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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薰(♀)】Wanderlust Sailing,1

小说: 2025-09-10 15:58 5hhhhh 9030 ℃

1.

夜色正濃,座落於海灣內的港口城依舊沉睡在鈷藍的天幕之下。微弱的燈火在海風中顫動,棕櫚葉悄然摩擦,與遠方拍打岩岸的潮聲一同低吟海洋之母的搖籃曲。

城牆上的哨兵倚著長槍,斜坐在石椅上打盹。徹夜未眠的眼皮早已撐不起天際的黑。他沒有發現,海平面上,一片黑影正在悄悄蠕動。

突然,守望燈塔的年輕瞭望員猛然清醒。他倉皇地站起身,手中的望遠鏡啪嗒一聲落在木板上,可他無暇顧及。

他眉頭緊鎖、凝望遠方暗沉的水色。那裡,一列不尋常的船影正緩緩逼近,撕裂夜色與星光的寂靜。

忽然,低沉渾厚的海螺號角響起,彷彿來自深淵的咆哮,震盪著整座海灣。

下一刻,警鐘驟響。

那既非報時,也不是宗教祭禮,而是全城最高等級的警報。

鐘聲如刀,無情劃破夜色,從鐘塔斬入街巷,一聲又一聲,喚醒沉睡中的居民。

人們驚慌奔出屋外,有人赤腳,有人披著睡衣,驚叫聲在街道上此起彼落。

聽到窗外騷動的城主拉開窗簾,看到海上的景象後嚇得六神無主。

「那些黑船⋯⋯不、不可能⋯⋯那旗幟——」

數十艘黑色巨艦如海獸浮現,鋪天蓋地的帆影遮蔽了銀月與星光。領頭那艘,船身斑駁卻剛韌,帆布墨黑,桅桿之上,一面紫旗在風中獵獵展開。

銀色骷髏從濃煙中升起,金色骨手橫貫旗面,潔白羽翼在後方展開,宛若墮天使降臨。

「是海盜!」有人驚呼,「 海盜來了!海盜來了!」

混亂與恐懼蔓延。婦人們將孩子緊緊抱入懷裡,衝進屋內反鎖門窗;酒館老闆慌忙躲入地窖,一邊顫抖地在胸口畫著十字;守衛狂敲銅鑼,兵營大門轟然開啟,武裝士兵湧向海岸,試圖築起最後一道防線。

海面亮起點點燈火,甲板上站滿了人影。他們身披刀劍、腰配槍彈,眼神冷冽,興奮與殺意如潮湧般攀上甲板邊緣。

大船在離岸一海里處下錨,小艇紛紛放入水面。

領頭船的船首站著一名青年,身披黑色大衣,裝飾有白色絨毛的帽簷微翹,眼神透著漫不經心的從容,意氣風發地眺望整座城鎮。

浪湧輕推,小艇抵達岸邊。他從船上一躍而下,靴跟踏入濕沙中,發出沉沉悶響。橘紅火光映出他一頭金燦燦的長髮與泛著琥珀光澤的眼瞳,秀氣的臉龐在火影下緩緩勾起笑意。

跟在他身後又躍下幾道身影,腳步輕、動作快,落地時濺起水花,伴著冷冷的刀光。

岸邊的守衛尚未扣動扳機,街角已炸開一聲巨響,火藥桶被點燃,濃煙與火光瞬間吞噬沙灘。海賊們趁亂突進,刀鋒割裂夜色,守衛的慘叫被海風掩蓋。

金髮青年掏出手槍懶懶地靠在肩頭,目光冷冷掃過海岸的防線,壓低聲音道:「二號船隊帶人繞後,三號船隊封鎖港口。」

就在他踏出一步之際,一聲銳響劃破空氣襲來。

「羽風船長,小心!」

接著又是一聲,青年頭上飾有絨毛的船長帽被忽地打落地面,幾縷金髮隨風飄散。他身旁的銀髮少年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挺拔的黑髮身影已擋在他們面前。

又一發子彈擦過鼻尖,那黑髮的青年一聲不吭,血紅色的眼底閃過一絲厭煩。他隨意抬手,連瞄準、確認方位都沒有,毫不猶豫地就扣下扳機。

礁石後傳來一聲悶響,一名官兵應聲倒地,身影陷沒在黑色的海潮中。

黑髮青年將腳邊那頂船長帽拾起、拍淨沾上的白沙交還給金髮青年。他們沉默地交換眼神,確認彼此無恙後,才各自轉過身。

金髮青年拍拍胸口、高舉手中那把金紅交錯的燧發槍,對準山崖上的堡壘,一頭金髮在夜風中亂舞,俊秀的臉龐冷酷無情。

「聽好了。」

他開口,美艷的聲音穿透砲擊與浪濤,清晰傳入每個海盜耳中。

「目標是寶物庫、還有那個貪官的腦袋,絕對不准對平民百姓下手。明白了嗎?」

「Aye!」眾人齊聲應和,如怒潮回應號角。

2.

不到兩個時辰,海風捲起濃煙,港口城的燈火逐漸黯淡下來。

海盜們帶著掠奪的戰利品,井然有序地撤回小艇,留下一片狼藉的海岸。

城牆上的哨所已無人看守,斷裂的旗桿在風中搖晃,彷彿訴說這座城市的安寧已被徹底打破。

但城中的人民並不知道,那個貪婪無度、只知壓榨與剝削的城主早已不復存在。

他的密室與私人寶庫被搜掠殆盡,銳利的刀刃終結了他奢靡揮霍的人生。

等待著這座城市的,將不再是無止盡的苛稅與恐懼,而是更清明的法律、更公平的交易。

那道久違了的自由之風──不再屬於權貴、而屬於所有的人。

遠處的海上,金髮青年站在船首,眺望逐漸遠去的港口,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

裡頭有戰鬥勝利後的餘韻,也有野心被熱烈燃燒過的滿足。

黑髮的青年站在他身後,眼神銳利地掃過他的身體每一寸,確認對方毫髮無傷後,才微微鬆了口氣。

「羽風船長,人員清點完畢。無人死亡,七人受傷,全為擦傷與瘀青,沒有大礙。」

他低聲回報,語調一如往常的冷靜。

金髮船長聞言,點點頭:「很好。」

他轉過身來,走到他最親近的副手面前,手指抬起、輕敲對方肩頭兩下,隨即揚起映著月光的灰色眼眸。

「朔間大副——」

他刻意拖慢語氣,眼神直直望進對方眼底,低聲喃道:「今晚,陪我吧?」

3.

漆黑海面映著夜空點點星光,與幾艘結隊航行的船隻燈火相互輝映。

甲板上傳來陣陣笑聲,船員們聚在一塊兒高談闊論,蘭姆酒的氣味混著烤肉香,歡呼聲響徹浪濤。這是屬於劫後的慶功之夜。

剛結束其他船隻的審視工作,羽風薰盪著繩索、回到主船天鵝絨(Velvet)號上。她俐落地跳上甲板,帽緣裝飾的毛絨被海風吹起,連帶身後束起的金色馬尾也跟著隨風搖曳。

她已卸下束縛的男裝,換上合身剪裁的深綠束腰外套,白色襯衣與絲巾,領口鬆開幾枚釦子,鎖骨微露,腰線收束得當,曲線優雅分明。外套下襬隨動而起,露出貼身馬褲勾勒出的長腿與緊實臀線,每一個舉手投足都無意間透出女性的柔美與從容。

身為萬綠叢中一點紅,她絲毫不扭捏、也不張揚,反而愜意地讓自身的存在成為整艘船上最明亮的一顆星。

幾名手下迎上來,其中一個給她奉上一杯紅酒,薰抿了些,咬一口烤羊腿、跟大夥兒寒暄了幾句。

吃完了烤肉,她長吐一氣,手按在肩頸轉轉脖子,邁步往船艙方向走,經過幾個正在擦拭火砲的水手。

「你們怎麼沒去喝酒?」她停下腳步、好奇地問道,末了還補上一句:「今天的戰利品特別豐碩呢。」

「等把這個小姑娘伺候好,再去補喝也不遲,船長。」一名老水手笑著回應,厚實的手掌在船舷疼惜地摸了摸。

薰點頭:「很不錯。但記得,天鵝絨號靠你們維持沒錯,可人也不能繃太緊,放鬆一點也沒什麼不好。」

說完她剛要轉身,視線忽然落在一名站得僵直、神情明顯不自在的少年身上。

「⋯⋯我不記得船上有你。」她咬著杯緣說道。語氣依舊平和,卻透著淡淡的警戒。

「是、是、是的!我久聞Undead海賊團的大名,一直都想加入你們!好不容易打聽到你們今晚會來這座城,早在兩個月前就到此地等候了!」

被船長點名讓那少年挺直腰桿,緊張得手心直冒冷汗。

「聽說你們專搶那些貪婪無度的貴族財寶!就像這座港口城的城主,聽說他榨乾了漁民的血汗,還把稅金全數私吞,連孩子們的口糧都不放過!」

「哦——你知道的還挺多嘛⋯⋯」

薰笑了,講話語尾輕飄飄的。

她突然收起笑容,目光銳利地盯著少年,表情陰冷地問:「成為海盜,不只是搶劫和冒險。你必須要有捨棄一切的覺悟。你的家人、過去的生活、甚至你自己原本的身份,都得拋下。你真的準備好了嗎?敢為了Undead⋯⋯付出一切嗎?」

「我知道這條路不好走,但我不怕失去。」

少年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地回答。

「過去我在家鄉飽受欺凌,沒有未來可言。只要能讓我跟著Undead,我願意拋棄所有,哪怕是我這條命!」

薰微微點頭,轉向身旁的老水手:「你怎麼想?」

老水手用力拍了拍少年的背,沉聲說:「這孩子有勇氣和決心,我能從他的雙眼看出來。況且他活幹得不錯,腦子也挺靈光的。」

「嗯,那他要是鬧事,你會負責囉?」

「我保證。」

「很好。」薰掩著嘴打了一個哈欠,隨後又像想起什麼事的補上一句,「朔間大副呢?叫他來船長室找我。」

「Aye,船長。」

新人手忙腳亂地繼續擦火砲,一直沒敢流下的汗水總算是順著額角滑落。

「慢點擦,要仔細。這幾管大砲可是天鵝絨號的命脈,絕不可大意。」老水手在他身邊低聲指導。

少年點頭,卻仍忍不住偷瞄薰的背影。那身大衣輕貼著身形,馬尾在月光下閃動金光,讓他看得心神蕩樣。

待薰墨綠色的身影消失在船尾,老水手忽地用手肘搡了一下那名新人,低聲啐道:「喂!新來的,別盯著船長看啊,真沒禮貌。」

「那個人,就是羽風船長啊⋯⋯」

少年呆呆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喃喃低語。

「真人比傳聞還要美太多了⋯⋯那樣的女人待在海盜船上,就不怕⋯⋯惹火上身?」

「咳咳!」旁邊幾個水手不約而同咳嗽起來,紛紛使眼神示意他閉嘴。

「才剛說完你腦子靈光的⋯⋯臭小子,想死是不是?」那名老水手眉頭一皺,臉色瞬間垮了下來:「這艘船最忌諱的話,就是你剛說的那幾句!」

少年連忙解釋:「可、可是大家不都說,帶女人上船是禁忌嗎?茫茫大海上,幾十個男人,一個絕世美人,風高浪急的夜晚⋯⋯萬一出什麼⋯⋯」

「那是別的船,不是天鵝絨號。」一名中年水手咬著煙管接口,義正嚴辭地說。

「羽風船長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女人。她是天鵝絨號的船長,Undead海賊團的首領,席捲七海的颶風,不是我們這些人能用世俗眼光看待的。要是敢小看她,可是會吃大虧啊!」

「但⋯⋯就算是這樣,總難免會有人⋯⋯」

他話未說完,眾人忽然安靜下來。氣氛頓時一片死寂。

有人拍拍他的肩,語氣平淡,可足以令人背脊發涼:「這裡,從來沒有人敢對船長動邪念。」

「你要是真不信,可以試試看啊。」其他人事不關己地哼了聲,「我保證你下一秒屍體是怎麼被鯊魚啃光的都不知道。」

「之前有個愚昧的傢伙,酒喝多了、私底下說了幾句不該說的輕薄話⋯⋯第二天,他的腿跟手,是分開漂到岸上的。」

「想玩女人,我知道有幾座島上可以讓你盡情玩個夠,但絕不會是這艘天鵝絨號。」

「就是說啊!我們上這艘船為的是追隨羽風船長的理念、盡心為她效命。打她的主意?半點都不敢有!」

聽著前輩們的忠告,新人吞吞口水,謹慎地問:「那她⋯⋯有伴嗎?」

空氣又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用戒慎恐懼的語氣開口。

「一直跟在她身邊的,那個黑髮紅眸的男人,你見過了嗎?」

「當然!他可是人人聞風喪膽的大海盜啊!」年輕人激動地說,「我本來還以為他是Undead海賊團團長的,怎知道是那個金髮的女人⋯⋯」

「沒錯,他就是魔王朔間零。」另一個水手接話,幾個煙圈從他發黃的齒縫中逸出。

「朔間零、羽風薰、大神晃牙、乙狩阿多尼斯。」資深的老水手慢悠悠地補上一句,「Undead這幾年縱橫天下,靠的就是那四個人。」

「羽風船長無庸置疑,是暗夜的女王。海軍情報給她的評語是『風暴般無情』。從來沒人抓得住她,因為她根本沒有留下風向。」

「朔間大副,行事低調、心思深到你看不透,但手段可是殘酷得嚇人。他下的每一個命令,就算是要你拿槍對著自己的腦袋,船上也沒人敢違抗。他要誰死,那人三天內肯定沉到海底,找不到一塊完整骨頭。」

「大神執行官⋯⋯他在新月的夜晚獨自擺平了四個海盜團,從那天開始大家就叫他『月下孤狼』。那傢伙衝得狠,殺得準,是沒人能控制的狂犬,只聽船長跟大副的話。」

「乙狩指揮官呢,是大副從沙漠召來的戰士,是Undead的頭腦。跟著羽風船長的第一天,他一人滅了半支皇家海軍。海賊之間稱他『沙漠之鷹』,他那張看似人畜無害的臉孔,連軍方高層都害怕。」

聽到這裡,那名少年已是目瞪口呆。

他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問道:「那他們四個,是⋯⋯什麼關係?」

「是彼此的依靠。」一人說。

「是生死與共的夥伴。」另一人答。

「尤其是羽風船長跟朔間大副——」老水手放下手裡的酒杯,燃起了一管煙草,「那不是什麼我們能隨便說嘴的關係。你懂嗎?」

少年吸了口氣,沒再多說話,只是愣愣點頭。

「總之,你要想加入我們,就最好牢記。羽風船長是我們的首領。這艘天鵝絨號是她的,這支Undead海賊團是她的,我們的命,也都是她的。但是她呢⋯⋯」

縹緲煙霧緩緩從老水手指間升起。他側頭,看著海天交界處還沒完全消退的火光。

「是屬於他的。」

4.

船艙門關起,連帶也將眾人的喧囂隔絕在外。艙內只剩下油燈發出輕微的噼啪聲,火光隨著海潮搖晃,在地圖與航海筆記上面投下斑駁影子。

空氣中混了潮濕木材與海風的味道,一些鯨魚脂的腥味,以及尚未消散的火藥煙硝。

羽風薰順手將船長帽掛在門後掛鉤上,邁著略顯疲憊的腳步走到製圖桌前。

她將腰間的短劍、槍套與皮帶一一卸下,重重放在桌面,隨即取下身上的首飾與寶石、珍珠項鍊,細細把玩幾秒後,又全數收進桌下的寶箱,再用腳尖將箱蓋敲闔。

她最後拆下右手上那條象徵身份的金色人骨手背鏈,與那件沾著鹽痕的大衣一同掛在椅子上。

解除全身裝備後,她把襯衫的釦子解到乳溝,敞著衣襟坐進高背舊皮椅,長長吐了口氣。

金髮被她隨手解開,飛瀑般一瀉而下,鋪在肩上與椅背間。

她交疊起雙腿、靴尖微微抬高,盯著桌上油燈裡顫顫巍巍的火苗,耳朵裡聽見艙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帶著潮水味道的海風趁隙鑽了進來。

「薰。」

她聞聲偏過頭,看向站在門邊的朔間零。

他雙手抱胸,右手的金色骨鏈在燈光下閃爍,與她剛脫下的那一條款式成對。

「你又皺眉頭了。」薰說,嘴角勾起無奈的笑。

她努力振作起精神,眼裡閃著光,迫不及待地告訴他:「零,你知道嗎?我們的海賊團又多了好幾個新人,成員越來越多,已經破百啦!大家都在努力訓練,學習戰鬥技巧,現在的勢力已經比以前大不少了。」

她拍拍桌面,興奮地繼續說:「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我們就會成為這片海域最大、最有影響力的海盜艦隊!」

相較於情緒高漲的薰,零冷冷的沒反應。他邁步走向她,神情比平時要更加沉重。

他停在她面前,沒等薰說話,便按住她的肩,動作毫不溫柔地撩開遮在她額前的瀏海。

在髮際處不太明顯的地方,有一道細長的傷口。

雖然已經清創處理過,但零的神色仍像看到什麼深可見骨的嚴重傷勢。

「你今天太莽撞了。」

他的視線牢牢盯著那道傷,一開口就是責備。

「你明知道對方在岸上可能有埋伏,還一個人直往前衝。現在傷成這樣,你——」

「我已經給船醫看過了,他說這只是擦傷,敷個藥就沒事啦,連疤痕都不會留下。」

搬出醫生的話來堵零的嘴,薰眨了下眼,抬起手背擦過額角的血痕,有些不服:「你自己還不是,身上一堆傷⋯⋯」

「我無所謂,你不行。」零打斷她的嘀咕。

「我討厭你每次、每次,每次都把我當成孩子看待。」薰不高興地說。

「我可是暗夜女王羽風薰耶。」

她歪頭,故意說出江湖給她的名號,並對零挑釁一笑。

「你就這麼擔心我嗎?朔間大副。」

「我看你哪天真會搞死自己。」零瞇起眼睛,咬著牙回應。

「咦?誰能把我搞死,你最清楚不是?」薰說,仍在嘻皮笑臉地朝零吐舌頭。

零瞪她一眼:「別鬧,我很認真。」

「我也很認真啊。」她嘟囔了一句。

零單膝跪地,將視線拉低,與她平視。

「今天若不是晃牙出聲,你差點就⋯⋯」

「你不是幫我擋下了嗎?」

「那是你命大。」

「唔,反正我是不可能死在那種無名小卒手上的。」薰小聲咕噥道:「要死的話,死在海裡比較好。」

她頓了一下,撫上零的臉,用指腹描繪他雕像般精緻的五官。

「或者,死在你的懷裡?」

這句話說完,她整個身體微微往後陷入椅背上的絨毛毯,眼神始終直直望著零,沒有避開。

零低下頭,額頭抵在她交疊起的膝蓋上,重重嘆了一口氣。

「你在生氣嗎?」薰問,語調軟了下來。

「⋯⋯我是怕失去你。」他低聲說。

薰沒說話。她將指尖埋入零仍未乾透的黑髮,收攏、撫摸。

「可是,我人就在這裡呀。」

他順著她的手勢往上抬頭,臉頰貼著她的掌心摩挲。一雙寶石紅的眼睛裡情緒燒得滾燙,直勾勾地凝視著她。

「那你發誓,除了我身邊,你哪裡都不能去。就算是戴維.瓊斯的箱子(Davy Jones' Locker)也不允許。」

他那過於認真的語氣,讓薰下意識屏住呼吸,指尖從他臉頰滑向後頸、輕輕勾住他,把他整個人往自己拉近,以親吻取代所有未出口的話語。

他的舌頭熟門熟路地探入她口中,交纏,捲弄,唇齒間都是蘭姆酒的味道,吻得溫熱急切。

「零⋯⋯幫我脫靴子。」薰軟綿綿地撒嬌,舌尖舔著他的虎牙。

零沒多話,只輕聲說:「腳抬起來。」

薰把靴尖搭上他的膝蓋。他先親吻她靴筒下的扣帶,然後用牙齒咬住皮繩,慢慢將結鬆開。

黃銅扣脫落的聲音極輕,皮革隨即跟著軟垮下來。他手掌覆上她的小腿,指腹緩緩滑過皮靴與腿間的縫隙,將濕冷的牛皮從她溫熱的肌膚上剝離。

右手上那條未卸下的金色鏈飾碰觸到肌膚時,冰涼的觸感讓薰打了個寒顫。

靴子褪下後,她自然地將腳踩上他的肩,他一動不動的承受,甚至低頭親吻她的腳踝骨,再往上,吻她的腳背與大腿內側。

「好癢喔。」薰咯咯笑了起來。

零停下親吻,另一隻手握住她的鞋跟,正準備替她脫下第二只靴子。

「鞋子別脫了。」薰說,腳這回不安分地踩上零的股間、輕輕用腳掌搓揉底下越來越硬的東西,「幫我脫褲子吧。」

零瞪了她一眼,順從且熟練地解開薰褲頭的繩結,拉下她的褲腰。

因為左腳還未脫靴,褲子只能堆在左膝下,無法完全褪盡。

「⋯⋯我沒說可以起來啊,大副。」

看著迫不及待就想棲身上來的零,薰半眯著眼睛,笑容狡黠如貓。

「舔我。」

她勾起身上那件亞麻襯衫的衣襬,纖纖玉指曖昧地在私處輕輕畫圈,勾引意圖毫不掩飾。

受到這樣的挑釁立刻讓零的目光暗沉了一分。

他順從地伏下身,將臉埋進薰的雙腿之間。

先是隔著襯衫的布料輕輕摩挲那片微濕的柔軟,感受到她細微的顫抖後,才伸手撩起下襬,溫柔親吻。

他用指尖撥開層疊細緻的花瓣,毫不遲疑地貼上唇舌,將自己埋進那片溫熱深處。

「哎呀,真是絕景呢⋯⋯」

薰舔舔下唇,好整以暇地拿過桌上那杯紅酒,一邊品嚐佳釀,一邊看著男人那張令無數女性瘋狂的面容在自己股間盡心服侍的模樣。

零的舌尖探入她緊窄的縫隙,由下而上細細舔舐,時不時輕吮她前端的敏感處,發出曖昧的嘖嘖水聲。

「嗯⋯⋯唔⋯⋯」

被萬蟻大軍爬過、細麻的觸電感令薰不禁仰起脖子嬌喘,下意識往後躲的腰被零的大手緊箍在原位,動彈不得。

「呼、嗯⋯⋯那裡不行⋯⋯」

薰咬緊牙根,越來越強烈的快感使得她幾乎無法好好握住手裡的酒杯。

「不⋯⋯啊⋯⋯停下來⋯⋯呃、零⋯⋯!」

濕熱軟肉在入口鑽動的感覺令薰幾乎發狂,齒間開始溢出難耐的哭喊。

她不斷扭動臀部,按住零前額的同時腳仍緊緊勾著他的脖子,羞恥與慾望交織,難以分辨是抗拒還是迎合。

「要去了、我要去了啦!零⋯⋯唔!」

在破碎地喊出戀人名字的同時,木頭酒杯脫手、沒喝完的紅酒灑了一地的猩紅,一汪清透的津液也隨之噴濺到零英俊的臉上。

順利把戀人弄到潮吹讓朔間零滿意地直起身子。他伸出數秒前才在薰體內放肆的舌頭舔了嘴角,用手背揩去臉上的愛液。

「叫得這麼大聲,不怕給外面聽見?」

薰這才驚覺自己的失態,趕緊側耳細聽。

確定外面開宴會的船員們仍舊氣氛高漲之後,她不甘心地嘟起嘴巴瞪零。

「壞死了你⋯⋯」薰罵道,抬腳又往零的下腹踩去。

「我只是照船長的命令行事而已。」零說。

他把那不規矩的裸足握在掌心,單手給自己解皮帶。扣環落地發出一聲悶響,零跪在薰的腿間,勾住她的膝窩將人往自己拉。

「呀!」薰大半個身子順著滑溜的毛皮毯滑落,跌進零的懷裡,「不要!你這壞蛋——」

薰還在鬧,零已順勢俯身封住她的嘴唇,一面粗暴地扯開她身上的襯衫。

不一會兒功夫,飽滿雙峰很快就乍現零的眼前。零埋進薰的胸前,肆意地親吻、啃咬那對圓潤的柔軟。

縱橫四海多年,羽風薰的皮膚早已不再如首次登船出海時那般蒼白。她的臉頰與肩膀曬成了在太陽底下會泛起金光的小麥色,帶著健康與野性,那是只有長年在烈日下與大海拼搏的人才會擁有的膚色。

但每當她的襯衣滑落、當他的手指輕輕揭開那些包覆的布料。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顏色。

她的雙峰仍是潔白的,粉雪一般,細緻得幾乎看不見毛孔。

零低下頭,鼻尖輕輕抵在她鎖骨的凹處,指腹沿著她的胸下緣撫摸,喃喃地說:「你曬黑的樣子也很好看,但這裡⋯⋯嗯⋯⋯⋯」

話沒說完,他已情不自禁地含住她那挺立於尖端的粉紅色果實,津津有味地吸吮起來,還發出飢渴的喉音。

「這裡,只有你看得到。」薰笑著,接下他的低喃。

5.

「呼、唔⋯⋯」

薰雙手環抱零的腦袋,雙膝跪在他的大腿兩側,在受限的狹小空間內努力上下抬臀、一寸寸將他納入體內。

雖早已熟悉他的形狀,每次接納時,身體還是會本能地收緊,讓她忍不住蹙起了眉。

察覺她細微變化,零停止吸吮乳尖,抬起頭,掌心覆上她的臉。

「痛嗎?」

「嗯⋯⋯你太大了啦⋯⋯」薰嬌聲抱怨,手臂緊勾住他的脖子,「裡面都被你塞滿了⋯⋯」

大概是跪坐體位的緣故,總覺得零很快就頂上了自己的內壁。

「那就等你習慣了再動吧。」

「咦⋯⋯不要啦,人家已經——」

她的話還沒說完,海風捲起一陣浪,整艘船劇烈晃動了一下。

「呀!」

薰重心一失向後倒去,零立刻摟住她的腰,將人穩穩接住。

「⋯⋯差點斷了。」他低聲咕噥,話裡還帶著幾分驚魂未定。

薰笑出聲來,整個人頓時放鬆許多。

「別笑,」他皺眉,「你一笑,裡面就會咬得特別緊⋯⋯」

「啊哈哈哈⋯⋯」懷裡的小妖精笑得更歡樂了。

「叫你別笑了⋯⋯」

「既然這姿勢這麼危險,我們換一個?」

她露出狡黠的表情,身體往後一抽,讓他從體內滑出。隨即撐著椅扶手站起,以一腳穿靴、一腳赤足,只掛著半截褲管的小跳步走向製圖桌。

她將桌上的筆具、珠寶掃到一旁,雙手撐在桌緣,回頭瞥他一眼。

「零,過來。」

她光腳微踢地板,屁股左右扭動,勾人至極。

「快點,別讓我等。」

朔間零咽下口水,緩步走來,抬起她那條裸足放到桌面,令她單膝跪於桌上,另一隻腿則是用靴跟穩穩踩著地板。

他輕輕掰開她臀瓣,將前端抵在柔嫩入口處磨蹭幾下,再順著她溢出的愛液慢慢挺入。

「啊嗯——」

薰仰起脖子,發出一陣舒心的嘆息。

後入的體位讓零一舉直抵深處。他也悶聲低吼,前傾貼近,嘴唇擦過她的臉頰與下頷。

「還可以嗎?」

「嗯⋯⋯」薰點頭,嬌聲回應,親暱地用鼻尖蹭他的臉。

艙內空氣因情慾而悶熱起來,薰將披散的金髮隨手撩起、握成髮束,露出細緻的後頸與肩背。她注意到零因此眼神一沉,心裡暗暗得意。

「隨便你怎麼做哦⋯⋯」

她低聲引誘,含住他嘴唇吻他,舌頭交纏,手指撫過他的耳垂,輕揉那顆紅寶石耳環。

那是她送給他的定情之物,是他屬於她的證明。

這個男人,是汪洋大海中最令人畏懼的魔王。但他卻甘願臣服於她、為她獻上生命。

想到這一點,薰心中泛起滿溢的喜悅與驕傲。

零順著浪的節奏,在她體內緩慢起伏。薰伏在鋪有羊皮紙的桌面,以雙肘支撐身體,承受戀人的重量與愛撫。

他的大手在她肌膚上遊走,觸碰每一寸被烈陽曬出小麥色的皮膚,每一處柔韌的肌肉與細軟的體毛。

「零、嗯⋯⋯」

「薰,」他在她肩頭親吻,鼻尖蹭著她的耳珠,喃喃低問,「舒服嗎?」

「哦、嗯⋯⋯零、好舒服⋯⋯喜歡⋯⋯」

她含進他的手指,舔著、吮著,眼神迷離地求他:「再用力一點⋯⋯」

「這樣?」

「啊!」

碰地一聲悶響,薰的翹臀就被零狠狠撞了一下。

「嗯——太棒了⋯⋯你的、真的好厲害⋯⋯」

船員們仍在甲板上飲酒作樂,晃牙拿出吉他彈奏,阿多尼斯跳起了他家鄉的舞蹈,大夥兒和著音樂放聲高歌,笑鬧聲不絕於耳。

而船艙內,一對男女正沉溺於彼此的氣味與熱度。

酒精點燃了每一寸神經、昇華了每一瞬間的敏感。零從原本克制的溫柔轉向更純粹的洩慾,他猛然抬起薰那條曲起的右腿勾在臂彎,一手抓著她水蛇般扭動的腰,身體壓在她背上,像野獸般侵犯著她。

這姿勢將薰的弱點全然暴露,她只能緊抓桌緣,身體被迫接受來自後方戀人失控的衝撞。

「啊、嗯嗚⋯⋯太激烈了⋯⋯」她哭喘著,雙拳緊握,將桌上的航海圖揉成一團。

「薰⋯⋯我的薰⋯⋯」

他將臉埋在她鬢邊,尖牙咬她的耳骨。雙手肆意地揉弄那對豐滿的乳房。灼熱硬物在體內反覆碾磨激起的強烈快感讓薰本能地踢腿掙扎,靴跟不斷敲擊地板,發出「叩叩叩」的悶響。

「嗚⋯⋯這樣、好深⋯⋯嗯⋯⋯」

她淚眼婆娑地在他懷中顫抖,任由浪潮將她推向更深的情慾漩渦。

「零⋯⋯啊、啊啊啊⋯⋯!」

即將射精的男人抽插得越來越狂暴,彷彿要將她整個靈魂也連根拔起。薰眼角泛紅,身體猛地一顫,在零懷中洩得一塌糊塗。

「呃⋯⋯嗚⋯⋯」

薰整個人癱在桌面,右腿還虛軟地掛在零手臂上,胸脯劇烈起伏,喉間不自覺發出細碎喘息。

愛液混著戀人的精液從股間大量湧出,沿著大腿根部滑落,滴在底下舊地圖的皮紙上,暈出一塊模糊的水漬痕跡。

零還埋在她體內。他低下頭,在她背上落下細細的吻痕,吻過她濕透的肩膀與脊椎,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

「嗯⋯⋯好熱⋯⋯」她撐起身子想離開,卻腰部一軟,整個人差點滑落桌邊。

零眼明手快地托住她。

「別亂動。」他低聲說。

她靠在他懷裡,臉頰還泛著潮紅,身體餘韻未歇,花穴仍輕顫著包裹他。她沒說話,只輕輕喘息,一隻手虛虛地搭在他肩上。

「⋯⋯你弄髒我的圖了。」她有氣無力地抱怨。

「那張本來就不準了。你不是說要重畫?」

「也不是這樣重畫的⋯⋯」

她翻了個身,終於用沒那麼虛弱的聲音說話,雙腿微顫地繞上零的腰。

零將她從桌上抱起,一邊走,一邊低頭在她的肩膀啄著。

每走一步,薰的腿間就淌出更多濁白的體液。她的下身還只套著一邊褲管,一隻靴子鬆垮垮地掛在腳踝。

模樣雖然狼狽,可又特別勾魂。

他一腳踢開她臥房的門,將人小心地放在那張大床上。

這是整艘船上唯一鋪了乾淨鬆軟絨毯的地方,床腳還綁著薰從各地蒐集來的絲帶和花布。被放上床的瞬間,羽毛墊陷落的柔軟與熟悉的舊棉被氣味令薰渾身放鬆。她側身躺在被褥裡,睜眼看著他。

「你不脫衣服嗎?」她問,睫尾還沾著濕漉漉的水光。

零默默解下肩上那件悶熱厚重的外衣,拉鬆襯衫領口,慢條斯理地爬上薰的床。

她幫他卸下右手的金色骨鏈,伸手去勾他的腰。指尖滑過他腹肌的線條,灰色眸子盈滿月光,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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