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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GO]【初祥】斯德哥尔摩 #4,1

小说:[MyGO]【初祥】斯德哥尔摩 2025-08-30 15:06 5hhhhh 2930 ℃

斯德哥尔摩的真正含义——

初华的父亲是鹿儿岛县的一个小村镇上的外科医生,在医学校以不温不火的成绩勉强毕业后,他没有选择在东京都的大城市工作——或许也很难找到,而是选择回到家乡,成为那个看起来有些避世的镇上迄今为止第一名专业的外科医生。

那是许多年前的事情,刚刚踏入千禧年,日本却像一个老态龙钟的长者,背负着沉重的过去陷入了停滞,这座小村镇的生命力也仿佛失去,能在街上找到的年轻人屈指可数。

随之而来的是经济的负担,初华父亲虽然是外科医生,但在这样的小村镇里不管是什么医生都是稀缺的资源,所以他也为人们看普通的病。诊所时常有老人来问诊,可是日子却没有因此而变好,反而日益拮据。

在这个时候,他和初华的母亲相遇了,那是初华母亲来取胃药的一次,雨顺着初华母亲的后脚跟到来,而心急赶来的她却忘记带雨伞。于是他用伞送她回了家,聊了一路。

从小镇向西走半小时便能到海边,目光可及之处有稀散的几个岛屿,那是与他们不同的,高高在上的人们用以休憩的伊甸园。初华的母亲便是在海岛上为他们打扫卫生的佣人,彼时岛上的富家大院还没有那么多。初华母亲的胃一直不太好,因此常去初华父亲的医院开药,于是常常见面的他们也就渐渐地越走越近。

在这里,作者并不想说初华的父母感情升温,彼此恩爱之类的废话,他们在了解彼此的过程中就这么拉近距离,最后决定生活在一起,相互支撑。相比起轰轰烈烈的爱情,很多时候这种平淡的相濡以沫却能比激情的爱更能持续一生。过了两年,初华呱呱坠地。

虽然在初华珍藏的记忆里,海岛和祥子的记忆占了大半,可回到现实,初华总是跟在父亲身边的多。初华家的诊所楼上便是初华一家住的地方,初华时常能在夜晚的浅睡中被惊醒,看着下楼的父亲,便知道有人来看急诊了。

除此以外,也有一些病人和伤者需要初华父亲动用他的本职知识,那座海岛逐渐吸引了其他的富家大族前来建设,于是工程机械和人员便去到那座岛上,大刀阔斧地改造着小岛的原始生态。因此,极偶尔会有一些作业事故出现,此时受伤的工人便会被送到最近的诊所——也就是偏偏是一个外科医生执业的初华父亲的诊所。

“初华,你也进来看……不要哭喊,也不要乱碰东西。”

让那么小的小孩进入手术室本不应该,可是仅凭初华父亲一人实在难以独立执掌一台手术,而拮据的经济情况也不允许他聘请其他的医生或护工。因此,无视初华母亲的反对,这是初华的父亲第一次带初华进手术室,那大概是初华刚上小学不久的时候。

初华真的没有哭喊,也没有乱碰手术用的器具,她只是好奇地看着父亲对着手术台上的伤者开刀,没人知道当看到病人的皮下肌肉和渗血的血管时,初华究竟在想些什么——也许那时的初华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看着,坐在高脚凳上,偶尔为父亲传递术用的工具。

初华成长地很快,过了两三年,她便从手术室的角落来到了手术台旁边,为大汗淋漓的父亲擦汗,甚至是帮病人压迫止血,初华展现出和海岛上调皮的自己完全相反的形态,简直像一个专业的临床医生一样辅助父亲操办手术。

“这……不可思议,初华。你学习得很快。”

这是初华参与的第三台手术,三年级。初华父亲将术后的病人推入简单的看护室,他伤的比较重,还有并发症的危险,在诊所经过简单处理和止血之后还要转送城市的专业医院。初华父亲来到洗手间,看着已脱下改短的手术服,正在清洗手臂上痕迹的女儿这样说。

“……只是帮父亲忙而已。”

“初华……我是说,要不要你也试试学医?去市里上中学怎么样?”

其实这并不是初华父亲第一次和初华那么说,身为一个医生,对自己的女儿多少也有那方面的期望,母亲也总是附和着,而初华却并不那么想。

“我不想……我想留在这里,父亲也需要身边有人帮忙。”

“留在这里是没有未来的,而且你要变成一个真正的医生,才能帮父亲的忙,不对吗?……算了,暑假也快到了,下次母亲回来,你跟她一起去吧。父亲很抱歉,让你做了太多不合年龄的事情,守规矩地好好去玩吧,这边我会临时找人帮忙的。”

初华本想说什么,但她父亲的语气不容置喙,因此她也就答应了——虽然参与的次数极少,但即使表现得如何熟练,见红对于小孩子来说总是一件令人恐惧的事情,她确实需要放松一下。

就是那一年的盛夏,初华遇到了祥子。

初华对外面世界的态度第一次发生了转变,她开始和父母讲起祥子给她说的故事,每天早上送来家门前报纸的第一个读者从初华的父亲变成了初华,她开始希望了解这座小镇和海岛之外的世界。初华翻看着从同学那里借来的旅游杂志,用指甲描着鹿儿岛到东京的线路,期待着下一次和祥子的再会。

时间过得很快,初华和她父亲一起做的最后一台手术是在初一结束的时候。这一次的暑假她不再向西渡去那座小岛,因为祥子已经不在那了,她要收拾自己不多的行李,出发向东去,去祥子在的城市。

那一次的手术很成功,伤者的麻醉效果还没过,初华的父亲将伤者推走,打发初华去清洗手术器械。等到初华清理干净时,她的父亲已经在病房门口等她了。

“初华。”

“怎么了,是病患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初华马上就要走了对吧?”

“不能继续帮父亲的忙,抱歉……”

“不是的初华,爸爸从来没有这个意思……在你决定去东京做演艺的时候,爸爸和妈妈都是反对的,因为这离我们太遥远了,我们都是很简单的人,害怕失败。

“但是现在你靠你自己做到了,其实爸爸妈妈很高兴。即使不是学医也没关系,现在我们都支持你的决定。这些年初华一直帮了我那么多的忙,辛苦你了。

“去追逐你想要的东西吧。”

“不过至少……初华把你手上这套工具也带去吧,爸爸已经买了一套新的工具了。我并不是要你去学医……只不过像是,留一个纪念这样。请初华把这个当作一个不再年轻的谵妄老头的念想吧。”

初华父亲的手指着初华手里提着的箱子,初华掂量了一下,不轻也不重,行李本就不多,一把吉他,几件衣物,再带一些也是可以的。而且她无法拒绝面前已显露老态的父亲——医生总是早衰的。

“嗯,我会的……谢谢。”

初华没再把工具箱拿进手术室,而是提着上了楼,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她的父亲喊住了她。初华回头,父亲并没在看她,深邃的目光望向窗外。

“我总觉得……也许,初华会有用到它们的一天。”

这也是父亲奇怪的思维吗?初华并没有多想,她应了一声,继续朝楼上走去。

火车自诞生之日起便深刻改变了人类历史的进程,无限延伸的铁轨将一个国家最偏远的角落与首都相连。这一次,它将初华送到了东京,来到了经纪公司为她安排的住所,简单地安顿好了之后,初华又翻看起已经不知道重复看了多少次的她和祥子的聊天记录。

倒在床上看了好久,她压抑住立刻去见祥子的欲望,她还没有证明自己——她要站在舞台的中央,向祥子证明自己也可以站在她的身边。直到那个时候……初华从床上起身,将摆在角落的工具箱随意塞进了床底。

初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靠背椅上睡着了,由于反复的亢奋和活跃的思绪,初华这几天的睡眠一直比较差,因此处在浅层睡眠中的她迷迷糊糊听到身边的床铺传来响动声音的时候,她便猛地惊醒过来。两眼一睁,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桌上的日历,7月4日,今天是初华和祥子同处的第四天。

马上初华又下意识看向有些凌乱的床,那是刚才声音发出的地方。祥子已经从昨晚狼狈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佝偻着背在床上箕踞坐着,双目有些呆滞地望着自己的脚趾,身上的赤裸与强加的束缚似乎已不再让她难堪,她的手无力地耷拉在腹间,瘦削的肉体毫无遮掩。

“小、小祥。”

即使现在初华已经完全在两人的关系中占据了上风,但与祥子对话时总还是显得有些卑怯,她懦懦地和祥子打了声招呼,祥子木然转头,余光瞥了她一眼,又回去看她的脚趾。

初华站起身,走近床上的断线木偶,可初华仿佛一个傀儡师,当祥子一发现初华尝试靠近她之后,她的身体便立刻有了反应。祥子有些惊恐地往后倒退,一直缩到床头,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已经发现面前的金毛发小原来一直有不为自己所知的一面,而自己迟早会被她吃干抹净——这并非妄想。

“不、不要……”

祥子的面部表情也渐趋失控,这几天高强度工作的泪腺没有罢工,不受控制的眼泪漫过眼角,成行流过她的脸颊,嘴唇翕动着,不成句的抗拒和涎水一起流出。链条之间的碰撞发出清脆声音,脊背和墙壁“啪”地相撞,无路可退的祥子一翻身下了床。

可是走投无路的她眼看着无法逃离逐渐靠近的初华,她一路后退到了墙角,面对眼前有如恶魔一样的初华,她只能不住的摇头。

“不,别再过来了……”

“小祥,我不想伤害你,先冷静下来好吗?”

“身体上精神上,我这几天被伤害的还不够深吗……”

“不是的小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很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更加珍视你、更加希望你能开心……”

“那为什么要把我锁在这里?你知道的……你明知道……”

“我、我只是……”

“不要再说了。”

初华的辩解被祥子冰冷地制止,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下一秒祥子便像闪电一样快地转过身,额头狠狠地往苍白的墙壁上撞去,仿佛震撼了整栋楼一样的响声传来,初华反应过来时,祥子已经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双手扶额发出痛苦的闷哼。

“小、小祥!”

“——!”

初华的惊呼好像反而使祥子坚定了决心,她又摆开阵势,猛地又朝墙壁磕去。又是沉闷的一声传来,与祥子的额头相撞的墙面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小片。眼看祥子还要撞第三下,初华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将手伸进裤裙口袋里摁动了什么东西。

“——噫!”

祥子的动作古怪地停止了,浑身有些僵硬地立在地上,嘴巴条件反射一样发出一声惊呼。突然而来的麻痹与刺痛迫使祥子失去支撑靠在墙壁上,她想用自己的手触碰脖子上的项圈,随即更强烈的刺痛又从脖子扩散到全身。

“……呃……”

初华插在口袋里的手又往上调了一档,这是她没有告诉祥子的,那个项圈的另一个功能。看到祥子终于失去自伤的力气之后,她松开了通电的按钮。祥子浑身脱力,跪倒在地上,额头上的血随着重力流下,身体还在不停地小幅度抽搐。

“不要再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了好吗?”

祥子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脸别到一边避开了初华的目光,初华将这视作祥子的拒绝,她因此不得不做出违心的事情。她的手在口袋中又摸到了那个通电的按钮,她居高临下睥睨着面前毫无招架之力的祥子,摁下了按钮。

“啊啊——”

祥子失控地尖叫起来,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四肢因为痛苦难耐而抻直,睫毛上是流下的血迹,散焦的瞳孔好像望着初华的身后。初华松开按钮,但在祥子回过神来之前初华便又再次按下按钮,于是说不清是痛感还是快感的感觉再一次随着电流冲击到全身,呻吟又不受控制地冲口而出。

初华一直反复进行着这恶魔的调教,面前瘫软的祥子也随着初华按按钮的手指在天空和谷底反复地升降。意识逐渐远离躯壳,祥子已经不知道这是她在这里第几次失去意识,仿佛只要清醒过来就会开始无尽的身心折磨。她放任自己的意识消失,仅存的视野里,她看到的是初华脸上的表情——

她狞笑着,打量着身下的猎物。潮红的脸和粗重的吐息表明她沉醉于正匍匐如狗,色情至极的祥子。祥子不禁又流下大滴眼泪,和血混在一起,她闭上了眼睛。

初华看着面前又完全失去意识的祥子,舔了舔嘴唇,虽然她还是没能让祥子的内心认输,但自己已经掌控了她的身体,望着面前昏迷的祥子——她的胴体不时还会无意识地抽搐,她很想把祥子占为己有,不过她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祥子不能走。她把地上的祥子抱起,安放到床上,初华看见祥子的私处有些泥泞,于是她用手轻轻扫过,昏迷的祥子无法给出任何反应。也许电击对她的刺激还是有些太强烈了,初华原本有些混沌的神智又变得有些内疚。

她俯下身亲吻祥子脸颊上的泪痕和血痕,既甜又咸的滋味逐渐在口腔中扩散,她取了条毛巾用水沾湿,回到床边撩起祥子额头上因为血黏在一起的头发,将她额头上和头发上的血擦拭掉,再用医用酒精将祥子的伤口处理干净,用纱布包了起来。

她给海铃打了个电话,谎称自己的病暂时还没有好,让她给老师再申请两天假,这样这周剩下的两天都不需要再上学,也暂时不会有人起疑心。紧接着又给事务所打了电话,同样是请假。

拒绝了事务所来探望的申请,初华挂断电话,她看着床上睡去的祥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没错,这都是为了祥子好,不是吗?外面的世界对祥子是那样的凶险,作为唯一陪在她身边的人,自己必须保护她,不惜一切代价,初华要守住自己最珍贵的宝物。即便代价是祥子她自己,她也要做。因为不论是祥子的性格还是肉体,自己都深爱得不得了。

做。

要做。

现在就去。

初华回到客厅,她简单量了一下餐桌的长度,到浴室拿了一条浴巾铺在桌上,回房间将祥子抱出,平放在桌子上。也许就连初华自己都已经忘记,自己离开故乡时父亲看似漫不经心的话一语成谶,她趴在房间里朝床底看去,那个表面有一层薄灰得工具箱仍躺在那。

她将工具箱拿出,里面的器具初华记起的时候便会打开保养,因此里面的工具状态还比较良好。工具箱摆在餐桌旁的地上,初华又把之前使用过的麻醉药拿了过来,医院近来逐步用七氟烷代替了依打,初华才凭借自己父亲的关系托人弄来了一些淘汰掉的乙醚。

但现在明显已经没有给祥子按流程吸入乙醚的条件了,初华看着赤身露体躺在桌子上,呼吸平缓的的祥子,咬咬牙一狠心将乙醚倒在毛巾上,等毛巾湿软后将毛巾摊开盖住了祥子的口鼻。

由于祥子本来就已失去了意识,因此她没有任何的反抗,顺从地随着呼吸将毛巾上挥发的乙醚吸入,原本还有些发颤的身体也沉寂下去,大约过去了一分钟,初华撤去了祥子脸上的毛巾,抬起了祥子的手又松开,已经松弛的肌肉支撑不起祥子的手臂,祥子的手无力地垂下,砸到餐桌上。

检查了呼吸大致畅通之后,初华解开了祥子身上所有的镣铐,原来被束缚的位置因为长期的摩擦有些深浅不一的淤痕,初华有些心疼地移开视线,她现在要做的正是要让祥子脱离束缚,不是吗?她从未自己独自进行过手术,但为了祥子,她甘愿冒这个险。

没有条件只能创造条件,初华带上医用手套,只能用纱布紧紧扎住祥子大腿的近心端以防出血,随后用油性笔在祥子的大腿中段画出鱼嘴状的标记线。初华在箱子里掏出一把手术刀,手术刀的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这把刀处理过无数的伤口,可现在初华忐忑不已,还是忍不住地吞咽口水。

初华看看刀,又看看祥子大腿上的标记线,初次主刀让她的心狂跳不已,脑海中彻底变成木偶娃娃的祥子让她兴奋不已,而手中刀柄透过手套传来的冰冷触感同样在提醒她失败的严重后果——很可能也没有几个医生独自进行过外科手术。摆在面前的禁果让她折磨不已。也许现在放弃还有机会?

“我究竟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

耳朵里传来说话声,初华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自言自语。是啊,自己究竟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如今小祥就在这里,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高兴的呢?难道自己会允许小祥面对世界的恶意吗?如果在这里放弃,我为了来到东京所做的一切努力又算什么?

我不会后悔,也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攥着刀的力道太紧,初华甚至感到自己的手有些疼,她瞳孔里的混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流露出紫得发红的清澈眼眸,胸腔中狂热的心跳逐渐平息,她深吸一口气,刀刃轻轻抵住祥子的大腿,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初华心头,手里的刀切开了吹弹可破的肌肤。

由于止血带扎上已经有一段时间,被手术刀划开皮肤的创口并没有许多鲜血流出。将两端的皮肤分离后,初华清理了一下创口附近渗出的血,咬咬牙将两端的皮肤向后翻去,露出了下面的肌肉组织和斑驳的血管。

也许只有相当老练的外科医生才能做到彻底的心平气和,初华看着面前暴露的组织,最表层的肌肉似乎还在隐约地跳动,她隔着口罩深吸了一口气,口罩内闷热的空气和从缝隙中飘进来的血腥味无法让她的大脑变得清醒,她只能想象着下一步操作过程,以免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尖锐的手术刀一层层切开大腿的肌肉和神经,动脉切开后还要立刻准备结扎,初华的手逐渐深入,刀刃已经没入肉里无法看清,她只能用手轻轻扒开两侧的肌肉来下刀,白色的手套和银色的刀身不可避免地染上暗红。

初华的刀最终碰到了硬物——祥子实在是太瘦弱,没过多久便环切到了最深处。她取出手术刀往里面看去,深浅的红色之中露出斑驳的阴森白色,那便是祥子的股骨。

初华下意识想用手背擦去额头上密集的汗珠,意识到什么的她双手猛然停住,将脸埋到旁边的毛巾里把汗擦掉,两手僵在半空,看着有些滑稽。

她把骨锯和骨锉拿出来,宽大的锯片牢牢卡在锯柄上,锯齿状的刀锋泛着许久之前使用过的痕迹,初华又把预设的截面附近的肌肉和神经清除,露出一小截白森森的腿骨,随后将骨锯按在了硬物表面。初华点点头,拉动了锯片。

锯片切入骨缝的声音有些刺耳,但初华没时间管这个,手术的时间并不是无限的,若是麻醉剂的效果消退祥子便会醒来。如果自己没能按时缝合创口,巨大的疼痛会让小祥生不如死。为了小祥,已经不能回头了,初华继续手里的动作。

锯骨和锯木一样,如果锯片和截面不能垂直,锯片和骨面就会产生摩擦难以拉动,要一手扶着祥子的大腿,一手操作骨锯保持和锯片的方向,对初华来说还是有些疲劳的,但是初华的大脑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这些了,锯片拉动时的震动清晰传到她的脑中,她只想精准快速完成锯除。

来自骨锯下方的阻力骤然消除,初华差点让锯片顺着重力砸到桌上,祥子两侧腿部之间的最后一点连接终于也被彻底锯开,末端的肢体落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完成了阶段工作,初华终于松口气直起腰,看了看切面下方被血染红的毛巾,她又赶紧投入剩下的工作中。

初华拿起骨锉,绕着圈将祥子股骨的尖锐切面磨圆,和锯骨一样是一个噪声不小还耗费力气的体力活。初华喘着粗气,一点点把祥子骨头的锋利边缘磨平,直到可以进行缝合的水平。

初华隔着手套摸了摸祥子的股骨,已经磨得差不多了,于是她将切口附近的主要静脉和神经一条条结扎起来,最后一次止血之后将翻起的皮肤合上,锋利的缝合针一次次穿透祥子的皮肤,将浅蓝色的缝合线在祥子两侧的皮肤之间系紧。

初华家里没有石膏,她只能将处理好之后的创口用纱布包扎起来。看着处理好的肢体,初华端详着躺在床上的祥子,失去了一条肢体犹如折了翼的天使,残缺在她的身体上反而更添美丽。初华收回了她有些痴醉的目光,因为她的工程只完成了一半。

她握着手术刀,来到祥子身体的另一边。和刚才相比,初华的内心已经安定不少,清洗之后的手术刀还是闪烁着银色光芒。和刚才一样的如法炮制,她轻轻沿着标记切开了祥子另一条腿的皮肤。

将手术工具清理干净,初华终于将好像已经黏在手上的手套摘下,擦了擦额头几乎要冲进眼眶里的汗珠,看着还未苏醒的祥子。原本大腿上继续向下生长出小腿和足部的部位已经消失不见,而是被纱布包扎起来,就像一个双腿被扯断,棉花外翻的可怜布偶。

初华把祥子从桌子上抱起,失去了双腿的祥子体重轻的吓人,初华几乎没花什么力气就将祥子转移到自己的床上,为祥子盖上被子之后,初华想起了那双被锯出来余下的双腿。她吻了吻祥子的脸颊,换上一身干净衣服之后离开了家,小祥的身体和小祥一样的珍贵,自己一定要把它们保存起来。初华这么想着,往街上走去。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祥子从无梦的噩梦中一点点清醒过来,她轻轻张开阖上的眼皮,透过窗帘能看见太阳已经西斜,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房间外面传来一点点响动。不知道初华在外面搞些什么。多日以来祥子连想到初华这个名字都会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她尝试从床上坐起,却不知为何有些费力,最后用手撑着才勉强坐起。她这才发现手上的手铐已经消失不见,被束缚好几天的双手面对突如其来的自由好像有些不适应,她用力挥了挥手臂,迟钝的感官这才确认了初华已经把她的手解开的事实。

她又摸自己的脖子,脖子上的项圈也已经被初华取下,呼吸不时被阻碍的不适感消失,头上此前的伤口也被包扎好,只有双脚传来似有似无的疼痛。

奇怪,这阵若隐若现的痛感是什么呢?祥子有些疑惑地歪过脑袋,还有些迷糊的视线往自己的下半身看去,却发现之前能凸显双腿轮廓的被子现在一马平川。

初华几乎是把门撞开的,门打开的一瞬间原本就撕心裂肺的哭喊瞬间好像大了好几十分贝。她朝房间里看去,祥子不知何时已经跌落下床,双眼因为恐惧空洞圆睁着,双手紧紧攥着自己仅存的大腿腿根。

“小、小祥?!”

“腿……腿……”

祥子甚至没有发现初华已经站在她的面前,初华使劲摇着她的肩膀,而她只能无意义地重复着一个单词。

过了很久,祥子终于恢复了神智,仅存的双手攀上初华的手臂,无助地摇动着,眼里哗哗的流着眼泪,却丝毫没有发现。

“我、我的腿呢……”

“小祥……”

初华忍住不看祥子痛苦的表情,脑海里构造着句子,最后只能等祥子连摇晃手臂的力气也没有了,才慢慢地说。

“我想让小祥一直在我身边,但外面对小祥来说太危险了,小祥一直想逃走,我就……”

“——啪!”

初华呆住了,对一瞬间之前发生的事情她有些困惑,直到破空的清脆响声传来,自己左边的脸颊传来火烧般的疼痛,她的眼睛看到祥子停在半空中的右手,她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碰了碰自己的脸颊,使尽全力的祥子让初华就连轻轻的触碰都叫痛不迭。

“啊,对、对不……”

祥子一时间有些错愕,刚才的对不起是自己说的吗?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对不起便已说了出口。可面前的人明明是……夺去了自己双腿和自由的罪犯,自己为什么会同情面前的金发恶魔?

恼怒啊,愤恨啊!为什么无法愤怒呢?祥子死死盯着面前没有动作的初华,她想咬牙,连后槽牙都咬碎,她想眉头倒竖,可是呆滞的脸却无法狰狞起来。难道自己连愤怒的意志都已磨灭了吗?祥子瘫在原地,只有流不尽的眼泪还在一滴一滴地涌出来。

初华也静静地坐在祥子对面,她没有对祥子的耳光做出任何回应,紫色的双眸好像要破碎一样在眼眶中堪堪凝聚着。她丝毫不因为刚才的耳光而恼怒,她知道的,她知道祥子一定会因为自己夺走了她的双腿而愤怒,可是这都是为了保护她,就算祥子再扇一次自己也心甘情愿。

“……呜……”

过了很久,祥子终于很微弱地呜咽起来,她捶打着自己只剩下半截的大腿,她回忆起自己在葛西海滨公园的那个夜晚,睁开双眼的自己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一脸焦急的初华,知道了,其实自己一直都知道,初华一直都是关心自己的,她总是挡在自己和危险之间……对了,以前在海岛上遇到蛇的时候,初华也是挡在自己前面,叫她安静地跑掉的……

自己为什么会打她呢?

对啊,初华说的一点也没错啊,自己现在已经不能出外了,难道比起初华,丰川家就不会夺走自己的自由了吗?至少初华是关心自己的,所以相信初华,把自己交给她,是这样也没有错吧?

这样没有错吧……

应该没有错吧……

祥子轻轻抬起自己的手,指尖拂过表情错愕的初华,她的手有些颤抖,忽轻忽重地摩擦着初华的脸颊。

“……疼吗?”

“……哎?呃,一点都不疼的……”

“不要骗我,用凉水冲一下吧……”

“不,我怕小祥……”

“我不会的,你先去吧……”

初华将信将疑地离开房间,在水槽前用凉水舒缓自己面部尚存的一些痛感,客厅很干净,初华已经仔细清理了一遍,她害怕祥子看到自己的血迹会失控,于是客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整洁。

回到房间,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回了床上,她靠在床上,平静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床铺,好像自己的双腿仍然在那一样。

“小祥,对不起……”

初华还是想道歉,可是祥子摆了摆手示意初华停下。

“不必再说了。”

祥子的判断能力经过多日来的蹂躏几乎摧毁殆尽,她就连分辨对错这件事本身都不想再做,她的手指拨弄着自己水蓝色的长发,一言不发。于是气氛又变得微妙而尴尬,初华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面前情绪还算稳定的祥子,她觉得应该让祥子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那我先去做饭……小祥等我一会呢。”

“我不饿。”

“嗯?这怎么……”

“我不饿,三角同学做自己那份就可以了。”

初华回头看着床上的祥子,祥子也看着她,摇了摇头。

“我不饿。”

“……那好吧。”

初华现在不想违逆祥子的意见,但并没有完全放心,做饭的过程中只要一有空出来的时间她就会马上回房间,所幸祥子并没有采取什么过激的行动,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赤着身体也不在意,眼睛半眯着,好像睡着了。

尽管祥子说了不饿,但初华还是多做了一些,她将饭菜放在桌子上,走进房间,祥子仍然没有动作,安静地坐着。

“小祥真的不吃吗?”

祥子摇摇头,一言不发,在初华看来倒有种沉默的威严。于是初华应了一声,独自一人回到客厅吃饭。初华一人在餐桌前又恢复了偶像的素养,不到二十分钟就将一顿饭吃完。初华额外留了一些饭菜,以免祥子晚些时候又想吃东西了。

将洗干净血污的衣服和毛巾取出洗衣机晾好,初华匆忙走回房间,祥子还是坐在床上——实际上她也去不了什么地方了,和刚才不同的是,祥子手里正拿着一本书在看。初华分辨出那是她过去当练习生时常看的一本教发声技法的书。

初华试探着坐在床边,让她没想到的是,祥子朝内侧挪了挪,似乎是要给初华腾出一个空间。

也许是小祥还不愿意靠近我。初华没有大意,她并没有进一步靠近祥子,而是看着她手里的书讲起了过去的故事。

“小祥,这本书是我刚来东京的时候看的……你想知道我那个时候的故事吗?”

祥子没有说话,只是把书合上放在手边,她没有表情,只是眼睛看着初华,示意她可以说。初华把被子掖到祥子的腰间,随后慢慢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第一次前往东京都的演艺公司参加选角,初华花费了自己小金库里不少的钱,幸而最终她也被公司相中。于是第二次她便带着自己的行李,住进了公司为她在东京安排的住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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