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天下第一的魔法使成为了他弟子的猫娘使魔,第2小节

小说: 2026-01-05 08:31 5hhhhh 7170 ℃

「我……」他想解释,想说自己只是想看看风景,但喉咙像是被扼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我说了,待命。」凯尔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彷彿在训斥一隻不听话的宠物。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从亚斯特那破碎的魔力核心深处涌出,淹没了他每一寸神经。他被定在原地,像一个滑稽的凋塑,眼睁睁地看着最后的时限一分一秒地逼近。他能感觉到,衣服上的魔力正在发生质变,那种温和的监视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惩罚性能量。

头皮开始发痒,一种鑽心的、彷彿有什麽东西要破土而出的奇痒。紧接着是尾椎骨传来的尖锐刺痛,像是骨骼在被强行拉长、变形。亚斯特痛苦地闷哼一声,但身体被「静滞之锁」牢牢固定,他连最微小的颤抖都做不到。

在图书馆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学生惊讶的注视下,他那头灿烂的金色长卷发中,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冒出了一对毛茸茸的、微微颤抖的白色猫耳朵。背后那身洋装的裙襬被猛地撑起,随着布料的撕裂声,一条同样是白色的长尾巴鑽了出来,不安地在空中抽动着。

「……怎麽这麽可爱……喵?」

惩罚的魔力,甚至扭曲了他未能说出口的指令台词,将那最后的猫叫声,清晰地、不受控制地从他唇间送出。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困惑和颤抖,在这座庄严肃穆的图书馆里,显得无比突兀和怪异。

凯尔终于从书本中抬起了头。他看着眼前这副模样的「露露」,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闪过一丝近乎于研究者的、冰冷的兴趣。他似乎对这种变化早已司空见惯,甚至乐于见到。

他放下了手中的书,伸出手指,指尖凝聚出一个小小的、如同萤火虫般闪烁的光点。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魔力操控着那个光点,在地板上,在亚斯特的脚边,灵活地、快速地晃来晃去。

一股源自最深层本能的、无法抗拒的冲动猛然贯穿了亚斯特的全身。他的大脑,那个属于大法师亚斯特的、曾经能容纳整个星空的骄傲大脑,在声嘶力竭地尖叫着:「不!住手!我是亚斯特!」然而他的身体,这具被改造过的、被惩罚魔力彻底接管的躯壳,却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静滞之锁」不知何时已经被凯尔解除了。亚斯特的身体一软,四肢着地,以一种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属于猫科动物的敏捷姿态,屈辱地扑向了那个光点。他的手——那双曾经描绘过足以改变大陆格局的巨大魔法阵的、纤细而美丽的手——此刻却像猫爪一样,徒劳地在地板上拍打着,追逐着那个被凯尔随意操控的光斑。

「喵……抓住……喵……」他的嘴里还在不受控制地发出夹杂着猫叫的、破碎的音节。

周围传来压抑不住的窃笑声和倒抽冷气的声音。那些学生们,那些他曾经视为未来希望的孩子们,此刻正用看马戏团小丑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他们不知道他是谁,他们只看到,学校里最强的天才凯尔,正在用戏耍一隻真正的小猫的方式,戏耍着他那个传闻中的「猫使魔」。

凯尔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那不是温暖的微笑,而是一种掌握了绝对控制权的、冷酷的愉悦。他看着在地上狼狈打滚的亚斯特,就像在欣赏一件按照自己意愿行动的、有趣的收藏品。

这场单方面的戏耍持续了整整十分钟,直到亚斯特浑身脱力,像一团被玩坏的破布一样瘫在地上,凯尔才意兴阑珊地收起了那个光点。

「回妳的位置上去。」他用一贯命令的语气说道,然后重新拿起了他的书,彷彿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闹剧,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课间消遣。

亚斯特的身体在颤抖,不仅仅是因为脱力,更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冰冷与羞耻。他头上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在惩罚时间结束后,在一阵刺痒中缓缓缩回体内,但那份被公开处刑的屈辱感,却像最恶毒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灵魂之上。他蹒跚地爬起来,默默地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好,低垂着头,将自己所有的表情都藏在阴影里。

图书馆里依旧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但对亚斯特而言,这里的每一缕空气,都充满了尖啸的嘲讽,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滚烫的玻璃碎片。他的圣域,已经彻底沦为了他的地狱。

* * *

自从凯尔认定「露露」是隻使魔后,他在宿舍里的待遇便发生了天翻地复的变化。原本,亚斯特还被允许睡在一张狭小的、给僕人用的行军床上,虽然简陋,但至少保留了作为「人」的最后一点体面。然而,在那次图书馆事件之后,那张行军床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放在凯尔那张华丽的四柱大床床脚边的、圆形的、铺着柔软深红色天鹅绒的软垫。

那是一个设计得极其精緻的宠物窝,甚至在边缘还绣着金色的、代表凯尔家族的纹章。它的大小,刚好能让亚斯特蜷缩起他那娇小的身体。

「从今天起,妳睡这里。」凯尔指着那个软垫,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亚斯特看着那个软垫,心脏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睡在地上?像一隻真正的猫狗一样,睡在主人的床脚边?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在从根本上剥夺他的人格,将他彻底归类为非人的附属品。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不」,想说「我不是宠物」。但他知道,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只会招致更可怕的后果。凯尔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他一切——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看待一件物品的眼神。他不会跟你争论,他只会执行他的决定。

于是,那天晚上,当宿舍里的魔法灯光熄灭后,亚斯特默默地脱下外衣,只穿着单薄的衬裙,走到了那个软垫前。天鹅绒的触感异常柔软,但透过那层柔软,地板的冰冷却毫不留情地渗透上来,鑽入他的骨髓。他蜷缩起身体,将头埋在膝盖里,用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听到凯尔在床上翻身的声音,能听到他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那呼吸声,曾经是他最熟悉的、代表着安心的声音。当年,小凯尔因为噩梦而惊醒时,总会跑到他的房间,听着他的呼吸声才能重新入睡。而现在,这同样的呼吸声,却像一把重锤,一声声地敲打在他脆弱的尊严上。

我是谁?我是亚斯特。我是那个能让群星为之颤抖,能与巨龙平等对话的传奇法师。我此刻,却像一隻等待主人垂怜的流浪猫,蜷缩在他亲手教导的弟子的床脚。

这份认知,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让他痛苦。他睁着眼睛,在无尽的黑暗中,感受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不敢睡,他害怕在睡梦中,自己会忘记自己是谁,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一隻名叫「露露」的猫。他用仅存的意志,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自己的名字——亚斯特,亚斯特,亚斯特。这是他对抗这份非人化改造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武器。

有时候,半夜里,凯尔会无意识地翻个身,脚会伸出床外,不经意地碰到亚斯特的后背或头发。那种触碰是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就像一个人无意中碰到了床边的杂物。但每一次,都会让亚斯特定住身体,浑身僵硬。那是一种对所有物的确认,一种无声的宣告:妳在这里,在我的掌控之下。

更可怕的是,有时惩罚的效果会持续很久,猫耳和猫尾并不会立刻消失。在那些夜晚,亚斯特必须带着这副羞耻的模样入睡。而凯尔,似乎对此格外「感兴趣」。他会故意在半梦半醒之间,用脚尖去勾弄那对毛茸茸的猫耳,或者轻轻踩一下那条不安分的尾巴。

「呜……」亚斯特会从喉咙深处发出痛苦而压抑的呜咽,身体因为那敏感部位被触碰而微微颤抖。

而凯尔,则会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满足的哼声,然后翻个身继续睡去。彷彿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确认自己宠物还在的睡前游戏。

对亚斯特来说,这却是比任何酷刑都更残忍的折磨。他的身体最敏感、最代表着羞辱的部位,被自己曾经最珍视的弟子,用一种轻慢而随意的态度玩弄着。这份屈辱,是如此的私密,如此的深刻,以至于他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悲哀和麻木。

他就这样,夜復一夜地蜷缩在那个宠物软垫上。白天,他是凯尔的活动工具;夜晚,他是凯尔的所有物标记。他的人格,他的尊严,他的过去,都在这日復一日的冰冷与轻慢中,被一点一点地磨损、剥离,直到只剩下一个名为「露露」的、空洞的躯壳,和一个在躯壳深处无声呐喊的、被囚禁的灵魂。床脚那方寸之地,成了他永恆的、无法逃离的牢笼。

* * *

人的尊严,往往体现在最基本的日常行为之中。行走、坐卧、言谈,以及……进食。亚斯特从未想过,这个维繫生命最基本的环节,有一天会成为他每日必须面对的最为直接的羞辱仪式。

在凯尔眼中,「露露」作为一隻使魔,自然不配与他同桌共食。最初,凯尔还会将食物放在一个托盘里,让亚斯特在房间的角落里解决。但随着凯尔对他「非人」属性的认知越来越根深蒂固,这种还保留着一丝人类僕人待遇的方式,也被他认为是「多此一举」。

一天傍晚,凯尔结束了在炼金实验室的忙碌,带着一身疲惫和化学药剂的味道回到宿舍。亚斯特已经像往常一样,为他准备好了热水和乾淨的衣物。凯尔沐浴完毕,换上了舒适的便服,然后从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个崭新的、绘有蓝色鸢尾花图案的精緻瓷碗。

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碗,工艺精湛,显然价格不菲。亚斯特认得,那是王都最有名的瓷器工坊「白塔」的作品。他看着凯尔将晚餐的食物——炖得软烂的牛肉、浇了肉汁的马铃薯泥和几片烤得金黄的麵包——随意地拨进了那个瓷碗里。

「吃吧。」凯尔说着,弯下腰,将那个装满了食物的瓷碗,轻轻地放在了他房间中央的地板上。

亚斯特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地板上的那个碗,又抬头看了看凯尔。凯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嘲讽,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彷彿这才是最正确、最合乎逻辑的做法。因为,宠物,本来就是这样吃饭的。

时间彷彿凝固了。空气中瀰漫着食物诱人的香气,但亚斯特闻到的,只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名为「屈辱」的气味。他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无法移动分毫。他的胃在绞痛,不仅仅是因为飢饿,更是因为尊严被践踏时引发的生理性痉挛。

他站着不动。这是他无声的、也是最软弱的反抗。

凯尔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他的迟疑感到不解。「怎麽了?不合胃口?」他的语气,像是在询问一隻挑食的小猫。

亚斯特紧紧地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他摇了摇头,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弯下腰,伸出手,想去拿起那隻碗。他想,至少,他可以把碗拿到手里,像个人一样坐着吃。这是他能为自己争取的,最后一丝体面。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那温润的瓷器边缘时,一道微弱却极其尖锐的蓝色电光,如同毒蛇的牙齿,猛地从凯尔的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了亚斯特的手背。

「啊!」亚斯特痛呼一声,触电般地缩回了手。手背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红痕。

「我没让妳用手。」凯尔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蕴含的警告意味却不容错辨。「使魔就该有使魔的样子。用妳的嘴去吃。」

用嘴……去吃?

亚斯特彻底愣住了。他看着地板上的碗,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微微颤抖的手。这双手,曾握住过代表着魔法界最高权力的星辰权杖,曾签署过影响大陆和平的魔法盟约,曾抚摸过凯尔小时候的头,教他如何凝聚第一个魔法光球。而现在,他却被禁止使用这双手去拿起食物。他被要求像一隻真正的、四肢行走的动物一样,低下他高贵的头颅,用嘴去叼食碗里的食物。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了眼眶,但亚斯特硬生生地将它们逼了回去。他知道,在凯尔面前流泪,只会被视为弱者的无能表现,甚至可能会被当成是一种新的、有趣的「使魔反应」。他不能给他这种满足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吸入了无数根细小的冰针,刺得他肺部生疼。然后,在凯尔那冷漠而审视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地、屈辱地跪了下去。他的膝盖碰触到冰冷坚硬的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咚」的一声。这一跪,不仅仅是身体的下沉,更是他灵魂的彻底坠落。

他跪在地板上,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朝拜他的神祇。然而他朝拜的,不是神,而是践踏他尊严的罪魁祸首,和他那碗充满了羞辱的晚餐。

他低下头,那头曾经被无数人仰望的、高傲的头颅,缓慢而沉重地垂下。他将脸凑近那个瓷碗,炖牛肉的热气喷在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温暖的、残酷的讽刺。他闭上眼睛,不敢去看碗中自己模糊的倒影。他张开嘴,用嘴唇和牙齿,笨拙地、狼狈地去啃食那一块软烂的牛肉。

食物的味道,混合着咸涩的、无形的泪水,在他的口腔中化开。他嚐不出任何美味,只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被一点一点地咀嚼、吞噬。他机械地进食着,像一架被设定好程序的魔偶,只为了完成「摄取能量」这个最基本的指令。

凯尔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他就那样看着,目光平静而专注,像一个博物学家在观察一个新物种的习性。他似乎在评估,在记录,在将眼前这个生物的行为,纳入他对「使魔」这种存在的认知体系中。

从那天起,这便成了亚斯特每日的必修课。无论是在学校宿舍,还是在外出的旅店里,凯尔都会将他的食物放在地板上的碗里。而亚斯特,也从最初的激烈挣扎,到后来的麻木顺从,渐渐地「习惯」了这种非人的进食方式。

有时候,他会在低头的瞬间,看到碗沿上那朵盛开的蓝色鸢尾花。他记得,凯尔的母亲最喜欢这种花。小时候的凯尔,曾用他刚刚学会的植物催生术,笨拙地催生出一朵歪歪扭扭的鸢尾花,兴高采烈地送给他,说:「老师,这是我最喜欢的花,送给你!」

而现在,这朵鸢尾花,却见证着他最深重的屈辱。这份记忆与现实的巨大反差,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在他的心上来回切割,留下一道道永远无法癒合的伤口。他的人生,他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一场荒诞而残酷的黑色喜剧。而他,就是那个连哭都发不出声音的、可悲的小丑。

* * *

当尊严的界线被一次又一次地践踏,羞耻感便会开始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自身存在的怀疑。亚斯特开始害怕独处,因为在寂静中,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灵魂碎裂的声音。然而,凯尔连这份独处的权利,也用一种极具象徵意义的方式剥夺了。

他不再被允许独自一人在学院里行走,哪怕是从宿舍到教室这段再熟悉不过的路。凯尔开始使用一种新的、更具宣示性的「工具」来确保他的「所有物」永远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那是一根由纯粹魔力构成的、闪烁着淡紫色微光的绳索。它的形态极其优美,看上去不像是粗暴的锁链,更像是一条精緻的、由光线编织而成的饰带。绳索的一头,轻柔地环绕在凯尔的手腕上,如同一个华丽的腕饰;而另一头,则延伸出去,在末端形成一个小巧的、如同蝴蝶结般的扣环,精准地扣在亚斯特定製洋装脖颈后方的那个真正的蝴蝶结上。

这条「光之牵带」,是凯尔魔法造诣的又一次体现。它没有任何重量,不会对亚斯特的行动造成任何物理上的阻碍。它甚至可以根据两人的距离自动伸缩,永远保持着一种优雅的、若即若离的状态。然而,对亚斯特而言,这条看上去美丽无害的光绳,却是一个比任何沉重的钢铁项圈都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枷锁。

第一次被套上这条「项圈」时,亚斯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能感觉到那股属于凯尔的、冰冷而霸道的魔力,正轻柔地贴合着他后颈的皮肤。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反抗的标记。它在无声地向所有人宣告:这个「生物」,是属于我的。

他们就这样走在学院宽阔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将那条紫色的光绳映照得流光溢彩,煞是好看。周围的学生们看到这一幕,无不投来好奇、惊讶,甚至是羡慕的目光。在他们眼中,这或许是强大的凯尔学长又一种新奇而别緻的魔法展示,那个如同人偶般精緻的「露露」,就像一个被魔法牵引着的、会走路的饰品。

「看,凯尔学长又在『遛猫』了。」

一个低低的、夹杂着窃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句话像一根淬毒的细针,精准地刺入了亚斯特的耳中。

遛猫……

他,亚斯特,大陆的传奇,魔法的化身,此刻,正在被自己的弟子,像一隻宠物猫一样,「遛」在校园里。

他低下头,长长的金色卷发垂下,遮住了他的脸。他不敢去看周围人的表情,他怕从那些年轻的面孔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轻蔑,那都会让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彻底崩溃。他的双手在身侧紧紧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用肉体的疼痛来转移精神上的巨大痛苦。

他想挣脱,想让那条光绳从自己身上消失。他试图调动体内那微弱的魔力去冲击那个扣环,但他的力量在凯尔那精纯而庞大的魔力面前,淼小得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根本无法撼动分毫。凯尔甚至没有察觉到他那微不足道的反抗,他只是迈着从容的步伐,目不斜视地向前走着。

亚斯特被迫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他们之间的距离被光绳牢牢地固定着,不多不少,正好是三步。这是一个僕人与主人之间最标准的距离,也是一个宠物与主人之间最亲密,也最疏离的距离。

从那天起,这条无形的项圈便成了亚斯特的日常。无论是去教室、去图书馆,还是去食堂,只要是在公共场合,凯尔都会为他「戴」上这条光绳。渐渐地,学生们也对此习以为常了。他们看到凯尔时,目光总会下意识地去寻找他身后那个被光绳牵引着的、沉默的娇小身影。

亚斯特成了凯尔的一个符号,一个活生生的、代表着他强大与怪癖的附属品。他失去了作为一个独立个体在空间中存在的权利。他的世界,被缩小到以凯尔为圆心,以那条三步长的光绳为半径的、一个可悲的圆圈之内。

有一次,在上魔法药剂学的实践课时,凯尔正在专心致志地调配一种腐蚀性极强的药剂,而亚斯特定位指令的时间又到了。这次的指令是:「原地转三个圈,然后双手叉腰,骄傲地宣布:『我就是宇宙第一可爱的美少女!』」

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满是学生的教室里。亚斯特的内心在疯狂地呐喊,他宁愿承受任何物理上的痛苦,也不愿在这麽多人面前做出如此羞耻的行为。他试图压抑住完成指令的冲动,寄希望于这次的惩罚不会太过严重。

然而,梅莉珊德的诅咒是恶毒而精准的。时间一到,惩罚如期而至。猫耳和猫尾瞬间冒出,但这一次,惩罚还附加了新的效果——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追逐自己的尾巴,像一隻真正的好奇小猫。

他在教室中央的空地上,当着所有同学和老师的面,开始了这场滑稽而悲哀的追逐。学生们发出鬨堂大笑,就连一向严肃的药剂学老师,也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而凯尔,只是从坩埚前抬起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没有制止,也没有任何表示。他只是手腕一动,那条紫色的光绳猛地收紧,将还在打转的亚斯特硬生生拽了回来,让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凯尔的脚边。

「安静点,别打扰我。」凯尔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彷彿只是在制止一隻吵闹的宠物。

亚斯特趴在冰冷的石质地板上,后颈的扣环传来勒紧的触感。他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投来的、毫不掩饰的嘲笑目光,感受着凯尔那居高临下的、冷漠的注视。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被彻底剥光了,连最后一丝遮羞布都被扯得粉碎。

他不再是亚斯特,甚至不再是露露。他只是一条被项圈拴住的、会出丑的、可供主人随意拉拽的……东西。

从此,他不再尝试反抗。他学会了在指令到来之前,用眼神向凯尔发出祈求的信号。有时,如果凯尔心情好,他会暂时解开光绳,允许他去一个无人的角落,快速完成那些羞耻的动作。而更多的时候,凯尔会选择无视,任由惩罚降临,然后欣赏他在众人面前出丑的模样。

这似乎成了他们之间一种新的、病态的互动模式。亚斯特的每一次屈服,每一次被公开羞辱,都像是在加固凯尔心中那份「主人」的权威。而那条美丽的、闪烁着淡紫色光芒的绳索,也成了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束缚住亚斯特灵魂的无形项圈,将他牢牢地锁在了这座名为「绝望」的囚笼里,永无逃脱之日。

* * *

话剧部,这个曾经让亚斯特初次遭受公开羞辱的地方,如今已然成为凯尔展示其「所有物」多功能性的固定舞台。他不再需要扮演公主,因为凯尔觉得那种需要台词和情感的角色,对于一个「使魔」来说过于複杂,也容易出现像上次那样的「意外」。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加物化、更加工具性的角色。

这一年,话剧部要排演的是一出改编自古老神话的史诗剧——《圣战的黎明》。剧中有一幕,是描述天使军团从天界降临,为人间的勇者带来祝福。为了营造出神圣而壮观的舞台效果,导演,也就是话剧部的部长,绞尽脑汁。

「如果能有一个真正的天使,悬浮在舞台的半空中,那该多震撼啊!」部长在一次排练会议上充满幻想地说。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不可能的,那需要极其高超的漂浮术和长时间的魔力维持,对于学生来说难度太高。

「这不难。」凯尔平淡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站立的「露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这里,正好有一个现成的道具。」

于是,亚斯特的「新角色」就这样被决定了——一个没有台词,没有动作,只需要像标本一样被悬挂在空中的「背景天使」。

排练那天,亚斯特被带到了舞台上。他穿着一身洁白的、缀满了羽毛的长袍,这是话剧部的服装组连夜赶製的。凯尔没有给他任何准备的时间,只是随手一挥,一股强大的、不容抗拒的魔力便托起了亚斯特的身体,将他缓缓升至舞台上方近十米的高空。

「张开双臂,保持这个姿势。」凯尔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如同神祇下达的谕旨。

亚斯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张开了双臂,形成了一个标准的、拥抱世人的天使姿态。他悬浮在半空中,脚下是来来往往、各司其职的话剧部成员,头顶是昏暗的舞台桁架。他像一隻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蝴蝶,美丽而脆弱,失去了所有的自由。

漂浮术本身并不难,但要长时间、如此精准地维持一个活人的悬浮,需要施法者持续不断地输出极其稳定的魔力。亚斯特能感觉到,那股来自凯尔的魔力,如同一个无形的、坚固的牢笼,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牢牢锁定。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底下,演员们在对着台词,走着位,导演在不断地发号施令。没有人抬头看他一眼,彷彿他真的只是一件被吊起来的、理所应当存在的舞台佈景。

亚斯特的身体开始感到麻木,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让他的肌肉发出无声的抗议。但更让他恐惧的,是体内魔力的再次告罄。那件天使长袍,虽然不是梅莉珊德的指定服装,但凯尔为了「方便管理」,用他自己的魔法,複製了类似的规则束缚。今天的指令是:「单膝跪地,亲吻自己的手背,用深情的语气说:『我的一切,都献给我敬爱的主人。』」

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天使,如何单膝跪地?

亚斯特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他知道,凯尔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创造一个绝对无法完成指令的场景,然后欣赏接下来必然会发生的「表演」。

他试图用精神力向凯尔传递求救的信号,希望他能暂时将自己放下来。但凯尔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看好戏般的光芒。

绝望之中,时限到了。

惩罚如山崩海啸般降临。

在一片惊呼声中,那对雪白的猫耳朵,从他金色的长发中猛然鑽出,与那一身洁白的天使羽衣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紧接着,长长的白色猫尾也从长袍底下探出,像一条充满生命力的蛇,在空中不满地甩动着。

「天……天哪!天使长出了猫耳朵!」底下有人失声喊道。

「这……这是什麽新的舞台效果吗?」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惩罚的魔力让他被迫开口,将那句无法完成的指令,用一种扭曲的方式念了出来,并且句尾带上了无法消除的猫叫。

「我的一切……都献给我敬爱的主人……喵?」

那声音甜美而娇憨,混合着一丝困惑,通过魔法扩音阵,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

全场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鬨笑声。他们不觉得恐惧,只觉得滑稽。一个长着猫耳猫尾、说话带猫叫的「天使」,这简直是他们看过的最荒诞、最有趣的戏剧。

凯尔站在舞台中央,抬头仰望着他。他没有笑,但他眼中那种冷酷的、彷彿在欣赏自己最得意作品的满足感,比任何嘲笑都更让亚斯特感到刺痛。

他对身旁一脸错愕的话剧部长淡淡地说:「看,这样不是更有趣吗?一个嚮往人类情感,却因触犯天条而受到惩罚,逐渐堕落成猫妖的天使。这个设定,很有戏剧性,不是吗?」

部长张了张嘴,看着凯尔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威面前,所有的艺术构思都显得苍白无力。

于是,亚斯特的「角色」就这样被重新定义了。他不再是神圣的天使,而成了一个在剧中会不定时「变身」的、带有悲剧色彩的「堕落天使」。

在之后的每一次排练和正式演出中,凯尔都会精准地卡在某一幕的高潮部分,创造出让亚斯特无法完成指令的条件。于是,观众们便一次又一次地「欣赏」到,「天使」在赐福的瞬间长出猫耳,在祈祷的时候追逐自己的尾巴,在圣歌的高潮部分发出可爱的猫叫。

这成了整部剧最大的噱头和卖点。人们纷纷涌入礼堂,不是为了看什麽圣战史诗,而是为了一睹那个传说中的「猫耳天使」的风采。每一次亚斯特在空中「堕落」,台下都会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而亚斯特,就悬浮在那片喧嚣之上,像一个被剥离了灵魂的祭品。他听着那些掌声,那些欢呼,每一声都像是在为他的公开处刑而喝彩。他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兴奋而陌生的脸,看着那个站在舞台阴影里、一手策划了这一切的、他曾经最骄傲的弟子。

他的心,在一次又一次的「堕落」中,变得麻木,冰冷,然后彻底死去。他不再感到羞耻,也不再感到痛苦。他只是空洞地悬浮在那里,像一颗被遗弃在黑暗宇宙中的、不会发光的星星。学园的生活,对他而言,已经变成了一场没有尽头的、公开的、盛大的凌迟。

* * *

学生们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他们在凯尔的警告下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他,但私底下的指指点点和嘲笑从未停止。他们叫他「凯尔学长的宠物猫」,「会走路的洋娃娃」。每一次听到这些称呼,亚斯特的心都在滴血。

他看着凯尔。看着他在学业上取得惊人的成就,看着他在魔法对决中轻易地击败对手,看着他变得越来越冷峻,越来越强大。他身上的确有着自己当年的影子,那份对魔法的极致追求,那份不容置疑的自信。但他也看到了凯尔的变化,那种对弱者的漠视,那种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冷酷。

是我教错了吗?亚斯特无数次在深夜里这样问自己。是我当年只注重于教他力量,却忽略了教他如何驾驭力量的心吗?

他活在极度的矛盾之中。一方面,他为凯尔的成长感到一丝扭曲的「骄傲」,那是他亲手栽培的果实;另一方面,他又为凯尔用这份力量来折磨自己而感到无尽的痛苦与悲哀。

小说相关章节: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