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痛楚

小说:蟲族×人類的學術研究 2025-08-29 22:23 5hhhhh 8340 ℃

吃飽喝足之後,宇敬離開新朋友的家,他想這個時候明月和他的求交配者大概已經搞起來了。留在那邊只會徒然阻礙他們,比起當個無用的電燈泡,宇敬還是想離那對怪蟲越遠越好。

明月的求交配者,就是那個魚形的原生種看起來就不怎麼優質,明月身上的傷應該就是他弄出來的。明月比宇敬還要矮一點,被那種高大的原生種壓在下面好像不受傷也難。

而且憑明月的個性,當下位說不定還會想要抵抗,然後就被弄出更多傷口,現場一定會很慘烈,現場啊……

明月裸著身體被原生種欺壓的畫面忽然就竄進宇敬腦袋,他嚇得睜大眼睛,甩了甩頭,這麼晃幾下臉頰卻熱了起來。

好像他有意要意淫明月那傢伙一樣,真是齷齪。

不過宇敬也不是那麼純潔的類型,畢竟他還是有過交往經驗,只是每次時間都不長,因為每當過了熱戀期,他就開始認為自己沒想清楚或沒準備好,老是用逃避和敷衍的態度面對當時的交往對象,即使再愛,久了對方也不想跟他再有來往。

像現在這樣,單純為了繁殖而跟某蟲在一起,說不定還比較輕鬆。

不用為發展情感做出努力,只要笑著接受關係中愉快的一面。

宇敬拖著腳步,搭電梯回到四樓,電梯門打開,新月就和他打了照面。

小小的月亮漂浮在廣闊的靛色天空裡,大概是相由心生,宇敬不免覺得它蠻寂寞的。

不過又想到在那麼遠的地方,還有許多看不見的星球陪著它,宇敬便不覺得它可憐。

繼續朝著住家前進,即使從電梯出來就看見有蟲族站在他家門口,宇敬也強裝著鎮定走到對方面前。

這個時機有些湊巧,宇敬不敢篤定自己有那樣的心情,按照過往的慣例,他快速的用眼睛掃描遍蟲族的外型,推測來源是犬科動物。

來源的意思是,由於蟲族繁殖方式並不僅限於同界門綱目科屬種,就算是死物如屍體甚至是肉塊,只要「來源」蘊含營養,原生種都能藉由寄生的方式(主要是在腸道),從被寄生體身上獲取養分。

這也是為什麼同屬蟲族,原生種的個體之間卻差異那麼大的原因。這項生物特質同時造就他們包容的特性。

雖然確切來說應該是「我們」才對。

宇敬重新對焦眼前的蟲族,對方以身高優勢居高臨下,而且似乎同樣在打量身為非原生種的預期交配對象。

「呃,你好?」宇敬試圖用招呼當開場白,順便測試對方是否有語言能力。

他眨著眼睛等對方回話,過了一會,原生種張開嘴巴,用扁平的舌頭濕潤臉上毛皮。

「客套就不必,你知道我來做什麼的。」

「我想也是。」

宇敬尷尬的笑起來,對方大概是個性嚴肅的類型,真想找個洞鑽進去。

不過看在是毛茸茸的,宇敬會原諒他。

「那要先進去嗎?畢竟你,咳、沒穿衣服。」

原生種往下看看自己的身體,「這有關係嗎?」

宇敬微笑。「你覺得沒關係就好。」

蟲族相信內在規範遠比外在約束重要,但宇敬長到這麼大還是難以習慣原生種太過赤裸的特性。

目的也太明顯,對象是非原生種,至少藏一下吧——雖然很想直接這樣跟他說,但為了族群內和平,宇敬還是吞下這口氣。

總是遲早都要看的,宇敬如此告訴自己。

「請進,有椅子都可以坐。」

宇敬猶豫要不要拿拖鞋給對方,可是剛看過腳的大小好像不太合。

「穿拖鞋嗎?啊,忘記問你名字,抱歉,請問該怎麼稱呼?」

他看過去,高大的原生種正站在沙發前決定要坐哪邊。

「當步。拖鞋就算了。」

「當、步、是嗎?我知道了。」

宇敬把客用拖鞋放回矮櫃裡,再慢條斯理的將櫃門關上。

一次不夠,他又打開櫃子門,然後關上。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不想那麼快就到原生種身邊去。

在被寄生體公寓裡,邀求交配者進家門幾乎就算是答應交配。宇敬冷靜下來想想,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在繁殖中當下位是一回事,接受寄生又是另一回事。前者對宇敬就已經夠衝擊了,要在這同時兼顧後者,這怎麼可能做到!

現在還來得及回頭,宇敬心想。

「那個,這樣說對你可能有點不好意思,但是我突然改變心意了,呃,對,不好意思。」宇敬說的心虛,名叫當步的原生種緩慢轉過頭看向他。

「你的意志真薄弱。」

「什麼?」

原生種在幾秒內來到宇敬面前。

「我說你的意志薄弱。」

宇敬跌坐到矮櫃上。當步繼續說,「你都已經來到這裡,卻還想著要逃避,難道讓你留在這裡的原因會比你的意志還要薄弱嗎?」

當步彎下身體,用乾燥的鼻子去輕蹭宇敬的臉側到耳屏。

「就算你是真的不知道好了,就不想為懦弱的自己做出改變?」

「你說的改變是和你交媾?」宇敬沒想到會被訓話,反抗心油然而生。

他把雙手放在當步的肩膀上,想要使力拉開他們倆之間的距離,但當步紋風不動,害得宇敬自己往後撞上牆壁。

當步的雙手撐在宇敬坐著的矮櫃兩側,用身形優勢包圍,讓他沒辦法從空隙鑽出去。

「可惡……」

「既然不想改變,那從一開始就應該待在原地,沒有人會怪你。」

「人?你剛才那是違反了融合政策,如果我去舉報,你可能一輩子都不能再踏進這裡或任何一個被寄生體居住區,到時候你肯定會後悔;但是你現在離開的話,我可以當成你沒說過那種話——怎麼樣?」

宇敬瞪視著身上的蟲,正面對峙當步讓他有些吃不消,對方不只是個性嚴肅,連嘴砲的功力也在宇敬之上。

感覺剛才在明月家吃的晚餐都要嘔了出來。

不過想吐的原因除了當步太強勢之外,另一個則是當步的陰莖正垂在宇敬的褲襠上面。

「你會後悔的。」宇敬神情嚴重的又說了一次。

但當步銳利的眼睛幾乎要直透內心,他花了好大的心力才沒讓自己敗下陣來。

「你不覺得自己是蟲族對吧?」當步突然冒出一句。

「蛤,什、一個字不夠,你現在還要用整句話讓我好舉報你嗎!」宇敬努力用呼吸穩住心情。

「那你覺得我像蟲嗎?」原生種又問。

「蟲族就是蟲族,沒有像不像的問題。」

「是嗎,可是你看我的臉,我的身體,哪裡和蟲子有關係。」

當步輕舔宇敬的眼瞼。

「我就是畜生。」

宇敬有點受不了,他垮下身體,虛浮的靠在牆邊。「不要那樣說自己。」

「我不這樣說你哪會相信我,你不覺得自己是蟲,而我也是。」

宇敬將身體轉向側邊,當步繼續道,「你要舉報我是無所謂,可是這樣一來,你在這世界就少了一個可以坦承自己是人類的對象。很可惜吧,不想當真正的人看看嗎?」

宇敬懷抱著手臂,他正在思考對方是怎麼知道他的事情。

所有要進被寄生體公寓的求交配者都會經過書面申請和面試,但不可能在那過程中拿到特定被寄生體的個蟲相關資料。

「你為什麼會說那些,你知道什麼?」

當步伸出舌頭舔自己的毛,「我對每個人都是這樣說的,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宇敬對他的話低頭想了一會,然後轉回正面。

「這怎麼可能?」

「你看我像是被舉報過的樣子嗎?舉報根本不是真的,你明明也知道,你只是想趕我走而已。」

宇敬吞口水,最麻煩的情況是如果順著當步的意思承認了自己是人類,但舉報又是真的的話,宇敬可能會因此落下把柄,從此被對方玩弄在手中。

要冷靜,公寓有規定在被寄生體說好之前,求交配者是不能動手的。

「你怎麼知道不是真的,要是哪天舉報發揮作用了呢?」

當步抬著下巴俯視,宇敬忍不住打個冷顫。

「不會有那種事情發生的,你大可放心。」

宇敬還是採取防備姿態,但當步也沒有讓步的意思。

「真搞不懂你在躲避什麼,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職責,而你也是才對,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當步湊近,並撐大眼睛直視著宇敬。

「我要做什麼才能得到你,辦法越來越困難了。」

差點,宇敬捂著嘴巴,撐住不讓嘔吐物掉出來。

他滾動喉結把那些東西再次吞下肚,嘴裡一陣酸臭,感覺自己也快不行了。

「哈、你在說什麼——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接受你,我想做什麼都可以?」

此時不同於緊張到吐的宇敬,原生種當步的腦中浮現兩種想法:

一是這個人為什麼要轉移話題,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二追撞——他的意思是答應了嗎?接著出於私心,後者逐漸佔上風,但當步表現出來只是點了個頭。

「我是那個意思。」

直到剛剛還癟著臉的宇敬突然笑了。

當步覺得耳朵一熱,下意識低頭就要去舔,宇敬伸手擋在他面前。

「不要舔,我還沒想好。」宇敬這次很輕鬆就推開當步,他從矮櫃上跳下來,接著往旁邊退開幾步。

「至少今天不行,我還是覺得太快了。但如果是明天——去約會的話,說不定我就有那種心情。」

沒想到實際說出來蠻羞恥的,不過這是宇敬最後的抵抗。

「約會。」當步重複這兩個字,宇敬想他身為原生種應該沒辦法理解。

「嗯,我想要先去約會,然後再進一步,你沒問題吧?」

「你就是接受了,我沒異議。」

當步直愣愣的看著他,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剝的樣子,宇敬還是心跳得很快,跳得好像要提早死去。

幸好問題拖到了明天,這是好事吧?

這晚即使宇敬使出各種理由,當步還是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於是只好讓他留下來過夜——當然是以衣裝完整的狀態。

隔天當步和宇敬度過了普通的白天。

行程大約就是宇敬平常在做的事,唯一的不同之處是多了個犬形生物在身邊。

因為沒什麼特別的,感覺時間很快就過去,不過隨著時間越接近晚上,宇敬的焦慮也越來越嚴重。

當步的確很會說話,但太會說話了,他擅長用看似不經意的方式,在對話裡添加過於尖銳的內容。

其他被寄生體聽了可能不會有多的想法,可聽在宇敬的耳中,句句都在指責他不負責任。

即使當步可能、真的沒有那個意思,宇敬還是被刺的想吐。

什麼蟲族的理性也是道德,早就決定好的事要負責到底。

這些那些宇敬都知道,但就是因為知道卻做不到,他才會感到痛苦。

當步現在坐在客廳裡看電視,他們剛從外面散步回來,其實過程蠻愉快的,就是提出約會的宇敬有點心不在焉,不過當步對此沒說什麼,有沒有發現也不知道。

「你在裡面也待太久了。」

當步沒有直接開門而是在廁所外面喊他,宇敬這時才回過神來。

「什麼事,我在大便。」

「有人類按門鈴,我不好開門。」

「我要出去了。」

擦屁股,穿褲子,沖水,洗手,每個動作都被宇敬做的緩慢又仔細,他已經持續這個狀態一個上午,說不定在這段時間門外的蟲都已經走了。

不過宇敬也懶得理他,反正真有那麼重要的事情,對方會再自己找上門。

走到大門前,透過魚眼宇敬看見是明月站在外面,臉都皺了起來,感覺相當不耐煩。

宇敬邊嘆氣邊打開門鎖,但在門開的那瞬間,明月的表情又突然亮了起來,好像剛才的臭臉都是假的,他早就知道宇敬在看,要催促他趕快開門迎接。

「你這麼開心幹嘛?」宇敬忍不住陰陽怪氣。

「林北想開心就開心,想哭就哭……但林北今天有事要問你,先放你一馬。」

明月逕自推開還在疑惑的宇敬,目光直接對上當步。

「經過一樓的時候,聽到有其他傢伙在說新住戶的八卦,我還想說怎麼那麼快又有新的白癡住進來這裡,結果再聽下去他們居然說的是你!」

「你幹嘛偷聽,跟他們一起聊啊。」

「閉嘴,林北還沒說完。我很好心的想說是有蟲在亂造謠,所以跑過來看看,結果你居然——!」

宇敬擋到明月和當步中間,不讓前者的手指指到後者的鼻子上去。

「你太激動了,其他蟲說了什麼?」

「他們說你,」明月竊笑的樣子就像隻松鼠捧著果實在吃。「終於完成第一次的寄生,因為太興奮,所以帶著寄生你的原生種到處去炫耀。」

「蛤?」

「你聽起來超北七的,噗、」

明月忽然爆笑,眼淚都流了出來,臉部皺在一起看起來更像顆核桃。

宇敬不好形容此刻他的心情有多壞,崩潰的點不在明月,雖然才認識沒多久,但宇敬對他已經沒有任何期待;而近來相處的很好的住戶們開始認為宇敬是他們的一份子,這才是讓他不爽的地方。

拖延策略反而造成反效果,他所做的抵抗變成了純粹的自我安慰。

宇敬再次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不禁苦笑出來。

「不會真的是那樣吧?很好笑但我不太相信,你是做了什麼才會被說成那樣?」

明月粗魯的用手心抹掉眼淚流經的地方,完全不在意碰著臉上新冒的傷口。

「喂,我在跟你說話,有聽到嗎?」

「我們去約會。」當步在沙發上替僵掉的宇敬回答。

明月往發聲處看了一眼又轉回來,「哈、約會,所以是真的喔?你也成為真正的被寄生體了。恭喜啊。」明月大概是笑夠了,說到後面的時候突然變得很認真,宇敬一時適應不過來,不知道該客套的對他笑還是生氣才好。

「你是真心在恭喜我?」

「啊?這什麼問題,當然是真心的。」明月拍拍宇敬的背,想讓他振作點,「安啦,有林北在沒什麼好怕的。」

沒什麼好怕的。宇敬吸了口氣。

「可是我沒有被寄生,也不是什麼被寄生體。」

「欸?」明月沒收回手,但詫異的看向宇敬。

「這到底怎麼回事,你耍我?」

當步也轉過頭來看他,似乎很好奇宇敬接下來要做什麼,話都說到這裡,明明沒有退路可走了。

宇敬平靜的說:「是我連逃避都逃避的不像樣,要成為被寄生體,我覺得我做不到。」

「所以呢,你要搬出去?」

「不會,只是我還在想辦法讓自己接受這些,理智上是想清楚了,但身體依然做不到。」

「不過就是躺著,哪裡做不到了——」

「你不懂。」

宇敬打斷明月說話,後者因此愣了一下。

「我會在這裡是有理由的。」

「那不是跟我一樣嗎?」明月歪著頭無法理解,「林北也是因為欠債才進來的。」

「別講的像坐牢,而且我又不是你。」宇敬忍住不翻白眼,直到現在的對話都是在玄關進行,明月還沒踏進宇敬家幾步,要趕他出去很方便。

「明明欠錢的話就去努力工作還錢就好了,居然為那種理由隨便出賣自己的身體,不懂得珍惜蟲生,你用那種態度是不可能懂我的!」

「你突然發神經幹嘛?」

明月意外的沒有生氣,只是他的另一隻手摸上自己的肚子。

「這對林北來說又沒什麼。」

「所以才說你隨便。」

宇敬沒意識到自己正在生氣已經口不擇言,不論對方擺出怎樣的姿態都能激起他怒意更加旺盛。

但明月沒被影響似的,只是仰著頭注視著對方。

「宇敬。」

第一次被叫名字,宇敬起雞皮疙瘩。

「你幹嘛?」

「林北是同性戀,你不知道吧。」

「跟我說這個幹嘛?」

明月張開嘴巴,但什麼都還沒說就鬆開手退到門前。

「算了,林北也懶得管你,要搬就搬,不會有蟲想阻止你這麼無聊的傢伙。反正林北要說的是你會困擾很正常,你的那些前輩大多也都是這樣過來的,你有問題就去找他們,他們其實還不錯,就是有點太熱情。」

明月和宇敬無聲的對峙,而後他罵了四聲。

「對啦!林北就是難搞又隨便才會只跟原生種打交道,你就帶著你乾淨的屁股快滾吧!」

隨著兩聲巨響,明月摔門走了。

宇敬想起來有蟲在旁邊觀看全程,他轉頭看向當步,後者對他搖頭。

宇敬的焦躁和緩下來,但心情依舊沒有好到哪裡去。搞不懂了。

當步從沙發站起,他走到宇敬身邊一起面向關上的大門。

「你覺得當人怎麼樣?」

「那什麼意思?」

「剛才那些不就是屬於人類的非理性,你的感受如何?」

「他在氣我。」

「那是事實,我是在問你的心情,就是所謂的——關心?」

宇敬有些反應不過來。好像又搞砸了。

不管是什麼,沒一件做好的。

宇敬低頭看著自己的拖鞋,看向身旁當步的腳趾,他覺得全身無力。

「我想要睡覺。」

「那就去睡。」

「我是要去睡,但是……」宇敬顫抖著手拉住當步的T恤下擺,那是宇敬借給他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緊繃,但很襯他精瘦的身材。

「但是在這段期間,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只要等我睡著就好。」宇敬不等回應,直接撇下當步回到臥室,當步站在原地,他在思考趁人之危可能造成社會動盪,是不理性的行為。

不過蟲族崇尚理性,蟲族的理性又是什麼?

身為原生種,當步其實搞不太清楚,還會看不順眼宇敬自以為理解的行為。

「可是既然宇敬認為自己理解,那就有可能是真的知道理性是什麼,我應該去問他。」

當步敲響臥室的門,得到宇敬應允之後才開門進去。

宇敬半坐半躺在床上,臉上沒什麼精神。

當步正大的站在他對面,「你知道理性是什麼嗎?」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我現在不想跟你玩,讓我睡覺。」

「我覺得這很重要。」

「那又怎樣!你又要說我什麼是嗎,我知道我一點都不理性了啦!可以了嗎!」

宇敬把臉埋進雙手,他自詡的思考能力在真正的蟲族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就是因為我不夠聰明所以才變成這樣,沒辦法透過思考獲得幸福,因為我是——」

「這樣不對,蟲族的幸福也不是透過思考。」

當步無視宇敬在床上大崩潰,自顧自的講了下去,「反而是不思考。蟲族是用直覺在決定事情的,是絕對的反理性,這跟思考沒有關係,我甚至不覺得我的意識存在。」

宇敬抬起頭來。

「這就跟你的特質相背離,你是人類,做不到也理所當然。」

當步比出拳頭再打開,他手心的肉球是嫩紅色的。

「你在執著什麼,我看不懂,也說不出來。」

「你真的覺得這很重要嗎?」

「嗯,倒也不是那麼重要,不過這攸關我要不要聽你的話。」

宇敬也看著自己的手心。「聽什麼話?」

「等你睡著再上。」

「你在申請進公寓的時候,應該就有蟲跟你說過一定要聽被寄生體的話,這是規定。」

「你還不是被寄生體。」

宇敬看向當步,兩蟲對望著。

「你早就知道我不能拒絕。」

「沒有,我跟你一樣,剛才才知道。」

當步背後的尾巴第一次甩動起來,昨天原本想用舉報來誆宇敬,不過他沒上當。

宇敬陡然失笑。

「早說嘛,如果知道是規定我一定不會拒絕。」

當步往前踏出一步。

不到兩句話的時間,犬形原生種就已經撲到面前。

宇敬願意讓那名叫當步的原生種進家門,單純是因為比較喜歡他的外表,但隔天就後悔了。

雖然按著手冊的指示替自己擴張過,實際讓蟲族插入還是非常痛,光是進去頭部就已經讓宇敬痛的快暈厥過去。

肛門感覺都裂開了,這對他比起交配更像是單方面的懲罰。

宇敬的精神不濟,連掙扎都軟綿綿的。

他只能放任當步逐漸侵入他的身體,等到在腸道裡釋放,宇敬早就暈了過去。

蟲族交配本來就不是為取悅誰,而是本能上的需要,這讓當步能夠更專心在宇敬的身體裡播種。

原生種射精之後,精液裡的某項物質會附著在腸壁上進行侵蝕,而物質本身則會形成卵囊,等到卵囊形成完全,便會開始採集被寄生體的細胞,與其附帶細胞(也就是精主之細胞)進行融合。順利融合完就會產生原始胚體,寄生便由此完成。

因為來源關係,陰莖成結,暫時沒辦法退出身體,當步躺在熟睡的宇敬身後。懷裡的人氣息混亂,他在想是自己害的。

這整個行為不過是任務而已,可是身為蟲族終究抵擋不了誘惑,性和理性唯一的牽扯便是種族延續。

但如果繁殖只是為了存在證明,為了永恆,走在根本看不見盡頭的道路,這個過程太漫長,當步沒信心能走完自己的路程。

他不是個有信念的蟲。

這大概是最後了。

當步離開宇敬的身體一會,卻又捨不得似的鑽回去。

人類抱起來很溫暖,但他已經走不下去。

一個畜生能和人接近到哪裡,當步也不想知道了。

只想趕快結束。

乾脆就承認,這裡只是處罰我等的地獄。

痛也是剛好而已。

小说相关章节:蟲族×人類的學術研究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