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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第15小节

小说: 2026-01-05 08:34 5hhhhh 4290 ℃

“如果我们输了,我就把这把扫帚吃下去。”

罗恩坐在我们旁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一面画着狮子的小旗子,脸色苍白得像是个幽灵。

“别傻了,罗恩。木头不消化。”

赫敏今天没带书。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针织衫,外面套着宽大的巫师袍,脸上还被金妮强行贴了一个金色的狮子贴纸。

看起来……意外的可爱。

比赛开始的那一刻,十四把扫帚像离弦之箭冲入云霄。

作为观众,我能看到的只是那一个个在蓝天背景下高速移动的小黑点,以及李·乔丹那足以震破耳膜的解说声。

“哈利·波特看见了飞贼!他在俯冲!马尔福在后面!哦,那个肮脏的小人,他抓住了哈利的扫帚尾巴!”

霍琦夫人的哨声尖锐地响了起来,判给了格兰芬多一个罚球。

但我没看那个罚球。

我的目光锁定了看台对面,那个斯莱特林聚集的绿色方阵。在那片绿色的海洋里,高尔和克拉布正鬼鬼祟祟地把手伸进袍子里,似乎在掏什么东西。

那不是魔杖。

那是某种更阴毒的诅咒媒介。

“掩护我。”

我凑到赫敏耳边低语。

赫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立刻坐直了身体,展开了那面巨大的横幅,正好挡住了周围人的视线。

在横幅的阴影下,我抽出了魔杖。

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咒语,只需要一点点精确的引导。

“Confundo.”(混淆视听)

咒语的光芒极其隐晦地穿过球场上空喧嚣的气流,精准地击中了高尔那颗硕大的脑袋。

下一秒,原本准备把那个恶咒扔向哈利的高尔,手一抖,那个黑色的咒语球直直地飞向了正准备拦截鬼飞球的马尔福。

“啊——!!”

马尔福发出了一声惨叫,那是真正的惨叫。他的扫帚像是发了疯的野牛一样剧烈颠簸起来,把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甩了出去。

“哈利抓住了飞贼!格兰芬多赢了!我们要拿到杯子了!”

李·乔丹的声音已经嘶哑了。

整个球场瞬间被红色的浪潮淹没。罗恩跳到了我的背上,勒得我差点窒息。赫敏在尖叫,她把那个横幅扔到了天上,然后猛地扑进了我的怀里。

“我们赢了!陆君!我们赢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阳光和喜悦。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小脸上,那个金色的狮子贴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抱住了她。

在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在那漫天飞舞的彩带下,我低下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个吻充满了甜腻的黄油啤酒味和少女特有的馨香。

赫敏僵硬了一瞬,随即热烈地回应了我。她的手臂环上我的脖子,在这个几千人的注视下(虽然没人看我们),在这个胜利的时刻,她把所有的矜持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

狂欢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到处都是糖果纸、空瓶子和醉醺醺的学生(当然,喝的是黄油啤酒)。弗雷德和乔治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堆烟火,正在壁炉里放得噼啪作响。

“我要去透透气。”

赫敏红着脸从那群正在玩这“真心话大冒险”的人群里挤了出来。她那件针织衫的领口有些歪了,露出一片雪腻的肩头。

我跟了上去。

并不是去透气。

我们去了天文塔。

那是全校最高的地方,风很大,星空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

赫敏靠在冰冷的石制栏杆上,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鼓了她的长袍。

“这里可以看到整个霍格沃茨。”

她轻声说道,目光投向下面那片漆黑的禁林和波光粼粼的黑湖。

“有时候我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个梦。我也许明天醒来,还在我那个充满牙医味道的家里,做着那些无聊的算术题。”

“如果是梦,那你一定是在做春梦。”

我把一件厚斗篷披在她的肩上,顺势从后面抱住了她。

赫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转过身,把脸埋进了我的颈窝。

“也许吧。但这个梦里有你……那就值得做下去。”

那天晚上,我们在星空下做了一次。

没有床,没有柔软的地毯。只有那坚硬冰冷的石地板和那漫天的星光。

赫敏跪在那件铺在地上的斗篷上,双手抓着栏杆的石柱,承受着我从后面一次次深顶。

“风……风好大……会被看到的……❤️”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那种在高处随时可能坠落的恐惧感,混合着体内那根火热铁杵带来的充实感,让她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

“没人会往上看。”

我咬着她那被风吹得冰凉的耳垂,手掌覆盖在那两团随着撞击而剧烈晃动的乳肉上,用力揉捏出各种淫靡的形状。

“你是这片星空下最美的母狗。”

“我是……唔……我是你的母狗……❤️”

当高潮来临时,她那声尖细的呻吟几乎穿透了云层。

……

六月,考试周像是一场无声的瘟疫,席卷了每一个五年级以下的学生。

赫敏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差了。

那天下午,我们在考完神奇动物保护课后去看望海格。

巴克比克的上诉失败了。处决就在今天日落时分。

海格的小屋里充满了那种令人压抑的死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子上堆满了沾着泪水的茶杯和那把巨大的石弓。

“没用的……那个刽子手已经来了……”

海格擤了一把鼻涕,那声音像是一声号角。他那双甲虫般的黑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

“麦克尼尔……他是个坏种……他喜欢杀戮……”

赫敏坐在那张巨大的木头椅子上,正在帮海格倒茶。她的手在发抖,茶壶嘴磕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们不走,海格。”哈利坚定地说道,“我们要陪着你。”

“不!你们必须走!”

海格突然激动起来,他站起身,差点撞翻了屋顶。

“那是福吉……魔法部部长……如果被他看到你们在这儿,哈利,你会惹上大麻烦的!”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放在窗台上的牛奶罐突然动了一下。

哐当。

那是陶瓷撞击木头的声音。

罗恩愣住了。他慢慢走过去,那张长满雀斑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是……”

他伸手去掏那个罐子。

吱吱!

一声尖锐的鼠叫声响彻小屋。

一直肥硕得不正常的灰色老鼠从罐子里跳了出来,拼命想要往门口窜。它缺了一根脚趾,那身灰色的皮毛看起来脏兮兮的。

“斑斑!”

罗恩大叫一声,整个人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那条正在扭动的长尾巴。

“你没死!天哪!你真的没死!”

他把那只老鼠捧在手心里,又哭又笑,那样子看起来滑稽极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克鲁克山没有吃它!”

赫敏猛地站了起来,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涌上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那是被冤枉了几个月后终于沉冤得雪的激动,也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和委屈的情绪爆发。

“我就说过!”

她的声音尖利得有些刺耳。

“你应该向我道歉,罗恩·韦斯莱!”

“好好像……对不起!赫敏!真的对不起!”罗恩现在高兴得什么都能答应。

但那只老鼠并没有分享主人的喜悦。

它在罗恩的手里疯狂地挣扎着,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不属于动物的、充满了惊恐和狡诈的光芒。它甚至试图去咬罗恩的手指。

“它怎么了?”哈利皱起眉头,“它看起来……像是疯了。”

“因为它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我站在阴影里,冷冷地看着那只还在扭动的生物。

在我的感知里,那根本不是什么老鼠。

那是一团散发着腐烂臭味的人形灵魂,被强行压缩在一具啮齿动物的躯壳里。十二年的苟且偷生,十二年的背叛与谎言。

“快走!他们来了!”

海格推着我们的后背,把我们赶出了后门。

夕阳像血一样染红了禁林的边缘。

那是最后的光明。

我们刚躲进南瓜地里,就看见邓布利多、福吉和一个戴着黑色面罩、提着一把巨斧的高大男人从城堡那边走了过来。

“那是……刽子手。”

赫敏抓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我们看着他们走进了海格的小屋。

我们看着巴克比克被拴在那棵南瓜藤上,那双橘黄色的眼睛不安地转动着。

然后,我们听见了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破空声。

那是斧头砍进木桩的声音。

也是某种命运被斩断的声音。

“哦,不……”

赫敏捂住了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那只一直被罗恩揣在口袋里的老鼠,突然发了疯一样咬了他一口。

“哎哟!”

罗恩痛叫一声,松开了手。

斑斑掉在草地上,像一道灰色的闪电一样窜向了打人柳的方向。

“回来!斑斑!你不能跑!”

罗恩不管不顾地追了上去。

“罗恩!别去!那是打人柳!”

哈利和赫敏也追了上去。

我跟在最后,看着那个在暮色中逐渐拉长的黑色狗影,从打人柳的根部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那是一只巨大的、像熊一样的黑狗。

它并没有扑向哈利,而是径直冲向了正在抓老鼠的罗恩。

它咬住罗恩的腿,像拖一个布娃娃一样,把他硬生生地拖进了树根下的那个洞口。

“哈利——!!”

罗恩的惨叫声从地底传来,然后戛然而止。

“我们得去救他!”

哈利冲向了那棵疯狂挥舞着枝条的怪树。

#115:“Immobulus!”(全部定身)

一道蓝白色的冷光从我的杖尖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打人柳那个正在疯狂抽搐的树结。

刚刚还要把哈利拍成肉饼的枝条瞬间僵硬在半空,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疯狂舞者。那根最粗壮的树枝正好悬在赫敏头顶三寸的地方,几片枯黄的叶子飘落下来,落在她那凌乱的发间。

赫敏死死抓着我的衣角,胸口剧烈起伏着。她那件深蓝色的外套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原本整洁的长筒袜也在刚才的翻滚中被挂破了一个洞,露出膝盖上一块擦伤的红痕。

那伤口渗着细微的血珠,在白皙皮肤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凄艳。

“我们要快点。”

我拉起她的手,那种温热且带着汗湿的触感在掌心中蔓延。

哈利已经第一个跳进了树根下的那个黑洞。

“荧光闪烁。”

我点亮了魔杖,率先滑了进去,并没有给赫敏任何犹豫的时间。

这是一条充满了土腥味和腐烂气息的长滑道。周围是湿滑的泥壁,偶尔有植物的根须像怪异的手指一样垂下来,扫过我们的头顶。

我们在黑暗中滑行了一段距离,然后重重地落在了一条低矮的土制隧道里。

这里太窄了。

我们不得不弯着腰前行。哈利跑在最前面,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魔杖的光芒在前方晃动,拉扯出鬼魅般的影子。

赫敏紧紧贴在我的身后。

在这幽闭的空间里,她的恐惧被无限放大。每走一步,她的身体都会不可避免地撞上我的后背。那两团柔软的丰盈在挤压中变形,那股属于她的、混合着泥土气息的少女幽香,不断钻进我的鼻腔。

“他会没事吗……我是说罗恩……”

她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哭腔。

“那只狗……那么大……”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在这狭窄得只能容纳一个人的过道里,这个动作让我们几乎贴在了一起。

借着魔杖微弱的冷光,我看见她那张因为惊恐而惨白的小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睫毛被沾湿后粘连在一起,显得楚楚可怜。

“看着我,赫敏。”

我伸手擦去她脸颊上的一道泥痕,指腹在那细腻冰凉的肌肤上停留。

“不管尽头是什么,我都在你前面。”

赫敏吸了吸鼻子,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用力点了点头。

我们继续前行。

隧道似乎没有尽头。脚下的泥土渐渐变成了木地板,周围的土壁也变成了剥落的墙纸。

这是一间屋子。

一间充满了灰尘、破旧不堪的屋子。所有的家具都被砸烂了,窗户钉着木板,只有几缕苍白的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照亮了满地的狼藉。

这是尖叫棚屋。

“罗恩!”

哈利冲向了角落里的一张四柱床。

罗恩正蜷缩在那张满是灰尘的旧床上,双手紧紧护着怀里的那只老鼠。他的一条腿以一种怪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断了。

“哈利!赫敏!快跑!”

罗恩并没有因为见到我们而感到高兴,反而露出了一脸绝望的惊恐。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脸因为疼痛而扭曲成一团。

“这是陷阱!他是阿尼马格斯……那是只狗……他是……”

吱呀——

原本关着的房门在某种无形力量的作用下缓缓打开。

一个高大消瘦的身影站在阴影里。

那一头纠结成团的肮脏黑发垂在脸侧,那深陷的眼窝里,两只灰色的眼睛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光芒。他的皮肤像蜡一样苍白,紧紧贴在颧骨上,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骷髅。

西里斯·布莱克。

他手里并没有拿魔杖,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比任何咒语都要锋利。

赫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她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却又在一瞬间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步跨到了哈利身前。

“如果你想杀哈利,就先杀了我!”

她张开双臂,那纤细的身躯在那个高大的男人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决绝。

哈利试图把她推开,但他的力气显然没有此刻爆发的赫敏大。

布莱克看着她,那张如同死尸般的脸上突然牵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口黄牙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森然。

“只有一个人今晚会死。”

他的声音粗糙得像是砂纸在打磨生锈的铁片。

“为什么?”

哈利终于挣脱了赫敏的阻拦,那是他这辈子喊得最大声的一次。他举着魔杖直指布莱克的心脏,手在剧烈地颤抖。

“你出卖了他们!你杀了我的父母!”

“不,哈利……你搞错了……”

布莱克向前迈了一步,他的目光并没有在哈利身上停留太久,而是死死盯着罗恩——或者说,盯着罗恩手里的那只老鼠。

“那不是老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骨的仇恨。

“他少了一根手指……那个懦夫……他砍掉了自己的一根手指来伪造死亡……”

“他在说什么?”罗恩把斑斑护得更紧了,“他在胡说八道!”

“除你武器!”

我轻轻挥动魔杖。

两道红光同时亮起。

哈利的魔杖脱手飞出。

而布莱克,那个看起来随时会扑上来的男人,也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击中,重重地撞在背后的墙上,滑落在一堆碎木屑里。

“冷静点,波特。听听大人的解释总是没错的。”

我收回魔杖,站在了所有人中间。那是一个绝对掌控的位置。

“而且,我也很好奇。”

我的目光落在了罗恩怀里那只正在疯狂颤抖的老鼠身上。

“为什么一只活了十二年的普通老鼠,在听到布莱克这个名字时,会吓得尿裤子?”

那只老鼠在罗恩的手心里拼命扭动,发出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吱吱声。

“给它施个咒,卢平教授。”

我并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门口的方向说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莱姆斯·卢平冲了进来,他的面色苍白,手里紧紧握着魔杖,呼吸急促得像是个刚跑完马拉松的病人。当他看见地上的布莱克时,那张总是带着温和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度复杂的震惊。

“西里斯……这怎么可能……”

布莱克指着罗恩,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他在那儿,莱姆斯……就在那儿……”

卢平转过头,看着罗恩。或者说,看着那只老鼠。

那种震惊逐渐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领悟。

“如果那是真的……”卢平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那么这十二年……”

“把它给我,罗恩。”

卢平伸出手。

“不!”罗恩尖叫道,“这是斑斑!它是我的宠物!”

“如果它只是一只老鼠,显形咒不会伤害它。”

赫敏突然开口了。

她似乎从那巨大的恐惧中缓过神来,那种学霸的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她依然紧紧抓着我的手臂,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起来。

罗恩犹豫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极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那只老鼠掉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它并没有逃跑,而是僵在了原地。

卢平和布莱克同时举起了魔杖(布莱克捡起了哈利的魔杖)。

那一刻,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一道刺眼的蓝白色光芒闪过。

那只老鼠悬浮在半空中。它的身体开始疯狂地扭曲、拉长。灰色的毛发消失了,变成了粗糙的皮肤。尖锐的爪子变成了人手。

砰。

一个人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那是一个非常矮小的男人,有着一张像老鼠一样尖嘴猴腮的脸。他的头发稀疏而灰白,那双水汪汪的小眼睛正惊恐地四处乱转。

小矮星彼得。

“哈利……罗恩……”

彼得的声音尖细而颤抖,他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像是个卑微的乞丐。

“你们不知道……他是个疯子……他想杀了我……”

“你也该死!”

布莱克咆哮着冲了上去,一脚把他踢翻在地。

“你应该死在那场爆炸里!而不是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韦斯莱家的床底下!”

真相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剖开了那层覆盖了十二年的谎言。

哈利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杀害父母的真凶,那个曾经是他父亲朋友的叛徒。

那种被欺骗的愤怒,那种得知真相后的震撼,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我们要把他交给摄魂怪。”

卢平用魔杖指着彼得,声音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就在这时,窗外的月亮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那是一轮满月。

原本圆润洁白的月亮,此刻在卢平的眼里,却变成了最恐怖的诅咒。

他的身体猛地僵硬了。那一双原本温和的眼睛,瞬间被一种兽性的黄色所取代。他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嘴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不属于人类的咆哮。

“莱姆斯!”

布莱克惊恐地大喊一声。

他扑向卢平,但这已经来不及了。

卢平的身体开始剧烈变形。他的脊椎隆起,衣服被撑破,浓密的毛发从皮肤下疯长出来。那张脸拉长成了狼吻,锋利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那是一只狼人。

一只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杀戮本能的狼人。

“跑!”

布莱克在变成大黑狗的前一秒,对着我们吼出了最后一个人类的词汇。

#117:那是一场噩梦般的蜕变。

随着最后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裂声,那个温文尔雅的卢平教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立行走的怪物,浑身覆盖着灰色的硬毛,修长的四肢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那张流着涎水的长吻里,参差不齐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嗷呜——!!”

狼人仰天长啸,那声音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原始的饥饿。

“快跑!”

布莱克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咆哮的怒吼。

他的身体在空中猛地膨胀,黑色的毛发炸开,瞬间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像熊一样的黑狗。

黑狗毫不犹豫地扑向了狼人。它张开大嘴,狠狠咬住了狼人的脖子,试图用自己的体重将那个怪物拖离我们。

但这注定是一场力量悬殊的搏斗。

狼人只是随意地挥动了一下前爪,那锋利的爪尖就像是切豆腐一样划破了黑狗的皮毛。巨大的冲击力将布莱克甩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打人柳粗壮的树干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哀鸣。

混乱爆发了。

“趁现在!”

哈利想要去捡掉在地上的魔杖,但他被罗恩绊倒了。罗恩正痛苦地捂着断腿呻吟,而那只刚刚变回人形的小矮星彼得,正趁着所有人被狼人吸引注意力的瞬间,缩成一团,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草丛深处的那根魔杖。

“别想跑!”

哈利大喊一声,扑向了彼得。

砰!

一道魔咒击中了哈利。彼得那张老鼠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再见了,波特!替我向你的父母问好!”

他捡起魔杖,身体猛地收缩,瞬间变成了一只灰色的老鼠,钻进了茂密的草丛里,消失在夜色之中。

但现在没人顾得上去追一只老鼠。

因为那个击退了黑狗的狼人,正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毫无理性的黄色瞳孔死死锁定了我们。或者更准确地说,锁定了此刻正如惊弓之鸟般颤抖的赫敏。

“啊……”

赫敏发不出一句完整的尖叫。她的声带像是被这巨大的恐惧冻结了。

她本能地向后退,后背紧紧贴在我的胸口。隔着那层单薄的布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颗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她那双冰凉的小手死死抓着我的长袍,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掌心里全是冷腻的汗水。

狼人压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后腿紧绷,那是发动扑击的前兆。

那种死亡逼近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陆君……”

赫敏带着哭腔喊出了我的名字。她闭上了眼睛,把脸埋进了我的怀里,那是完全放弃抵抗、只寻求庇护的姿态。

“看着。”

我没有后退,也没有拔出魔杖。

就在狼人腾空而起,像一枚灰色的炮弹冲向我们的瞬间,我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在空中虚握。

周围的空气猛地凝固了。

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巨力凭空降临,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地拍在了半空中的狼人身上。

轰!

狼人的身体在空中停滞了一瞬,紧接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它重重地砸进了几十米外的禁林边缘,撞断了两棵合抱粗的橡树,激起漫天的木屑和尘土。

那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漆黑的森林深处。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怀里女孩剧烈的喘息声。

赫敏缓缓睁开眼睛。她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方向,又抬头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劫后余生的震惊和迷离。

月光洒在她那张苍白精致的小脸上,在那挺翘的鼻尖上镀了一层银霜。她微张着嘴唇,几缕凌乱的发丝粘在被冷汗浸湿的脸颊上,那种脆弱与凌乱交织的美感,足以激起任何雄性最深沉的保护欲与破坏欲。

“它……它走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只要我在,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你。”

我低下头,在她那冰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赫敏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在这充满了血腥与危险的荒野里,这个吻像是一种烙印,彻底击溃了她紧绷的神经。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像是一滩春水般瘫倒在我的怀里,如果不是我揽着她的腰,她恐怕已经跪在了地上。

但危机并没有结束。

空气里的温度在急速下降。

原本清冷的夜风突然变得刺骨寒冷,草叶上迅速结出了一层白霜。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冷,更是一种直透灵魂的寒意,仿佛快乐、希望和温暖正在被某种贪婪的怪物强行抽离。

黑湖的对岸,成百上千个黑色的、披着斗篷的身影正像是一片乌云般压了过来。

摄魂怪。

它们被这里刚才爆发出的强烈绝望和恐惧吸引而来。

“哈利……”

一直在试图唤醒布莱克的赫敏惊恐地抬起头。

那些黑影已经包围了昏迷的布莱克和正在试图保护教父的哈利。哈利正跪在地上,举着魔杖的手在剧烈颤抖,那微弱的银色光雾在摄魂怪的黑潮面前显得摇摇欲坠。

“我们要去帮他。”

赫敏挣扎着想要站直身体,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冷让她连迈步都困难。

“即使你去了也做不了什么,赫敏。”

我依然搂着她的腰,那只手掌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量,维持着她最后的体温。

“摄魂怪只对最强烈的灵魂感兴趣。”

“可是……可是它们会吻他!”

赫敏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转过身,那双充满恳求的大眼睛望着我,那是她从未对任何人展露过的依赖。

“求你,陆君……帮帮他。我知道你可以。”

“如你所愿。”

我微笑着松开了手。

我向前迈了一步,走到了他们前面。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黑色怪物,面对那种足以冻结血液的绝望力场,我只是平静地举起了手。

我不需要回忆什么快乐的事情。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我本身就是规则,就是力量,就是那唯一的“快乐”。

“呼神护卫。”

并没有声嘶力竭的吼叫,只是一个平淡的陈述。

一团耀眼的、如同实质般的银色光芒从我的指尖炸裂开来。那光芒比满月还要明亮,瞬间照亮了整片黑湖。

那不是什么动物形态。

那是一道纯粹的、毁灭性的银色冲击波。它像是一场银色的海啸,咆哮着席卷了前方的一切。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摄魂怪在这股力量面前发出了尖锐的啸叫,像遇到烈火的残雪一样疯狂退散。

它们恐惧了。

它们在那银色的光辉中感受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威压。

短短几秒钟,湖岸边被清空了。所有的摄魂怪都逃回了黑暗之中。

我收回了手。

银光消散,只留下空气中那股清新的臭氧味道。

哈利呆呆地跪在地上,看着我,就像是在看梅林降世。

而赫敏,她站在我身后,看着那个背影,那双眼睛里的情感已经不仅仅是爱慕。那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仰,一种愿意为此献祭一切的虔诚。

她冲了过来。

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从背后紧紧抱住了我的腰。

“带我走……”

她把脸埋在我的背上,声音哽咽,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带我离开这里……不管去哪里……只要和你在一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纷乱的呼喊。

“在那边!我看到了光!”

那是福吉的声音,还有邓布利多。

地上的黑狗动了一下。

布莱克变回了人形,他艰难地抬起头,那是张布满血污和泥土的脸。他看着即将赶到的魔法部官员,又看了看站在那里如同神祗般的我和紧紧依附着我的赫敏,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哈利身上。

“快走……”

他从喉咙里挤出了嘶哑的声音。

“骑上巴克比克……带我走……哈利……”

#119:夜风卷着黑湖的湿气,扑打在岸边的乱石上。

那头名叫巴克比克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从禁林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它那双橘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脖子上还挂着那条断裂的粗麻绳——那是它逃脱死刑的证明。那个沉闷的斧凿声,不过是砍中了它身下的木桩。

“你是怎么……”

哈利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目光在我和这头巨兽之间游移。

“有时候,只需要一点点混淆咒,就能让刽子手分不清脖子和南瓜。”

我拍了拍巴克比克那覆盖着羽毛的脊背,它顺从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发出一声类似于鞠躬的低鸣。

布莱克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看着这头本该死去的生物,那张灰败的脸上终于涌现出了一丝真正的血色。

“谢谢……”

他看着我,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希望的光亮。

“我欠你一条命……不,是两条。”

“快走吧,西里斯。”

我把他扶上了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背。那消瘦的骨架让他看起来轻得像片枯叶。

“去南方。找个有阳光的地方。”

“我会回来的,哈利。你是我的教子……我会给你一个家。”

布莱克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哈利,然后猛地一夹马腹。

巴克比克展开了那对巨大的双翼,掀起一阵强劲的气流。它助跑了几步,瞬间腾空而起,载着这一晚最大的秘密,消失在了那轮刚刚摆脱了乌云的明月之中。

“他走了。”

赫敏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里透着虚脱后的绵软。她那一头褐色的卷发此时乱得像个鸟窝,上面还沾着几片枯叶,但这丝毫没有折损她此刻那种令人心碎的美感。

远处的火把光亮越来越近。福吉那气急败坏的喊声已经清晰可闻。

“别担心。”

我用拇指抹去她眼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那泪水冰凉,却烫得我指尖发颤。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两个受到惊吓的孩子的幻觉。除了……我们在一起这件事。”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乏善可陈。

福吉看着空荡荡的湖岸,气得差点把他的圆顶礼帽吃下去。斯内普抬着昏迷的罗恩从打人柳那边赶来,坚持声称是我们中了混淆咒。但在邓布利多那双湛蓝色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注视下,所有的争执都变成了一场毫无意义的闹剧。

我们被送进了校医院。

庞弗雷夫人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即便那个人是魔法部部长。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安神的薰衣草味和药水的苦涩气息。月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户洒在地板上,给那一排排白色的铁床镀上了一层冷银。

罗恩躺在最角落的那张床上,那条断腿已经被接好了,正打着厚厚的石膏。他在昏睡中还皱着眉头,似乎在梦里依然被那只名为斑斑的老鼠纠缠。

哈利喝了安神剂,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只有赫敏醒着。

她缩在被子里,那一头卷发铺散在白色的枕头上,像是深褐色的海藻。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床边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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