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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话

醒来的身体／消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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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瞬间，我首先察觉到——

　胸前出现了本不该属于男性的重量。

　只是轻轻吸一口气，

　柔软的隆起便随着呼吸轻轻浮动，

　像是随着肺的扩张而柔顺地改变形状。

（……这、这是……什么……？）

　床顶的帷帐比记忆中更高，

　被褥的边缘更远，

　连天花板都显得陌生而宽阔。

　当我试图坐起身时——

　胸前的两团柔软因重力向前滑落，

　在薄布下挤压变形，

　以无法忽视的弧度晃动。

「……！」

　我反射性撑住床面，

　而手臂却纤细得不像自己的。

　受力方式完全不是男性的肌肉结构。

【走向镜台——摇动的来源】

　双脚落地的瞬间，

　我立刻明白体重分布已经彻底变了。

　膝自然向内合，

　大腿内侧轻轻相触，

　每迈出一步，那柔软的摩擦便清晰传来。

　腰部因骨架不同而轻柔摆动，

　长发从肩头滑下。

（……走路方式也变了……）

　我扶着墙来到镜前，

　看到倒影的那一刻，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镜中出现的是苏绮罗的身影。

　纤细的锁骨、柔软的嘴唇、

　几乎要哭出的那双水光大眼。

　最刺眼的，是胸前随着动作而自然起伏的曲线。

「……这……不可能……」

　我伸手触碰自己的脸，

　镜中的少女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这就是……我？

　我变成了她……？）

　双膝一软，我扶住镜台坐下。

　腰肢柔软到不可思议，任何动作都会带出女性特有的弧度。

（我的身体……去哪了……？）

　就在这时——

　咚、咚。

　轻响的敲门声。

「我进来了。」

　那声音——

　正是我过去二十多年所熟悉的“自己的男性嗓音”。

　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是——

　我的身体。

　宽阔的肩、结实的胸膛、

　男性特有的稳重站姿与呼吸。

　然而那双眼，却是苏绮罗的。

「早安，林瑾……

　不，现在应该叫你‘绮罗小姐’了吧？」

「你……！」

　声音卡在喉咙里。

　喉部被这具纤细的身体改造，发出的声音轻而柔。

　随后，苏夫人无声步入房内。

「别担心，仪式非常顺利。

　‘合身之仪’本就如此。」

「把身体……还给我！」

「不能。」

苏夫人以温和却冰冷的语气回答。

「你已经选择了要让‘选中的女儿’走出山庄。

　能出去的，一直都是男子的躯体。

　至于灵魂是谁……从来不重要。」

（……出去的是身体……

　不是灵魂……

　那我——永远留在这里？）

　我全身发冷，

　胸口却因为女性的呼吸弧度而轻微起伏。

　占据我身体的“绮罗”轻轻一笑。

「谢谢你，林瑾。

　托你的福，我终于能到外面去了。」

　那笑容柔软，

　却像把刀扎进我的心里。

　“我”的身体迈向玄关。

　我急忙站起——

　胸部先晃动，

　腰部随之不稳摆动，

　步伐完全不是自己的。

（可恶……这身体……太敏感、太轻了……！）

　“林瑾的身体”在门前回头。

「我走了。母亲、大姐、二姐……

　还有，你——绮罗。」

　门缓缓合上。

　那声关门，像是林瑾这个男人被抹去的回音。

　我跪倒在地，

　细长的手指颤抖，

　胸口随着呼吸轻颤。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泪水顺着脸颊滑下。

　女性的身体泪腺更浅，情绪更难压抑。

「站得起来吗，绮罗？」

　苏韶华扶住我的肩。

　她的触感从圆润的肩线滑落到手臂，

　仿佛每一寸皮肤都被重新点亮似的。

　随后明月伸手托住我的腰。

「哎……你真的选了最麻烦的身体。」

「明月，别这么说。」

「事实嘛。」

明月轻轻在我腰侧施力。

「……！っ」

　腰部自动向下沉去，

　胸前失衡般晃动，

　喉咙轻轻溢出压抑不住的气声。

（这身体……反应太明显……我根本控制不了！）

「听好了，绮罗。」

明月贴在我耳边低语。

「这具身体到了晚上，会自己‘动起来’。

　你得准备好。」

　韶华温柔却残酷地说。

「想离开这里的方法只有一个——

　下一个到来的男人选择你。

　那之前，你就是这座山庄的‘绮罗’。」

（……我会被选……？

　像商品一样……？

　我……要以女人的模样……被挑选……？）

　胸口再次急速起伏，

　呼吸变得甜而浅。

　明月俯视着我，缓缓说：

「外面的‘林瑾’已经不是你。

　你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韶华抚着我的头发。

「慢慢适应吧。

　从今天起，你就是——

　留在这里的女人。」

　胸前的重量、腰的柔软、喉间微微泛起的颤意——

　无一不在宣告事实。

（我……回不去了……

　我失去的不是身体……

　是“作为男人的全部”。）

　房间的空气悄然凝固，

　仿佛在迎接一位新的“绮罗”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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