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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天录》第六章,第2小节

小说:《噬天录》 2025-12-31 17:21 5hhhhh 6890 ℃

这并非救人的解药,而是一剂能让贞洁烈女变成淫荡傀儡,让理智之人甘愿献祭灵魂的剧毒。

“要控制崔家主母,光靠普通的媚药不够。”陆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必须炼制出这‘牵机媚骨散’。只是这主药‘紫脉曼陀罗’和‘双头阴蛇的蛇胆’,正规药铺绝不敢卖。”

他将残页收入怀中,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戴上一顶遮住半张脸的斗笠,转身融入了夜色。他要去的地方,是青岚城最见不得光的角落——鬼市。

鬼市位于城西乱葬岗下方的废弃矿道中。入口处并没有守卫,只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穿过狭长的甬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也更加阴森。幽绿色的磷火灯挂在石壁上,两旁摆摊的皆是藏头露尾之辈,售卖的不是杀人越货得来的赃物,就是些违禁的邪门玩意儿。

陆沉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鬼市最深处的一间挂着“悬壶居”破烂招牌的石屋。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烈刺鼻的草药味夹杂着烧焦的肉味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到处堆满了瓶瓶罐罐,角落里甚至还泡着几具不知是人是兽的肢体。

“打烊了,滚。”

一个沙哑刺耳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陆沉没退,反而走上前,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三下长,两下短:“买命,也买药。”

柜台后的人影顿了顿,缓缓抬起头来。

那是一个女人,或者说,曾经是一个女人。她看上去约莫三十岁许,穿着一身油腻的黑袍,原本应该姣好的面容,左半边却布满了狰狞的紫红色烧伤疤痕,像是一条巨大的蜈蚣趴在脸上,将左眼挤压得只剩一条缝。

她手里拿着一根冒着青烟的长烟斗,仅剩的右眼中透着一股看透世态炎凉的死寂与刻薄。

她叫苏青,人称“毒姑”,曾是青岚城赫赫有名的炼丹天才,如今却是这鬼市里性格最古怪的毒师。

“这世道,命不值钱,药贵。”苏青吐出一口辛辣的烟雾,冷冷地盯着陆沉,“你要什么?”

“紫脉曼陀罗,五十年份以上的。”陆沉压低声音,“还有活取的新鲜双头阴蛇胆。”

苏青那只浑浊的右眼猛地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小伙子,这两样东西合在一起,你是想炼‘牵机散’?

年纪轻轻,心肠倒是够歹毒的。这可是毁人根基、断人清白的下作药。”

“这不需要你管。”陆沉将一袋沉甸甸的金子扔在柜台上,“够吗?”

苏青看都没看那钱袋一眼,干枯的手指敲着烟斗,发出“笃笃”的脆响:“我虽是个废人,但也有规矩。这种阴损的药材我有,但我不想卖。拿着你的钱,滚。”

陆沉眉头微皱,他没想到这鬼市里还有讲道德的人。他正欲发作,目光却忽然落在了苏青那只残废的左手上——那只手只有三根手指,切口整齐,显然是被人用利器斩断的。

而在那断指的根部,隐约可见一个淡青色的烙印。陆沉眼神一凝,他在岚家看过的《世家谱》中有记载,那是崔家惩戒叛徒的“奴印”。

“你是被崔家赶出来的?”陆沉忽然开口。

苏青的身体猛地僵住,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她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杀意:“你说什么?!”

“你的左脸是丹炉炸裂所致,左手被斩了指头,还留着崔家的奴印。”陆沉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十年前,崔家有一位首席炼丹师因炼废了家主的一炉‘驻颜丹’,被毁容驱逐。看来,那个倒霉鬼就是你。”

“闭嘴!”苏青歇斯底里地吼道,手中的烟斗狠狠砸向陆沉。

陆沉侧身避开,烟斗砸在墙上火星四溅。他看着喘着粗气的苏青,嘴角扬起一抹邪笑:“你想报仇吗?”

苏青的动作停滞了。她扶着柜台,胸口剧烈起伏,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怨毒的光芒逐渐取代了刚才的疯狂。

“报仇?”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指着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脸,“我这副模样,连崔家的大门都进不去!崔灵那个贱人,只因为脸上长了一颗痘就逼我炼丹,炸炉后怕担责任,就把一切推到我头上,毁我容貌,断我手指……我做梦都想扒了她的皮!”

“巧了。”陆沉走上前,将那个装满金子的钱袋推到一边,双手撑在柜台上,直视着苏青的眼睛,“我要这药,就是为了喂给崔家的人。确切地说,是为了对付崔灵和她的宝贝女儿。”

苏青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陆沉,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许久,她发出一阵夜枭般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好!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转过身,拖着一条有些跛的腿,走进里屋。片刻后,她抱着一个布满灰尘的黑匣子走了出来,重重地拍在柜台上。

“钱我不要了。”苏青打开匣子,一股幽寒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匣子里躺着一株紫黑色脉络如血管般跳动的花朵,旁边还有一个水晶瓶,里面泡着一颗还在微微搏动的墨绿色蛇胆。

“这是百年份的紫脉曼陀罗,比你要的更毒、更烈。”苏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疯狂的快意。

离开鬼市时,夜色已深如墨。陆沉怀揣着那株还在搏动的紫脉曼陀罗和双头阴蛇胆,却并没有急着回客栈。

“材料有了,但这‘牵机媚骨散’的炼制手法极为刁钻,火候差一丝,便会变成见血封喉的剧毒,而非控制心神的媚药。”陆沉站在巷口的阴影里,回想起临走时苏青那张狰狞的脸。

当时苏青在交给他药材后,吐出一口浓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小子,我有药,但我手废了,炼不了这种精细活。整个青岚城,敢炼这种禁药,又有本事炼成的,只有一个人。

青岚城北三十里,地势陡降,原本郁郁葱葱的阔叶林在越过一道名为“断魂涧”的峡谷后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灰白色浓雾终年笼罩的诡异竹林。

这里没有鸟鸣,没有兽吼,甚至连风吹过竹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磨牙。

这就是“葬仙竹海”。

陆沉站在断魂涧的边缘,脚下是漆黑深邃的悬崖,前方是那片如同巨兽大口般的迷雾。即便隔着数十丈远,他依然能闻到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那是腐烂的尸体与剧毒花草混合发酵后的味道。

“苏青那疯婆子说得没错,这地方,确实不是活人该来的。”

陆沉眯起眼睛,瞳孔深处泛起一抹幽暗的红光。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粒解毒丹含在舌下,但这只是心理安慰,真正让他有底气踏入此地的,是体内那贪婪霸道的《噬元诀》。

“姬翎……希望你值得我冒这个险。”

陆沉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身形如一只黑色的夜枭,纵身跃过断魂涧,悄无声息地落入了那片惨白的竹海之中。

竹海深处·幽兰冰谷

与外围那令人窒息的死寂不同,竹海的最深处,却是一片别有洞天的景致。

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天然溶洞塌陷形成的幽谷,四周的高耸岩壁挡住了外界的瘴气。谷底没有那种诡异的白竹,反而生长着许多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兰花。

在幽谷中央,一方寒潭碧绿如玉,寒潭之上悬浮着一座精致剔透的冰晶楼阁,宛如神仙居所。

楼阁内,檀香袅袅。

姬翎身着一袭胜雪的素白长裙,慵懒地侧卧在寒玉榻上。她那一头银发未加束缚,如瀑布般垂落在冰蓝色的地面上,手中捧着一卷古旧的丹书,神情专注而冷淡。

她的美,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仿佛是用万年玄冰雕琢而成,没有一丝烟火气,更容不得半点尘埃亵渎。

“叮——”

悬挂在楼阁檐角的一串风铃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这声音极轻,若非耳力通神者绝难察觉,但这却是姬翎布下的“听风阵”的警示。

姬翎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双灰蓝色的凤眸并未抬起,只是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又有人闯进来了?”

她的声音清冷空灵,在空旷的楼阁内回荡,却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厌倦与漠然。

葬仙竹海虽然凶名在外,但每年总有些不知死活的采药人,或者是自以为是的世家公子,妄图进来寻找传说中的“广寒丹仙”求药,亦或是单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艳名而来。

在姬翎眼中,这些人与林子里那些腐烂的泥土没有任何区别。

“左不过是些迷路的蝼蚁,或者是贪婪的蠢货。”姬翎淡淡地自语,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顺着空气传播出去,“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当我的花肥吧。”

她重新将目光落回丹书上,再未分给外界一丝一毫的关注。在她看来,那个闯入者能活过一炷香的时间,都算是那个人的造化。

陆沉刚一落地,周围的浓雾便像是活物一般,疯狂地向他涌来。

这雾气接触到皮肤,竟有一种滑腻腻的触感,像是无数条湿冷的舌头在舔舐。陆沉眉头微皱,立刻运转真气。

“滋滋滋——”

他体表的护体真气与雾气接触,竟发出了腐蚀般的声响。这哪里是雾,分明是高度气化的“蚀骨尸毒”!

“好霸道的毒障。”陆沉冷笑一声,不仅没有屏息,反而张开每一个毛孔,体内的噬元漩涡疯狂旋转,“但在我面前玩毒,你还嫩了点!”

黑红色的真气如同一张贪婪的大嘴,将那些试图侵入体内的毒雾尽数吞噬、炼化。陆沉所过之处,方圆三丈内的浓雾竟被他硬生生地吸出了一个真空地带!

他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走得很慢。

因为他发现,这里的竹子有问题。

这些竹子通体惨白,没有竹节,表面光滑如骨。每当风吹过,竹叶摩擦的声音并非沙沙声,而是一种类似关节错位的“咔吧”声。

“根据苏青的情报,这叫‘白骨竹’,是吸食死人骨髓长大的。”

陆沉走到一株水桶粗细的白骨竹前,伸手轻轻敲了敲。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株看似静止的白骨竹突然裂开一道口子,数根惨白的根须如利剑般从地下刺出,直取陆沉的双脚和下阴!

不仅是这一株,方圆十丈内,所有的白骨竹仿佛听到了某种号令,瞬间活了过来。无数根须破土而出,竹枝如鞭,竹叶如刀,铺天盖地地向陆沉绞杀而来。

“原来这才是第一道门槛。”

陆沉面色不变,脚尖点地,身形如陀螺般高速旋转腾空。

“青玉诀·乱刃!”

数十把青色的飞刀虚影在他周身凝聚,随着他的旋转向四周激射而出。

“噗噗噗——”

锋利的青玉飞刀斩在那些根须和竹枝上,切口平滑如镜。但这并没有阻止竹海的暴动,被切断的根须竟流出了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更加浓烈的腥臭,反而刺激得周围的竹子更加狂暴。

“砍不完?”陆沉眼神一厉,“那就烧!”

他虽然不会火系功法,但他刚吞噬了龙泽的修为,龙家绝学中有一门“焚血劲”,是以燃烧气血为代价爆发高温的霸道法门。

“轰!”

陆沉全身真气逆转,皮肤瞬间变得通红,一股炽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给我滚开!”

他一拳轰在地面上,赤红色的劲气顺着地脉蔓延。那些阴寒属性的白骨竹最怕这种至阳至刚的火劲,根须触碰到热浪的瞬间便像被烫到的蚯蚓般疯狂回缩,发出凄厉的“吱吱”声。

陆沉借机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强行冲破了这片疯狂的白骨竹林。

冲出竹林后,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没有了惨白的竹子,也没有了浓雾,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看起来极其正常的桃花林。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桃花?”陆沉停下脚步,心中警铃大作。

在毒瘴遍地的死地出现这种充满生机的东西,本身就是最大的杀机。

他刚想绕路,却发现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这片桃林。

“幻阵。”陆沉立刻做出了判断。

就在这时,一阵嬉笑声从林深处传来。

“沉哥哥……来抓我呀……”

陆沉浑身一震。这个声音……

他猛地转头,只见桃花树下,一个穿着粗布麻衣、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笑得天真烂漫。

“小……小妹?”陆沉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是他早已死在妖兽潮中的妹妹,死的时候只有五岁,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沉哥哥,我好疼啊……那些狼咬我……你为什么不救我?”小女孩的笑容突然变得扭曲,七窍开始流血,原本红润的小脸瞬间变成了被啃食后的烂肉,“你为什么一个人跑了?你这个懦夫!”

紧接着,周围的桃花树后走出一个个身影。

有满身是血的父亲陆九,他手里提着那根断裂的鼓槌,胸口是一个巨大的血洞:“儿啊,爹好冷……你把爹一个人丢在废墟里……你不孝啊……”

有被他杀死的黄海,还有那个被他吸干的龙泽。

无数冤魂厉鬼将他包围,他们伸出腐烂的手,想要将陆沉拖入地狱。

“这就是你的手段吗?姬翎。”陆沉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逼近的“亲人”,眼中的红光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烈。

他知道这是幻觉,是这片桃林释放的某种致幻毒粉勾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和愧疚。

若是寻常武者,此刻早已道心崩溃,跪地求饶。

但陆沉不同。他的心,早就随着父亲死去的那一夜,变成了一块生铁。

“我确实没能救下你们。”陆沉看着向他爬来的“父亲”和“妹妹”,语气平静得可怕,“所以,为了不让那种事再发生,为了复仇……我不介意变成真正的魔鬼。”

“至于你们这些虚假的幻象……”

陆沉猛地抬起手,掌心噬元漩涡爆发。

“连当我的心魔都不配!”

“破!”

一声怒吼,夹杂着极为强横的神识冲击。

咔嚓!

周围温馨的桃花林瞬间破碎,像是被打碎的镜子。粉色的花瓣变成了灰黑色的毒蛾,那些亲人的身影化作了一缕缕青烟。

陆沉重新回到了阴森的现实中。他站在一片布满沼泽的泥潭前,脚下踩着的哪里是桃花瓣,分明是无数只死去的毒蛾尸体。

“又过一关。”陆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虽然嘴上强硬,但刚才那一瞬的心神激荡,还是让他消耗了不少精神力。

这也让他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姬翎,杀意更甚。

越过沼泽,前方的地势豁然开朗。

这里矗立着几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之间,连接着无数根细若游丝的银线,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这便是最后的防线——天蚕银丝阵。

而在大阵中央,并没有活人,只有三具身穿戏服的身影,静静地垂首站立。

她们脸上涂着厚厚的油彩,看不清面容,但身段婀娜,明显是年轻女子。只是她们的关节处,都钉着银色的长钉,长钉连接着头顶的银丝。

陆沉刚一踏入这片区域,这三具“戏子”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双双没有瞳孔的眼白,死寂、空洞。

“咯咯咯……”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机关转动声,三具药傀同时动了。她们的动作并非僵硬,反而快得惊人,甚至做出了人类骨骼无法完成的诡异扭曲。

咻!咻!咻!

漫天银丝在她们的操控下,化作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切割网,兜头罩下。

“好快的速度!”

陆沉瞳孔一缩,青玉飞刀瞬间出手格挡。

“叮!”

飞刀撞击在银丝上,竟然直接被弹飞,甚至刀刃上还崩出了缺口。

“这丝线……是法宝级别的材料?”陆沉大惊。

那三具药傀显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其中一具身穿红衣的药傀脚尖点地,如鬼魅般欺身而至,袖口中弹出一对乌黑的匕首,直刺陆沉双眼。

陆沉侧身闪避,却发现另一具蓝衣药傀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身后,十指如钩,抓向他的后心。

前后夹击,配合天衣无缝!

这些药傀生前至少也是化道九重的高手,死后被炼制成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杀戮机器,再加上这坚不可摧的银丝阵,哪怕是悟真境强者来了也要饮恨。

“既然切不断这丝,那就毁了操控丝的人!”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不再躲闪,任由那红衣药傀的匕首刺入自己的左肩。

“噗!”

鲜血飞溅。

但他却借着这股剧痛,右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红衣药傀的手腕。

“抓到你了!”

《噬元诀》全开!

“给我吸!”

虽然药傀是死物,没有真气,但驱动它们行动的是姬翎注入其中的灵力核心,以及维持身体不腐的药力。

陆沉的手臂瞬间变黑,那红衣药傀体内的药力如决堤江水般被他强行掠夺。

“咔嚓……咔嚓……”

红衣药傀的身体开始迅速干瘪、风化,原本饱满的皮肤瞬间变成了枯树皮。短短三息时间,这具杀人机器就化作了一堆飞灰,只剩下那几根银钉掉落在地。

失去了红衣药傀的配合,阵法瞬间出现了破绽。

陆沉拔出肩头的匕首,伤口在真气的滋养下迅速止血。他如法炮制,身形在银丝阵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具药傀化为飞灰。

片刻后。

这片恐怖的“牵丝戏台”,只剩下满地的衣物残片和断裂的银丝。

陆沉站在废墟中央,大口喘息着。他的身上多了十几道血痕,那是被银丝割伤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灰袍,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最后一道屏障,看向了远处那个幽静的山谷。

那里,有着他此行的目标。

“姬翎……你的玩具都坏了。”

陆沉迈过地上的残骸,一步步走向幽谷入口。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那是混合了杀气、血气和无尽贪婪的恐怖威压。

……

幽兰冰谷·楼阁之内

正在看书的姬翎,手中翻页的动作终于停住了。

“啪。”

一声轻响,那是她用来控制外围药傀的三根命魂丝,断了。

姬翎缓缓合上丹书,那双万年不惊的灰蓝色眼眸中,终于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澜。

不是恐惧,而是惊讶。

“竟然能毁了我的‘红妆三艳’?”

她缓缓从寒玉榻上起身,赤裸的玉足踩在冰面上,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地望向谷口的方向。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黑袍破碎的男人,正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踏入这片纯净的冰蓝世界。他的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这幽谷的清幽格格不入,就像是一滴墨汁滴入了一池清水。

隔着遥远的距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陆沉看着那个站在高阁之上、宛如神女般高不可攀的银发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染血的狞笑。

“终于……找到你了。”

姬翎看着那个如同野兽般闯入的男人,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脏死了。”

她轻轻抬起手,周围的寒气瞬间凝聚。

“既然能闯到这里,那就赏你一个全尸吧。”

姬翎立于冰晶楼阁的檐角之上,一袭胜雪白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浑身浴血的陆沉,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宛如看着一只误闯神殿的肮脏老鼠。

“能毁了我的红妆三艳,你的确有些蛮力。”姬翎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得像是碎玉落盘,“但也仅此而已了。在这冰谷之中,我便是天。”

话音未落,她并未有大动作,只是修长的玉指轻轻向下一按。

“寒狱·千针雪。”

刹那间,谷底那原本平静的碧绿寒潭骤然沸腾。无数水滴违背重力悬浮而起,瞬间凝结成一枚枚长约三寸的透明冰针。

成千上万枚冰针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折射着森冷的寒光,将陆沉的所有退路封死。

“落。”

随着姬翎一声轻喝,漫天冰雨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银河倒泻般轰然坠落!

“一来就是大场面?”

陆沉瞳孔骤缩,这每一枚冰针上都附着着悟真境五重的强横真气,足以洞穿金石。他根本避无可避。

“噬元护体!青玉·藤界!”

陆沉怒吼一声,体内真气疯狂宣泄。他脚下的冻土瞬间炸裂,数十根粗壮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在他头顶疯狂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藤蔓护盾。与此同时,黑红色的噬元真气覆盖全身,硬扛余波。

“噗噗噗噗——!”

密集的闷响声令人头皮发麻。坚韧如铁的青玉藤蔓在冰针面前竟如豆腐般脆弱,眨眼间便被射成了筛子,炸成漫天木屑。

冰针余势不减,狠狠地钉在陆沉的护体真气上。

“唔!”

陆沉闷哼一声,护体真气瞬间破碎。十几枚冰针刺穿了他的肩膀、大腿和侧腹,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更可怕的是,那冰针入体即化,一股足以冻结血液的极致寒意顺着经脉疯狂蔓延,试图封死他的丹田。

“这寒毒……比外面的强十倍!”陆沉牙关紧咬,眉毛和发梢瞬间结上了一层白霜。

楼阁之上,姬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就这点本事?看来是我高看你了。”她意兴阑珊地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幽蓝色的火焰,“既然如此,那就化为灰烬吧。骨灵冷火,去。”

那团火焰看似微弱,却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涟漪。它轻飘飘地落下,速度似慢实快,直奔陆沉的天灵盖。

这是姬翎炼丹的本命丹火,沾身即燃,不仅烧肉身,更烧灵魂!

生死危机关头,陆沉眼中的红光不减反增,嘴角反而咧开一抹疯狂的狞笑。

“高高在上的女人……你犯了一个错误。”

陆沉猛地拔出大腿上的一枚冰针,带出一串血珠。

“你不该让我离你这么近!”

“焚血·爆步!”

轰!

陆沉体内的气血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沸腾。他燃烧了体内那一丝尚未炼化的龙家血脉,整个人化作一颗出膛的炮弹,在地面踩出一个深达半米的巨坑,借着反作用力,竟然顶着漫天冰雨和那团恐怖的冷火,直冲云霄!

“什么?!”

姬翎那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终于出现了一丝错愕。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是个疯子,面对骨灵冷火不躲不避,反而主动撞上来?

“啊——!”

陆沉的左肩被骨灵冷火擦中。虽然只是擦边,但他左肩的血肉瞬间消失,露出了森森白骨,紧接着连骨头都被烧得焦黑。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但他硬是凭着这股狠劲,冲破了姬翎的火力封锁,跃上了楼阁!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不足三丈。

“找死!”

姬翎眼中寒芒大盛。虽然被近身,但她毕竟是悟真境五重的高手。她皓腕一翻,一面晶莹剔透的玄冰盾牌凭空出现,挡在身前。

同时,她身形向后飘退,指尖弹出数道淬毒的冰刃,直切陆沉咽喉。

“躲?老子今天就要把你拽下来!”

陆沉根本无视那些冰刃,任由它们在自己脸上、胸口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躯,右手化掌为爪,黑气缭绕,狠狠地抓向那面玄冰盾。

“噬元诀·崩山!”

咔嚓!

足以抵挡同阶全力一击的玄冰盾,在陆沉这不要命的自杀式攻击下,竟然被硬生生抓出了几道裂纹。

“给我碎!”

陆沉一头撞在盾牌上,用自己的额头当锤子。

轰!

玄冰盾炸裂成无数碎片。

碎片飞溅中,陆沉满脸是血,如同一头浴血的恶鬼,穿过冰屑,一把抓住了姬翎那纤尘不染的脚踝。

“抓到你了,仙子。”

陆沉的声音沙哑粗糙,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喷在姬翎那洁白如玉的脚背上。

姬翎浑身一颤,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和恐慌涌上心头。被这种肮脏、野蛮的男人触碰,对她来说比受伤更难以忍受。

“放开!”

姬翎怒喝一声,另一只脚狠狠踹向陆沉的面门。这一脚裹挟着凌厉的寒气,若是踢实了,陆沉的脑袋得像西瓜一样炸开。

但陆沉是打巷战出身的流氓,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头一偏,用肩膀硬扛了这一脚。

“咔嚓!”

肩胛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但陆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借着这股力道,猛地向下一拽!

“给老子下来!”

姬翎重心不稳,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从檐角被拽落,重重地摔向楼阁内的寒玉地面。

“砰!”

两人抱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原本高高在上的广寒丹仙,此刻狼狈地滚落在地,满头银发凌乱,素白的长裙被撕裂了一角,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但这还没完。

陆沉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就像是一条咬住猎物喉咙就不松口的疯狗,不顾自己断裂的骨头和烧焦的肩膀,手脚并用地扑了上去,直接骑在了姬翎的腰上!

“滚开!滚开啊!”

姬翎惊恐地尖叫,双手疯狂地挥舞,掌心凝聚冰刺,胡乱地刺向陆沉的身体。

噗!噗!噗!

冰刺扎进陆沉的胸膛、小腹,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浇了姬翎一脸一身。

那滚烫、腥臭的鲜血,染红了她绝美的脸庞,流进了她惊恐张大的嘴里,玷污了她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洁净。

陆沉仿佛感觉不到痛。他双目赤红,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按住姬翎乱动的双手,将其压在头顶;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掐住了她纤细修长的脖颈。

“怎么?现在不装高冷了?”

陆沉喘着粗气,脸上的血混合着汗水滴落在姬翎的眼睛里。他看着身下这个疯狂挣扎的女人,看着她眼中从高傲变成惊恐,再变成绝望。

“你……咳咳……你这个疯子……畜生……”姬翎被掐得脸色涨红,呼吸困难,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溢满了屈辱的泪水。

她这一身通神的丹术,那一手毁天灭地的寒毒,在这最原始、最野蛮的肉搏压制下,竟然毫无用武之地!

“骂得好。”

陆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但我更喜欢听你叫主人。”

姬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身为丹阁弃徒,她有着自己的骄傲,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想奴役我……做梦!冰解·自爆!”

姬翎体内的真气突然逆转,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寒气在丹田处疯狂压缩。她竟然想要引爆自己的金丹,拉着陆沉同归于尽!

陆沉脸色微变。

“想死?没我允许,你死得了吗!”

陆沉眉心骤然裂开一道血缝,那一直隐藏的古籍残页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最妖异的光芒。

“神识攻杀·镇魂!”

嗡——!

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波,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进了姬翎的识海。

姬翎刚刚凝聚起的自爆真气瞬间被打散。她的双眼猛地翻白,整个人剧烈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啊——!!!”

在她的识海世界中,一座巍峨的冰雪宫殿正在崩塌。一个浑身缭绕着黑气的魔神虚影,一脚踏碎了她的神魂防御,蛮横地闯入了那片从未有人涉足的禁地。

“不……不要进来……滚出去……”

姬翎的意识在哀嚎,在求饶。那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比肉体的死亡更可怕。

陆沉的肉身此刻虽然伤痕累累,但他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他俯下身,额头死死抵住姬翎的额头,双眼直视着她涣散的瞳孔。

“看着我!姬翎!”

陆沉的声音如同魔咒,直接在姬翎的脑海中炸响。

“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你的魂是我的,你那一身傲骨,也是我的!”

“给我跪下!臣服!”

轰!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古籍残页化作一道繁复的血色奴印,狠狠地烙印在了姬翎那纯洁无瑕的神魂本源之上。

“呃……”

姬翎的身体猛地绷直,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后重重地瘫软下来。

那双原本充满杀意和高傲的灰蓝色眼眸,此刻彻底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迷离。眼底深处,一抹淡淡的血色符文若隐若现,那是她沦为奴隶的铁证。

周围的寒气逐渐消散,漫天的冰雪也停止了。

幽兰冰谷重新恢复了死寂。

陆沉骑在姬翎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流淌,滴落在姬翎那张已经不再挣扎、反而带着一丝病态顺从的绝美脸庞上。

姬翎被死死按在碎裂的寒玉地面上,银发铺散如雪,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骑在自己身上的陆沉。

那双曾经冷得能冻死万物的眼睛,此刻翻滚着滔天的恨意与屈辱,像是两汪燃烧着冰焰的深渊。

(该死的畜生……!我要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

可恨……为什么……为什么身体……不听使唤……!)

她的意识在尖叫,在咆哮,在用尽一切力气咒骂。可她的身体却背叛得彻底——双腿被无形力量折到胸前,膝弯被自己的手臂死死抱住,雪白的几乎透明的腿根大张,那处从未被触碰过的秘地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粉嫩的穴口因极度的羞耻而抽搐,却渗出晶亮的蜜液,像在无声地邀请。

陆沉单膝压在她腰侧,掌心贴着她平坦的小腹缓缓下滑,指尖穿过细软的银色耻毛,精准地按住那粒早已挺立的小核。

“自己说,想被怎么玩。”

姬翎贝齿咬得下唇出血,血珠顺着雪白的下巴滚落,砸在冰面上瞬间冻成红珠。

(休想……!我姬翎宁死……也绝不会……!)

可她的声音却带着甜腻到发颤的哭腔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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