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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18—AI文章】甲七甲八:眼狩令之营妓,第5小节

小说: 2026-01-05 08:32 5hhhhh 6070 ℃

第五章 她们是行走的子宫

时间是这里最廉价又最昂贵的东西。廉价到无人计数晨昏,昂贵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预支所剩无几的生命。军营的作息便是唯一的刻漏:清晨尖锐的哨响撕裂残梦,白日操练的号子与尘土齐飞,傍晚炊烟带着劣质油脂的气味升起,然后,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倾倒下来,吞噬一切,也带来另一轮无声的、粘腻的喧嚣。

那处由厚重帆布围起来的区域,像是军营这具庞大躯体上一个刻意忽略、却又功能明确的丑陋囊肿。日复一日,女人们像磨损严重的零件,被取出,使用,再放回。编号取代了名字,伤痕叠着伤痕,最初的啜泣和挣扎,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死寂取代。不是麻木,麻木尚需感觉的残余;这是一种被掏空后的虚无,动作仅凭最原始的生物本能驱动——领取食物,吞咽,被带到指定的营帐,躺下,承受,再被带回,蜷缩,等待下一次。

心海有时会想,她们与军营匠营里那些被反复捶打、淬火、磨砺的刀坯有何不同。刀坯至少知道自己的去处,而她们,连成为一把刀的资格都没有。她们是消耗品,是某种功能的容器,是这暴力机器运转中,一处无需润滑、只需默默承受磨损的沟槽。

她的身体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适应着,或者说,是在崩溃的边缘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旧伤未愈,新伤又添。肋下的闷痛成了背景音,皮肤上青紫的痕迹永远没有消褪的机会。她学会了在最粗暴的对待中放松某部分肌肉,以减少撕裂的风险;学会了在意识涣散的边缘,紧紧咬住口腔内壁,用那点疼痛锚定一丝稀薄的清醒;学会了在无数双肆意翻检的手和目光下,将瞳孔深处的焦点散开,仿佛灵魂可以短暂地脱壳,悬浮在营帐污浊的空气上方,冷漠地俯视着下方那具与自己容貌相似的皮囊正在经历的一切。

偶尔,极其偶尔的间隙,当被扔回那处角落,身旁绫华如同死去般无声无息时,心海会极其缓慢地眨动干涩的眼睛。目光扫过帐篷顶部被油烟熏黑的帆布,扫过角落堆积的脏污布草,扫过阿常日渐佝偻的背影。然后,她会用那因干渴和过度使用而沙哑破碎的声音,极轻地,像呓语,又像计算,对身边那具仿佛没有生命的躯体说:

“西北角……巡逻队,换岗时间……比昨日,晚了……一盏茶。”

或者:

“今日……送来的饼……掺了更多的麸皮……和沙。”

“那个……脸上有疤的……方脸军官……三天,没来了。”

语句破碎,信息零散,不成逻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也不知道绫华是否在听。这更像是一种本能,一种渊海血脉里流淌的、对信息和规律的顽固攫取,哪怕身处绝境,哪怕这信息毫无用处。每吐出一个字,喉间都像有砂纸摩擦,带来灼痛。

绫华最初毫无反应,像一尊真正的石像。但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或许是心海重复了太多次,或许是某些词语无意中触动了什么,当心海又一次用气音吐出“东南方向……新搭了……两个帐篷”时,绫华那死死盯着帐篷顶部某处的眼珠,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长久地、固执地凝聚在顶部帆布一条不起眼的裂缝上。那裂缝很小,边缘被烟火气熏得焦黑,只有在正午阳光最烈时,才会透进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光线,细如发丝,转瞬即逝。但在绫华眼中,那似乎成了整个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源,或者说,是一个象征。她盯着它,日复一日,眼神空洞,又似乎凝聚了全部残存的精神力。有时,心海会看到她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对着那裂缝祈祷,又像是在咒骂。雷电将军的威光,曾如这营帐外的烈日,普照(或者说,炙烤)稻妻每一寸土地。如今,于绫华而言,是否就只剩下这裂缝中吝啬的一线?

日子就这样被切割成无数个相同的、令人作呕的片段。区别只在于前来“领用”她们的人,不同的面孔,相同或略有差异的粗暴方式,相同的目的,以及结束后相同的一片虚无。

直到那个夜晚。

那晚的“客人”似乎格外多,也格外兴奋。空气中弥漫着比往日更浓烈的酒气和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息。营帐里灯火通明,喧嚣震天,猜拳行令声、粗野的笑骂声、杯盘碗盏的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帐篷顶。心海和绫华被指派到不同的军官身边,机械地重复着斟酒、递物、承受那些无处不在的肆意揉捏和污言秽语。

心海的意识又开始习惯性地飘离。她看到自己手中的酒壶稳稳地倾斜,酒液注入海碗;看到一只长满粗黑汗毛的手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对上一双醉意朦胧、充满血丝的眼睛;看到油腻的嘴唇开合,喷出令人窒息的气味,话语却像隔着一层水传来,模糊不清……她将感官关闭到只剩最低限度,仅维持着身体不倒下,手指不松开酒壶。

绫华在她斜对面。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敞着怀露出浓密胸毛的军官,正将大半重量压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举着酒碗,逼她喝。绫华偏着头,紧闭着嘴,脸色惨白,身体因承受重压和抗拒而微微发抖。军官不耐烦地嘟囔着,将酒碗硬凑到她嘴边,酒液泼洒出来,弄湿了她胸前粗糙的灰布,也顺着她的下巴流淌。

就在这时,营帐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阵冷风灌入,稍稍驱散了内部的燥热和浑浊。一个低级士官模样的年轻人探进头来,脸上带着讨好的、又有些紧张的笑容,对着主位附近一名脸色赤红、正搂着个女人调笑的中年军官喊道:“大人!您要的‘新玩意’带来了!”

中年军官抬起头,醉眼惺忪:“哦?牵进来瞧瞧!”

士官应了一声,缩回头去。片刻,他重新出现,手里拽着一条粗糙的皮绳。皮绳的另一端,拴着的不是人,而是一条壮硕的、毛色混杂的军犬。

那军犬体型颇大,肩高几乎到人的腰部,四肢粗壮,吐着鲜红的舌头,呼哧呼哧喘着气,暗黄色的眼珠在油灯下泛着无机质的光,漫无目的地扫视着营帐内嘈杂的人群。它看起来训练有素,没有吠叫,只是顺从地被士官牵着,但那种属于大型动物的、带着腥臊味的压迫感,瞬间让营帐内的喧嚣安静了几分。

不少军官看了过去,发出起哄的笑声或好奇的议论。

“嘿,这畜生长得够壮实!”

“老刘,你这是弄的什么景?”

牵着狗的士官嘿嘿笑着,将皮绳递向那中年军官:“大人,刚驯好的,凶得很,也听话。您说……怎么个玩法?”

中年军官松开怀里的女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军犬旁边,伸手摸了摸犬只粗糙的皮毛。军犬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噜声,但没有反抗。军官醉醺醺的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残忍和无聊趣味的表情,他环视了一圈营帐,目光掠过那些或麻木或强颜欢笑的女人,最后,不知怎的,落在了心海和绫华身上,尤其是正被逼着喝酒、显得格外抗拒的绫华身上。

他咧开嘴,喷着酒气:“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来,给咱们的‘大小姐’也开开眼,见识见识……别的乐子。”

他示意了一下牵着狗的士官,又指了指绫华的方向。

士官愣了一下,似乎没完全明白,但立刻点头哈腰:“是,是!”

他牵着狗,朝着绫华和那个高大军官的方向走去。

军犬沉重的爪子在夯实的泥土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一步步靠近。它身上那股浓烈的、混合着泥土、汗液和动物本身腥臊的气味,先一步扑面而来。

绫华原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抗拒嘴边的酒碗和肩膀上沉重的压力上。那股陌生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气味侵入鼻腔时,她浑身一僵,茫然地、下意识地转过头。

然后,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条被牵过来的、壮硕的、吐着舌头的军犬。看到了它暗黄色的、毫无感情的眼睛。看到了牵着它的士官脸上那暧昧又带着一丝残忍兴奋的笑容。看到了周围军官们瞬间亮起来的、充满恶意的目光。

她也看到了,不远处,心海骤然抬起的眼,和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掠过的一丝近乎惊骇的紧缩。

所有的声音,喧嚣、哄笑、劝酒声,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退到遥远的天边。世界骤然失声,只剩下她自己胸腔里那疯狂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时间被无限拉长、扭曲。

她看见那军犬越走越近,湿热的鼻息似乎已经喷到了她的腿上。看见那中年军官醉醺醺地比划着什么。看见高大军官松开了钳制她肩膀的手,脸上露出一种看好戏的、令人作呕的笑容。

某些破碎的、被刻意遗忘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冲进脑海——是更久以前,在还是神里家大小姐时,偶然听过的、关于战场上最不堪的传闻;是地牢里,那些看守用最下流的言语描述的、关于“惩罚”的种种可能;是这几个月来,每一夜每一刻,那些将她们彻底物化、践踏到底的言行所暗示的、深渊的更深处……

那条军犬暗黄色的眼睛,在她急剧收缩的瞳孔中不断放大,放大,最后仿佛占据了整个视野。那不是动物的眼睛,那是所有施加于她身上的屈辱、暴力、践踏的凝聚体,是绝望最具体、最肮脏的化身,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带着倒刺的、沾满污秽的稻草。

“不——!!!”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骤然撕裂了营帐内短暂的寂静!

那尖叫如此尖锐,如此绝望,仿佛是从灵魂最深处被硬生生扯出来的,带着血肉模糊的颤音。

发出尖叫的绫华,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她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力量!她不顾一切地、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撞开了身边那个高大军官的钳制,撞翻了面前的酒案!杯盘碗盏稀里哗啦摔了一地,酒液四溅!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尚未反应过来的目光中,她像一头被困绝境、终于发疯的小兽,赤红着双眼,不再看那条军犬,不再看任何一个人,而是朝着营帐中央一根支撑顶棚的、碗口粗的硬木柱子,用尽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恨意、所有的崩溃,狠狠地、一头撞了过去!

“砰——!!!”

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结结实实地响起!

时间,真的静止了。

绫华的身体软软地顺着柱子滑落,额角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起,破皮,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她苍白的脸颊和散乱的头发,也染红了粗糙的木柱。她瘫倒在地,身体微微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只有额头的鲜血还在不断涌出,在尘土中洇开一小片暗红。

营帐内,死寂。

所有的喧嚣、哄笑、酒意,都被这一记决绝的、自毁般的撞击撞得粉碎。军官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从戏谑、残忍、无聊,变成了惊愕、茫然,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恼怒。牵着军犬的士官呆立当场,手足无措。连那条军犬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血腥气惊到,不安地原地踏了几步,低低呜咽了一声。

心海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个酒壶。冰凉的陶制壶身紧贴着她汗湿的掌心。她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绫华,看着那刺目的鲜血,看着周围那些凝固的、逐渐开始酝酿风暴的脸。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恐,没有悲伤,甚至连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惊骇也消失无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最后一丝凝滞的空气。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握着酒壶的手指。

酒壶坠落,“哐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营帐里格外刺耳。浑浊的酒液泼洒出来,流淌一地,与绫华额角滴落的鲜血,在尘土中缓慢地、泾渭分明地蔓延,又最终不可避免地混合在一起。

这声响仿佛打破了某种僵局。

主位上的中年军官最先反应过来,他的脸先是涨红,继而发青,最后变成一种铁青色。醉酒带来的晕眩被怒火彻底烧干。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因为用力过猛,桌上的碗碟又跳起、落下,一片狼藉。

“反了!反了天了!!”他咆哮起来,声音因为暴怒而扭曲,指着地上不省人事的绫华,手指都在颤抖,“贱人!竟敢……竟敢以死相挟?!装死是吧?好!好得很!”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营帐内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在心海脸上,又掠过地上破碎的酒壶和流淌的酒液。

“把这些晦气东西给我拖出去!!”他怒吼,“扔回她们该待的狗窝!请军法官!立刻!马上!”

几名原本在旁伺候的亲兵如梦初醒,连忙上前,粗暴地架起软倒在地的绫华,又去拉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神里绫华。动作没有丝毫怜惜,仿佛在搬运两袋破损的粮食。

中年军官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余怒未消,又对那牵着狗的士官和周围军官吼道:“都看到了?这就是叛逆余孽!死性不改!以这种下作手段抗拒刑罚,藐视军法!此事,绝不能轻轻放过!”

他的目光阴狠,在营帐内逡巡:“明日!不,从今夜开始!加强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再‘使用’她们!等军法官裁定,必要让她们……还有那些心里还不安分的家伙,都看个明白,在将军的雷霆军法之下,什么是真正的‘惩戒’!”

他刻意加重了“惩戒”二字,带着血腥的寒意。

“拖走!”

心海被士兵推搡着,踉跄着走向门口。她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被拖行着的、额角仍在淌血的绫华。只是在经过那根染血的木柱时,她的目光,极其短暂地,在那片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便垂下眼帘,任由自己被粗鲁地推出营帐,没入外面冰冷漆黑的夜色之中。

身后,营帐内压抑的怒骂和议论声,被厚重的门帘隔绝。

夜风呼啸,带着深秋的肃杀,穿透单薄的灰布衣服,直刺骨髓。

军法官来得很快。那是一个面色冷硬、法令纹深刻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深色制服,眼神像两把冰锥,不带丝毫温度。他没有进那处帆布围起来的帐篷,只是在外面空地上,就着亲兵打起的火把光亮,听取了中年军官——一位姓中村的联队长的暴怒陈述,又简单询问了当时在场的几名低级军官和士兵。

过程中,他几乎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点一下头,或者用冰冷的眼神示意继续。他的目光几次扫过被士兵押着、站在一旁的心海,以及被随意扔在地上、依旧昏迷不醒、额角伤口已被潦草包扎但血渍依旧刺目的绫华。

阿常也被叫出来问话,她佝偻着身子,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只反复说着“奴婢不知”、“奴婢没看住”。

询问很快结束。军法官似乎对“事实”本身并无多少兴趣,他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做出“裁定”的流程。

“编号甲八,当众自残,抗拒服役,扰乱军纪,藐视上官。”军法官的声音平板、干涩,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足以让帐篷内所有竖起耳朵的女人听清,“按战时军律第七条、第十五条,当严惩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落在绫华身上,又移向垂首站立的心海。

“编号甲七,同处现场,未能劝阻,亦有失察协从之嫌。”

火把的光芒在他冷硬的脸上跳动,投下深深的阴影。

“念其初犯,且……尚有可用之处。”他的措辞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精确,“暂免额外肉刑。然,惩戒不可废。”

他转向中村联队长,声音依旧没有起伏:“自明日起,此二人单独羁押,严加看管。除每日最低饮食饮水,暂停一切其他配给。”

“此外,”他加重了语气,“为肃军纪,正视听,自裁定下达之时起,连续三日,每日加派‘惩戒排班’。着令各营,轮流遣人观刑,以明军法森严,不容亵渎。”

“惩戒排班”四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中村联队长脸上露出一丝快意,躬身道:“遵军法官令!定让全军上下,都明白触犯军法的下场!”

军法官不再多言,转身带着随从离开了,背影很快融入浓郁的夜色。

火把被撤走,空地重新陷入昏暗。只有远处营区的零星灯火和天上几点疏星,提供着微不足道的光亮。

中村联队长啐了一口,瞪着被士兵重新架起来的心海和地上昏迷的绫华,对阿常和守卫厉声道:“都听清楚了?单独关押!严加看管!明日开始‘惩戒排班’,给我把人看好了!再出岔子,连你们一起军法处置!”

阿常连连点头,脸色惨白。

士兵将心海和依旧昏迷的绫华拖进了帆布围栏,却没有去往常那个大帐篷,而是绕到后面,那里有一个更加低矮、破旧、几乎像是临时堆放杂物的小帐篷,门口挂着沉重的铁锁链。士兵打开锁,将两人粗暴地推了进去,然后哗啦一声,重新锁上。

帐篷内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霉烂和尘土的气息。地面是潮湿的泥土地,连稻草都没有铺。心海在黑暗中静立了片刻,等到眼睛稍微适应,才摸索着,找到被扔在角落的绫华。

她伸出手,探了探绫华的鼻息。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额角的包扎粗糙简陋,血似乎暂时止住了,但肿胀得厉害,在黑暗中也能摸到那个骇人的凸起。

心海收回手,在绫华身边坐下。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帐篷布,她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阵阵寒意。

外面,守卫来回走动的脚步声清晰可闻,比平日更加频繁,也更加靠近。锁链偶尔被拖动,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惩罚已经下达。暂停配给,意味着连那点粗糙的食物和饮水都可能被克扣。“惩戒排班”,则预示着某种更公开、更带有羞辱和警示意味的折磨即将开始。

黑暗中,心海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出那条军犬暗黄色的眼睛,绫华凄厉的尖叫,沉闷的撞击声,汩汩涌出的鲜血,军法官冰冷的语调,以及“惩戒排班”那四个字。

还有,那根木柱上,暗红色的、混合着尘土的血迹。

像一朵骤然绽放在绝望深渊里的、畸形的花。

时间一点点流逝。外面军营的喧嚣渐渐平息,偶尔传来巡夜士兵的口令声。夜更深,更冷。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痛苦的呻吟。

绫华醒了。

她没有立刻动弹,只是发出那一声呻吟后,便再无声息。但心海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节奏变了,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紧绷。

黑暗中,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无边的寒冷、疼痛、以及悬在头顶、即将落下的、名为“惩戒”的利剑,在寂静中无声地弥漫。

直到第一缕惨白的晨光,如同冰冷的刀锋,艰难地割开帐篷缝隙,吝啬地投射进来一点点微光,勉强勾勒出两人模糊的轮廓。

新的一天开始了。

“惩戒”的第一日,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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