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炭治郎在溫柔的晨光中甦醒，無一郎已經不在身邊了。

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記得無一郎輕柔的抱著他，把他放在浴缸裡，細細清洗——之後，他就不記得了。

視線聚焦，他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身體被乾淨的覆蓋在被子下。

炭治郎動了動身體，腰部跟股間傳來一陣酸軟的痠痛，這具身體，清楚的記得昨夜發生的一切。

他撐起身子，看了看時鐘。

早上9點。

「⋯⋯是週六啊。」

炭治郎呼出一口氣，還以為自己睡過頭了。

他艱難的起床，換好衣服。

走路的時候，下身隱約還帶著痛感，讓他不得不放慢腳步。

他默默走到餐廳，無一郎正坐在餐桌前，優雅的吃著早餐。

有一郎似乎已經用完餐點了，不在這裡。

「早安，炭治郎。來吃早餐吧。」

無一郎微笑著看他，那笑容純粹無害，彷彿昨晚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甜蜜的夢境。

「啊⋯好。」

炭治郎的臉頰泛著紅暈。

他還記得，昨晚無一郎在慾望的浪潮中，喊的是那份只屬於他一人的親暱稱呼，『小炭』。

炭治郎在無一郎身邊坐了下來。

他走路時的微弱痛感和泛紅的臉頰，都在無聲的訴說著昨晚的經歷。

無一郎將一旁的那疊聯姻名冊資料，放到了他面前：「你昨天還沒看呢，小炭。」他輕聲在炭治郎的耳邊說著，那親暱的稱呼，讓炭治郎抖了一下，耳根瞬間紅了。

「等一下一起看吧。」

「是⋯」炭治郎乖順的應聲。

炭治郎用完餐點後，無一郎立刻讓傭人把東西撤走：「等一下這邊不用人伺候，請不要來打擾我們。」

傭人恭敬的應聲，收拾好東西，轉身就走了。

「無一郎⋯」炭治郎不安的看著他。

「怎麼了？看資料吧。」無一郎攤開資料，馬上露出嫌棄的表情：「真醜。」

他對那些聯姻對象的外貌標準，顯然比常人苛刻得多。

炭治郎看了看，覺得無一郎也太嚴格了：「不會啊⋯明明很漂亮。」

「是嗎？」無一郎沒有反駁，只是用手扳過炭治郎的臉，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你比較漂亮。」

「咦？」

炭治郎被這突如其來的直白誇獎震驚到了，瞬間紅了臉。

這份讚美，既是真心的肯定，也是一種宣告所有權的綁架。

「尤其⋯」無一郎靠近炭治郎的耳邊，輕聲呢喃：「在床上的時候。」

炭治郎的臉紅得像顆蕃茄，體溫瞬間飆升。

他驚慌的想避開，卻被無一郎一手抓住了手腕。

「不行喔。」無一郎制止了他的逃離，並輕輕在炭治郎唇上落下一吻：「還沒有看完。」

「這裡是餐廳⋯！」

炭治郎驚慌失措，聲音帶著顫抖。

無一郎歪了歪頭，表情無辜，卻又帶著惡意：「我知道啊，所以我讓人退下了。」

炭治郎瞬間噤聲。

他被無一郎的坦白徹底堵住了所有話語。

他不知道應該要怎麼處理無一郎這種莫名的情緒。

一切都跟小時候不一樣了。

他過去的溫柔、順從和調解，在現在的無一郎面前，成了無力逃脫的鎖鏈。

「你看下一個。」無一郎一邊翻著紙，態度看似專注於作業，但另外一隻手卻不安份的伸進了炭治郎的上衣裡，輕輕的逗弄著他的胸口。

「這、個⋯嗯⋯不要⋯」

炭治郎的聲音帶著顫抖，他試圖用言語抗拒這份隱秘的侵犯。

「好，不要。」無一郎迅速抽走那張聯姻名冊上的紙，彷彿他只是在尊重炭治郎對聯姻對象的選擇。

「我是說你不要這樣⋯」炭治郎著急地解釋。

「啊，誤會了。」無一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將「不要看名冊」和「不要被摸」的指令巧妙的混淆，讓炭治郎的抗議顯得蒼白無力。

炭治郎氣惱的看著無一郎，他伸出手想拍開無一郎作亂的手，但對方卻紋絲不動。

「無一郎！」

「下禮拜就要畢業了，選不出來很糟糕呢。」無一郎用最體面的理由，堵住了炭治郎所有的抗議。

「⋯⋯」炭治郎只好翻開下一張紙，任由無一郎對自己上下其手。在這種封閉的環境下，順從是唯一的解脫途徑。

「嗯、嗯⋯」

炭治郎被挑逗得手都在抖，他試圖將注意力集中在資料上：「這個呢⋯？我、啊—！」

無一郎用力捏了一下炭治郎胸前的小點，那突如其來的快感讓他直接叫了出來。

「會被聽到喔。」

無一郎笑了笑，看著全身顫抖的炭治郎：「小點聲。」

那你倒是住手啊！！

炭治郎在心裡崩潰的喊。

他被困在無一郎設置的陷阱中，所有的憤怒都無法宣洩，只能轉化為體內不斷累積的羞恥與慾望。

無一郎看著炭治郎因為羞恥和快感而說不出話來的模樣，笑得更開心了：「你說，有一郎看到了，會把你怎麼樣？」

這個問題，充滿了惡意的預言和挑釁。

炭治郎根本不敢去想這個問題。

尤其是上次有一郎惡狠狠地威脅過他：「只要我想，你也只能躺在我身下。」

他完全不敢想像，有一郎的怒火一旦爆發，他會不會在有一郎那裡，遭受到比無一郎更不人道的對待。

「我不知道⋯」炭治郎避了開無一郎的視線，那種無助與恐懼讓他無法直視無一郎。

無一郎笑著收回了手，給予了片刻的解脫，但立刻又發出了下一道指令：「晚上，來我房間。」

炭治郎吞了吞口水，他很清楚，他不能違抗少爺的命令，因為他——是寵物。

「知道了。」炭治郎默默的接受了安排，整理了一下上衣，繼續翻閱資料，試圖用順從來麻痺自己。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至近。有一郎出現在了餐廳門口。

他冷靜的走進來，話語充滿了試探和質問：「剛剛聽見你的叫聲，發生什麼事了？」

炭治郎心頭一跳，全身繃緊：「沒、沒什麼⋯被無一郎嚇到了。」他下意識的選擇了掩飾，這讓無一郎的秘密得以保全。

無一郎只是微笑，不說話，那沉默是對炭治郎謊言的默許和享受。

「你在幫我挑聯姻對象？」

有一郎瞇起眼，將質問的焦點轉移到了最讓他不滿的事情上。

他看起來，很不高興。

「這是爺爺的意思喔，哥哥。」

無一郎立刻跳出來，將炭治郎從質問中解救出來，同時將責任推給爺爺，維持他的體面：「炭治郎很用心呢。」

有一郎冷笑一聲，他知道無一郎的話裡有鬼，但他沒有證據去駁斥爺爺的指令。

「是嗎？好好挑，別讓我失望。」有一郎的語氣帶著強烈的警告。

炭治郎最終從那疊厚得能當武器的名單裡，抽出了兩張紙，他試圖用完成「任務」來安撫兩位少爺。

其中一張甚至還留著被折成紙飛機的折痕——那是無一郎在表達不滿時的傑作。

「哼嗯。」

無一郎伸手，毫不在意地把那張有折痕的紙抽走，指尖抹過折線：「早見芽衣，官僚家啊⋯」

他瞇著眼，淡淡地盯著芽衣的照片。

那女孩留著茶棕色的長髮、琥珀色的眼睛，氣質溫柔，笑容乖巧。

無一郎偏頭看了炭治郎一眼，語氣輕得不像話：「一點也不像你。」

「為什麼要像我呢？」

炭治郎困惑又緊張的回答。

有一郎沒等他解釋，已經從桌上抽走另一張乾淨、平整的紙。

「荻原詩織，醫藥財閥家的。」

他低聲念著，視線落在那張照片上──

冷白皮膚，黑髮黑眼，五官端正，氣質乾淨俐落。

他微微抬眼，盯著炭治郎。

炭治郎緊張得指尖都在用力，他小心翼翼的看著有一郎，那雙濕潤又乖順的眼睛像是在求肯定。

那眼神準確無誤的、狠狠撞上了有一郎的心臟。

有一郎呼吸一頓，移開視線：「⋯⋯既然是你挑的，那就這樣吧。」

像是輸了一場不願承認的戰役，他撇過嘴角：「我原本是不想挑的。」

無一郎揚眉，嘴角微微上翹。

炭治郎鬆了一口氣，露出一個小小的、真心的笑：「啊，真是太好了。」

有一郎把紙遞給炭治郎：「你去交給爺爺吧。」

他將這份「成果」交給炭治郎去處理。

「好。」炭治郎收起文件，也抽走了無一郎想要再折一次紙飛機的那張紙，轉身離開了餐廳。

「他挑的好嗎？」

無一郎無所謂的笑笑，這問題是純粹的挑釁，他根本不在乎那兩個聯姻對象。

有一郎只是沈默的看著窗外，沒說話。

「有一郎，炭治郎啊——」無一郎站起身，走到有一郎身邊，語氣裡帶著一種病態的共鳴：「他太乖了。」

「是啊。」有一郎垂下眼，聲音低沉，透露出骨子裡的毀滅慾：「乖到，想要狠狠毀掉。」

這個「毀掉」，是為了讓他不再是爺爺的工具，不再是「寵物」，而成為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破損的禁臠。

「這樣爺爺就賣不掉了。」無一郎嘴角微勾，他將毀滅的動機合理化為反抗家族：「但是，哥哥，你捨得嗎？」

這個問題直擊了有一郎的內心。

他捨不得炭治郎受到傷害，但又無法抗拒毀掉爺爺籌碼的慾望。

有一郎的嘴角微動，沒有說話。

小说相关章节：毒愛契約（時透雙子x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