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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的愛

小说:蟲族×人類的學術研究 2025-08-30 08:29 5hhhhh 2320 ℃

宇敬在鬆軟的毛皮懷抱裡翻個身,腦袋暈乎乎的,從透進眼皮的光線來看,現在已經是早上。

他微微張開眼睛,傻了幾秒又往背後的實物靠的更緊,環在肚子上的手輕輕撫動,像是要催促他回到睡眠。

除了雙腿被分開以及下身黏膩外,宇敬忍不住想著抱睡還真爽,說不定之後可以考慮養隻狗。

不過大概是躺太久,宇敬頭暈的想起床了。

「當步,你醒著對吧?可以放開我嗎,我想起來。」

「你自己起來。」當步還在陷眠,字句都糊在一起。

而且宇敬試過,他是被抓著才起不來。

「你是故意的吧。」

當步沒有回應,宇敬再怎麼嘗試掙脫都徒勞無功,只好回到原位繼續陪當步躺著。

突然卡在雙腿間的大腿往上頂,宇敬彎下身體不叫出聲音。

從當步的角度看來,宇敬的上半身雖然還穿著衣服,但衣擺被捲到腰部以上,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的生殖器夾擠在中間。剛才宇敬翻身醒來他就一直被他的後腰磨蹭,當步被磨的受不了才用這招反擊。

「當步……」宇敬的尾音有些顫抖。

「怎麼?」原生種終於張開眼睛,發現對方正從他的懷裡回頭仰視自己。

這樣,有點不妙。

當步的手還在撫摸、按摩宇敬的下腹,大概是這個緣故,宇敬偶爾就會聳起肩膀再放下,像是比較漫長的顫抖,每當那時候他的身體就會暫時變得僵硬,「不知道那樣是舒服還不舒服」當步想,但考量到宇敬都沒有喊停,那大概就是要繼續做的意思。

手游移到側腹,宇敬又抖了一下,這次他抖的有點大力,當步被嚇到停了幾秒才接續。

宇敬又往他的方向縮靠,當步任由他貼著自己喘氣,指腹摩挲著同樣柔軟的腹部肉,接著在衣服裡沿著肋骨的起伏來到腋下,來源是犬科的當步很喜歡這裡,因為滿滿都是對方的體味,觸感很細嫩,還相對敏感。

當步把四指擠進宇敬的腋窩,並圈住他的手臂上拉,上衣因此被推到鎖骨,宇敬來不及意識過來,當步就已經伸出舌頭開始舔。

「哈哈、啊,好癢——」

宇敬顫抖著縱容當步鑽進衣服裡嗅聞舔舐,連手臂側邊都沒被放過,留了好幾口牙印在上面,隱密的地方都變得濕漉漉的。

腋下肉被吮的發紅,甚至有些刺痛,當步好不容易盡興,宇敬的手還放不太下來,整個蟲都在發抖急喘。

當步抓著宇敬的上臂翻回到正面,他的雙眼因為快感而成迷濛狀態,短時間難以對焦前面。

「宇敬可以做嗎?」當步緩聲拉回他的注意力,即使口水已經掛在嘴邊,但由於宇敬是被寄生體,原生種不能隨便違反他的意志。

「不……」宇敬扭頭,看起來很難捱的樣子。

「是想要接吻嗎?」當步撇開失落,再度要靠近卻被兩手推開。

「不是,我想吐——嘔,不對勁,我的頭暈,要去醫院……」

宇敬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不動。

「我動不了,下半身好酸。」

「我想你的身體現在很累。」當步冷靜的說。

「不是才剛睡起來,它累什麼?」

「因為昨天你睡著之後我又做了一段時間,凌晨睡醒也做了好幾次。」

「喔……」宇敬太過震驚反而不知道該給什麼反應。

「那,可以請你把手機拿給我,我要打電話給林梓西,問他怎麼辦。」

當步立馬跳下床再跑回來。

「給你。」

宇敬接過裝置,打通一樓辦公室的電話。

「喂,你好?」

「那個不好意思,我是住在四之三的唐宇敬,我現在可能需要去趟醫院,想要請你幫忙。」

「呃,」電話的另一端靜止了幾秒鐘。

「我上去看一下,你們倆記得穿衣服。」

這次換宇敬愣住了。

「呃,好,謝謝。」電話掛斷。

「他說什麼?」當步問。

「他叫我們要穿衣服,等下他上來看。」

當步點頭,接著去宇敬的衣櫃翻。

「來不及洗澡了,隨便穿就好。」宇敬在床上指示當步拿這個收那個,自己則拿衛生紙大概清理身體就算完事。

「好了,現在抱我去客廳。」

當步順從的照做,宇敬在客廳沙發上落座時門鈴剛好響起。

林梓西站在四樓之三的門外,天氣悶熱導致他流了不少汗,今天的事又特別多,三樓的某戶也要送醫院,正鼻青臉腫的坐在辦公室裡等他回去。

一個常常被打就已經夠頭痛,沒想到現在又來一個,希望不要是常態,不過幸好四樓打來的時機巧,讓他不用跑兩趟。

賺錢養家真難。

「啊。」

開門的是原生種,林梓西不動聲色的嚇了一跳。

「你好,我是春蕩的管理員林梓西。」

「我是當步,宇敬在客廳。」

林梓西從犬形原生種背後看到宇敬和他揮手。

看起來沒事啊。

「我進去看一下。」

「請進。」當步側身讓他走。

林梓西向宇敬點頭示意,並坐到他斜對角的位置,「你怎麼了?如果是想確認寄生狀況現在還太早,要再等幾天。」

「不是那種問題!我從早上頭就有點暈,還有想吐的感覺。」

「喔?」林梓西的臉更垮下來,「好吧,這我解決不了,我送你去醫院,剛好三樓也有蟲要去,你們可以一起。」

三樓。「是明月嗎?」宇敬問。

「你認識他?」

「他請我吃過飯。」

「真沒想到。」林梓西邊說邊站起來,宇敬也示意當步抱他。

「呃。」

「我走不動。」宇敬正大光明的回。

林梓西不予置評,一起搭電梯到一樓,林梓西先去辦公室把明月帶過來,當步和宇敬就在原地等,有時向經過的鄰居尬笑。

「宇敬。」

「什麼事?」

「林梓西去接的蟲就是昨天跟你吵架的那個嗎?」

宇敬猛然抬頭。

「我忘記這件事了。」

剛好林梓西領著明月走過來,後者低著頭,但從額頭上就能看見斑斑血跡。

宇敬抓不準問候的時機,到了面前明月似乎也不打算理他,幾個蟲就這樣沉默的移動到停車場。

略過搬運用的貨車,林梓西坐進公務用小客車,「兩個被寄生體坐後面,你要跟的話就坐前面。」

當步點頭,然後把宇敬塞進後座。

等到大家都坐好,林梓西就開動車子,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的聲音。宇敬在想這是不是搭林梓西車的蟲們所建立起的默契,瞄向明月,他正在看窗外快速流過的風景;當步的身影映照在後照鏡裡看起來心情挺好。而林梓西依舊老樣子面無表情。

宇敬瞇著眼睛感受路面傳來的震動,這麼安靜祥和會讓他想睡覺。雖然時間頂多才中午,太陽還在頭頂上照,但眼皮雙雙爭著要往下掉。

昨天的這時候還在焦慮不安,此刻卻能安心到輕易睡去。

對了,得跟明月和好,宇敬想要介紹當步給他認識,順便想讓他知道這才是健康的關係(?,一上來就扁蟲的蟲絕對不會是好對象。

其實要關心明月現在就能做到,不過他總覺得不是開口的好時機。

不想打破這場寧靜。

總之,好期待往後。宇敬閉上眼睛,暗自期望這條通暢的直路能夠一直開下去。

「醫生說你是腦震盪,這怎麼回事?你在哪裡跌倒嗎?還是……」

林梓西往候診區看了一眼,「你說明月請你吃飯,為什麼他要請你吃飯?」

宇敬尷尬的笑出聲,閒置的候診區裡只有他們兩個,當步在醫院的外面晃晃沒有進來。他隨即意識到這不是能笑的場合,趕緊抿住嘴巴。

「因為我幫他包扎,所以他才想請我吃飯吧。」

「是這樣嗎?」林梓西罵了一聲,「你也看到那傢伙的臉了,不知道有什麼毛病,我想拆散海薩跟他很久,可是明月那小鬼死都不願意,沒有本蟲同意,我沒辦法下驅逐令。你有聽懂嗎?」

宇敬瞪大眼睛沒說話,雖然林梓西是個身高只到他肩膀左右的四十幾歲大哥,但是他身為春蕩的管理員兼司機,說話氣勢不會輸任何蟲。這也讓宇敬緊張到又有點想笑。

「我的意思是,這是把海薩趕出去的好機會,如果他害其他被寄生體受傷,那就不只是明月自己的事。你想清楚,不要包庇不該包庇的傢伙結果害到自己。我去看明月傷口縫的怎麼樣,你們可以先回車上。」

林梓西又往候診區看,他嘖一聲,把車鑰匙丟給宇敬後就從閒置診間走了出去。

宇敬茫茫然的望著林梓西走過的地方,心裡還沒緩過來是怎麼回事。

不過事情似乎也很清楚,只要老實說是明月的求交配者——海薩打的,一切都解決了。

去找當步吧。

正當宇敬要踏出去,一道背光的身影擋在他面前。

「我正要去找你。」宇敬輕笑。

「我聽到你們剛說的話。」

「喔,沒關係吧,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雖然說不出來,但宇敬覺得眼前的蟲好像有點奇怪。

「你幹嘛?」

當步愣著,一秒,兩秒,三秒——

「你看診的時候,林梓西問我對你有什麼想法。」

「你回什麼?」

「我說我蠻喜歡的。」

當步回問,「那你呢?」

「也不錯吧,」宇敬扶著腰勾住他的手,「我們回車上等吧。」

回到四樓之三,宇敬又剩自己一個蟲。當步有事先回去,晚點才會再過來。

醫生囑咐他多休息,可是他也沒別的事好做。現在睡覺又太早,才下午五點。

肚子叫了。

宇敬忘記到現在都還沒吃過東西,不知道煮什麼,乾脆吃泡麵。

才要轉身去廚房,門鈴突然響起來。

一開門,是滿身藥水味的明月。

「醫生也有叫你多休息吧,怎麼跑過來了?」

明月摸著自己的肚子。

「進去再說。」

宇敬有些不明所以,「好啊,但你有事找我?」

「很重要的。」

宇敬先讓明月進門,接著關上門,很自然的就轉過身,明月正近距離的站在他面前。宇敬往後踉蹌,明月也就往前一步。

碰的一聲,宇敬被逼到貼在門上。

「很重要的?跟我有關係嗎?」

「管理員跟你說了海薩的事吧。」

「好像有、」

「你不要管!」

明月伸手揍了門一拳。

好老套,宇敬抽離的想。

「他就那麼重要嗎,對你來說。」

宇敬無法理解,原本只是頭暈,現在好像要變成抽痛了。「他會打你。」

「那也不關你的事。如果他走了,林北也要離開這間破爛公寓。」

「你跟我說這個也沒辦法、」

碰的又是一拳。

「林北不是隨便的蟲。」

明月扯著宇敬的領口,眼睛也瞪得更大、更兇狠。

「是要還錢才在這裡生活,不是為了打炮跟懷孕。就算出去工作也還不了那些爛錢,但在這裡跟一個蟲發生關係也已經是極限——」

明月聳起肩膀,「勸你過好自己的日子,不要做多餘的事。」

宇敬還是很茫然。今天到底怎麼了?

「那你要我怎麼辦?說謊可不是美德。」

「閉嘴就好,很簡單的,不照做林北在走之前會先幹爆你的屁眼。」

宇敬愣住,然後才是失笑。

「林北是認真的,」明月瞪著眼睛,「而且說到做到。」

「我知道啦,不說就不說。」

宇敬低頭,「你就這麼喜歡他啊。」

「才沒有!林北快被他打死了!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更慘,我運氣超差,選海薩唯一的好處是能保證我性生活單純。」

「你好麻煩。」

「那個什麼開放式關係,我不喜歡。」

明月搔了搔臉頰又補一句,「才不像你那麼隨便。」

「我哪裡隨便!……」宇敬咳一聲,「講完就快滾。」

「我們說好了。」

「好好好。」

推著好像還有話要說的明月,宇敬把門關上。

好不容易趕走麻煩的傢伙,剛喘口氣,這時候又有電話打來。

「你的身體怎麼樣?」

「還好。」其實宇敬的腦殼痛才剛減緩。

「那就好。我中午跟你說的你還記得嗎?」

「嗯。」

「幾天後有管理員會議要開,我需要你一起過去,當然我會載,資料這邊也會準備好,你只要想好要說什麼,蟲來就好,其他的我會處理。」

「好。」

「先這樣,有事情再找我,掛了。」

「謝謝。」電話掛斷。

宇敬嘆了口氣,這什麼世界。

一天之內發生好多事情,可是飯還是該吃。

走到廚房站到放乾糧的櫃子前,打開後發現裡面根本沒吃的,只有蟑螂藥跟殺蟲劑。

為什麼這裡會有這種東西?感覺真不祥,而且這也代表家裡現在完全沒有食物,宇敬的飢餓已經來到巔峰。

只好出門了。

時間來到晚上六點半,離最近的超市走路過去要十五分鐘。

宇敬拖著飢腸轆轆的身體緩步走向目的地,走捷徑會穿過一座小公園,沒什麼給小孩玩的遊樂設施,天黑之後也不太會有人在這裡運動。

吵雜的狂風刮過臉頰,感覺傳到腦裡的嗡鳴聲益發脹大。

身旁的樹林裡似乎有東西,確切來說應該是某種人形物體,具有高大且細瘦的身軀,是原生種的機率很大。

但就算不是,宇敬也不敢再細想下去。

加快腳步走完凹凸不平的健康步道,在踏上平地的那瞬間,持續在腦中的嗡嗡聲也忽然停止。

再回頭望向光線充足的小公園,他回想不起為什麼自己要感到害怕,遠處的樹林後面是停滿機車的人行道,再後面則是大馬路。

雖說公園裡面沒有人,但其實公園外的路人、行車倒是不少,畢竟離位在市區的春蕩不遠,不太可能是什麼鳥不生蛋的地方。

還是好奇怪。

宇敬依舊回著頭,心想這可能是腦震盪的副作用。

他的確需要多休息。

很快的去到超市,買了各種東西,接著再扛著那些「各種東西」回到公寓,不過也是四十五分鐘內的事情。

花個三十分鐘簡單料理和收拾,十五分鐘吃完,五分鐘收碗盤,再用五分鐘洗碗晾乾。

還有時間,可以打掃一下家裡。

做完以上那些,宇敬決定去洗個漫長的澡,但說漫長頂多才花二十分鐘,他在水裡泡不了那麼久。

當步到這個時間還沒有回來,宇敬也不是很意外,畢竟他們才認識兩三天,雖然肚子裡有他的東西,不過在這個時代並不算什麼。

全部都是理性和交易,是公平的,他不想為此抱怨。

早上那件事,他只要在那天到來之前決定好說或不說就好,沒必要說謊,就連管理員兼司機林梓西也不能拿他怎麼辦。

比被寄生還簡單。

不過如果問宇敬第一次感覺怎麼樣,老實說他不記得。

在往後的日子裡,提起當步和與他有關的事情,宇敬只會先想到第三天早上他們是如何纏綿於彼此,原生種用柔軟且溫暖的掌心揉搓他的人類身體,並像個人類嬰孩一樣吸吮左邊腋窩,直到紅腫熱痛。

彷彿他的大腿還頂在他的雙腿之間,陰莖在背上射精。

宇敬扶著額頭停止回想,要是他沒有腦震盪說不定早上還會再做下去。他就能清醒的體驗當步帶給他的快樂。

門鈴怎麼還不響。

宇敬的焦慮差點又要發作。

自從父母因故被送進監獄,宇敬很久沒那麼打從心底希望一個蟲不要離開。

孤獨不是好事,宇敬很早就體驗到了。

不過身為成年蟲族,怎麼面對這種暫時的煩躁他在學校的健康中心裡學過。

就是去睡覺。

一覺萬事通,沒錯,早睡多睡都是好事,只要讓健康的身體去影響受傷的心理,有事都會被睡到沒事的!

遵從內心的指引上床,嗜睡(他沒發現這是問題)加上疲憊,宇敬很順利的就進入夢鄉。

「宇敬、宇敬,」

當步邊挺動邊叫著人類的名字。

中午在醫院聽到林梓西和宇敬說的那番話,「這是把海薩趕出去的好機會」,他不知道海薩是誰,但從他們的對話聽來大概不是好蟲。

不過那不重要。

他終於找到能讓自己永遠離開的好辦法。

「宇敬、宇敬。」

模模糊糊中,他聽到好像有誰在呼喚。

可是身體動不了,特別是下半身,感覺自己的精神依然在夢中,可是,雖然什麼都沒看見,他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個人。

那樣就夠了。

現實中的宇敬放鬆肌肉,默許身上的蟲肆意侵犯他的身體。或許不是他有意為之,但纏綿一夜的熟悉感令他不自主迎合那感覺。

宇敬仰起頭發出動情的長嘆,床榻劇烈晃動,他便隨著波動搖擺身體。

原生種也發現他的人類醒了,但為了他自私的理由,並沒有因此改變侵入的方式或動搖。

「宇敬、」

當步如此不斷喊道,卻也期望過對方不會因為這樣而醒來。

都是機率問題。

沒事的。

當步想過伸手去掐,但也不忍心再留下更多痕跡,只能將壓抑的情感寄託在身下。

不需要理解也沒關係,就算渾身散發出一種會被恥笑的氛圍,只要能讓宇敬替他執行——真是傲慢的蟲族思維,能讓他從此遠離這世界的一切喧囂,要付出代價或犧牲什麼都無所謂。

反正服從也是種自由,只要他想通這點看什麼都具有正當理由。要強迫對方接受自己的憂鬱還是太勉強了,不過既然怎麼做都會造成傷害,那還是直接一點的好。

當步舔吻宇敬,後者發出討好似的痛苦呻吟。「對不起讓你痛了。」

「嗯……」

當步控制不住舌頭,多次告誡自己不要再舔,明明沒有好留戀的事物,不論是生活還是工作,明明全部都沒有意義。

他不停的吻,直到宇敬的呼吸真的變得痛苦——終於張開眼睛。

當步與宇敬對視。

然後稍微離開他彈嫩的雙唇。

「你醒了。」

宇敬還在喘氣,「嗯,你回來了。」

兩蟲擁抱,「我好高興。」

「宇敬。」

「嗯?」

「可以幫我個忙。」

「什麼?」

「幫我……」當步能感覺到相連的身體在顫抖。

「幫我跟林梓西說,是我做的。」

「你什麼意思?」宇敬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在這種時候笑,害他開始發抖。

「害你腦震盪的是我,不關其他蟲的事,只要這麼跟他說。」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根本沒必要做這種事啊——」

當步就著擁抱的姿勢把宇敬往床鋪壓得更緊,「從現在開始,每三十分鐘我就強上你一次,直到你鬆口答應。」

宇敬又不小心笑了,「這還好吧?」

他跳過思考他怎麼進來的這件事,難道門沒鎖嗎,思緒被突然的謊言要求給凍結。

當步靠近他的人類耳朵,氣息竄進耳孔,「如果射在臉上,你的眼睛會被卵囊佔據;射在呼吸道裡會讓咽部腫脹窒息;至於流進耳咽管則會引起劇烈頭痛及聽力問題;別忘記,要是在腸道以外的地方讓卵囊插入,可能會刺激毒素產生,造成精神混亂。光靠陰莖,我就有很多毀掉你的方式。」

宇敬有些呼吸困難。

「不知道你想要什麼,但是用不著這麼做吧?」

「這裡本就是我等的地獄,不夠殘酷沒辦法達成目的。」

「我還是不懂、好痛,你抱得太緊了。」

宇敬柔聲抱怨,當步根本不當一回事。

「當步、當步!你幹嘛這樣!我以為你喜歡我。」

「我是喜歡你,所以在最後利用你也最適合。」

「什麼啊……至少給個好聽的理由吧,只是威脅我沒有用,我需要確切的說法。」

宇敬輕拍當步的背。

「今天真是混亂,突然所有蟲都對我有要求,林梓西想把海薩趕出去,所以需要我的證詞,但是明月需要海薩,應該說他不希望海薩離開?其實我不太清楚他們兩個的關係,好像明月對海薩來說很重要,可是真的很重要的話,他為什麼要打他?明月和海薩不是心意相通嗎?然後是你,不知道從哪裡闖進來,又忽然跟我說要代替海薩離開,難道你喜歡明月,不想害他難過?沒有吧,你又不認識他,那就是海薩和你有關係,所以想要保全他?」

「我也不認識什麼凱撒。」

「好吧,你和他們兩個都沒關係。當步。」

「怎麼?」

「你的那個是不是有點卡在裡面的感覺,好像變緊了。」

「體質關係。」當步喬了個舒服的抱姿。

「忍一下,等一下就會拔出來了。」

「好。」宇敬沉浸在溫暖的皮毛裡,他想到,「你剛才說的那些是認真的嗎?就是用陰莖毀掉我那段。」

「是認真的。」

「可是你現在感覺不像,你感覺……很放鬆。」

「畢竟才剛釋放,」當步磨蹭宇敬的臉頰,「我沒辦法違抗本能,舒服的事情就是舒服,即使這會讓我很罪惡。喜不喜歡跟能不能做到是兩回事,能做到而且可以做的事蟲族就會去做,我就是討厭這點。」

「你還真不直率。」

「我就是這樣的死腦筋,如果能改我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這倒是沒錯。當步。」

「怎麼了?」

宇敬覺得裡面的腫脹遲遲不消褪,當步又壓在他身上,內臟被兩面夾擊,身體介於難受和快感之間,不停的擺盪,他不確定該怎麼理解這份感受比較恰當。

「呃嗯、你討厭自己嗎?」宇敬問。

「是非常非常的厭惡。」當步邊梳理宇敬的毛髮,「近年的記憶幾乎都停留在我怎麼檢討自己,怎麼痛恨理性卻依然活在它的陰影之下,要說的話其實我的生活沒有那麼不好,就只是純然的煩躁,然後永無止盡。」

「你好像只是太認真了,我也有類似的問題,但沒你那麼嚴重。」

「說不定吧。」

「我們會維持這樣到什麼時候?」

「你可以睡著,剩下的我能自己處理,跟上次一樣。」

「你都喜歡趁我沒意識的時候亂來。」

「你說等你睡著再做,我得聽從被寄生體的指示。」

「最好有這麼聽話。」

當步愣著沒說話,對話就這麼停在這裡。

宇敬也不想說了,反正當步就是打定主意要他陪他做蠢事,憑他們才認識幾天,宇敬也阻止不了。

要是相處能再久一點,宇敬就會厚著臉皮求他不要離開。可是他們不像明月或海薩那麼需要彼此,寂寞也只是暫時的,就像世上所有關係,大家都會散去。

喜歡表達過了,愛也做了,美好的事全都體驗過。

還缺少什麼嗎?宇敬說不出來。

或許不是缺不缺少的問題。

永恆。

如果是直到永遠的滿足、

「當步。」

「怎麼?」

「我想我可以答應你了。」

他沉默,然後開口:「謝謝。」

沒錯,只要讓這段關係結束,他和他就會停留在印象最好的階段,就像對命運詐死,製造出無可企及的美麗幻象。

會這麼想的自己真可怕,宇敬同時想著。

這已經沒有情感了,是全然的理性。

他有點後悔,可是又不好說出口。

這樣大家,不對,林梓西可能會生他的氣,可是他也拿宇敬沒辦法。

大家都能獲得想要的,明月保有自尊,海薩繼續用行動愛明月,當步如願遠離誘惑,宇敬留下完美的回憶。

蟲總是要懂得理性,知道什麼對自己最好。

慾望即是理性,回歸最原始的衝動,這麼做的意義已不需要探尋。

在遺憾中理解幸福,這將是宇敬最大的體悟。

他也懂了,蟲生不過是如此,不用過得太認真,像當步那時候一樣太計較只會得到他者無法理解的痛苦。

雖然不計較好像也不行,不明白了。

到底怎麼做才好,那場說謊的管理員會議過去好久,宇敬才能猛然驚覺,他們倆只是在錯誤的時間太早測試對彼此的情感,兩蟲之間的愛意還不足以形成立場去探究細節。

於宇敬的角度,他不能信任當步會和他走過蟲生春秋,當步在乎的地方不在他的點上,像條平行線,甚至是逆向而行。宇敬想要的只是幾個約定,至少不用再孤獨。

但當步卻只希望宇敬能迷糊的陪著他混過那些痛苦的時間,不要在乎用不用心、有沒有投入感情,這點可能跟宇敬差不多,可惜他沒有餘力去照顧另外一蟲的情感,更別說給出承諾。

仔細一想,其實他們都對彼此很失望,才會得出「不過就是這樣」的結論,和在管理員會議後看最後一眼時同時在心裡想著「這件事有那麼值得高興嗎?」

客套的笑不是萬能,宇敬是想忍住不逃跑,而當步不想在他面前表現出難堪。

宇敬總會在日後想起曾經有這麼一個犬形原生種,他會記起的他的好,又因為他的好衍生出討厭。

他是討厭他的,有時候不這麼想宇敬會有點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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