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第九章、贖命

小说:【忘羡】心有靈犀 2025-08-29 22:25 5hhhhh 2830 ℃

第九章、贖命

藍曦臣來到江陵的第二日,江晚吟忽然從雲夢過來了。

一來就攔了一個藍家門生問魏無羨在哪,那門生回答後看著對方快步往醫療帳而去。

門生心裡忍不住嘀咕,為什麼那小江宗主看著不像來慰問打下地盤後中了劇毒的功臣,反而陰沉著臉、怒氣沖沖,一副要找人算帳的樣子?

半日後他就會知道,自己的猜測完全正確。

魏無羨今天毒解了開始治療那塊挖出來的傷,昏睡的時間短了很多,但畢竟身體被毒侵害過,又失血過多,元氣大傷多半是在睡覺減少體力精力的損耗,是以江晚吟直到傍晚才見到魏無羨。

魏無羨看著面色陰沉的江晚吟,心裡很是複雜。

被藍忘機教導很多後,他才恍然發現,自己在江氏的身份不明不白的,無論是以前江楓眠還在的時候,還是如今江晚吟成了宗主,尤其是現在,他明明是主力,卻非戰場主帥,其他江氏門生既不隸屬於他,他也無需聽任何人的指揮或命令。

而且魏無羨更發現,江晚吟對自己並不是很在意──否則怎麼會在知道他身中劇毒後那麼多天才來看自己?看到自己也不問一句身體如何,反而陰沉沉的盯著自己看,好像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魏無羨抿唇,率先打破沉默:「你怎麼忽然過來了?」

江晚吟冷笑一聲,「來看看你死了沒。」

魏無羨微微皺眉,這種挖苦他以前覺得沒什麼,但現在卻打從心底感到不舒服與冒犯,那個江晚吟不在乎自己安危的想法也更深重了。

畢竟他也知道自己是真的差點死了,但凡他死撐著吹完安息才暈過去,但凡藍忘機晚幾步將他送到醫療帳,但凡藍氏沒有備淨靈丹,他現在就是一具屍體。

「……藍湛傳訊給你時沒說嗎,我差點被毒死。」他淡淡的道。

江晚吟不以為然:「那不是沒死嗎,而且你看起來也沒事了,一直待在醫療帳算個什麼事,還都是藍氏的醫師,你能不能不要給我添麻煩。」

魏無羨心裡一酸,江晚吟過來一兩個時辰了,都沒有找醫師甚至隨便一個藍氏門生問一句他的傷勢,他中毒為了治療挖掉一塊肉這件事所有藍家人都知道──總是有人好奇,但是沒有敢問藍忘機,藍氏門生知道藍仲雲跟藍泓嘉總會來看他後就會去問他們,沒幾天所有藍家人就都知道了他腰側有塊挖掉壞死部分的大洞。

魏無羨抬頭看他,「江澄,你知道我傷得怎麼樣嗎?」

江晚吟滿臉不耐,「不是中毒了嗎?但是也解毒了,你怎麼還好意思賴在人藍氏的醫療帳裡面,別忘了我們還在打仗,你是想趁機不上戰場嗎!」

「我毒解了沒錯,但是中毒的傷口毒性深入,挖掉了一塊肉。我還在治傷。」魏無羨盯著他,「我現在根本不能亂動,一亂動傷口就噴血,每天都用掉一瓶止血藥。」就算有藍氏特製的傷藥,缺了一塊皮肉的傷哪可能好得多快,所以到現在他還躺在蓆子上,只能完全放鬆身體任人擺弄,喝藥飲食還是要有個人撐住他的身體再來一個人餵他──通常都是藍忘機來扶著他──魏無羨現在只要一用勁,傷處劇痛的同時血就跟不要錢似的狂噴,不曉得廢掉多少張草蓆。

江晚吟神情一滯,隨後道:「那你還一直麻煩藍氏的醫師照顧你?」

魏無羨閉了閉眼,「你留下的人裡,有醫師嗎?他們會照顧我嗎?有辦法照顧我嗎?敢來照顧我嗎?不麻煩藍氏的醫師,你現在過來就不是看看我死了沒而是直接替我收屍了。」

江晚吟被他嗆得漲紅了臉,辯解道:「我又不知道你傷得這麼重!」

「因為忘機傳訊給你後你連問都沒問一句,甚至連訊息都沒回啊。」低沉的聲音冷冷的打斷江晚吟的惱羞成怒,藍牧霖端著一碗藥走進隔出來讓魏無羨休養治療的空間,平常溫和的眼神看向江晚吟時只有淡淡的不屑和冷嘲,「我差點以為魏公子是江氏家奴呢,死了也不可惜,都不配江宗主問一句、看一眼。」

江晚吟被他這麼諷刺,臉色更難看了。

藍忘機跟在藍牧霖身後,手上拿著兩瓶藥。

「江宗主既然知道魏公子佔用了我們藍氏的資源,那記得結一下診金和藥錢,雖然是戰時各家都要出錢出力出物資,但沒道理你家的人用我家的藥、讓我家的人照顧,一點你的事都沒有,這究竟是你江氏的人還是我藍家的娃,明明我們來支援,怎麼還耗費了我們自己的人力物力。」

說完無視瞬間面色鐵青的江晚吟,藍牧霖示意藍忘機扶起魏無羨,拿著勺子一口一口的把藥餵進魏無羨嘴裡,因為受重傷失血過多而更加蒼白消瘦的俊朗面孔被藥汁苦得皺了起來。

《好苦好苦好苦啊啊啊……》藍忘機一如往常的聽到了魏無羨的哀嚎,《藍伯父的藥為什麼這麼苦嗚嗚嗚,為什麼還要一勺一勺的餵,凌遲也不過如此!》

中毒的頭兩天,魏無羨被餵藥時都是昏迷或稍微有意識的狀態,連心聲都微弱無力的說「苦」、「痛」、「冷」,為此藍忘機還問藍牧霖能不能調整一下藥方別太苦,藍牧霖眼睛一瞪說魏家小子昏著哪裡能覺出苦味來,又說大小夥子喝個藥怕什麼苦,然後就不理藍忘機了。

而這兩天毒解了,魏無羨醒著的時間多了,藍忘機就經常聽到魏無羨說無聊、說傷口痛、說藍湛怎麼不跟他說話、擔心自己沒有金丹的事被發現,又覺得沒有人提過所以應該沒被看出來;也是這時藍忘機才後知後覺,他聽見的是魏無羨的心聲,而不只是魏無羨心裡有關自己的話語,這個變化讓藍忘機覺得還不錯,他可以即時知道魏嬰什麼感受、需要什麼,他就能全面的照顧魏無羨了。

之前聽魏無羨說傷口痛、藥很苦,藍忘機還心疼的不行,現在看魏無羨一臉痛苦的被餵藥,心聲還那樣同步,藍忘機倒是覺得有一絲好笑,並且覺得魏無羨這怕苦藥的一面有點可愛。

漸漸習慣可以竊聽魏無羨心聲的藍忘機已經沒有太多負罪感了,不過家規還是要抄。

給魏無羨餵好藥、拿藥膏糊住他的傷口後,魏無羨因為藥開始昏昏欲睡,藍忘機對江晚吟道:「請江宗主移步主帳,商量魏嬰的診金還有戰功劃分。」

江晚吟冷著臉起身,瞪了魏無羨一眼走了出去。

藍牧霖嘖了一聲,拿著空碗藥瓶也轉出隔間。

藍忘機陪了魏無羨一會兒,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魏無羨雜七雜八的話題,等人睡著了給他掖了掖當被子的披風才離開醫療帳前去主帳。

三位藍家人和江氏宗主一一落坐。

藍曦臣省掉過多的寒暄直奔正題:「魏公子的診金藥錢稍晚會請堂伯列出清單計算好給江宗主,現在我想與江宗主討論的是你江氏門生的戰功。」

藍曦臣拿出兩本書冊,一本畫著卷雲紋,一本繪著九瓣蓮,明顯是藍氏與江氏的戰功紀錄冊,藍曦臣翻開江氏那本,而藍忘機拿過藍氏那本翻開,四面紀錄被推到江晚吟面前。

藍忘機語氣冷淡的道:「藍氏每場江陵戰役皆有紀錄,也依照弟子門生清點計算戰功,數日前江氏藍氏合力打下江陵,王管事拿來江氏戰功冊來欲同我劃分江陵一戰歸於兩家的戰功,但其紀錄卻荒謬非常。」他看著垂眼掃視書冊的江晚吟,「江氏僅魏嬰一人上戰場,然王管事卻任意將屬於魏嬰的戰功劃於其下,原本這只是江氏內部事務我不願多嘴,但是整理打掃戰場也都是我藍氏門生所做,為何王管事竟將也將相應戰功算到那些無所事事的江氏門生頭上!?」

藍曦臣立即接話:「你江氏怎麼分配戰功我們管不著,魏公子的戰功到底還是屬於江氏,但是你江氏門生什麼力都沒出就要分我藍氏的戰功,未免太過分!這樣光明正大地呈來給忘機看,還大言不慚要劃分戰功,是瞧不起忘機還是覺得他不會計較?」

「……」江晚吟看著兩面有明顯出入的紀錄,臉色難看至極。

「恕我直言,這王管事萬事不管,其他江氏門生也遊手好閒,我實在不知江宗主將他們留在江陵有什麼用?搶自家人的戰功、還有支援家族的嗎?」藍牧霖不輕不重的刺了一句,「本來藍氏看魏公子一人出戰戰力超群也可以不計較你江氏其他人一絲力都沒出,但是想分我藍氏的戰功就過分了吧?我們是來支援沒錯,但可不包括連戰功都支援啊。」

這話說得極為不客氣,幾乎就是指著江晚吟的鼻子罵他們家的人不上戰場還要別人分戰功給他。

江晚吟被這樣陰陽怪氣、明嘲暗諷得渾身繃緊,表情跟被砸了一坨屎一樣臭,但也只能咬牙切齒的道歉:「抱歉,想來是王管事弄錯了,清理打掃戰場的戰功就劃去吧。」

藍曦臣把硯臺和筆架往他那邊推去。

「那麼我們開始談江陵的歸屬……」

兩名宗主開始談交換條件,藍忘機和藍牧霖便先行離開,兩人一起走進醫療帳,藍忘機回到魏無羨身旁,藍牧霖則去計算給魏無羨治療花了多少錢。

本來這個錢他們是沒有打算跟江晚吟討的,畢竟來支援,藍牧霖又醫者仁心心疼身體破破爛爛的魏無羨,不過藍曦臣過來後見他們治療看顧魏無羨花費許多藥材心力,覺得這已經超出支援的程度與開銷了,於是決定要跟江晚吟收錢,再怎麼說魏無羨都是他的師兄,還是目前江氏最強戰力,花點錢買他的命是很划算的。

誰知道江晚吟根本不這樣覺得。

※※※※※※※

江晚吟拿到帳單時脫口而出「這麼貴」,藍忘機當即面色一沉,而醒來的魏無羨則心中酸澀。

藍牧霖冷笑一聲:「你以為魏公子中的毒很好解嗎,藍氏的淨靈丹珍貴到不會對外出售就這麼給他吃了好幾顆解毒;他那傷口沒人照顧早就潰爛了也是死路一條,用掉了多少瓶止血藥粉跟傷藥,還有補血的藥物,你當我們藍氏的藥材是大風颳來的、我們這些醫師閒著沒事管一個連宗主都不問一句的門生嗎!」

江晚吟神情僵住,艱難的開口:「抱歉,我並非這個意思……只是,江氏目前一下拿不出這麼多錢,而且現在還處於戰時,能不能……」

藍牧霖嗤笑:「江宗主有錢養那些什麼用處都沒有的門人,沒有錢付你師兄的治療費用?荒謬!」

江晚吟握緊拳頭,不滿的視線投向魏無羨,「魏無羨,你說話啊!」

「……你想讓我說什麼?」魏無羨覺得很疲憊,「說我的命不值這些錢,拜託藍醫師減少價格?還是說我用我的戰功來抵,不用你出錢?」

「你敢!」江晚吟怒吼,「你的戰功都是江氏的!你有什麼資格自作主張!?」

「為什麼我的戰功劃到江家了?我的戰功就是我的戰功,哪個家族派弟子門生打仗不給他們計戰功給獎勵?更何況我在江氏沒有職位,連家袍都沒有,說難聽點我跟散修有什麼區別?」魏無羨親手揭開了這層他以前沒有注意過、知道後刻意不去想的粉飾,中毒後……不,從藍忘機把遮蓋在他眼前的矇布掀開後他先是不可置信,習慣性的幫江晚吟找藉口,然後開始質疑,接著江晚吟一次次的行為讓他真正醒悟。

江氏不是他的家。

就算江楓眠再怎麼對他待若親子,就算江厭離很多次說他們是家人,就算他真心把江晚吟當成兄弟,他都沒辦法真的成為江家人。

他們姓江,而他……姓魏。

他們從來都不是他的家人。

只是師父、只是師姐、只是師弟。

而他身為弟子、身為師弟、身為師兄,都不倫不類。

「你還要什麼職位!父親對你比對我還好,阿姐也把你當作弟弟,你還想要什麼職位!你有資格在江氏獲得職位嗎!你只是家僕之子!所以你的戰功當然是江氏的!你也沒有資格得到獎勵!你上戰場就是贖罪!魏無羨你別忘了江氏是怎麼滅的,要不是你逞英雄要救金子軒和藍忘機──唔!」

「江宗主別血口噴人!」毫不留情的把人禁言的藍牧霖瞪著江晚吟,「你江氏滅門與我們家忘機何干!原來你是這般看待我藍氏的,抱歉,江氏支援還是另請高明吧!」

魏無羨拿起放在枕邊的清心鈴,「所以你一直都將我看作家僕是嗎?我在江氏身份模糊,明明是大弟子,卻還有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師姐;明明該稱前江宗主為師父,但那麼多年他從未要我改口;而虞夫人從來都視我為家僕之子,一個連主母都不承認的大弟子也就我自己當一回事。既然是這樣,那我也不過是寄養在江氏而已,現在我在江氏沒有身份、沒有職位,顯然我已經成了散修,這個清心鈴……便不需要了。」魏無羨說完用力一捏,清心鈴在他手裡破碎,「藍湛、藍伯父,請你們見證,我魏無羨今日起便不是江家人,江氏仇已報,授業之恩已還,就以我到現在為止的戰功償還養育之恩,從此我與雲夢江氏再無瓜葛。」

江晚吟嘴唇黏在一起,整個人暴跳如雷,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惡狠狠的瞪著魏無羨。

藍牧霖動作迅速拿來紙筆寫下兩份契書,魏無羨艱難的簽上名字,然後看向江晚吟。

「簽吧,我不欠你什麼,我這條命是被藍家救的,你不想認,我得認。我的恩我自己還,不需要你了。你既不當我是師兄,也不想給我職位,想來是不承認我江家人的身份,而我更不是家僕,留在江氏戰功不屬於我自己,性命還不被重視,我還不走實在太蠢。」

江晚吟衝破禁言,吐了一口血破口大罵:「你怎麼敢!魏無羨你怎麼敢!我江氏給了你多少!?當年你還說要扶持我當家主做我的下屬!結果你現在要背叛我江氏!?」

魏無羨深覺疲累,第一次發現跟這個人無法溝通,「給了的,我還了,修為、命,你別忘了你用我的名字上了那座山;而命,這次是藍氏救我,而你毫不關心、連治療費都不想付,那行,我自己付,這樣我也算把自己的命從江氏贖出來了吧,所以我不再是家僕之子、江氏的收養之恩一筆勾銷。你既然都說我當你的下屬,那請問,我現在在江氏是什麼職位?我是你的下屬嗎?你去問問,問藍湛、問外面的藍氏門生,魏無羨,隸屬雲夢江氏,是雲夢江氏的什麼人?有人說得出來嗎?我一個連身份都沒有的人,離開江氏,何來背叛?」

《金丹都剖了,原以為是報恩,沒想到是還債。我該慶幸嗎?那時剖丹給他,否則現在我就要自廢修為了。》

淡淡自嘲的聲音再藍忘機耳邊響起,藍忘機猛的看向魏無羨,心裡又疼又怒。

剖丹……是魏嬰自願的,剖給了江晚吟,不是他們以為的受了刑被折磨……

江晚吟啞然,隨即冷笑:「我看你是早就不想待在江氏了吧,王管事跟我報告你天天跟藍忘機混在一起,有時候還睡同一個帳篷,居然還跟藍氏的人一起度化屍體,魏無羨你到底記不記得,江氏是怎麼滅的!是你要救藍忘機!藍忘機也算害死了我爹娘!你怎麼敢跟藍忘機走那麼近、怎麼敢度化溫狗!」

「江宗主,江氏滅門請不要攀扯我們家忘機,溫氏野心昭然若揭,打江氏不過是因為雲夢是水運樞紐,又物產豐富,溫氏真要想對魏公子動手,大可以要求江氏交出魏公子,一個大弟子,不倫不類的大弟子,不值得江氏得罪溫氏。」

溫煦的聲音傳入,藍曦臣走進隔間,冷冷的看著江晚吟,「江宗主快簽了吧,魏公子的命你不想出錢,那他這條命就是我藍氏的了。若你還想要我們支援,就讓我看到江氏的誠意,不要像個無恥之徒一樣賴帳。而既然你覺得是我藍氏的二公子害死了你父母,想來是不屑於接受藍氏的支援的,以後江氏想要請求藍氏支援,請好好寫求援信,也一定不要忘了付支援報酬,畢竟你應該不想跟藍氏講什麼情義,金錢關係是最簡單的,是吧?」

江晚吟臉色鐵青,但在藍曦臣的威脅下也只能簽下那一式兩份的契書。

魏無羨身心都頗為疲憊,累得眼睛都半閉起了,他勉力抬眼去看江晚吟,啞聲道:「魏嬰從此退出雲夢江氏,與江氏恩義兩銷。雲夢再無魏無羨,魏無羨自此也非江家人,不修煉江氏功法、不使用江氏劍法,也不將江氏功法劍法傳授他人。」

江晚吟冷哼一聲:「你最好能做到。」說完收起屬於他的那份契書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醫療帳。

魏無羨眼皮落下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藍曦臣道:「魏公子,稍後我會發出公告說明你脫離江氏及脫離原因,你的治療費用……」

魏無羨費力的睜眼,「澤蕪君不是說我的命歸藍氏了嗎?就直接說我要還藍氏救命之恩,會在藍氏待到恩情還清為止。想來藍氏也不想我這個邪魔歪道加入吧。」

《等還完錢,我就以散修的身份參加射日之征,如果戰爭結束我有幸活下來,我想到處走走,像我父母一樣無拘無束的行俠仗義……然後找個喜歡的地方當作自己的葬身之地。》

藍忘機失聲喊他:「魏嬰!」

魏無羨移動視線看向藍忘機,他太累太睏了,看不清藍忘機的臉,但是聽出了對方話裡的著急和擔心,他勉強牽起一抹笑,「沒事,我只是很睏……澤蕪君,恕我失禮,我暫時沒有精力……」

藍曦臣連忙道:「無妨的魏公子,你休息吧。」

魏無羨幾不可聞的道了一聲謝,強撐的精神放鬆,不一會兒就陷入熟睡。

***這篇字數爆炸

小说相关章节:【忘羡】心有靈犀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