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天下第一的魔法使成为了他弟子的猫娘使魔,第1小节

小说: 2026-01-05 08:31 5hhhhh 1970 ℃

一道微弱的光穿透了厚重的窗帘,落在房间中央那张精緻的梳妆台前。镜中映照出的,是一个看上去约莫十二岁的少女。她有着一头灿烂的、如同融化黄金般的长卷发,发梢微微翘起,带着天真烂漫的气息。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吹弹可破,一双天空般湛蓝的眼眸大而圆,长长的睫毛像是蝶翼,每次眨动都似乎能扇起微风。她身上的洋装是今日的「指定服装」——一套以粉色和白色为主调的魔法少女战斗服,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点缀在裙襬和袖口,胸前繫着一个巨大的心形宝石蝴蝶结。

「露露,要面带最甜美的微笑,然后轻轻提起裙襬,转一个圈圈,同时用最可爱的声音说:『为了爱与正义,露露今天要努力加油喔!』,这样就可以得到足够去打扫整个东院走廊的魔力了。」

一个慵懒而带有磁性的女声从房间的阴影处传来,那是魔女梅莉珊德的声音。她像一隻优雅的黑猫,蜷缩在天鹅绒沙发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的「作品」。

镜中的「少女」——不,应该说是曾经的世界第一天才魔法师,亚斯特,此刻的内心正被无尽的冰冷与灼热的怒火反复煎熬。他的灵魂是一个饱经风霜、屹立于魔法顶点的成年男性,但这个灵魂却被禁锢在一具被精心凋琢、充满了虚假可爱的躯壳之中。他能感觉到体内那曾经如同浩瀚星海的魔力储存器官已经被彻底摧毁,只剩下一个乾涸的、破碎的空洞。现在,他获取魔力的唯一方式,就是像个小丑一样,满足魔女那扭曲的审美。

亚斯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诅咒与咆哮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反抗的下场。上个星期,他仅仅是迟疑了三秒钟,那套哥特萝莉装上的黑色蕾丝便化为尖锐的荆棘,刺入他的皮肤,而更可怕的惩罚随之而来。

他睁开眼,镜中的蓝色眼眸泛起一层水光,嘴角以一种完美的弧度向上扬起,那是一个纯真无邪、充满期待的甜美微笑。这个表情他已经练习了上万次,肌肉记忆早已取代了真实的情感。他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粉色裙襬的两侧,提起一个恰到好处的高度,露出底下缀满蕾丝的白色衬裙。

「为了爱与正义……」他的声音清脆如银铃,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娇憨,「露露今天要努力加油喔!」

随着话音落下,他轻盈地转了一个圈,裙襬像花朵般绽放开来。就在动作完成的瞬间,胸前的心形宝石闪烁了一下,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魔力暖流,如同沙漠中的一滴甘泉,缓缓注入他体内那个破碎的空洞中。这股魔力少得可怜,大概只够施展几个最基础的清洁术和漂浮术,但对现在的他而言,却是生存的必需品。

「很好,露露真乖。」梅莉珊德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去吧,把东院的走廊打扫乾淨。记住,如果魔力用完了,就找个没人的角落,对着牆壁说『牆壁先生请听我说,露露最喜欢你了』,然后送上一个飞吻,衣服会再给你一点点的。别想偷懒,衣服会告诉我的。」

亚斯特,或者说「露露」,低垂下头,用一种近乎完美的、属于天真少女的顺从姿态,轻声应道:「是,梅莉珊德大人。」

他的内心却在嘶吼。牆壁先生?飞吻?这种极致的羞辱,比任何物理上的折磨都更让他痛苦。他曾经是亚斯特,是能与巨龙对话,能划开空间,能让星辰为之颤抖的传奇。而现在,他却要靠着对无机物撒娇来换取一丁点可悲的魔力。这份屈辱,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日夜啃噬着他的灵魂。

他走出魔女的房间,踏上了前往魔法学校东院的走廊。这所学校,曾是他亲手建立,用来培养下一代魔法师的摇篮。如今,他却以这样一副姿态,作为魔女的奴隶,在这里做着最低贱的工作。

阳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户洒下,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走廊上,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他们看到露露时,表情各异。有的是好奇,有的是不加掩饰的轻蔑,还有的,则是恶意的嘲弄。

「喂,快看,是那个『可爱的露露』。」一个高年级的男生对同伴挤眉弄眼。

「啧,又穿着这麽花俏的衣服。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魔力有多弱?整天就知道装可爱,真是个废物。」另一个女生毫不客气地说。

「听说她连最简单的火球术都搓不出来呢,真是丢魔法师的脸。」

这些话语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刺进亚斯特的耳中。废物?丢脸?他曾经是这些孩子们仰望的星辰,是他们教科书上神话般的存在。而现在,他们却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他很想开口,用他那渊博的知识,指出他们咒语中可笑的错误,用他那曾经洞悉万物的双眼,看穿他们那点浅薄的魔力迴路。

但他不能。他只能低下头,将脸埋在阴影里,加快脚步。他的手紧紧攥着扫帚,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忍耐,亚斯特,你要忍耐。活下去,才有復仇的可能。梅莉珊德那个女人,她享受着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她要的不是杀死他,而是彻底摧毁他身为「亚斯特」的骄傲与尊严。他绝不能让她得逞。

他来到东院三楼的走廊,这里因为靠近炼金术教室,总是佈满了各种难以清理的汙渍。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微不足道的魔力引导至指尖,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清洁术。淡蓝色的光晕在扫帚上亮起,他开始默默地工作。

每一次挥动扫帚,每一次清除汙渍,对他来说都是一次对过去的嘲讽。他曾用这双手描绘出足以改变大陆格局的巨大魔法阵,如今却只能用来擦拭地板。他体内的魔力消耗得很快,不到半个小时,那点可怜的存量就已见底。

他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悄悄躲进一个壁龛的阴影里。他面对着冰冷的石牆,内心挣扎了数秒。那种噁心和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但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惩罚就越近。那种不受控制地加上「喵」的语气,以及长出猫耳和猫尾的感觉,是他绝对想要避免的噩梦。那不仅是羞辱,更是一种非人化的改造,是梅莉珊德在提醒他,他连作为「人」的资格都在被剥夺。

他闭上眼,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着牆壁快速地说:「牆壁先生请听我说,露露最喜欢你了。」

然后,他睁开眼,对着冰冷的石头发送了一个僵硬的飞吻。

胸前的宝石再次微微一亮,又一股微弱的魔力补充了进来。他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就这样,靠着一次又一次地出卖尊严,换取着工作的能力。

「喂,妳在那里鬼鬼祟祟地做什麽?」

一个清朗而带着一丝傲慢的少年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亚斯特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约莫十五岁的少年。他身材高挑,穿着魔法学校的优等生制服,一头银白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紫罗兰色的眼眸锐利如鹰。他的面容英俊,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冷峻与成熟。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亚斯特的瞳孔骤然收缩。时间彷彿在他脑海中倒流,回到了数年前。那时,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大法师亚斯特,而眼前这个少年,还只是一个对魔法充满了无限憧憬与敬畏、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地叫他「老师」的孩子。

凯尔。

这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他倾注了最多心血的继承人。他有着无与伦比的魔法天赋,对魔法有着惊人的领悟力。亚斯特曾预言,凯尔将会成为超越自己的存在。

而现在,他的弟子,就站在他的面前。却完全没有认出他。凯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种眼神,亚斯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强者对弱者的审视,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轻微的鄙夷。

「妳就是那个传闻中只会装可爱的低年级生?叫……露露?」凯尔的眉头微微皱起,视线在他那身粉色的魔法少女装上扫过,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亚斯特的心脏像是被一隻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老师……我……我是你的老师啊,凯尔!这句话就在他的喉咙里翻滚,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能说什麽?说自己就是亚斯特?谁会相信?一个穿着魔法少女装、魔力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十二岁「少女」,会是那个失踪已久的传奇魔法师?只会被当成疯子。

他只能低下头,用那副被设定好的、怯生生的姿态,小声回答:「是……是的,学长。」

凯尔哼了一声,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厌烦。「妳刚才对着牆壁在做什麽?自言自语?还是什麽新的装可爱的把戏?」

亚斯特的身体微微颤抖。被自己最骄傲的弟子如此质问,每一句话都像是在用钝刀割他的心。他只能摇摇头,小声说:「没……没有……」

「算了,我没兴趣知道。」凯尔似乎失去了耐心,他上下打量了露露一番,那娇小的身材,精緻得像人偶一样的脸蛋,以及那一身……极其符合某种角色的服装。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像是想到了什麽。

「正好,话剧部缺一个扮演公主的演员,妳的形象很合适。」凯尔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跟我来。」

「我……我不行……」亚斯特本能地拒绝。他要去演戏?在舞台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扮演一个可爱的公主?不,这比对着牆壁撒娇还要可怕一万倍。

「我说妳行,妳就行。」凯尔的语气变得冰冷,「妳有拒绝的权利吗?一个连基本魔法都用不好的废物,能为学校的话剧做点贡献,是妳的荣幸。」

废物。

这个词从凯尔口中说出,比从任何其他人嘴里说出都要伤人。亚斯特感觉到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大声吼出真相。但他仅存的理智死死地拉住了他。他知道,激怒凯尔没有任何好处。这个少年,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孩子了。他现在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实力强大,精通魔法。

果然,见他还在犹豫,凯尔不耐烦地抬起了手。

亚斯特立刻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魔力线缠绕住了自己的四肢百骸。那是一种极其精妙的操控,直接作用于他的神经和肌肉。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他的双腿自动迈开,跟上了凯尔的脚步。他的嘴巴紧紧闭着,无法发出任何反对的声音。

这是他亲手教给凯尔的身体操控魔法!他曾告诫过凯尔,这种魔法威力巨大,但极其凶险,绝不可轻易对人使用,因为它直接剥夺了一个人最基本的自由。而现在,他的弟子,正用这项他传授的禁忌之术,来对付他自己。这份讽刺,让亚斯特的内心充满了绝望的苦涩。

他像一个提线木偶,被凯尔「带」到了话剧部的活动室。

活动室里挤满了人,看到凯尔带着一个穿着魔法少女装的娇小「女孩」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凯尔,这就是你找来的公主?」话剧部的部长,一个高挑的女生惊讶地问。

「嗯,形象不是很完美吗?」凯尔解除了对亚斯特的控制,但那股魔力威压依然笼罩着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他冷冷地对亚斯特说:「把剧本拿去,今天下午就要排练第一幕。妳的角色是『星光公主』,一个天真善良、等待王子拯救的角色。台词不多,但表情和动作要足够『可爱』,这不是妳最擅长的吗?」

最后那句话,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挖苦。

亚斯特的手在颤抖,他接过那本薄薄的剧本。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他要怎麽办?他必须要按照衣服的要求,定时做出指定的可爱动作和语言来获取魔力。但是现在,他被强逼来演戏,如果等一下排练开始,凯尔再次用身体操控魔法控制他,他将无法完成衣服的指令。

到时候……惩罚就会到来。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从他那破碎的魔力核心深处涌出,瞬间淹没了他每一寸神经。他想逃,想尖叫,想用尽一切办法阻止接下来的屈辱,但他被凯尔的魔力牢牢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下午的排练时间很快就到了。话剧部的成员们陆陆续续地聚集在活动室里,那里用几张桌子和白布搭起了一个简陋的舞台。他们看着穿着粉色魔法少女装、脸色苍白如纸的露露,眼神中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他们都知道露露是凯尔强行拉来的,也都知道这位优等生学长对这种「只会装可爱的废物」向来没什麽好脸色。

「好了,人都到齐了。」话剧部长拍了拍手,努力让气氛活跃起来,「今天我们先排第一幕,『公主的祈祷』。很简单的场景,星光公主在城堡的阳台上,对着流星许愿,希望能遇到命中註定的王子。露露,妳就站在那边,等一下我念旁白的时候,妳就做出祈祷的样子,然后念妳的台词。王子,你准备在侧台,等公主念完台词后再上场。」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扮演王子的角色,有些笨拙地站到了指定位置。他看着露露,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无奈。在凯尔的面前,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亚斯特的内心在呐喊。祈祷?他亚斯特一生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力量与知识,何曾向虚无的星辰祈祷过?但现在,他却要扮演这样一个角色。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来自衣服的警告越来越强烈了。那件魔法少女装上的心形宝石开始发出微弱的、不祥的暗光,布料下的皮肤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痛感,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爬。

时间不多了。今天的指令是:「双手交叠在胸前,做出感动又害羞的表情,用甜甜的声音说:『哇!今天的阳光也好温柔,露露感觉充满了力量呢!』」

他必须在惩罚降临前完成这个动作。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先完成衣服的指令时,凯尔冰冷的声音响起:「妳在发什麽呆?站到妳的位置上去。」

与此同时,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操控感再次降临。亚斯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被剥夺了灵魂的空壳,双脚不受控制地走上了那个简陋的舞台,在正中央站定。他的双手被无形的力量抬起,在胸前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属于少女的祈祷姿势。他的头被迫微微仰起,视线投向天花板,彷彿那里真的有璀璨的星空。

「很好,就保持这个姿势。」凯尔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彷彿在操纵一个没有生命的魔偶。

不!亚斯特在心中狂吼。这个姿势不对!指令要求的是双手交叠,而不是十指紧扣的祈祷!表情也不对!指令要求的是感动又害羞,而不是现在这副虔诚而忧鬱的模样!

他用尽了全部的精神力,试图对抗那股侵入自己身体的魔力。他想让自己的手指松开,想改变自己嘴角的弧度。但凯尔的操控技巧实在是太高明了,那是他亲手打磨出来的杰作,如今却成了囚禁他自己的最完美的牢笼。亚斯特的魔力迴路早已被梅莉珊德破坏得一塌糊涂,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凯尔的魔力下微微颤抖,却做不出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当夜幕降临,星光洒满大地,孤独的星光公主独自一人来到城堡最高的阳台……」

话剧部长开始念旁白,她的声音在亚斯特听来,如同地狱的钟声,一声声敲响了他尊严的丧钟。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皮肤上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心形的宝石闪烁的频率也越来越快。亚斯特能感觉到,那股来自衣服的、属于惩罚的冰冷魔力,正在他的体内凝聚,蠢蠢欲动。

快啊!快让我动一下!哪怕只有一秒钟!让我完成那个愚蠢的动作!

他的灵魂在哀嚎,在祈求,然而他的身体却纹丝不动,像一尊美丽而悲伤的凋像,完美地演绎着凯尔所希望的「星光公主」。

「……她望着划破夜空的流星,轻声许下心愿……」

「露露,到妳的台词了。」凯尔冷冷地提醒。

下一秒,亚斯特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一股气流通过他的声带,被塑造成一个甜美而带着一丝忧伤的少女声音:

「哦,闪亮的流星啊,你是否听见了我的心声?我渴望的不是荣华富贵,也不是无尽的生命,我只希望能有一位勇敢的王子,能将我从这座孤独的城堡中拯救出去……」

就在这句台词念到一半的时候,临界点,终于到来了。

一股强烈的、不受控制的冲动猛然贯穿了他的全身。那是一种奇异的、源自最深层本能的冲动,强行扭曲了他的发音。

「……拯救出去……喵?」

那个突兀的、轻柔的「喵」字,从他的唇间滑出,带着一丝困惑和颤抖。

活动室里瞬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念旁白的部长停了下来,扮演王子的男生探出了头,其他部员也都面面相觑。

「喵?」一个女生没忍住,笑了出来,「这是什麽新的即兴表演吗?公主学猫叫?」

凯尔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操控出了问题。他加强了魔力的输出,试图更精确地控制露露的声带。

「妳在做什麽?照着剧本念!」他的声音中透出明显的怒意。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惩罚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一股难以忍受的奇痒从他的头顶传来,彷彿有什麽东西要破土而出。亚斯特痛苦地闷哼一声,但凯尔的魔力依然禁锢着他的身体,让他连抬手去抓挠都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地感觉到,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那头金色的长发中,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冒出了一对毛茸茸的、白色的猫耳朵。

那对耳朵还带着新生事物特有的敏感,微微颤抖着,耳廓内侧是浅浅的粉色。它们的出现,彻底打破了那副「可爱少女」的伪装,添上了一种诡异而妖异的气息。

「天……天哪!那是什麽!」

「耳朵!她长出了耳朵!」

「是猫耳朵!」

活动室里炸开了锅,惊呼声、倒抽冷气的声音、以及毫不掩饰的嘲笑声混杂在一起。

凯尔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地盯着露露头上那对突然出现的猫耳,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这绝不是他的魔法造成的!这是一种……变身?

紧接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亚斯特感觉到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自己尾椎骨的位置传来,彷彿骨骼在被强行拉长、变形。他背后的魔法少女装被猛地撑起,随着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声,一条同样是白色的、毛茸茸的长尾巴从裙子底下鑽了出来,不满地在空中甩动了一下。

「还有尾巴!」

「她是怪物吗?」

学生们的惊呼变成了恐惧。有几个胆小的女生甚至发出了尖叫。

而对亚斯特来说,这仅仅是开始。惩罚的魔力彻底接管了他的身体。凯尔那精妙的身体操控魔法,在这股更蛮横、更古怪的力量面前,竟然出现了松动。并不是凯尔的魔力变弱了,而是惩罚直接作用于他的本能层面,让他的身体开始做出一些不受大脑也同样不受外界魔力控制的动作。

他那原本被迫保持着的祈祷姿势瓦解了。他的身体一软,四肢着地,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属于猫科动物的姿态蹲伏在舞台上。他那双湛蓝的眼眸中,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缩,透出一丝属于野兽的警惕。

「我……我只是希望能有一位勇敢的王子……喵……」他的嘴还在不受控制地念着台词,但每一句的结尾都带上了无法消除的、可爱又可悲的猫叫声,「能将我从这座孤独的城堡中拯救出去……喵……」

他甩了甩头,那对新长出来的猫耳随着他的动作抖动着。他感到一种陌生的冲动,想用爪子——不,是用手——去舔舐自己的手背。他甚至对舞台边缘一块被阳光照亮的地板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有一种扑过去打滚的慾望。

这是最深层次的羞辱。梅莉珊德不仅改变了他的外表,更是在践踏他身为人类的本质。她要让他,让这个曾经的世界第一天才,在众人面前,活生生地变成一隻只会摇尾乞怜的宠物。

凯尔完全愣住了。他解除了自己的魔法,因为他发现那已经失去了意义。他看着眼前这个伏在地上,长着猫耳和猫尾,句尾带着「喵」,身体还不时做出一些猫科动作的「少女」,脑海中飞速地闪过无数种可能性。

幻术?不像,他能感觉到那耳朵和尾巴上传来的真实的生命气息。

血统?某些稀有的亚人血统在特定情况下会显现特徵,但她身上的魔力波动弱得可怜,根本不像拥有强大血统的样子。

诅咒?有可能,但这种诅咒……未免太过……奇特。

然后,一个被他忽略的可能性,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的脑海。

魔女。使魔。猫。

他想起了一些古老的记载。强大的魔女会捕捉或创造使魔来为自己服务。其中,猫是最受欢迎的使魔之一。而某些极其强大的魔女,甚至能将自己的使魔变幻为人形,派出去执行各种任务。这些由使魔变幻成的人类,通常外表都非常精緻,但魔力低微,因为他们的力量根源于他们的主人。他们有时会保留一些动物的习性,并且在特定情况下会变回原形或显露部分特徵。

这个叫「露露」的少女……不,这个「东西」。她穿着奇怪的、充满了微弱魔法的衣服,像是主人赐予的道具。她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像是为了「取悦」谁一样的可爱动作。她魔力弱小,却出现在这所精英云集的魔法学校里。现在,她长出了猫的耳朵和尾巴,说话还带着猫叫。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凯尔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是厌烦和不屑,那麽现在,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看待非人生物的冷漠与审视。他眼中最后一丝将她当作「同类」的温度也消失殆尽。

他走上舞台,无视了周围其他学生惊恐的目光。他蹲下身,与伏在地上的「露露」平视。

亚斯特看到凯尔靠近,身体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性的呜咽声。这是猫在感到威胁时的反应,完全不受他的意志控制。他的内心在尖叫:凯尔!看清楚!是我!我是你的老师!

但凯尔显然只看到了他想看的东西。

他伸出手,没有丝毫犹豫,捏住了那对毛茸茸的白色猫耳中的一隻。

「呜……喵!」亚斯特浑身一颤,那里是极其敏感的地方。一股屈辱的电流从耳朵窜遍全身。

凯尔的手指搓了搓那柔软的绒毛,感受着那温暖的、真实的触感。他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属于研究者的光芒。

「原来是这样。」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像冰锥一样刺入亚斯特的耳中,「妳不是人类。妳是一隻魔女的猫使魔,对吗?」

亚斯特的心,彻底沉入了冰封的深海。

他想反驳,想怒吼,但他说出口的,却只有夹杂着呜咽的猫叫。

「不是……喵……我不是……喵……」

这无力的辩解,在凯尔听来,却像是最好的证明。

他松开手,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目瞪口呆的部员,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今天的排练到此为止。关于今天看到的事情,我不希望听到任何风言风语,都明白吗?」

他的威信在学校里极高,没人敢反驳,都纷纷点头,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活动室,彷彿多待一秒都会被这个诡异的「猫女」缠上。

很快,偌大的活动室里,只剩下凯尔,和蜷缩在地上,身体还在因为惩罚的馀韵而微微颤抖的亚斯特。

凯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有趣的、但没有生命的物品。

「既然妳不是人类,那我也没必要对妳客气了。」他冷冷地说,「妳的主人派妳来学校打杂,想必也不会介意妳多做一份工作。从今天起,妳就是话剧部的专属道具兼吉祥物。给我收拾好妳这副样子,明天准时到这里来报导。」

道具。吉祥物。

这两个词,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亚斯特感到绝望。在他的弟子眼中,他甚至连「人类」都算不上了。他成了一个可以被随意使唤、没有个人意志的「东西」。

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他看着凯尔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背影曾经是他眼中充满希望的未来,如今却像一座冰冷的、无法逾越的山,将他所有的尊严和过去都压得粉碎。

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长长的猫尾无力地垂着。头上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都成了他被非人化的烙印。他不知道自己蜷缩了多久,直到惩罚的魔力效果渐渐退去,耳朵和尾巴才在一阵刺痒中缓缓缩回体内,那恼人的「喵」字也终于从他的语言中消失。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后被尾巴撑破的裙子,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走出了活动室。

从那天起,亚斯特的「生活」坠入了更深的深渊。

凯尔真的把他当成了一隻宠物或者一个工具来使唤。在他眼中,这个名叫「露露」的生物,自从在话剧部展现出那非人的猫化特徵后,便被彻底剥夺了「人」的属性。他对待他的方式,不再是学长对学弟那种还带着人类情感的霸凌,而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绝对的主宰——是主人对待一隻奇特、需要被彻底驯化、其存在仅为取悦自身的非人玩物。这份认知上的转变,将亚斯特在魔法学校的剩馀岁月,彻底碾碎,化为了一片片浸透了屈辱与绝望的地狱记忆。

* * *

魔法学校的大图书馆,曾是亚斯特的圣域。每一排高耸入云的书架,都由他亲手设计;每一本珍贵的孤本,都由他亲自收集并施加保护咒。这里的空气中,永远飘浮着古老羊皮纸与乾燥墨水的芬芳,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下斑斓的光尘,那曾是他冥想与思考时最锺爱的背景。而现在,这座知识的殿堂,却成了他每日必须承受的,最为讽刺的刑场。

凯尔坐在靠窗的一张巨大橡木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关于上古龙语符文的艰涩文献。这是亚斯特自己早年的研究手稿,他甚至还记得撰写其中某个章节时,因为一个灵感的迸发而打翻了墨水瓶,在书页的角落留下了一个极淡的墨渍。凯尔的手指正抚过那个墨渍,眉头紧锁,显然是遇到了难解的瓶颈。而亚斯特,或者说「露露」,则被命令一动不动地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装饰品。他不能坐,不能阅读,甚至不能将目光在任何一本书上停留超过三秒,因为凯尔说过:「一个使魔,不需要对知识产生好奇心。妳只需要待命。」

体内那可悲的魔力正在缓慢流逝,如同沙漏中最后的几粒沙。亚斯特的心中,警钟在疯狂地轰鸣。他知道,时间快到了。那件粉白色的洋装,梅莉珊德那恶毒的造物,如同一个精准的计时器,即将发出它的指令。果然,一阵微弱的魔力波动从胸口的蝴蝶结传来,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指令:寻找一个可以映照出自己身影的物品,双手捧脸,做出陶醉的表情,用天真烂漫的语气说:『镜子里的人是谁呀?怎麽这麽可爱!』,然后俏皮地歪一下头。」

屈辱的热流瞬间冲上亚斯特的脸颊,几乎要让他晕眩。这种愚蠢到极点的台词和动作,每一次都像是在用钝刀反复切割他身为大法师的骄傲。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曾经解析禁咒时的速度飞快运转。反光的东西……凯尔面前桌上的银质墨水瓶?不行,太近了,太刻意了。远处牆上挂着的创校校长画像的玻璃镜框?太远了,走过去的动作会引起凯尔的警觉。

他看到了,最完美的选择——旁边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此刻夕阳西下,室内比室外昏暗,玻璃窗正好能映出清晰的倒影。他只需要装作对窗外的景色感兴趣,不经意地走过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这一系列羞耻的动作。这是一场与时间和尊严的赛跑,他必须赢。

他小心翼翼地,用一种符合「天真少女」的、对周遭充满好奇的姿态,将身体微微转向窗户。他的脚步轻盈得像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成功了,凯尔依旧沉浸在他的研究中,没有注意到他。亚斯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离窗户只有几步之遥。

「不准动。」

凯尔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像一道来自极北冰原的寒流,瞬间冻结了亚斯特的血液。他甚至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但一股无形却强大得令人绝望的魔力,如同千万根看不见的丝线,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将亚斯特的身体牢牢地禁锢在原地。他的脚尖离地仅仅半寸,就再也无法落下。

这是他亲手教给凯尔的「静滞之锁」,一种极其精妙的空间魔法,可以直接锁定一个生物在空间中的绝对座标。他曾告诫过凯尔,此术近乎无解,除非施法者主动解除,或是被远超施法者的力量强行打破。而现在,他成了自己杰作的囚徒。

小说相关章节: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