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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寂照(R),2

小说:散旅|不知春 2025-08-29 22:25 5hhhhh 3150 ℃

  「嗯?聽得懂嗎?這個笑話的精隨點在於,那孩子一出生就沒有心,老人說自己多心,被他誤解為……」

  「閉嘴吧妳。」

  對嘛,這才是我熟悉的那個人偶。

  用完餐後,流浪者回去主殿處理政務,他說整個下午都要開會。我從沒看過納西妲與大賢者或風紀官討論公事的樣子,感覺很稀奇,我問他能不能跟,事關國家機密,如果不行就算了。他說沒這麼嚴重,只要我別無聊到打瞌睡就好。

  從消除死域善後的處理和開墾、蕈獸因應不同氣候導致的異常行徑、須彌學者在國外進行研究遭人綁架如何營救等等,這種大小瑣事都必須由他一一親自裁決。

  事必躬親,不會累死嗎?啊,他是人偶,本來就不會累。

  我隔著一道屏風,聽流浪者時而淡漠時而刻薄地回應官員們。他還給我留了盤糖果,我吃了幾顆,血糖上升的結果,讓我特別昏昏欲睡。

  半夢半醒間,我聽見流浪者打斷會議討論,說今天開到這散會吧,官員們議論紛紛,少年神明當著他們的面,走到屏風後將我打橫抱起走進內室。

  ……什麼昏君行徑。

  「花之騎士」這個身分應當要守護神明,如今卻成了他把我綁在身邊的理由。

  我小睡醒來時,宮殿穹頂洩入昏黃光芒,他躺在我身旁,把玩我髮上的羽毛。

  我記得淨善宮沒有對外窗,照理說看不到天色,流浪者說因為他不喜歡那樣,像是被關在鳥籠,所以命人造了天窗。

  眼下時間已經接近傍晚,流浪者說想去沐浴淨身,我靜靜看著他,想洗澡就去啊,跟我說做什麼?

  「看什麼?妳也得來。」

  我裝傻,「我不記得花之騎士需要幫神明服侍到這種程度。」

  「現在要了,我可是神明,我說了算。」

  什麼霸道神明愛上我的劇情?我在心中翻白眼。等我離開這個夢境,我就去開這個坑,把他說過的這些話全部紀錄下來,看他羞不羞恥。

  淨善宮的浴池不大,以木頭建成,周圍還點綴許多花草藤蔓,池水上漂浮著月蓮和帕蒂莎蘭,我無端聯想起我第一次幫流浪者洗澡的畫面。

  在淨琉璃工坊幫他沐浴是件獎勵,如今在凈善宮幫他沐浴依然是件獎勵。那時他身受重傷,還教我怎麼拆卸他的四肢,現在我可不敢這麼造次。

  畢竟他現在確實有些神明威壓在。

  我可不想再跟神明作對了。

  我替他解開腰帶,神裝從肩上滑落,露出少年神明完美的胴體,神紋泛著淺紫色的光芒,比平常看慣了的淺藍光紋還要色氣,我忍不住多看幾眼。

  他輕哼一聲,「我以為妳應該更加羞恥一些。」

  「要羞恥什麼?我是神明的戀人、是你的眷屬,沐浴不讓我服侍,難不成讓別人來?」

  俗話說得好,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我啊了一聲,「好,我知道了,你就是喜歡強制愛吧?我太從容淡定,反而沒有強迫得逞的快感,我懂我懂……」

  我握住他的衣襟,雙手發顫,憋著笑意,刻意道,「就算你可以強迫我的身體,也不能強迫我的心。」

  我很入戲,流浪者反而露出一臉老人地鐵看手機的表情,嘴角抽著,嘀咕道朽木不可雕也,大概沒料到我配合度這麼高。

  誰是木頭?你才是木頭。

  流浪者坐入浴池,池水熱燙乳白,我用勺子舀起水淋在他身上,輕輕搓洗他的背,雖然知道要心無旁騖,但這可是相伴近七百個日子的人偶,我怎麼可能不心猿意馬?

  我越洗越往下,刻意避開某些部位,他輕笑一聲,握住我的手去碰雙腿之間的陰影,果不其然早就硬了。

  「妳想偷懶?這裡也要洗乾淨。」他道。

  「神明哪來的生理需求,神體乾淨得很,任意碰觸不算褻瀆神明嗎?」

  流浪者攬住我的頸子,彼此貼近,氤氳霧氣讓他的聲音更加誘惑。

  「我允許妳褻瀆我。」

  他很少用這種語氣勾引我,一陣酥麻感從耳朵傳遞到胸口。就算現在他叫我從寒天之釘往下跳,我也不會拒絕吧。

  褻瀆神明說得好聽,最後還是我遭殃。

  幸虧淨善宮建在聖樹頂端,走動的人少,被安排在這個守衛也都是精挑細選過的,無論我叫得再大聲,都沒人表示意見。有了我這個紅顏禍水後,正機之神自此不上朝,大小事都交給底下的人去操勞了。

  流浪者沒讓我離開過淨善宮,時不時就問我他當神明好,還是小吉祥草王當神明好。我被他吻得暈糊糊的,這還用問嗎?當然是納西妲當神明好……

  流浪者會停頓半晌,然後幹得更兇。

  不、倒是聽我解釋啊?

  醒了就做,做累了就睡,過了一段如神明寵妃般的荒靡日子。幸好正機之神的威名在外,也沒人敢質疑什麼。

  花車巡遊前,流浪者送了一套衣服過來,是我那時伴著納西妲巡遊的服裝。他還真就要把這套戲做足,什麼都要與納西妲較量。

  這無緣無故的攀比之心,是從何而來?

  「忘了怎麼穿嗎?我來幫妳。」

  「不不不,你可是壽星主角,怎麼好意思讓你紆尊降貴做這種事?」

  流浪者把蝴蝶飾品裝點在我髮上,與現實不同,這隻紫色蝴蝶活靈活現,我一度以為那是活的,但其實只是被他注入了元素力,格外栩栩如生。

  我以為這就結束了,沒想到流浪者卻把我按在牆上,撩起裙子往腿心撫摸,我驚呼一聲,雙手被他高舉過頭架住,反抗已經晚了。

  我這番驚慌模樣,總算遂了流浪者強制愛的癖好。

  清醒時陪同納西妲花車巡遊時,流浪者的行徑還算克制,只用嘴巴跟手而已,但夢裡他就是神明,根本不會有人敢質疑他與他的花之騎士有什麼不軌,做得格外放縱瘋狂。

  在我們接吻換氣的空檔,他握著性器插了進來。

  「嗚、啊!」

  我仰起脖子,承受他的侵占,等到窄徑適應他的存在,開始分泌愛液,他的進出也越發順利,噗啾噗啾抽插起來,水聲不斷。

  今天什麼日子,他挑這個時間跟我做愛?

  我央求著他別射在裡面,流浪者卻說來不及了,然後深深一頂,白濁精液射在內壁上,花徑收縮吞嚥,含不住的液體從縫隙滲出。

  「說了別射裡面,沒有時間去沐浴了,你還故意射好射滿……這件裙子可是開高衩的,你不擔心被人看到流出來嗎?」

  「那還不簡單?」

  流浪者摸出一顆鈴鐺,言下之意昭然若揭,沾了愛液的濕滑手指將鈴鐺推入陰道深處,末了還用修剪圓潤的指甲輕輕刮過陰蒂,我登時腿軟,高潮收縮反而將鈴鐺吃得更深。

  「該擔心的是妳,不是我,高貴的花之騎士。」

  簡直喪心病狂。

  流浪者為我擦拭雙腿間的黏膩,整好衣裙,牽著我的手走出淨善宮,外面已經站了兩排的士兵,更遠處還有民眾圍觀。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花心分泌溫熱液體,被鈴鐺堵住,塞得滿滿噹噹。每一步,都好像快要漏出來……

  我瞪他一眼,高興了吧?他故意不看我,托著頰灑糖果給民眾們。

  與納西妲的花車巡遊不同,我這回沒有在前方開路,而是被流浪者邀上花車一起同乘,坐在花之騎士專屬的位置,他甚至備了花籃讓我灑糖果。

  流浪者好整以暇地接受民眾們的祝賀。

  「如何?這花車巡遊,是不是像極了妳那時做的小遊戲,只不過當時是妳逮著我做,這回換我逮著妳做了。」

  夢見了流浪者,但是在沖命座--他連這個小遊戲都知道,說起來還是我啟發了他的靈感。我感覺此刻已經沒什麼好羞恥的了。

  花車顛呀顛,體內的那顆鈴鐺也跟著滑動,為了轉移注意力,我把注意力放在周圍的人民。流浪者這個神明評價如何,從人們的反應可以略知一二。

  須彌秩序穩定、貿易興盛,但因為人偶追求永恆的本能,在法令上做了不少限制,關閉了虛空系統,這點倒是跟現實差不多。

  在這個夢境裡,由於納西妲沒有拿走神之心,自然沒有去見大慈樹王,魔鱗病跟死域依然沒有消失,生命持續凋零。這個秘密本應該只有降臨者知道,上回我一時之間脫口而出,流浪者也知道了。

  人們期待神明能夠解決這個問題,但流浪者卻沒有付諸行動。

  「你不打算處理禁忌知識嗎?」我問道。

  他一笑,「妳這是在拐著彎要我去死?」

  「……不,我哪敢,只是想知道,我有沒有能幫上的地方。」

  「那是自然,到時候肯定不會讓妳太輕鬆的。」

  到了奧摩斯港後,我們一起下車,教令院做足了準備,民眾夾道相迎,還有販售小吃手作飾品的攤位,甚至連期間限定的七聖召喚比試都有,十分熱鬧。我這狀態根本不想靠近人群,下意識就想朝角落走。

  流浪者拉住我的手,「跟我逛街跳舞,妳想過這個畫面不是嗎?」

  我知道他說的是流浪者與旅行者都病得不輕那篇手稿,我確實想看他在這種節日跳舞,但並不代表我想跟他跳。

  「不要,我不會跳舞。」

  況且,我體內還含著鈴鐺跟他的精液,一但有什麼動作,鈴鐺就會在窄徑內滑動,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被推擠出來,連帶得液體滴落牽絲……

  那畫面我不敢想像。

  但在流浪者的堅持下,我還是被他牽著走入舞池,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動作僵硬,我寧可被人貼上不擅長跳舞的標籤,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下,從腿心掉出一顆沾滿愛液和精液的鈴鐺來。

  流浪者帶著我旋舞,他的黑色花鳥紋衣袍翻飛,我幾乎站不住腳。

  「……夠了。」

  好不容易跳完了一支舞,流浪者帶著我遠離舞池,拐進小巷裡,我依在他的肩上等待高潮餘韻緩過去,我甚至恍惚想道,一顆鈴鐺堵不住,再塞一顆不知道有沒有用……

  午後的奧摩斯港陽光正好,攤販招呼熱絡,但我卻無心逛街。

  入夢一段時間了,還是找不到離開的關鍵點。上回是強行將我的夢境編織進去才勉強打破次元,但這次顯然行不通,因為流浪者並沒有結束夢境的意願。

  我停下腳步,「你說陪你做個夢,就是為了再過一次花神誕祭?但我看你也沒有完全樂在其中。」

  「那妳呢?和小吉祥草王比起來,作為我的花之騎士不開心嗎?」

  ……怎麼還在糾結這點。

  不管當誰的花之騎士我都不開心。

  我也還在氣剛剛花車和跳舞的事,哼了一聲,「你能接受她給你阿帽這個暱稱,我不能當她的花之騎士?須彌的神明,我只認納西妲一人。」

  這些話一說出口,我就知道自己踩到了貓的尾巴。

  流浪者一笑,眼底沒了笑意。

  「原來在妳眼中,作為神明,我仍然遠遠比不上她就是了。」

  不,我想說的其實不是這個意思。

  我之前確實很喜歡納西妲,但那跟對流浪者的喜歡是兩回事。

  自從3.2之後一切都變了,來不及對納西妲說出口的情感,與消失的月亮一起成為她永遠不能知道的秘密。

  在這次花神誕祭上,我在她身上恍然看見了小月亮的影子。那個曾經沉睡於黑暗、被我一聲聲喚醒的年幼神明。甚至上過我的身,只為與大家道謝。

  因為世界樹的修正力,兩年來她出鏡率低,互動對象也侷限在我跟流浪者,說不意難平是假的。

  雖然我有時候看到納西妲心情是複雜的,但並不代表我希望看到她出事。我本以為流浪者應該清楚,我對納西妲跟對他的重視不同,但我錯得徹底。

  上回流浪者因內耗沉睡,由於我的介入,而意外與對自己和解,能夠接受過去的每個自我;如今無法接受其他人對我示好,則是因為他放的感情越來越多。

  我之所以說希望納西妲成為須彌的神明,而不是流浪者,是因為神明不需要這樣的感情,他也不需要模仿任何人、成為對方的影子。

  他只要是他就夠了。

  但我錯過解釋的機會,招來了神罰。

  ……

  我不知道淨善宮還有這樣的房間。

  流浪者仿造淨琉璃工坊,打造了一個實驗室,用當初他與正機之神同步連接的方式,往我背上插了管子。右背傳來陣陣痛楚,連轉身都沒辦法,痛得我不由自主喘氣呻吟。

  我被懸吊在空中,像吊點滴般,紫色液體透過管線源源不絕強制輸入我體內,管線另一端接在他的身上。

  我使不上元素力,就連「旅行者」位格自帶的星海之力,也被這軟管中的特殊力量全數吸收,我猜想他是要把這些能量吸收掉,防止我逃跑。

  我苦笑,我能逃去哪呢?

  這算不算另類的囚禁?

  「我有哪裡比不上她?」他問道。

  「你……」

  我剛要回答,流浪者便掐住我的下巴,我不由自主張開嘴,任由他伸進手指把玩揉捏我的舌頭,我的臉一下子噌地竄紅。

  雖然之前做到情至深處,他也會將手放進來模仿抽插,但從沒在清醒時被他這樣碰過。我發出咿咿呀呀聲試圖抵抗,他推了一顆糖果進來,甜甜的帶有花香。

  「……這是什麼?」

  「春藥、媚藥、禁藥……隨便妳怎麼稱呼,妳應該比我還熟才對。」

  強制我對他發情,是一種羞辱。明明我對他的渴望,並不需要仰賴藥物。

  腿心開始出水發燙,我的四肢被軟管綁起,根本無法自慰,呼吸開始急促,他知道我有了反應,招來另一條軟管,鑽入裙底,貼著花縫上下磨蹭,陰蒂高潮很快就到了,陰道抽搐著,軟管前端的小口覆在穴口吸吮愛液。

  --然後插了進來。

  紫色軟管往我體內注入液體,子宮被撐得很脹,我擺動腰肢掙扎無果,體內越來越熱,流浪者就這樣坐在椅子上,坐視軟管侵犯我。

  怎麼不乾脆操我算了?

  一方面接受管線內液體的輸入,一方面承受神明意識入侵,精神上也面臨著極大的痛苦,我甚至有瞬間幾乎能與他共感,看見他所眼前的「我」。

  我對這樣的發展不陌生--看過的成神if線中,流浪者為了獲取更多知識,使用了神明罐裝知識,因為盛載過量的智慧瀕臨崩潰,副作用只增不減,最後瀕臨崩潰。

  在這個夢裡,他也模擬了一樣的效果。或者說,如同他在夢外借酒裝瘋一樣,只有透過神明罐裝知識包裝,他才能合理化現在瘋狂的行為。

  原來他一直都想這樣發瘋。

  我曾經跟流浪者神交過,碰觸到他的精神,當時雖然充滿試探,但至少是溫暖而安心的。這次的意識共感直白且混沌,甚至摻入了「禁忌知識」。我被衝擊得幾乎暈眩,眼前的事物像被映照在曲面鏡般扭曲而拉長。

  心中確實一度萌生逃跑的想法,但隨即又掐滅了。

  這是我距離他發病最近的一次,他會這樣百分之百是因我而起,我不能逃,清醒也好瘋狂也好,他所有的樣貌我都要看清楚。

  流浪者撤出我嘴裡的觸手,幫我擦去溢出的腺液,我現在還是不知道那成分是什麼,有點腥甜,像摻了血的糖漿……

  我氣若游絲,「你知道你這麼做,我們可能真的會一起死在夢裡嗎?」

  「反正妳也不會為了我留下來。」

  「你問過我嗎?還是說,你哪隻耳朵聽到我說不會留下來?」

  「妳確定想留下來?一旦決定留在我身邊,我就會把妳重視的人給殺掉,什麼最好的旅伴、花之騎士、最初的賢者……那些封號,最好通通消失。」

  之前流浪者乍看把情緒收拾得很好,其實是壓抑並轉嫁到散兵、黑主身上的結果,「壞掉」的那一面始終不曾展露在我面前。

  這才是流浪者真正的模樣。

  雖然他嘴巴上說著要傷害我重視的人,卻沒有下手。他知道對我來說,派蒙跟納西妲的死活並不會對我造成影響。畢竟說實話,他們只是紙片人而已。

  流浪者本質來說也是,但他對我來說意義特別不一樣。

  神明的禮物向來是蠻橫而不講理的,平等賜予眾人失敗,都在他一念之間,我從花之騎士,成了他的禁臠。

  接下來幾天他改變了做法,不讓我高潮,察覺我快到臨界點時就會停手。不管是透過軟管、唇舌,還是親自用陰莖操進來,他都會刻意停在我高潮前一刻。

  愛液在地面上匯聚成一小灘水,陰蒂腫脹浮起,光是接觸到空氣都能高潮。

  到不了。怎麼樣都到不了。

  我幾乎要被逼瘋,哭著求他插進來、想被他幹到壞掉。

  越來越無法離開他。

  我甚至一度對這樣滿腦子只剩下性愛的自己感到作嘔,調教我的身體、把我逼瘋然後再推開我,如果這也是他計畫中的一環,那他確實成功了。

  我原本以為流浪者的精神狀態比我健康很多,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他之前演得多好,把我、把他自己都騙了過去。

  流浪者笑著親吻我的唇瓣。

  

  

  

  

  「妳說過沒興趣自我感動,但妳其實一直在做一樣的事。」

  「透過拯救我來證明自己能夠被拯救,妳的『愛』一樣矯情。」

  「是啊,我是比不上小吉祥草王,是個冒牌的神明。」

  「那妳呢?妳的本質也不過是個沒人愛的可憐蟲。」

    

  

  

  

  我大腦一熱,扯斷了綁住我的觸手,把流浪者推倒在地上。

  我的手得到了自由,騎在少年身上索求歡愉的同時,也把手放在他的頸子上,數度掐緊了他。神紋明明滅滅,他的臉上沒有痛苦,只有解脫似的笑。

  流浪者不會自殘,但不代表他不會引導我去殺掉他。

  無論他對我造成多少傷害,自毀這二字始終刻在他的潛意識中,甚至不惜假他人之手,也要達成這個目的。

  人偶不會容易死,更何況他現在已是神明之身。

  但降臨者是特殊的,也許我真能殺掉他。

  「怎麼?下不了手嗎?一旦我死了,妳就自由了。」

  我漸漸冷靜下來,眼淚卻停不了。

  

  

  

  

  「你知道怎麼做能真的傷害到我,你只是想透過這種方式來把我推開。」

  「你說的對,我是個沒人愛的可憐蟲。」

  我鬆開手,抹去眼淚。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放棄不了愛你呀。」

  

  

  

  

  我在另一篇文曾經寫過,旅行者被正機之神囚禁起來,但那篇的散兵與教令院作對,故沒有享受到多少作為神明的優勢。

  這裡就不一樣了,眼前的少年神明大人,動用自己的權能和威信,舉城舉辦了花神誕祭,規模空前盛大,甚至連自己的花之騎士都敢侵犯。

  兩個故事的動機不一樣,注定結局也不一樣。

  「正機之神那篇的旅行者從被迫到自願,而我一開始就是自願的,你想笑就笑吧。」

  「……沒什麼好笑的。」他神色複雜地道。

  因為強行扯斷連接的觸手,背上有一排傷口,手腕和腳踝也有勒痕瘀青,幾乎滲血。雖然旅行者體質特殊,但不代表不會受傷。

  生理的痛和心理的痛雙管齊下,我卻笑了出來。

  習慣是件可怕的事,更可怕的是,我已經習慣了愛他這件事。

  「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我像個壞掉的娃娃般,重複著這句話。流浪者沒有反應,我便握住他的手一根根手指輕舔,他渾身輕顫。

  「怎麼?之前不是很喜歡玩我的舌頭?被我這樣一舔就害羞了?」

  流浪者情緒穩定下來,環住我的腰,抵著唇瓣輕輕輾磨,他每吻我一次,我就說一次我愛你。就讓我之前播給他看的影片,流淚小貓按著旅行者的玩偶,發亮、I LOVE U、發亮、I LOVE U……

  但如今我是真的在他面前,不是娃娃、不是虛影,他不需要操作開關,我也會說出他想聽到的話。

  「我如果真的要走,到時候也許會像芙卡洛斯做的那樣,把我無法成為的那個美好的我,作為分身留在你身邊一起共享喜怒哀樂。」

  「妳要是真敢這麼做,妳就死定了。」

  流浪者的聲音帶著些微哽咽,喊了一聲我的名字。我是真見不得他哭啊。

  「……留下來,別離開我,永遠別離開我。」

  這才是他的心裡話。流浪者向來把自己的情緒收拾得很好,總在我查覺到裂痕前,就已經端起了那副無所謂的面孔,用刻薄的笑掩飾真心。

  我說著好啊我哪裡也不去,然後吻在他的喉結上,這裡剛剛被我掐過,留下了紅痕。

  也好,這樣我們就算是互掐過脖子的關係,扯平了。

  「你的花神誕祭,還沒結束,對吧?」

  我指了指斷裂的軟管,從中溢出的不是普通的液體,隱約浮現了無法解讀的黑色文字光暈--是禁忌知識。

  為了我無心的一句話,他用他想得到的處理方式,去處理死域和魔鱗病對人類的危害。

  「關於這個,妳待會就知道了。說不定妳會想再掐我脖子一次。」

  梳洗過後,流浪者把我打橫抱起,走上了淨善宮對外的陽台。

  由於禁忌知識的影響,籠罩了全須彌城,天黑得可怕,流浪者以夢的權柄,創造出結界,讓所有須彌人陷入沉睡。

  「你打算弄死全須彌人?」

  「沒有信徒的神明不會被需要,我只是讓他們的意識暫時封存起來,就像冬眠一樣,等到合適的時機,自然會醒來。」

  我想起睡美人那個故事,為了讓公主沉睡等待王子來解除詛咒,讓全城一起陪睡、時光停滯……現在想起來真是怪可怕的。

  「軟管內的液體,跟禁忌知識有關?」

  「我自己消化不了這麼多禁忌知識,妳是降臨者,不會受影響,利用妳來淨化副作用再好不過了。」

  流浪者說他打算把禁忌知識封入體內,但過程痛苦難耐,甚至會逼瘋他的精神狀態,只好透過一次次歡愛,拿我淨化帶來的痛苦。

  「所以這段時間,你不是單純為了滿足性慾,才把我囚禁起來?」

  「……不能說完全沒有。我也沒想到,甚至還讓妳懷孕了。」

  我撫摸自己明顯隆起的肚子,這是他的夢境,懷孕一事自然也是他的意念。

  這種狀態下如果懷孕了會生出什麼?蛋?小貓?或是像他一樣的小流浪者?

  黑色天空中伸出了不少觸手,剝落的碎片宛如墨水般滴落下來,流浪者連結世界樹,以身體承載著禁忌知識,難受地蹲下來,靠在我的腹部上。

  他不自覺喃道,「『媽媽』……」

  「為什麼最近總想著讓我懷孕呢?」

  我是不想要孩子的,但見他這般模樣,又有些心軟。他說我會想掐他脖子的,大概就是指這一件事。

  「如果這不是夢,我真的在提瓦特做出了這種事,妳打算怎麼辦?」

  與希穆蘭卡時相反,我以為那時是夢而恣意侵犯他,我當然也自然地因為這是夢,而放任他囚禁我、改變世界運行的軌跡。

  --如果這不是夢,他真的改變了提瓦特呢?

  這個假設讓我一陣惡寒。

  即使我知道不可能,但這個問題背後的嚴重性更加可怕--我終究還是影響到他了,連帶的影響到這個世界。他不只跨越高天、甚至連提瓦特的底層代碼都妄圖干涉,只為了證明自己值得被需要。

  到了某個時候,他不惜摧毀這個世界的法則,也要把我留下。

  雖然我已經跟他說了自己不會再躲起來,但其實流浪者還是不信任我。

  我故作輕鬆道,「__,你傻啊,你以為傷害我,我就會走嗎?我寫過的,就算你囚禁我,甚至拿整個世界陪葬,我也沒打算要離開你。」

  流浪者深深看著我。

  「妳有什麼毛病?」

  「我要是沒有毛病,哪可能喜歡你到現在?」

  關於這點,他倒是同意得很乾脆。

  禁忌知識淨化的進度很順利,生產時痛苦無比,我以為我腹部要裂開、即將死去,但我在流浪者的陪伴下撐了過去,生出了一顆黑色的蛋。

  ……怎麼又是蛋。

  沒多久,那顆蛋就出現裂痕,孵出了一隻紫色蝴蝶,翩然飛舞,就像他在花車巡遊前簪在我髮上的那個飾品。

  當我回過神時,少年也因為消化禁忌知識的副作用,像大慈樹王變回年幼的樣貌一樣,他退化成一隻黑色小貓,脖子上除了金羽,還繫著我送給他的手鏈。

  小貓正在舔拭著我腹部正在癒合的傷口。

  降臨者可以仰賴七天神像讓身體復原,想來神明體液本身也有類似的治癒效果。

  我彈他的額頭,「你以為變成一隻小貓賣萌舔我,我就會原諒你嗎?」

  「喵嗚……」

  他用爪子扒拉我的衣服,喵喵叫,埋進我的懷中撒嬌。

  可恥,太可恥了。

  __、__。

  我一邊喊他的真名,一邊撓著柔軟耳朵,讓他穩定下來,小貓埋在我懷裡,喵喵聲弱了下來,繼續舔拭他之前插入軟管時、在我身上留下的其他傷口。

  我可以不信神,但神不能沒有信徒跟眷屬,必須要有人鑄造他的榮光。

  如果他需要一個信徒或者眷屬,而那人非我莫屬的話……

  我苦笑一聲。

  不管他要什麼,就都給他吧。

  反正也沒有其他人要我了。

  這世上有這麼不公平的事嗎?我挨操還要哄他?但沒辦法,誰教我就是喜歡他呢。雖然很氣他做的這些,但最後還是我先踏出了那一步。

  綜觀流浪者在夢境裡做的一切,雖然荒唐,但他確實好好地做到了他想做的。

  在做好神明之前,要先做好自己。

  我吻了吻小貓的額頭。

  「--久等了,我的神明。」

  

 

  

 

  

 

  

 

  白光覆蓋大地,須彌城如泡影般,一點一滴化為粒子消失。

  花神誕祭終於結束了,這個夢漫長又真實,恍如隔世。

  流浪者輕聲呼喚我的名字,我花了好一會兒才回神,埋入他的懷抱。他模仿我撓著小貓的力道,輕輕撫著我的後腦勺。

  「這個夢該結束了。」

  流浪者握住那隻紫色蝴蝶,掐死了它。

  原來那就是這個夢境的扭曲點。

  「……我這個神明當得如何?」少年笑著問道。

  「當得很好,下次別當了,我很慶幸你沒有真的成為須彌的神明。」

  流浪者的臉垮下來,「有這麼差?」

  「不,我是真心實意,萬一當上神明,你這個工作狂,所有的時間肯定都會被分出去,哪還有空看我一眼……」

  夢是不需要邏輯的,瘋與不瘋其實只在一線之間。

  我對流浪者抱有兩種矛盾的期待,一者是希望他能走出去看看太陽,一者則是希望他永遠行走於黑暗。對於後者,我的理由冠冕堂皇--畢竟流浪者身分特殊,擁有太多權限,知道他存在的人越多,他就越危險。

  對於這個觀點,小人偶自然是嗤之以鼻的。

  「我的危險來自於妳。」流浪者對我的杞人憂天這麼評價道。

  「但我很高興,你願意讓我到你的夢裡來。」

  「與其讓妳莽莽撞撞衝進來,倒不如一開始就把大門打開,給妳安排好對應的角色,做我的提線木偶……只可惜,妳還是偏離了我的規劃。」

  「我知道你其實不想醒來,想讓我永遠留在這。」我握住流浪者的手,「那我們就把這場夢記住吧,將此刻永遠留駐,讓它變成醒來都不會忘的夢。」

  「別拿妳對小吉祥草王說的話來搪塞我。」

  我笑了笑。

  「做夢嘛,只要開開心心的就好。」

  這個夢境雖然不算百分百愉快,但也讓我看到了他不同於往常、作為神明或認真或癲狂的一面。

  關於夢,我們有很多可以探索的空間。

  在奧摩斯港甚至有個攤位,攸關夢與現實的映射。我一直以為我們用夢境治癒彼此的心理問題是我胡謅的,原來還真的有根據。

  「妳不恨我嗎?我對妳說的那些話,足夠讓你討厭我了吧?」

  「你說的都是實話,接受不了的話,我該檢討自己才對。」

  我拿他的話來當作回答。

  白色的邊界開始剝落,露出紅黑色的虛假之天,這個夢境已經支撐不了多久。流浪者接觸了他不該擁有的知識,再不回去,恐怕真的會永遠留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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