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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lyre

小说: 2025-08-29 22:23 5hhhhh 2250 ℃

  

  理所当然,时间就是会如此流转,滚轮一般向前。

  

  上午的课程可以缩时直到一个眼神的结束,犹如电影般的长镜头拉进,她们这样对视着。

  

  丰川祥子是父亲请来的老师,在人类国度占绝大多数的世界里,隐秘的丛林深处,是纯正的精灵贵族。

  

  很难想象高傲的精灵如何放下自尊屈居一位王女的玩伴兼老师,若叶睦在有意识的时候,丰川祥子就陪在她身边。

  

  这种陪伴无关任何多余的,若叶睦想,陪伴就只是陪伴,单纯的,没有杂质的,永恒的,没有改变的。

  

  就像丰川祥子十数年来没有改变的脸。

  

  若叶睦抱着枕头扯住丰川祥子的衣袖,看着她转头,替自己换上睡衣。丰川祥子的眼神没有什么波动,琥珀色的,是树脂凝结的颜色,和自己的眼睛一样,是被冻结的,时间的流动也无法将其摧毁,丰川祥子就这样长久地看着她,若叶睦缓缓闭上眼睛,听丰川祥子的故事。

  

  “……所以她挣扎着,爬起,对着天空,对着天空之外的天空,高唱她的固执,这是所有的,是自由的呐喊,完全的,没有其他,除了自由她一分一毫都不会带走,就这样消失在天地之间。”

  

  若叶睦默默听着,终于发出了今天说的第一句话。

  

  “所以,她会死吗?”

  

  丰川祥子笑着摸她的头:“不会,她比所有时刻都接近活着。”

  

  若叶睦想了想,问她:“我也活着吗?”

  

  丰川祥子看着眼前的少女,浅绿色的发丝散落在床铺上,纠缠着不能动弹。

  

  她俯下身,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贴近的体温,不会因为这个吻有任何的变化,丰川祥子对她说。

  

  “你此时正在诞生,孩子。”

  

  丰川祥子的任务简单到可以用一句话概括——照顾若叶睦直到她出嫁。

  

  人类多么可悲,在未成熟的年纪就会孕育下一代,在刚刚成熟的年纪便要死去,时间总是苛责他们,又赋予了他们才能与智慧,让他们在纠结与痛苦中死亡,终身寻找不到答案。

  

  十数年,像眨眼一样的度过,在丰川祥子的生命里也许留不下任何痕迹,如果不记在纸上,就这样,很快会被遗忘,就像丰川祥子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第一声啼哭,忘记了母亲乳液的味道。

  

  太阳来的很快,丰川祥子替若叶睦穿上束腰,缠绕的丝线,像昨晚的浅绿色发丝。

  

  若叶睦已经习惯,不像几年前那样被勒的痛的直哭,她站在镜子面前,平静的等待丰川祥子替她打上一个漂亮的结。

  

  丰川祥子的眼神专注地凝视,视线落在她的腰上,若叶睦透过镜子,瞥见了丰川祥子摇晃着的发带。

  

  “祥,怎么了吗。”

  

  丰川祥子看着十四岁的少女,和她相似的身高,和她相似的眼瞳,看着束腰缠绕着的,被精心,被强迫着塞进去衣裙的若叶睦。

  

  “睦,想看看自由的样子吗?”

  

  丰川祥子说出了,这十四年来,最出格的一句话。

  

  描摹自由的模样,首先要能大口的呼吸。丰川祥子一边说,一边将自己十几年前带来的粗糙外袍披上若叶睦的肩膀,替她戴上兜帽。

  

  布料沾了许多的灰,丰川祥子已经许久没有穿过,灰尘呛得若叶睦咳嗽,若叶睦没有在意,依旧大口呼吸。

  

  尼古丁总是在第一口呛入肺泡,但没有人会在意这点副作用,所有人都在大口呼吸。血液循环上涌,交换空气,很快就会转化成瘾。

  

  如果在这时候死去就太过可惜了,丰川祥子确认了自己的心跳,她要给新生着的孩子一场庞大的接生仪式,是属于精灵的洗礼。

  

  “这也是老师的义务吗?”若叶睦被丰川祥子背着,风景变换的很快,只能依靠着她的肩膀,即使如此,声音也被风呼啸着吞没,她们俩之前只有体温亘古不变。

  

  丰川祥子听到了,不是从耳边传来,而是背后胸腔振动着的共鸣,是孩子稚嫩的心跳。

  

  “不是,是妈妈应该做的。”

  

  “可是我没有妈妈。”

  

  森美奈美夫人早在若叶睦出生不久便死去,丰川祥子是明白的,和她一样,若叶睦也忘记了乳汁的味道,忘记了母亲的怀抱。

  

  王室的人比普通人更容易早逝,这是富贵带来的枷锁。

  

  丰川祥子怜悯的看待这一切,没有去做任何改变,这是宿命,就像宠物猫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遗传病而早逝。

  

  若叶睦毛茸茸的头蹭着她的脖颈,丰川祥子停了下来。

  

  “睁眼吧。”

  

  于是若叶睦睁开了眼睛,眼波随着海浪流转,拍打在视网膜上激起浪花,是无边无际的海洋,若叶睦只得留下泪来。

  

  “原来我从来没有活着过。”

  

  她呢喃着,湿润的眼眸对上了丰川祥子的,她从小到大的陪伴者,几乎哺育着她的一切。

  

  如果海浪也可以诉说心事,在悬崖边上就不会有要跳下的感觉。可耻的,该死的天空为何成为牢笼,无边无际的云就这样压下,若叶睦努力大口呼吸。

  

  “好冷。”她说,然后被丰川祥子抱进怀里。

  

  放肆的行动会招致后遗症,若叶睦的后遗症便是高热。她们坐在炉旁烤火,女仆为她们送上餐点。

  

  无故带这位不应该离开房门的王女外出,丰川祥子合适的呈上了外出写生的原因,被告诫不许再做之后,也没有被过多追究责任。

  

  若叶睦被丰川祥子闷在被窝里,只露出额头,未成熟的,红晕弥漫,是尼古丁的代价。

  

  隔着被子被环绕着,丰川祥子的怀抱比束腰要温暖的多,也许温暖的会是面前的火炉,若叶睦心跳加速,被身后的精灵揉了揉脑袋,就这样沉沉睡去。

  

  第二天,丰川祥子将醒未醒,看到了站在她门前,身着白裙的若叶睦。

  

  脸上润湿,她端着无措的泣音,扯住了丰川祥子的衣角。

  

  “流血了,好痛。”

  

  视线向下抖动着,丰川祥子看到了白裙上的一片红。

  

  精灵的生理期缓慢且规律,一年也许只有三到五天,这造就了她们平稳的思想生活和极低的受孕率,丰川祥子理所当然的没有教给这位急速长大的王女,这方面的生理知识——她才十四岁,不过是刚刚出生。

  

  丰川祥子拉她到浴桶边上,褪去她的衣衫,把白裙扔进衣篓里。

  

  “这很正常,按照人类的说法,是你长大了。”

  

  丰川祥子擦拭若叶睦腿间的血迹,布料上沾满了红。

  

  “长大了就会离开妈妈吗?”

  

  “不会,你听谁说的?”

  

  “姐姐们。”若叶睦乖顺的张腿,看着丰川祥子低头时颤动的睫毛,补充道,“她们说,长大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我也会,再也见不到祥吗?”

  

  丰川祥子沉默没有应答,只教她如何处理自己的月经,替她穿上了裙子。

  

  这很正常,丰川祥子想,很正常,人类总是如此之快的成熟,不过是短短十四年。

  

  这是她的义务,应该推开这扇门,把若叶睦成熟的消息告诉她的父亲,这很简单,只需要推开门,讲出一句话。

  

  丰川祥子抬手,她听见身后的声音,是若叶睦的。

  

  “你犹豫了。”她说,然后丰川祥子就这样被她抱住。

  

  “不要回头,”若叶睦在她耳旁说,“还不到时候。”

  

  

  

  血腥味和目光一样遮掩不住,即使三缄其口也会被传到若叶睦父亲的耳朵里。

  

  兴奋,张狂,是伺机而动的鲨鱼,在海洋中,闻见一丝红便要争抢着上前,撕咬它的心脏。

  

  若叶睦被送来更多裙子,不一样的布料,不一样的裙摆填满了她的衣柜。

  

  受到指示,丰川祥子带着工具进到了若叶睦所在的房间。

  

  她在浴桶里,不着寸缕,长发挽起,碎发贴在鬓角,平静地看着丰川祥子朝她走来。

  

  “祥。”

  

  丰川祥子把托盘放到一边,解开自己的衣服,赤诚相对,把身体浸入温热的水里。

  

  “精灵的身体有什么不一样吗?”

  

  若叶睦描摹她的锁骨,向下数着,锁骨,乳房,十二根肋骨,我们是一样的。

  

  这样很痒,但丰川祥子没有阻止,任由若叶睦动作,拿起毛巾擦干她的耳侧,丰川祥子举来一根细长的针。

  

  “银质的,这样不会让你难受。”若叶睦的眼神无声提问,丰川祥子向她解释。

  

  点燃火柴,火焰在两人之间,心脏的上方燃烧,犹如烛光那样映射在面庞,闪着破碎的光。针尖直对火舌,不一会就熄灭,可她总觉得若叶睦眼底还有燃烧着的火焰。

  

  “精灵和人类不一样的构造,”慢慢靠近若叶睦的耳廓,丰川祥子说着话,让她放松。

  

  “第二性征更不明显,骨头更细,更窄,”针尖贴近,耳垂的形状纤毫毕现,若叶睦抚上丰川祥子尖尖的耳,透过阳光可以看到血管的形状。

  

  “精灵的耳朵,是尖的,比我的更长。”

  

  若叶睦注视着,看到血管周围也泛起红晕,揉弄着丰川祥子的耳朵,脑袋侧面传来一丝刺痛。

  

  丰川祥子的动作很大,又很小心,把细小的银饰塞进她已经止血的耳洞,精灵和人类的区别就在这里,若叶睦如果有和她一样的耳朵,也许马上会被认作是精灵。

  

  “祥打了吗?耳洞。”

  

  “没有。”

  

  “精灵不需要打吗?”

  

  “有人说需要,这是为了证明自己属于这里。”

  

  若叶睦沉默,又看向那片薄薄的耳廓。

  

  “有很多不服从的,结果……”

  

  “结果什么?”

  

  “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们很强大,制定规则的人不一定是正确的。”丰川祥子笑了笑,给她的另一边也打上耳洞。

  

  “痛吗?”

  

  若叶睦摇头,又点头,凑上去咬住了丰川祥子的耳朵。

  

  “如果这是印记,为什么不在我出生的时候打上,而是在我流血之后再伤害我?”

  

  “我到底属于哪里。”若叶睦蚊弱的声音传来,她说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属于哪里。

  

  “你属于你自己,”耳朵太过敏感,被松开时已经红了一片,丰川祥子闭眼说,“自由就在那里。”

  

  出门只剩愧疚,像海浪席卷她,漫过头顶却无法浮沉,在海面下如何能够自由呼吸,她做不到,张嘴却狼狈地咽了一大口,呛住喉咙。

  

  

  

  “她们飞奔着向人间,浓雾漫漫,冥草萋萋,即将触碰到那幸福的边界,她突然,突然想看看那人的模样,心中的思念一齐涌来,她再也无法抗拒的回头,她们于是就在相聚的同时告别。”

  

  若叶睦有时并不明白,不太明白什么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她按照书上的理念,理解的很机械。她的琴弹的如此之好,以至于感动冥神,天空星宿流转,为何要在此时回头,她会失去一切。

  

  “她为什么要回头?”

  

  丰川祥子陷入沉思,思考如何回答疑问越来越多的人间皇女。

  

  “她做了选择,情难自已,”想了想又调侃道,“艺术家们总陷入苦难的境地不舍得脱出,琴难自已,她做了更艺术的选择。”

  

  “她可以选择,可是她的爱人没有,这样太不公平了。”

  

  若叶睦嘟囔着,看着丰川祥子。

  

  丰川祥子沉着肩膀不说话,过了会转动她的椅子,让她面对梳妆台。

  

  陈杂,高低错落,瓶瓶罐罐又被有序的摆放,巴洛克的梳妆镜,泛着古铜的滤镜。

  

  丰川祥子拿布挡上了镜子。

  

  于是若叶睦的视线之中只剩散落的首饰盒,一排一排的发饰,还有沾着她发丝的银梳。

  

  “睦,你知道你的身后是谁吗?”

  

  “祥。”

  

  “没错,乖孩子,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丰川祥子接着说。

  

  “如果这时雾气弥漫,如果这时安静的落针可闻,如果这时你听不清水声,如果这时你听不见心脏跳动的声音,如果这时有风呼啸。”

  

  若叶睦想起了,被称之为洗礼的那一天早上,丰川祥子背着她,风声呼啸,海浪翻涌,丰川祥子没有回头,她就这样靠在她飘扬的发丝上,沉沉浮浮。

  

  洗礼是从清晰到模糊的过程,母亲亲手埋葬的,将她的眼耳鼻嘴都浸入水中,直至她双眼模糊无神。

  

  水雾弥漫,从她的眼眶处。

  

  “睦,你知道你的身后是谁吗?”

  

  若叶睦看着被蒙上的铜镜,缠绕着的,浅绿色的蛛网。她没来由的恐慌,伸手想去扯那块布。

  

  丰川祥子握住了她的手。

  

  若叶睦的嘴唇颤抖着,无助地开口。

  

  “妈妈……”

  

  “不可以。”

  

  身后传来脚步声,若叶睦终于一把扯开布,铜镜上浮动丰川祥子的脸颊,细长的,精灵的耳朵。

  

  若叶睦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无声的落泪,她慌乱地去寻丰川祥子的唇,吻上她之前说。

  

  “妈妈……究竟什么是选择。”

  

  

  

  若叶睦的婚约被很快定下,她十四岁的,刚刚成熟的女孩。她的父亲将要把她嫁到遥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国度。

  

  丰川祥子再也没有带她偷偷出门,或者做多余的事情。

  

  人类总是如此,只有百年的时间,竟然能够分泌几百个卵子,养大那么多孩子。

  

  他们总是焦急着,又什么都没有做,空在原地打转。

  

  精灵总是胡乱评判别的种族,这样高傲的劣根性。但丰川祥子意外的和地精相处的很好,他们说你是与众不同的精灵,至少没有知识的锈臭味。

  

  不知对丰川祥子来说是赞扬或是批评。也许她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就像她讨厌地精酿造屋里的酒臭,但还是会夸奖他们的酿酒技术很好。

  

  很好吗?丰川祥子觉得不尽然。

  

  这是对精灵来说难得的失眠,因为丰川祥子看见了角落里的里拉琴。

  

  她的琴声让人忘记忧伤,让快乐更甚,让海水停流,让猛兽驻足,让山峦趋步。却不能让时间为此停滞。

  

  在丰川祥子还小的时候,大概一百来岁,她对这东西更加熟悉。

  

  精灵总以里拉琴为信仰,她们坚信这样的古典和优雅,坚强的令人落泪。

  

  当你随便去问一个精灵小孩,她总能脱口而出对太阳神的赞誉,就是如此。每个精灵小孩都做过一个,和俄尔普斯共弹的梦。

  

  丰川祥子听到身后有声音,她没有回头。

  

  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声音清晰的响彻在她的耳边,要直击心脏,要雷霆万钧。她听见了孩子稚嫩的声音。

  

  “我也会,再也见不到妈妈吗?”

  

  仿佛有一阵巨大的吸力,丰川祥子恐慌着向后望去。

  

  而她的背后什么也没有。

  

  

  

  养育一个孩子岂是如此简单的事情,丰川祥子真是搞不懂人类到底在做什么。

  

  她看着若叶睦天真的瞳孔,很快她也回望过来,十六年足够让一个人的眼神掺有杂质,琥珀也总抵不过时间的侵蚀。

  

  若叶睦看向丰川祥子,捕捉她逃避的眼眸。

  

  “祥,在想什么。”

  

  丰川祥子并不作答。

  

  于是若叶睦站起来,逼近了她,捧住了丰川祥子的脸颊,在她的额头落吻。

  

  “在想,你长得好快,”丰川祥子说,“我长到像你这样高,用了一百多年。”

  

  “而我只需要十六年。”若叶睦补充道,“至少不会有人哄骗我吃下石榴粒。”

  

  丰川祥子被逗笑了,她们笑成一团。

  

  然后若叶睦严肃地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丰川祥子看着眼前被浅绿色环绕着的少女,那天燃烧在她眼底的火焰似乎没有平息过。

  

  “你犹豫了。”若叶睦又说。

  

  “嗯。”

  

  丰川祥子目光灼灼,心跳的声音好大,像被母亲埋入海水之中,眼耳鼻嘴都被浸入水中,咸湿的气味,血液逆流,心脏比任何时候都跳的大声。

  

  丰川祥子的嘴唇翕动,若叶睦没有听清。

  

  她拥住了丰川祥子,把脑袋埋在她的胸前。

  

  “父亲说,我的婚纱送来了,”她依靠着丰川祥子贫瘠的乳房,“妈妈,陪我……”

  

  “我不是你的妈妈。”丰川祥子艰难的开口。

  

  若叶睦露出了只为丰川祥子展现的笑容,执拗的又亲她的眼睛。

  

  “你只是不愿意承认,两边都不愿意。”

  

  “你别说话了。”

  

  若叶睦听话的闭嘴,她向来听话。

  

  最终丰川祥子还是看到了,浅绿色头发的孩子,穿上了洁白的婚纱,头发被全部挽起束在耳后,耳钉贯穿了丰川祥子亲手为她打上的耳洞,扎进血肉里,吊着一汪红色的坠,宝石熠熠闪光。

  

  描绘一个新娘最美的样子不该说她修长的脖颈,不该说她姣好的面容,不该说她泛着红晕的耳朵。而是该说锁骨上横着的珍珠,说她唇上被涂抹的胭脂,说她挂着红宝石的耳坠。

  

  好讽刺,她们像赞扬外物似的赞扬若叶睦,而若叶睦什么也没有听,她只看着丰川祥子。那双和她相似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芒。

  

  盘旋,缠绕,丰川祥子瞥见宽大的裙摆,系带从腰后缠绕到脖颈处。快要不能呼吸,张着嘴,空气机械的交换。

  

  丰川祥子转身,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这关押着十六岁少女的房间。

  

  

  

  若叶睦换下衣衫,遍寻花园也找不到丰川祥子,她想丰川祥子会去那里,自己已经不太记得路,但没关系,不用记得也可以,因为只要听到风声呼啸,闻到海水咸腥,便能看到丰川祥子飘动着的发带,看到海浪拍打礁石,看到天空压住大海的边缘。

  

  没有人拦得住若叶睦,她像此刻一样奔跑。

  

  皇女从来没有走过这么久的路,见到丰川祥子只是气喘连连,她看着丰川祥子的背影,看见她穿插在发丝中,墨绿色的,随风飘散的发带,风吹得好急,若叶睦没有穿外套,瑟缩的打了喷嚏。

  

  丰川祥子回头,看见了和她身形相似的女孩。她们相对无言,若叶睦很快落入温暖的怀抱。

  

  “你好笨,怎么会不穿外套。”

  

  “因为我很想你。”

  

  丰川祥子又偏头不看,她指了指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

  

  “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东西,她们却如此的相像。那里是泊尔塞福涅的眼泪。”

  

  若叶睦安静的听她说。

  

  “不,不,实际上不应是如此的,哄骗她吃下石榴粒的是哈迪斯,而不是德墨忒尔。”

  

  丰川祥子看见若叶睦因为过度奔跑,而在脸颊上留下的红晕。

  

  若叶睦曲起指节,在丰川祥子的耳廓停留,她说:“为何哄骗,泊尔塞福捏会亲口吃下石榴粒。”

  

  不该这样,丰川祥子苦笑道,不该这样。

  

  若叶睦说,你怎知她不是甘之若饴。

  

  “琴难自已,这里也不过是天空的牢……”

  

  双唇被吻住,若叶睦热切地拥抱她,亲吻她,含住她的舌。

  

  丰川祥子的嘴只好被强迫着闭上,她心乱如麻,眼里只剩下了远处海天相接的地平线。

  

  直到晚上她们都没有再讲过话,丰川祥子低头做事,不给若叶睦分出哪怕一个眼神。

  

  皇女的出逃让管事勃然大怒,丰川祥子用了一笔钱让管事压下不表。

  

  分别的时候互道晚安,在丰川祥子翻来覆去,即将哭泣时,若叶睦爬到了她的身边。

  

  丰川祥子不敢去看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眼,伸手把她按进怀里。

  

  “不是已经说晚安了吗?”

  

  “祥,还有晚安吻。”

  

  “下午那个不算吗?”

  

  “不算。”

  

  若叶睦挣扎着抬头,将吻落在丰川祥子额头。离开时望见了那一潭冥水,能够倒影出她的样子。

  

  丰川祥子要捂自己的眼睛,手腕却被若叶睦握着按在床铺。

  

  “精灵和人类有什么不一样吗?”

  

  若叶睦问,于是她的手指抚上丰川祥子皱着的眉,轻轻的揉开褶皱。

  

  俯身舔舐她的耳朵,细细长长的,没有伤痕,也没有被任何东西贯穿,薄薄的能看见血液的形状。

  

  鼻梁,鼻尖,鼻翼。颧骨,下颚,嘴唇。到底哪里不一样,可以让丰川祥子活的如此之久,难道只靠这一对细长的精灵耳吗?

  

  “第二性征不明显……骨架更细,更窄。”和平时不太一样的触感从耳根泛来,酸涩的让她想哭。

  

  若叶睦的手一颗一颗解开她的扣子,丰川祥子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之中,乳尖挺立着颤抖,被若叶睦拢进掌心。

  

  贫瘠的第二性征并不能填满她的手,这样也够了,若叶睦揉捏尖端,舌尖卷走丰川祥子的眼泪。

  

  “别哭,祥,别哭。”

  

  可是如果没有眼泪的助兴,喘息也会变成原罪。丰川祥子揉捏若叶睦的耳廓,视线下移瞥见她亲手打上的耳洞。

  

  若叶睦的吻也下移,噙住了她的唇。

  

  舌根的推移,暧昧的交换,若叶睦扫过丰川祥子的齿缝,唾液的味道像石榴汁一样甜,若叶睦从她的嘴里汲取更多。

  

  丰川祥子无力反抗,让渡了自己全部的唾液腺,咽不下的从嘴角流下,唇舌被碾压,已经来不及了。

  

  若叶睦放开她时已经有些迷离。亲吻的魔力究竟在哪里,会让丰川祥子也脸红。

  

  来不及多想,因为她含住了丰川祥子胸前的红蕊。

  

  精灵的身体一颤,若叶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攀上她的后脑勺,是丰川祥子颤抖的手,没有拉开也没有按下,就这样任由她的吸吮,叹着气喘息。

  

  若叶睦要理解了,怎么会有意外之外,情理之中的评价,因为只要合情理就足够妥协,如若将要咽下的石榴粒是这样甘甜,泊尔塞福捏也会心甘情愿,一样的,她罪恶的果实。

  

  “精灵会有乳汁吗?”

  

  若叶睦勾勒丰川祥子身上的线条,嘴里含着她的乳尖,含糊地发问。

  

  “有,怀孕和哺乳的时候就会有。”

  

  “那我为什么没有见过祥有。”

  

  “……因为我,才不是你的妈妈。”

  

  若叶睦笑了笑,又上去吻她的唇。

  

  “你正在哺乳我,妈妈。”

  

  强烈的耻感遍布全身,丰川祥子的眼泪流的好凶,她慌忙去捂若叶睦的嘴,却被若叶睦抱的更紧。

  

  “说你不要,我就停下。”

  

  欲盖弥彰,已经变质的东西如果不丢掉,霉菌就会蔓延得无边无际,像柳絮被风烧起,燎原之火,丰川祥子已经错过了说不的机会。

  

  若叶睦满意的蹭她的脸颊,往下移去够她的下身。

  

  腿被打开,湿淋淋的下体昭然若揭,丰川祥子绝望的看着若叶睦低下头含住她,淫靡的水声响起,再也忍不住的喘息溢出,这罪恶的果实。

  

  身体无力痉挛,来的很快,该死的高潮,该死的快感,该死的体液,夹杂在一起,丰川祥子看见若叶睦从她身下抬头,湿漉漉的脸颊。

  

  重新趴回丰川祥子身上,若叶睦问;“很舒服吗?”

  

  头被丰川祥子扣住接吻。

  

  迷迷糊糊的脱力,丰川祥子听到若叶睦说。

  

  如果俄尔普斯不会弹琴就好了。

  

  

  

  “高傲,愤怒,血气,在某个忘乎所以的时刻,如神一样的,把自己误认为神。一意孤行,义无反顾,但结局无一例外。回到死者的本分,回到属人的界限,在苦难和困境之中,高傲蜕变为高贵的力量。”

  

  最后一个故事,若叶睦不肯睡去,她拉着丰川祥子的衣袖,不愿她离开。

  

  丰川祥子看着她平静的面庞,眼眸像水一样的波动,她揉乱若叶睦的头发。

  

  “想要看看自由的样子吗?我带你走。”

  

  若叶睦摇头,闭上眼睛。

  

  “那是假的,祥不也觉得,那是假的吗?”

  

  “假的也是真的。”

  

  若叶睦睁眼,从床上爬起来,凑近了丰川祥子的脸。

  

  丰川祥子又别过头去,这次若叶睦没有再靠近。

  

  “祥,你知道的,这是我的选择。”

  

  “……”

  

  “带我去海边,好不好。”

  

  于是丰川祥子拉着她,一路穿过森林。

  

  风声呼啸,树叶卷起沙沙的声响,灌木密集,冥草萋萋。气温下降,凝结水珠升起薄雾,若叶睦快要看不清眼前人的后背,手上的温度变得不均匀,就这样依靠着惯性向前。

  

  她们一直跑到海边也没有回头,裙摆被海水浸湿,接着是腰,是胸,很快,心脏也受到了压迫。

  

  跳的好快,跳的好快,振动,颤抖,挤压,跳动,发丝浮在水上像散落一地的束腰丝带。

  

  丰川祥子泫然欲泣,这时候安静的落针可闻,眼泪落入海水之中像大海捞针,有一样的咸度,掉落就再也找不出来。

  

  听不清水声,听不清风声,可是心脏明明在被海浪拍打,风明明吹动发带飘扬,天空弥漫,天光快要露出来了,丰川祥子快要心跳停滞,琥珀也凝结不住,里拉琴也凝结不住,时间就这样流逝。

  

  “回头吧。”

  

  不受控,很恐慌,情难自已,没有选择,丰川祥子被迫着转过身来,看着若叶睦的脸。

  

  “你看,做出选择的不是俄尔普斯。”

  

  若叶睦笑着说,眼耳鼻嘴都被浸入水里,她无声地向海面之下沉去,完全的自由,完整的,不掺一丝杂质,纯粹的向地下的地下落去。

  

  她什么都没有带走,除了一腔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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