普通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

  黑色针织裙,苍白的脸,平静无波的眼睛。

  苏曼的诅咒在耳边回响——「刻在骨头里……发情……像条狗……」

  镜中的她,嘴角忽然极其细微地、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不是笑。

  更像是一种条件反射般的战栗。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厌恶的兴奋,如同深水下的暗流,稍纵即逝。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经年累月的奢靡与污浊气味。

  手机震动。

  是李薇薇发来的信息,附着一张B 超照片,和一句话:「医生说,两个都很健康。还有,你要的东西,我找到了,放在老地方。」

  林姝盯着那张模糊的B 超图,手指轻轻拂过屏幕。

  两个。

  试管婴儿。用的是他手术前匆忙冷冻的、质量堪忧的精子。

  健康。

  但健康之下呢?苏曼的诅咒……会应验吗?

  她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埋葬了林晚、诞生了林姝、最终也囚禁了苏曼的地方。

  门外,城市依旧车水马龙,阳光正好。

  她坐进车里,对周振邦说:「走吧。」

  车子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琉璃宫的尖顶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都市的天际线。

  而前方,是未完的路。

               (全文完)

                外传

         外传·继任者与母狗

          一、流言与冠冕

  林氏集团的顶层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神色各异的面孔。

  林姝——或者说,在法律文件和大多数公开场合仍需被称为「林晚」——坐在主席位的右手边第一个位置。这是苏曼倒台、周振邦「暂时」主持大局下的新座次。她穿着剪裁精良的珍珠灰女士西装套裙,内搭黑色丝质衬衫,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淡雅,唇色是低调的豆沙红。手上戴着父亲留下的一枚素圈白金戒指,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首饰。看起来,像任何一个初入高层、力求沉稳干练的年轻女性职业经理人。

  会议内容是关于一块核心地皮的后续开发。争论激烈,几位元老级董事言辞尖锐,矛头暗指周振邦「外行指导内行」,更隐隐针对坐在那里沉默不语的林姝。

  「……这个方案风险太大!资金来源呢?林氏现在经不起折腾!」一位姓王的董事拍着桌子。

  周振邦面色不变,正欲开口。忽然,林姝微微抬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好奇、审视、鄙夷、忌惮……种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她没看那位王董,而是转向负责该项目的执行副总,一位四十多岁、以手腕强硬著称的CEO ,姓陈。陈总对上她的目光,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

  「陈总,」林姝开口,声音不高,清晰平稳,带着一种经过刻意训练的、略显中性的音色,「您上周提交的补充报告里,提到了『金晟资本』的潜在意向。我看了他们的背景,在东南亚有类似项目的成功经验,但他们的条款里,对运营主导权要求很高。」

  陈总点头,公事公办:「是,这是目前最大的分歧点。但他们的资金实力和渠道……」

  「分歧点可以谈。」林姝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落在陈总脸上,那专注里似乎掺杂了一丝别的什么,「陈总您和他们徐总私交不错,对吧?我记得去年慈善晚宴,你们聊了很久。」

  陈总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林姝连这种细节都清楚。「是有过接触。」

  「那或许,」林姝的嘴角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不像笑,更像一种若有若无的暗示,「可以安排一次更私人的会面?不限于正式场合。有些底线,在酒桌上、或者……更放松的环境里,反而容易摸清。」她的目光似无意地扫过陈总戴着婚戒的手指,又迅速移开,垂下眼睫,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只是一个寻常的动作,但由她做来,颈项的线条,吞咽时喉结(尽管被高领衬衫和choker巧妙遮掩)极轻微的滑动,以及放下茶杯时指尖无意擦过杯沿的细微触感,都仿佛被放慢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精心计算过的诱惑与驯顺交织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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