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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血,1

小说: 2025-08-30 08:34 5hhhhh 5730 ℃

“今年的路更烂了。”并非从耳边传入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我又开始幻听了。

“没办法,自从发生了那些事,修路就被搁置了。”是前车中前辈之间的对话。

“没办法,确实太邪门了。注意,前面又有几个坑洼。”看来是通过车载无线电通报路况顺便闲聊几句。

“阿水,到了吗?”副驾驶上因宿醉刚刚才睡着的王哥痛苦的睁开朦胧的睡眼,狐疑的看着开车的我又转头看向前方崎岖的山路。

“王哥,这条路怎么这么难走啊?”我只能放低挡位,尽量不让车在这颠簸而又泥泞的山路上熄火。

“其实之前政府是想要修缮这条路的,毕竟是利国利民的事嘛,但因为本地居民的反对以及很多很难解释得通的事情就被搁置了,一直闹到现在,就不了了之了,毕竟还有其他地方也需要财政支持嘛。”王哥摇下车窗,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弹起一支叼在嘴上,又在双腿间不断摸索。

“看到我火了吗?”翻找并没有结果。

“没见啊,王哥,车上不是有点烟器吗?为什么不用那个?”我的双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已经参与过几次医疗援助的老前辈们在前面开路,颠簸摇晃的车辆就是我们的未来。

“也是……啊!草!该死的山路。”王哥伸手拔出中控台下的点烟器,却因为路面的颠簸从手中弹起,不恰不好的掉在蜷曲的指节上,皮肉与热源的触碰,让王哥也无法顾忌形象,无瑕关注从口中掉下的香烟,焦急的拔起点烟器,又从手套箱里取出一瓶水,伸出窗外浇洗烫伤的手指,但颠簸的山路却让没有收回的点烟器掉入车座之间,好巧不巧将一起掉落的香烟点燃,紧接着布艺座椅套也燃起火苗。

“王哥!王哥!”闻到焦味的我焦急的看向火源,听到我着急的声音王哥没好气的回过头,却看到即将燃起的火焰。

“停车停车!”王哥一边大喊一边弹出安全带,将手中的水瓶倒向不大的火焰,但空瓶无水,我大力踩下刹车,没有安全带的王哥却在颠簸之中飞起,脑袋重重的砸在挡风玻璃上,瘫在中控台上,我也再无从手套箱中拿出水的可能。

“李医生,我们三号车车辆起火,需要帮助。”我停稳车辆,松开安全带,左手抓起无线电,右手从门上拿起我自己的茶瓶,全部浇洒在燃烧的沙发套上,终于将火势熄灭。前方的两台车也一起停下,几个前辈在负责带队的李医生带领下焦急地靠向我们。

“怎么回事,小水?小王怎么了?”废了一番功夫王哥总算被从车里搬出去,诊断结果是轻微脑震荡,万幸的是没有烧伤,唯一的损失是点烟器和副驾驶的座椅套,而我也在搜索时发现王哥的打火机掉在坐垫之下,大概是因为刚刚他那奇怪的睡姿而从兜里掉出的,我将打火机收入兜内,准备之后找机会还给王哥。

“李医生,王哥刚睡醒想要来根烟,结果找不到火,就用车载的点火器,但是被颠了一下,烫到他自己了,然后他去拿水浇手再然后就起火了,王哥叫我停车,他就松了安全带,我一着急就直接踩了刹车,在大坑那车直接跳起来了,把王哥弹起来撞到了挡风玻璃,就晕了。”我心有余悸的复述刚刚的经历,一旁的几个前辈沉默不语,最有资历的李医生也只能长叹一口气。

“果然,这里真的是被诅咒了。”平时很少和我说话的才哥呆呆的呢喃着。

“阿才,我们是医生,是讲科学的,什么诅咒这些怪力乱神的都是虚假的,刚刚的一切都是有理由的,不要相信那些迷信的东西。”李医生生气的推着眼睛,行医无数年的他从来不相信妖魔鬼怪。

“但是,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我们每次来都会出事情……”才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医生那充满威吓的眼神呛回嘴里。

“不要再想这些了,现在小王已经受伤,小水是新人,开的也是最重要的设备车,就由阿才你和他一起,把小王搬上我们的车,继续出发,到了村上才放心啊。”李医生带着我们站起,几位前辈熟练的架起王哥,跟着李医生走向前方,我和才哥沉默不语的走向我们的车。

一路无话,颠颠簸簸的行驶了几个小时,我们才到达目的地——京观村。

这是一个远离旧城市中心的小山村,村里只有十几户人,无人外出务工,以农业和养殖为生,是市里的重点扶持对象,我们医院也负责对这个村子进行医疗援助,每年都来为这里的村民进行简单的体检与慰问,而今年刚入院的我就被恩师李医生带着过来。

村心广场上,年迈枯瘦的村长与李医生热情的寒暄,几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也跟在村长身后,与我们一起搬卸车上的东西。我们的到来也让这个偏僻的山村热闹起来,不少年幼的孩童也在远处悄悄地观望着。无所适从的我独自站在车旁,扫视着村庄老旧的木架房,提不起一点好感,但靠近广场的一栋房子里,我却看到窗内向外张望的少女。

相隔的距离却让我们同时对上目光,那双无神的眼睛似乎在说着什么,嘴角的笑意在双眼交会时涌现,将我感染,让我也嘴角微微上扬。

“小水,你和阿才去看看那边的李梅家。”听到李医生的呼唤我回过头,设备和场地都已布置完成,现场只剩下村长和李医生,其他人已经分头去叫村民们过来集合。

“是。”我向着李医生点头,回头却已不见刚刚的少女,才哥默不作声的带着我向前,走向我刚刚看到的房屋。

“等一会见到李梅姨的女儿别乱说话。”快到门口时沉默的才哥突然蹦出一句话。

“是。”我简短的回应,刚刚那个少女应该就是李梅姨的女儿吧。

我们推开木制大门,一个不大的院落展现在我们面前,几只鸡在院内自由的闲逛,完全没有受到我们的惊吓,走上水泥砌成的台阶,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坐在客厅里,用竹片编制着东西,染成黑色的木墙上挂满各式刀具,非常怪异。

“哎,小才,今年又来啦。”看到才哥,女人咧开嘴的大笑。

“李梅姨,该检查了,快一年没见你了,身体好吗?”才哥冷冽的表情也一起融化,笑着走入客厅内,我独自站在门外,看向侧厢二楼。

“每年都托你们的福,身体健健康康的呢。”

“那就太好了,小花呢?”

“哎,丫头在楼上呢,等我叫上她,一起去。小花,你阿才哥,李伯伯他们来了,检查去了。”李梅姨走出客厅,朝我看向的侧厢呼喊。

“姨,我不方便啊,能来帮我一下吗?”阁楼传出的甜美声音与身旁悍妇的咆哮丝毫不同,如山间清泉婉转清脆,如沐春风。

“哎,这丫头,真的不方便。生面孔啊,你是今年新来的吧?能麻烦你去帮她一把吗?”女人转向我,陪笑着。

“没问题,我去就好,你先和才哥去检查吧,姨。”我笑着向侧厢走去。

“小才啊,你这个新同事,真是说话好听,人也匀称啊。”身后的夸赞伴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我踏着歪斜的木质楼梯,走上侧厢的二楼,推开唯一木门。

一间整洁而干净的房间,正对门的窗户开着,窗外吊篮上盛开花草的清香被吹入室内,窗户的一侧是巨大的木床,天蓝色的床单与被褥在这个近乎棕色的房间里显得非常鲜艳,床顶的墙面两块平行的木板订成书架,几本已经被晒褪色的书成列其上,窗户的另一侧是一张宽大的木桌,台灯与洁白的织物都规矩地摆放着,桌子的旁边是一个不大的衣柜,天蓝色的床上,是那位与我有一面之缘的穿着白色衬衣的少女。

巨大的白色衬衣并不合身,歪斜的领口漏出右肩光洁的锁骨,蜷曲在衣袖中的双手只露出几根手指,如瀑的黑色长发散披在双肩与身后,不规则的刘海垂落于鼻梁,漏出的双眼一扫之前的无神,温柔似水,清澈见底,那是我此生第一次看到的纯粹,漆黑的深渊又是鉴人的明镜,倒映的正是凝视深渊的我,未经装点的原初之美就这样毫无保留的展示在我面前。衬衣的下摆盖在白皙的大腿上,修长匀称的小腿上什么也没穿,但少女只有一只脚,右腿膝盖之下只有一道经过上下缝合的收缩肉缝,却不是枯焦的棕红而是娇嫩的肉色。

“你好。”我盯着少女有些失态,但少女却用那带着乡音的甜美歌喉向我问候。

“你好,我是来帮你的。”回应着女孩的招呼,我走入门内。

“谢谢,请问医生怎么称呼?”她乖巧的并拢双腿,双手在两侧撑着身体,衬衣的下摆遮掩住下身。

“曲水,你呢?”保持着社交距离,我和这位与这个山村格格不入的少女在房间中对视。

“花影,能麻烦医生你背一下我吗?我有点不方便。”侧着头红着脸,摇晃的刘海遮住少女半闭的右眼。

“李花影吗?”我走到少女身前,转身弯腰,抓住少女搭上双肩环住我脖颈的手臂,轻松的将她背到背后,轻巧而温暖的少女与我平时搬运的冰冷而沉重的机器完全不同,颤动的心脏透过单薄的身体传递到我身上。

“不,就是花影,我只是在李姨家住。”明明背上的花影很轻,我却放慢脚步,想要与她再说一点什么。

“我还以为你是李梅姨的女儿呢。”

“不是哦,我只是住在李姨家,这个是李姨女儿的房间。”

“那她女儿呢?不好意思,我不该问这个的。”

“没事的,你是第一次来吧?曲医生,不知道很正常的。”

“谢谢,来,先检查吧。”走出安静的院落与小路,缓缓进入喧嚣的广场,老老少少的村民们有说有笑的排着队,而前辈们已经在有条不紊的操控着仪器为村民们检查身体,李医生身先士卒的坐在桌前,为他身旁的村民解读体检报告的信息,而村长则站在他的身后,热情的招呼和管理着村民。

“唉,曲医生,你终于来了,小花竟然这么亲你,真是麻烦你了。”看到我背着花影来到广场,老村长兴奋的向我走来,村民们也一起看向我们,眼神中既有惊讶也有高兴。如此多整齐的目光汇聚在我身上,让我有一些紧张,通红的脸想要喷出沸腾的蒸汽。

“村长,别这么看我们啊,曲医生都害羞了。”冰凉的玉指轻抚我发烫的脸颊,驱散我的紧张。

“对对对,各位啊,好好完成检查,今晚有大喜事啊!”响亮的吆喝带着难以平复的激动与兴奋,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让一切有条不紊的继续。

我背着花影排到队伍末尾,前方的村民却都不约而同的让出一条路。

“小伙子,你先带着小花检查了吧,我们可以在后一点的。”最靠近我们的大婶首先说出。

“是啊,是啊,小伙子,你和小花先把,没关系的。”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更是直接伸手拉着我让我上前。

“曲医生,没事的,去吧,这也是大家的一片好意。”身后的少女在我耳畔亲昵的春风驱动着我向前。

将少女放在办公椅上,我从另一边的衣架上取下一套白大褂,挂着听诊器回到少女身边。

“让你久等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我将冰冷的听诊器擦过酒精,伸向少女不再拘束的瘦削身体。

“嘶,好凉。曲医生,这个真的能听到心跳吗?”坐在办公椅上的花影掀起衣角,红着脸让我的手探入,给她检查,这个问题大概是这些年的检查中第一次提出。

“当然是真的。”

“那我能听听吗。”

我从耳朵上拔下听诊器,从酒精盒中夹起一团海绵。

“别擦了,太凉了耳朵不舒服。”她抬起手阻止我,声音却压的很低的。

“那就听听看吧。”我将耳塞递给她。

“哇,一阵一阵的,和我摸着的时候一样呢。”第一次听到这源自自己身体的声音让少女分外高兴。

“这个还能听到更多的声音吗?曲医生。”

“我们一般也不会用这个去听什么别的,而且我不太用的,因为我有幻听的症状,在医院检查了几次了也没检查出什么来,好在也不影响生活,就没管。职业习惯还是要擦一擦。”我接过少女递来的听诊器,夹起棉球擦上酒精,戴上去,果然很冰凉。

“幻听是什么?”

“就是明明什么也没有,但就是感觉好像听到了声音,听到有人说话这样的。”

“好神奇啊,能听到说话却看不到人。”

“这种状况可不能小看了,如果你也有什么特别的状况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好好给你检查的。”

一个多小时后花影的检查就全部结束,我想要继续为其他人检查,却被村长拉住。

“曲医生啊,麻烦你多陪陪小花好不好啊?他一个小姑娘家的行动还不方便,她也愿意和你玩,能不能让你多陪陪她啊?”村长饱经劳作的黝黑双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肩膀。

“这个,得听李医生的安排,我也做不了主的。”我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我的话却让村长喜出望外。

“原来是这样,麻烦你等一下,曲医生。老李,老李,找你商量点事。”村长松开抓住我的手,兴高采烈的跑向李医生。我转身看着坐在办公椅上左右旋转的花影,脸上的好奇和高兴也感染着我。

“曲医生,这个椅子好厉害啊,能转还能动,真好玩啊。”童趣的言论却让我感到悲伤,是年纪轻轻就被禁锢在山里的惋惜还是如此可人的少女却身有残缺的遗憾?我不知道,我只是弯下身,视线与花影持平。

“如果以后有机会,去外面看看吧,有更好玩的。”我握住花影与其他村民全然不同的茭白双手,压抑着我的悲伤,吐露出真心话。

“嗯,如果有以后的话,我一定会的,到时候能麻烦曲医生带着我吗?”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脸染上绯红。

“嗯,我答应你。”我收回手转过身,戴起听诊器,准备接受下一位村民。

“曲医生,老李同意了,你带着小花去玩吧,这里不用你忙了。”村长的声音非常激动,像是完成了什么巨大的挑战,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喊着穿过人群,一瘸一拐的来到我们身边。

“啊?李医生这么说的吗?”我有点错愕,严谨而讲求效率的老师应该不会让我浪费这样的学习机会,但老人却没有骗我的理由,无奈我只能摘下听诊器,刚想说点什么,包着脑袋的王哥也穿过人群来到我们面前。

“阿水,李老说让你带着花影去休息吧,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花影,我来接替你。”高大的王哥穿着白大褂,与头上缠着的绷带融在一起,像一个白色的巨人,戴着塑胶手套的大手拿起我放在桌上的听诊器,准备为下一位村民诊断。

“王哥,你刚刚受了伤,没问题吧?”我有点担心王哥的状态。

“放心吧,我早就醒了,就是想找个机会补个觉,醒醒酒,你也别担心,我入行怎么说也要比你早不少,你就好好准备一下晚上血战一番吧,没办法谁让你年纪最小呢。”说着奇怪的话,王哥已经开始听诊,我也不好再说什么,看着满脸期待对我伸出双手的花影。

又将轻巧的少女背到背上,穿过村民让出的路,离开人声鼎沸的广场。

“去哪?”我们站在路口,硬化的水泥路走起来十分平稳。

“曲医生你想去哪呢?机会难得,去看看花田吧?”趴在我身上的花影凑到我的耳边,温柔的吐息钻入我的耳朵,让我心里有些毛躁。

“别闹,你说的花田在哪?”我摇晃脑袋,想躲开她的恶作剧。

“就在那边,冲!”她却突然伸直左手,指向另一条路,激动昂扬的大喊,与我心中柔软的印象完全相背,但正是这份反差,却又让我更想要去了解这个纯白的少女。

走在坚实的水泥地上,佛如轻风在身后推动,如果不是时不时传来的傻笑和对她来说非常好笑的冷笑话,我大概会忘记我自己背上其实是有一个不便行动的娇弱少女。

穿过几条小路,我看到在村子的尽头那一望无际的花田。

群山中少有的平坦土地没有用来耕种,而是于春日盛放着五颜六色的繁花,庞杂而辽阔的应称为花海,燎亮的太阳与轻风都成为这绝景的陪衬。

我背着她站在路的尽头,看着这片花海有些出神。

“曲医生,这里怎么样?”她的声音也充满兴奋。

“很美,没想到种了这么多的花,什么种类都有。”呈现在我眼前的存在于山村的盛景有些虚幻。

“你能喜欢真是太好了,毕竟这可是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地方。”

“等等我把你放下来。”我蹲在路旁的石凳前,让她能安稳的坐到石凳上,又起身看着一望无际的花海,掏出手机,将一切收入镜头。连绵的咔嚓声让一旁的少女有些好奇,也吸引来了几个村里的小孩子。

“曲医生你在干什么啊?”她不解的看着我,并不明白我的行为。

“你看,好看吗?”我将手机刚刚拍好的照片递给她。

“哇,这是什么啊?好厉害,花田都在里面了。”她双眼放光,拿着手机好奇的左看右看,只是可惜没有网络,不然我一定要让她好好的看看手机。

“对了,曲医生,这个东西,除了这样还有别的什么用处吗?”显然这个特殊的小玩意勾起了她的好奇,不断地打量着手中的稀罕物。

“当然啊,不过现在这里没有网络和信号不方便展示。”我的话还是让她有些遗憾。

“不过这个最大的用处其实是打电话哦。”

“电话?”从未接触过的词语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是不用见面,就可以和另一个拿着手机的人直接说话了,不管隔着多远,只要对方接受,都可以说话哦。”我向她说明着这个工具最初具备也是最本质的功能。

“那是不是这个也可以联系到我的哥哥呢?”

“哥哥?花影你还有个哥哥吗?”

“没错,我有一个亲哥哥,他比我大得多,但是他很早很早就离开了村子,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你会想他吗?”

“会想,但更多的时候还是想要问问他,外面的世界怎么样,毕竟他是唯一一个出去了的人嘛。”

“唯一一个?难道说以前没有人去过外面吗?”

“没错,我们的传统就是留在这里,反正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而且隔上十几年就会有外面的人来村上,成为村子的人,不说这个了,曲医生,你说的电话现在没办法用吧?”

“也不是完全没法用,比如现在就可以点这个应急拨号,拨打紧急求助电话,按下444,再按绿色的那个就可以拨出去了,如果你遇到什么危险,就可以打这个哦。”

“那有什么用呢?”

“和手机对面的人说明情况,就会有人来帮你的。”

“来的会是什么人呢?”

“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哦。”

“真的吗?那我可以试试吗?”

“这个不行,现在我们没有碰上什么需要帮助的吧?而且我也可以帮你啊。”

“嗯,也是呢,曲医生。”

“花姐姐,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啊?”刚刚完成检查的几个孩童一起来到这里。

“你们看你们看,这个能把花田放到里面。”花影激动的晃动着手中的手机,向那几个孩子呼喊。

“真的吗?”好奇的孩子们凑在一起,来到花影身边,看着花影手中的手机。

“哇,真的耶。”

“好厉害,好厉害。”

“真神奇啊。”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发出赞叹,对于这样封闭在山区里,没能接受教育的孩子来说,这大概是永远也无法理解的东西,如果我这样做能够给他们一个走出深山的理由,或许也是好事。

“行了,该还给曲医生了,你们应该是听从安排过来采花的吧?”花影收回手机,看着排成一排的小孩子。

“对。”领头的小孩低着头向花影回复。

“去吧,顺带稍微给我采一点,我要编一个花环。”

“是。”那几个孩子排成一排走到花田边,又散开各做各的。

“曲医生,你的东西,真是神奇啊。”她将已经熄屏的手机递给我。

“为什么这么好的地不用来耕种呢?外面盘山的梯田既不方便浇灌也不方便大面积种植,为什么要把这里作为花田呢?”问这位平时不便外出的少女这些东西大概也不会得到答案,但我还是想要找点话题。

“刚刚我说过了哦,这里是我们最重要的地方,所以不会用来耕种,不会把这里用来做任何东西。”谈到这个话题她的语气却有些冰冷,大概这里对他们真的很重要。

“对不起,我没想到。”我轻轻的挠挠头,低头向少女道歉。

“没关系,只要曲医生你能理解就好。”明媚的笑容又回到她的脸上。

“外面的世界应该也很美丽吧,但这里就是我们村子最美的地方。”她又变回那个对外面充满好奇的少女。

“美丽但不纯粹,都是被混杂的碎末填充的瓷娃娃。”到底我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嗯,我听不懂啊,曲医生,能说的明白点吗?”

“额,就是完全不像你,那么纯净。”

“什么都不懂就是纯净吗?”

“当然不是,而是没有为那些丑陋的东西污浊,只是纯粹的存在。”

“是这样吗?我确实是为了那一切纯粹的存在。”她的双眼又变得无神,仿如蒙灰的明镜。

“啊?是不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不,你的眼光很准,曲医生,你说的没错,我就应该这样纯粹。”那双眼睛,第一次出现我无法理解的波动,那种失去灵气的认真是什么?

“我们回来了,花姐姐。”那几个采花的孩子又排着队回到我们面前,为首的孩子双手捧着一大束我不认识的花递给花影。

“辛苦你们了,回去吧,可不要让大家等急了,今晚可是大喜事。”一种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纪的少女脸上的绝对的压制,此刻却真切的浮现,比之前在村民面前更盛。

“是。”几个孩子抱起手中的花,走向村中广场。

“曲医生,其实我还会编花环哦,你看就像这样。”刚刚那副面孔已经消失,活泼开朗的少女举起鲜花,将纸条弯曲交织,编作圆环,一支又一支孤立的花朵被编于环上。

“曲医生你看,这些琐碎的小花,明明并不如那些成花美丽,却因为枝条够硬够长,能编在一起,成为真正的花环,而其他的花,哪怕再美丽,也只是环上的装饰。”一个精致的花环从她的手中诞生,惨白的双手捧着还带有淡淡花香的五彩花环。

“能请你为我戴上吗?曲医生?”那个花环被递到我的面前,我才能看到,在那些枝条上,还有不少的小刺,虽不尖锐,却密密麻麻。

“这么多刺,不要紧吗?”我从两侧举起花环,虽然有痛感但却不会扎进皮里。

“当然,为我戴上吧。”她低下头,我将花环放到她光滑柔顺的发顶,正好固定住。

斜下的夕阳将花海染为橘黄,背靠花海的少女,身上的白衣也化作火焰,头上的花环与群山尽头的火烧云层叠,挺立的花朵在微风中与背后的花田一起摇摆,背光的脸上是在房间中第一次见面时,那温润的眼神。

“不好意思……”不愿意放过这转瞬即逝的美景,我掏出手机,将她与背后的一切全部印下。

“哇,好漂亮啊,这也是我吗?”她举着手机,看着我拍的刚刚的照片,神情有些激动。

“没错,这就是我说的那种纯粹。”我也有些感动。

“曲医生,你真的让我惊喜,没想到在大喜的时候,能遇到你,这也是我的幸运。”她紧紧环保住我的右手,好像要哭出来。

“啊,没有啦,你就是这样的纯粹啊,对了,你们今天一天都在说的大喜之日,是谁要结婚了吗?”我安慰着她,也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不,是我们所有人的大喜之日,是两个人的大喜之日。”

“那不还是要结婚了吗?”

“也能这么说吧,现在应该到晚膳时间了,走吧,曲医生,你要和我在一桌哦。”我背上她,走上返程的路。

刚刚踏上坚实的水泥地,就能看到喧闹的红光,村心广场人声鼎沸,村民与前辈们围坐在桌边,举杯豪饮,大话家长里短,一座巨大篝火在广场中间熊熊燃烧,与四周挂起的灯笼将整个广场照亮。我背着花影想要从旁边人少的地方经过,却被一旁的村民看到。

“小花回来了!”那位村民从座位站起,呼喊传遍整个广场。

“小花,曲医生回来了?真是谢谢你陪小花玩了,快过来吧。”村长热情的招呼着我们,将我们两人拉到一张单独的桌子旁。

“老李已经不行了,说要让你去陪我们好好喝几杯,曲医生啊。”我将花影放在早已准备好的靠椅上,终于明白王哥白天所说的血战是什么意思,准备和村长离开。

“村长,还是让曲医生在这里陪我吧,他刚刚说他不会喝酒啊。”我们身后的花影却突然开始说话。

“啊?”我有点错愕,但花影看向我的那殷切的眼神却似乎是在劝说我留下。

“是这样吗?既然曲医生没法喝酒,就在这里陪着小花吧,我们可不能因为命令失了礼数,入座吧,曲医生。”村长又用粗糙的大手将我按在花影身旁的椅子上,伴随着村长的离去,几个村民抬着托盘来为我们上菜。

“也没人什么人和菜了,就委屈小花和这位医生了。”虽然领头的村民说话带着歉意,但精致而丰盛的菜肴铺满桌面时还是让我感觉到惊讶。

“没有其他人了吗?我们两个人吃这么一桌?”我望着满满一桌的饭菜,皱起眉头。

“曲医生很少吃大席吧?在我们村子里,这样吃大席最后剩下的食物只要不是被弄得太差,都会收集起来,后面继续吃哦,所以不用担心浪费的,快开动吧曲医生,尝一块我最喜欢的这个。”看出我的顾虑和孤僻不喜欢参与宴席的少女夹起她面前的炒肉,放入我的碗里。

“谢谢,哇,太好吃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夹起肉片,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土养猪那没有饲料污染的肉香第一次触及我的味蕾,进入我的脑中,未经雕琢的原味就让我明白为何人类会偏爱肉类,赞叹的话语脱口而出。

“很好吃吧,没想到我们这里也会有让见多识广的曲医生惊叹的东西呢,来多吃点。”笑颜如花的少女又夹起一块肉片,放入我的碗中。

“谢谢花影,不过我自己能夹到的,倒是你,这张桌子也没办法转桌,够不着那边的菜吧?”我将那片肉与米饭混在一起,扒入口中,清甜饱满的大米与香气浓郁的猪肉迸发出难以想象的美味,带着想要回报少女的想法,我看着最远处的那道菜。

“大家都知道我的喜好,所以把我喜欢的菜都放在我够得到的地方了,那边的菜我都不喜欢哦,所以不用关心我了,曲医生,好好享用美味就行。”花影看透了我的想法,笑着宽我的心,我也再无顾虑,于四周村民的欢呼与嘈杂中大快朵颐。

半个小时后,酒足饭饱的我撂下碗筷,舒服的瘫在椅子上,看着不远处还在敬酒的村民与前辈们,他们的欢呼仿佛成为了这平和的一切最嘹亮的背景音。

“曲医生,吃饱了吗?不如我们再去另一个地方看看?”早已吃完饭的花影靠在椅子的扶手上,戴着花环的脑袋慢慢伸向我。

“哦,还有可以去的地方吗?”

“没错,听其他人说,山上有一个可以摘到天上的星星的地方,但摘下的星星到太阳出来的时候就会消失,所以我从来也没见过,你看今天晚上有那么多星星,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摘下一颗,当作纪念。”无稽之谈却像童话一样让少女向往,我也决定要回应那热切与期盼。

“嗯,走吧,我也想把星星握在手上。”我从椅子上站起,接住少女伸出的双臂,用已经习惯的姿势背起少女。

“还需要一盏灯吧?”

“不需要哦。”我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打开手电功能,递给少女。

“现在你就是我的指路星,出发吧。”

“…出发!”少女微微一怔,随即又充满干劲的抱紧我的脖子,将强光照在路上,指引着我前进。

洒在地上的月光比我想的还要明亮,即使不依靠手机的照明我们也能在山间穿行,但花影还是坚定的完成着我的指路星的责任,摇移的灯光不断地照耀着我要踏足的地方,为我开辟着一条坚实的道路,通往能摘下星星的山顶。

半山上,月光下,我看到花田的尽头,山下的台地上有一个奇怪的石台,破碎的地面说明那是由石块搭建而非砌起,四角的巨石格外高大,居中的石桌上还摆放着什么,散发着已难以目视的点点星芒。

“花影,那是什么地方啊?”

“哪里?”

“下面那个台子。”

“那是对我们来说与花田一样重要的地方,如果曲医生感兴趣,每天可以去仔细看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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