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后，她像被烫手一样把东西原样塞回去，拉链拉到原来的位置，连背包的倾斜角度都调整到和刚才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她靠着墙慢慢坐在椅子上，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停在刚拍的那张照片上。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喉咙发干，却说不出一句话。

　　那一刻，她突然确信，远藤樱藏着一个，连她这个最亲近的朋友，都完全无法触及的秘密。

　　贺喜遥香的公寓

　　节目收录完成之后，贺喜遥香把自己锁在卧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脸色惨白，嘴唇都因为紧张在颤抖。

　　屏幕上是她白天偷偷拍的照片：透明密封袋里，一个像是微型哑铃的东西；一瓶纯白瓶身、全是英文的瓶子，500ml大瓶，瓶口还有使用过的痕迹。

　　她先搜了那瓶瓶子。结果跳出来的是欧美最知名的两款「Anal Lube」，商品介绍里明晃晃写着：「Specially designed for intense anal play, extra thick, long-lasting.」

　　她的手抖了一下，鼠标差点滑掉，虽然不敢置信，她还是坚持着搜了那个微型哑铃。「Anal dumbbell」「Anal trainer」「Post-anal recovery kit」……

　　一行行刺目的关键字跳出来：「帮助括约肌恢复紧致」「适合大量肛交后的女性」「专业AV女优恢复期必备」「可逐渐加重，防止肛交后松弛失禁」

　　贺喜遥香死死盯着屏幕，瞳孔收缩到最小。

　　她想起最近两个月：远藤樱每次约她吃饭、逛街、唱K，都用「身体不舒服」「拉伤了」「感冒了」之类的理由推掉；想起她偶尔在后台弯腰捡东西时，动作僵硬得像后面有什么东西；想起她无意识夹紧双腿、或者突然脸红低头的小动作；想起她眼神深处那一点点、以前绝对没有的、成熟到近乎潮湿的媚意……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都拼接成了一个让她不敢相信的事实：

　　远藤樱不是谈了男朋友，甚至不是普通地做了几次爱。她……她在非常频繁地和男人肛交！。

　　贺喜遥香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键盘上。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远藤樱跪在某个昏暗的地方，臀部高高翘起，后面被粗暴地抽插，发出她绝对不敢想象的声音……而她还要每天带着那种金属东西，做恢复训练。那种背叛感、心碎感、以及对远藤樱突然变得遥远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双手抱住头，肩膀剧烈颤抖，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直到咬出一圈牙印。

　　她不敢相信，那个远藤樱，会偷偷把自己变成……变成那种女人。

　　心痛到极点，她反而慢慢平静下来，眼泪还在流，却睁开了眼睛，盯着屏幕上那张肛门哑铃的照片。她知道，她不能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她必须弄清楚，远藤樱到底经历了什么，到底……被谁，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擦掉眼泪，然后打开LINE，点开远藤樱的聊天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很久很久。

　　最后，她只打了一句话：

　　樱酱，我们明天能好好谈谈吗？就我们两个。

　　屏幕一闪一闪，像她此刻的心跳，乱得、疼得、却又执拗得，怎么也停不下来。

　　东京·目黑的一家小咖啡馆，包厢最里面

　　远藤樱推开木门，一眼就看见靠窗坐着的贺喜遥香。她照常扬起手，笑得甜甜的：「遥香～久等啦！」裙摆随着她小跑的动作轻轻晃动，坐下时顺手把包放在脚边。

　　贺喜遥香却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手指在桌下攥得发白。

　　「怎么突然约我呀？有什么事吗？」远藤樱托着腮，歪头看着她，声音轻快得听不出任何异样。

　　贺喜遥香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推到桌子中央，屏幕亮着，正是昨天拍的那张照片：透明密封袋里的肛门哑铃，旁边是那瓶全是英文的润滑液。

　　「这个……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空气瞬间凝固。远藤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瞳孔猛地收缩，下一秒就染上了明显的怒意。

　　「你翻我包了？」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锐利的责问。

　　贺喜遥香没退缩，反而直视着她：「我问你为什么。」

　　远藤樱猛地抬高音量：「你又知道什么！」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一下，意识到失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冷：「我要保守秘密。我不能说。你最好……也不要知道。」

　　贺喜遥香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一把抓住远藤樱的手腕，声音发抖却异常坚定：「有什么困难不能告诉我？哪怕……哪怕你是去枕营业了，我也能帮你啊！」

　　远藤樱怔住。远藤樱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贺喜遥香把自己的行为误解成了「枕营业」。她看着贺喜遥香颤抖的手，看着那双因为担心而红了的眼睛，胸口突然涌上一阵酸涩的热意。远藤樱盯着贺喜遥香那双红了的眼睛，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收紧， 像要把什么死死攥在掌心。

　　（遥香…… 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垂下眼，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沉默了几秒，缓缓抬眼。

　　（遥香……你居然愿意为了我，去想象那种肮脏的事，甚至说要帮我分担。）

　　（你根本不知道，真正肮脏的、真正让我回不了头的，比你想的还要淫乱的事实？）

　　俱乐部的铁律在她脑子里闪过：「永远不得向非会员透露任何细节，除非对方自愿成为新会员。」她垂下眼，睫毛在脸颊投下一道阴影，指尖在桌下悄悄收紧，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

　　（如果……如果是你呢？）

　　（如果我把你也拉进来，让你和我一起成为媚黑婊子……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一起享受那种快感，那种自由。）

　　（我不会再是一个人。你也不会再用那种心疼的眼神看我。你会懂的。你会明白为什么我回不去了。你会……和我一样上瘾。）

　　她抬起眼，目光沉静，却在深处翻涌着炽热的暗火。

　　「遥香，这件事……你一旦知道，就真的再也回不了头了。你真的……要知道吗？」

　　贺喜遥香眼眶更红，却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因为颤抖而发紧：

　　「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要和你一起面对！」

　　那一瞬间，远藤樱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又彻底放松了下来。

　　（好。那就……一起成为媚黑婊子吧。遥香。）

　　僻静的小路尽头，微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阳光被高楼切成锋利的碎片，落在两人之间，尽管照在贺喜遥香身上，她却连一点温度都没有感受到，只感觉冷，她也清楚这不是身体上的冷，而是心里。

　　贺喜遥香就这样被远藤樱一路拉着，她几次想开口，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结果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等到眼看着两人已经离开闹事的街头，走在一个僻静的小路里，她终于室开口问了出来：

　　「樱酱……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远藤樱也不回答，把她拽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远藤樱四下张望，确认附近没有一个人之后，才停住脚步。忽然间贺喜遥香感觉远藤樱的眼神好像变了，不再是那个软糯的内向樱酱，也不再是平时安静的那个女孩。那双眼睛里烧着火，好像是欲火。

　　「最后一次。」远藤樱开口，「遥香，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吗？」

　　贺喜遥香看着她，心脏被那句话死死攥住一样，没来由的一紧。她想摇头，想逃，可脚像被钉死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知道如果现在转身，她就真的会永远失去远藤樱。

　　最后她颤抖着，却用劲点了头。

　　远藤樱的呼吸明显乱了。她咬住下唇，过了一会儿，像终于下定决心，她的双手抓住裙摆，一点点、一点点往上掀。风吹进来，裙摆在随风摆动着。黑色裤袜被她褪到大腿中段，两个纹身像两把刀子，直直刺进贺喜遥香的眼睛。

　　「BLACK OWNED」条形码，缠腿的黑色藤蔓，黑桃叶子，两个纹身的出现让贺喜遥香再怎么也明白了远藤樱的变化。

　　（她已经不是你的远藤樱了）

　　一个声音在她心里响起来，贺喜遥香的眼泪瞬间涌上来，嘴里却发不出声音。

　　远藤樱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那段视频照映进她的瞳孔：昏暗的灯光下，远藤樱跪着，臀部被一双黑人的手抓着，身后一个黑人在抽插着远藤樱的小穴，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彻底崩坏又彻底幸福的表情，嘴里喊着，「黑爹……Petal要被射满了……」

　　「遥香，你猜错了。」远藤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冷酷，「我没枕营业，我只是……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只属于黑爹的媚黑婊子。」说完员远藤樱就笑了起来，眼睛亮得吓人，像要把贺喜遥香也一起拖进那片火里。

　　贺喜遥香踉跄后退，背撞上墙，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在一瞬间凉了。

　　「为什么……」她声音碎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是这样……」

　　远藤樱上前一步，脸几乎贴到贺喜遥香的脸上，声音低哑而炽热，像在忏悔，又像在引诱：

　　「因为只有那样，我才第一次觉得自己活着。没有偶像包袱，没有粉丝期待，没有『远藤樱』这个名字的枷锁，彻底的自由！最原始的欲望，被彻底撕碎、再被彻底填满的解脱……遥香，你也想试试的吧？」

　　她伸出手，手轻轻抚摸着贺喜遥香的脸颊。

　　「来吧，和我一起，把身体、把灵魂，献给黑爹。我们……永远不分开。」

　　贺喜遥香猛地摇头，眼泪砸下来，声音嘶哑得像要撕裂：

　　「你疯了……」

　　「是。」远藤樱笑得更疯，眼泪却也掉下来，「我早就疯了。可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好。你看不出来吗？我比以前……更加的快乐！轻松！解脱！。」

　　她突然扑上来，一把抱住贺喜遥香，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贺喜遥香僵了一瞬，然后彻底崩溃。

　　她想要的拥抱，在现在这种最扭曲的时刻到来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浑身发抖，像被世界抛弃的孩子，却在那一怀抱里，哭着、哭着，最后她终于还是点头了。

　　「……好。」

　　风好像在那一刻停了，阳光还依然在照射着。两个女孩抱在一起，紧紧依偎，再这一刻她们终于要踏入那个深渊，从此再也不能回头。

　　也许是不愿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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