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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以纪念

小说:梦魇媒介 2025-08-30 15:05 5hhhhh 7830 ℃

深夜的城郊万籁无声,住院部大厅宽敞明亮却见不到半个人影,就连值班护士都不知所踪。

重症监护室内,唯有点滴声在鸦默雀静的子夜十分显耳,死亡气息笼罩在所有人头顶,萦绕数日无法消散。谁都说不清病患们粗重喘息声何时戛然而止,当死神持镰刀划破喉咙的那刻,人们便血流成河魂归地府。

而如今,男孩手中的注射器便为死神镰刀所代言,透明液体进入输液管刹那间注定了病床上患者的命运。耳边呼吸声随著点滴进入血管而越来越急促,混合床头记录仪因患者心律失常发出警报声回荡在空旷的病房,但下一秒电源断开,房间恢复平静,只有背后呻吟声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该死的家伙,就不能……安静些吗?绷带和纱布能缠裹身体,却堵不住他们发出痛苦呻吟的嘴。既然迫不及待想结束折磨,那索性成全罢,拉长的影子向声音来源处靠近。

手术刀没入身躯,下一刻,低声痛吟变为哀嚎,即便是行将就木的躯壳,面对死亡威胁时爆发出的力量却不容小觑,手脚乱摆,试图抓住任何物品。这反而激怒了床边人,拔出利器又大力刺穿胸膛,连带鲜血溅射四周。

那接触自己身体的手并未因疼痛松开,绷带缠绕骨节畸形,隐隐散发焦臭味,污秽液体不知来源皮下瘀血亦或是由胸腔溅出。真他妈恶心,包裹下露出的丑陋疤痕、蠕动著重复嚅嗫某个姓名的嘴唇,以及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稚嫩双眼被怒火侵染,动作间隔越来越短,暗红点缀著利刃倒映森森寒光,每次离开肉体这抹鲜艳都更甚几分,持刀者频率从而增快几分。

看一眼就叫人胃酸倒流的东西,全都给我死在房子里,安静的腐烂成灰!

手腕桎梏已经开始松动,男孩感受生命从掌心渐渐流逝的过程,眉头由紧皱缓慢舒展开,负面情绪似乎因此冲淡些许。

他讨厌这些以绷带代替皮肤,哪怕半身入棺还不安分的家伙,讨厌他们神志不清的痛吟,月光透过窗缝照向病床,形同古埃及木乃伊的尸体浸泡于鲜血中央,跟古老仪式现场有几分相似。

桌面屏幕记录患者生理体征的数据变为一条平稳直线,整间病房充满血腥味,俨然化为患者共享的刑场,行刑者站立于中央,眼底深处烙印著猩红。

四处房间,十七具尸体,血流汇聚成河。

和漆黑病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楼厅堂,灯火通明干净整洁,电视播报新闻画面。

“近日,某工厂突发失火事件,共造成13死57重伤,其中不乏XX船运公司老板的亲朋好友和熟人,初步判定为电线短路导致火灾。”

夜空下起了小雨,将手术刀表面血迹冲刷干净,如死亡扫去他所有烦恼那般。男孩走出大门,敞开肺部疯狂呼吸著有史以来最清新的空气,心里尽是畅快与舒适。

睡醒的鹿岛收拾起满屋残骸,这些尸块还有淡淡的焦臭味,经过再次焚烧更加刺鼻。梦魇联盟有时会赠送给玩家“纪念品”,算是微不足道的奖励,比如那本属于副本鬼怪的绿色身份证,结合鹿岛本身变得非常有代表性。

他本人对这份“礼物”十分满意,深绿色封面极具年代感,连当时在列车里不慎弄上的血液都保留至今。

但比起纪念品,鹿岛每当回味毒气车厢时更是心花怒放:那些蠢货一窝蜂扑过来敲打玻璃窗的模样不免叫他想起丧尸,挣扎无效最终集体中毒的死状过于滑稽。若不是化工器材需求量大,他真想立刻和陈斌华联手把地下空间改造成毒气室,给予猎物们一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天堂”。

副本结束前,除了几名遇害乘客“死而复生”回归人类世界以外,鹿岛似乎感觉到车厢乘客的眼神瞬间聚焦于自己,那些家伙无不露出狞笑,是猛兽紧盯猎物的眼神。

死去之人重回阳间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联想殡仪馆那关里消失数月,再出现时行为举止和以前判若两人的馆长,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种种怪像使鹿岛开始抱有期待,与其说是副本,但这些世界的NPC跟真人如此相似,世界里所有构成都无比贴近现实,比起说是副本,它们更如同千万个“平行世界”,那如果继续这场梦魇游戏,当前所处的世界也会变成副本中宛如炼狱的模样,以方便自己借由诡异大肆製造混乱吗?

似乎一切都变得越来越有趣,梦魇深处已经不再是副本那么简单,鹿岛决定更加认真对待这场从天而降的死亡游戏,探究其背后所隐藏的冰山全貌。

但在此之前,不妨先亲手为即将到来的盛宴举办开幕仪式:定位仪器的信号灯变红,预示猎物距离鹿岛仅有不到500米,由西南方向靠近。少年关闭显示屏,戴上棒球帽和口罩,用黑色防护服将身体裹得密不透风。

监控录像切换到公寓负一楼停车场,身穿运动服的青年走向角落,站在雪佛兰轿车前左顾右盼,掏出手机接听却丝毫没注意到后备箱正缓缓打开。几秒后,他便全身触电,激烈抽搐著晕倒在车边,而保安室墙壁和桌上尽是血迹,中年男子斜靠墙角,脖子开了条几厘米宽的切口,气管和动脉全部断裂,鲜血淋漓不断,电脑里监控画面却并未因此停止。

吴镌身为《猪民日报》记者,他那母猪女儿吴薇也不是个叫人省心的料,即便死了还要给自己添麻烦,鹿岛处理完尸体第二天便从她手机里收到来自大理某职校“公益社团”下次活动时间的安排表,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凭借对互联网的了解查到这个“公益社团”的所有成员个人及家庭信息,团员包括教师和校外学生。鹿岛几乎表情扭曲,光听这名字就反胃,平日里做的活动更是可以使他将去年的隔夜饭都吐出来,眼神里杀意不免重了几分。 经过几轮筛选,鹿岛将目光锁定在一名同样家住大理且跟吴薇关系较密切的团员,并用吴薇的手机向对方发送邀约,表示自己“父亲”吴镌有意为他们社团活动录製节目,但尘埃未定,需要先到拍摄组工作室商讨。

停车场地面血肉模糊、身体部位缺失的青年哀嚎著,呼救声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室,许久无人应答,而他被锯条切断的整条手臂则横放在胸前,冰冷沉重。夏荣才不是富家子弟,却有著多管闲事自掏腰包的情怀,这正是导致他沦落至此的原因之一。随著鹿岛将硫酸盐洒满断臂切口,青年痛不欲生之际回想起父母亲对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教导,泪流满面悔不当初。

刚开始,狩猎者对夏荣才上钩不抱有多少期望,不曾想吴镌这具尸体的诱惑力竟如此庞大,让一头身边除了吴薇便没其它朋友的愚蠢家猪冒然前往陌生位置。

死人永远比活人有用百倍,鹿岛如是想。

“虽说这边位置偏远,而且停车场死过人很少有居民敢下来,但你这牲口一直不闭嘴实在烦啊。”

在夏荣才惊恐万分的眼神中,那只戴著黑色医用手套的手探入口腔固定住舌头,锋利的手术刀割开嘴角,转而向口腔深处舌根捅刺,动作粗暴而强硬。血液顿时溢满了口腔,夏荣才嘴角被切割至耳根,鲜红液体大量涌出,随著痛不欲生的挣扎,那条散发血腥味的粘滑舌头脱离口腔,硬生生被对方从喉咙里割断拽了出来。

握著手术刀、指节分明的手此时血迹斑斑,丢掉断舌并狠狠踩了下去,居高临下的眼神遮掩不住嫌恶之意。

“还是只有这样才能让猪猡安静下来。”

多年前的雨夜,他也是通过这种方式让几具不断发出烦人呻吟的糜烂肉块彻底闭嘴,当前总结经验,鹿岛立即紧握手术刀,切下猎物残存手臂四根手指。

夏荣才满面绝望,感受属于自己的身体组织被抛在脸上,失去舌头只能发出模糊呜咽,疼痛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剧烈灼烧感从腹腔深层袭来,紧接著是几乎能让夏荣才晕厥的剧痛,仿佛是五脏六腑在慢慢破碎然后全数溶解,他拼命扭动身体试图逃脱酷刑。

“为了方便处理尸体打算,不能在这里把你开膛破肚,况且触碰劣等畜生的器官会弄脏衣服,你,不配我花时间清理。”

少年语气平淡神情带有一丝轻蔑,推动注射器将还剩半管的浓硫酸注入猎物腹腔,针筒材质特殊遇强酸不会损坏,但夏荣才能“享受”器官融化的滋味爽个够。

“见过很多自以为是的东西,但还是老话长谈,充当正义份子试图‘说教’改变他人观念的你,现在看起来跟一滩垃圾无异,你们这些玩意变成烂肉躺进垃圾堆等著被狗啃食消化才是仅有的归宿。”

器官被硫酸腐蚀距离大出血死亡并非瞬间,而是有一定过程,足够夏荣才生不如死却能保持清醒在脑海里思索这番话。

“至于养出你这种把犯贱糟粕品质当精髓如获至宝的垃圾的雌雄狗,我会替你送他们下阴间的,毕竟全家团聚才是真。”

眼见猎物对这话做出激烈反应,鹿岛满足微笑,思考用何种手段送夏父母再次和儿子相见,毕竟夏荣才走到今天他们功不可没,他看著被撕毁边角的社团合影照啐了一口,厌恶和不屑再次占据情绪。

计算著公寓保安换班时间所剩无几,鹿岛将四肢截断死不瞑目的夏荣才尸体简单处理塞进后备箱,顺便收拾散碎“零件”,便去保安值班室把将近一周的监控录像毁坏,并不忘为自己拷贝杀死多管闲事者全过程影像留作纪念。

天色阴沉乌云密布,他深吸清新的空气静待瓢泼大雨到来。

大理市公安分局办公室,罗锐被知名栏目记者失踪一案困扰,自从调查组接手这次事件,他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作为万众瞩目《猪民日报》的老记者,吴镌在名声大噪之余自然少不了遭同行嫉妒,其中最为眼红的当属李洋,他和吴镌毕业于相同的传媒大学,却事事不如吴镌,业绩被对方抢走更是家常便饭。长年累月,这种嫉妒变成了仇恨,巧合是李洋在国务院工作的父亲近期贪污了一大笔资金还未来得及汇出,于是他想到了某种办法。

上班途中吴镌莫名其妙接到了公安打来调查电话,要求他立即前往派出所,理由是私自将政府财产转入个人名下,他大惊失色,慌忙去银行查询账户,果不其然银行卡里竟多出4700万元。公安信息显示这笔钱于上周转入,而且操作者所留下信息正是吴镌的,解释不了来路不明的金额为何进入自己账户,吴镌从此背上了贪污的标签。

这回,他不仅赔的倾家荡产,更是即将面临公安起诉,从万人簇拥瞬间掉进恶臭泥沼,众叛亲离。于是乎几天后,公安部门联系不上吴镌便登门处理,家里空荡荡,派出所只从电脑里找到一封编辑于昨晚的遗书。吴镌在字里行间反复重申自己清正廉洁,表达著对支那公安的失望与愤怒,并说明要携带女儿自我了结。

果然,父女俩身份证和银行卡以及所有重要证件全都放在抽屉里,账户资金原封不动,确实符合寻死之人的逻辑。但整整过去几周,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尸体,吴镌和女儿似乎人间蒸发。很快,案件被定性为贪污后畏惧责任自杀,这种事每年都有发生并不足为奇,案件就此落下帷幕。

罗锐总觉得事有蹊跷,却说不出哪有问题,但莫名联想到今年发生多起入室凶杀,他莫名认为吴镌和吴薇并没自杀而是遭遇了不测,但上头已经宣布结案,他没有权利继续调查。

而且罗锐已经没什么余力调查,三个月前无意间打开电视机的行为,使自己陷入那个叫【梦魇深处】的夺命游戏中,现在他时刻面临命丧副本的威胁。梦魇深处不会让普通人知晓它的存在,罗锐曾尝试将有关游戏的事告诉同事,话说出口内容却变成了询问工作进度,或发不出声;将梦魇联盟论坛截图发送给亲朋好友,但图片加载后里面无一例外变成了贴吧娱乐话题的板块。

玩家无法以任何形式向非玩家群体透露梦魇联盟的存在,如果死在副本里,现实中便会同样死于非命。祂是隐形的死神,尽管看不见踪影,但意外事故发生概率大幅度上升,便是祂行走于这个世界的足迹,及不断把玩家拉进深渊的证明。

办公室里,照明灯忽明忽暗,几次后彻底熄灭了,房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电脑屏幕突兀出现红字「欢迎来到梦魇深处」倒映在罗锐眼中。

窗外,大雨倾盆伴随电闪雷鸣,新一轮与死神的角逐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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