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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显形剂

小说:小虎第二部 2025-08-29 22:22 5hhhhh 5710 ℃

“总之,猪蹄子不咋高兴。”长生道。

围殴事件的第三天,我和班长去看望小虎。小虎的伤口刚刚结噶,暂时不能剧烈活动。

“他从来就没高兴过。”小虎说。

“那倒是。”长生赞同道,“很快全村都会知道他干的破事儿……宏志班的学长们保证了这一点,的确很可靠呢。”

“昨天老班跟他干起来了。”我说。

“老龚头?”小虎赶紧说。

“一听你出事,他立马寥学校去了,拽着猪蹄子的小胡子——”长生对着空气一个大逼斗,“——你把我的学生怎么了!”

“太棒了。”小虎高兴地说,“只要老头儿一声令下,我就抓住那狗东西的脑袋——”他做了一个剧烈的动作。

“好好好。在下很期待。”长生哄小孩似的道,从包里掏出几本教材,“林老师开了门英语课,去的人不多。很多同学怀疑这门课的实用性……我把你的书带来了。”

“搁那吧。”小虎漫不经心地说。

“还有一本磁带,是在下转录的。”长生邀功似地说。

“我家没录音机。”

“在下有,”长生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个铁盒子,“新买的复读机。借你了。”

“你咋还恩将仇报呢?”小虎抠鼻子道。

“在下只是觉得有义务关注同学的学习。”长生端起胳膊,做出一副高傲的样子。“这是作为班长的义务。嗯……”

“你可从没关注过我的学习。”我指出。

“总之,虎子君最好还是听一听,”长生赶紧说,“因为大家都没学过,都在同一起跑线的嘛……哎呦。”

疙瘩贴着长生的膝盖悄无声息地溜了过去,他抓着炕沿,不动声色地注视着我们,似乎确定安全之后,开始笨拙地往上爬。

“这谁呀。”长生问道,伸手在屁股上托了一下。

“我弟。”小虎也炫耀道,“自打我受伤,每隔十秒他就要过来看一次。多大点儿事儿,又死不了……哎,把我药拿来。”

疙瘩钻进炕头的柜子,把脑袋伸进被褥里,小屁股挂在外面晃。霹雳扑隆翻找了一番,终于摸出一段儿掉了漆的药膏。管子已被压平,卷成卷儿,都推到顶了。

“这过期了吧……?”长生皱着眉头道。

“去年的。”小虎懒洋洋地说,“耍棍子那学长给的……说起来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呢。”

“已经没了。”

小虎抠抠盖子,嘴里含出一点吐沫,马马虎虎地塞进管子,按住晃荡了两下,之后把一小摊黄不拉叽的东西倒到大腿根儿上。额,真不嫌埋汰……

“不多了,灌点水还能用。”他看看瓶口说。

“还是买个新的吧。在下掏钱。”长生死气白赖地说。

“擦。你们学习好的就是屁多,抹点吐沫就能好的事儿,非要花钱。”

“这么多年你怎么过来的,”长生道,“这旺盛的生命力简直不是人。不过,不得不承认,虎子君有种不知死活的帅气,实际上,或许你没在下之前认为的那么不堪入目——”

“我可真他娘的谢谢你了。”小虎说。

“——一般人早就知难而退了。如果不是龚老师,此刻你的屁穴大概率已经舒展开了吧……”

“啥舒展啥玩意儿?”

“按你们的话说,就是屁眼儿干出坑的意思。”

“你屁眼儿才干出坑了!你爹干出坑了!”

“不不,你也知道,家父很少处罚屁穴。”长生认真地纠正地说,“他比较传统。罚在下的时候只打屁股。”

“……信不信我也消你屁股。就算腿动不了,收拾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长生捂住裤子,一脸紧张。小虎的眼睛眯了起来。“小辫子,你是不是也挨揍了?”

“没有啊……”

“上来。让我看看。”小虎拍拍旁边。

“在、在下……”

“别在下了,在上!赶紧的。”小虎拽住他的胳膊强往上拖,“秋搭把手!快点,脱裤子。”

我和小虎半推半抬,硬把长生弄上了炕,这家伙还穿着绑腿,脱下来可费了一番功夫——果然,屁股上有几条红道——和小虎杂乱无章、大面积淤紫不同,长生的整整齐齐,长宽一致,甚至连每条肿痕的距离都一样,仿佛是用某个精确的仪器一下一下刮出来的。

“你爹还真是……”小虎顺着痕迹摸了摸。

“看好没。”长生别扭地拧巴着身体,作为班长,头一回在两人以上面前扒光,还都是同学,明显不适应,“快点啊……”

“跟我们多混两天就适应了。”我拍拍说。

小虎在自己大腿根儿上刮了刮,蹭下一点黏糊糊的(有点恶心的)药膏,拍在长生屁股上。“没事儿。你能比我先好。哎,小东西!”他冲炕头眨巴眼睛的疙瘩喊道,“这么不会来事儿呢!拿个东西给你俩大哥扇扇啊!”

疙瘩站起来,看着“俩大哥”并排齐躺的大屁股,有点呆。小虎压着下巴,冲长生跳跳眉,似乎在得意有弟弟使唤。

“快点扇。晚上给你做疙瘩汤。”

啪!小手重重地在紫屁股上扇了一下,小虎嗷一声跳了起来;疙瘩簌地下炕,一阵风似的逃出了后屋,一路发出咯咯的怪笑。

“这臭小子……!”

从虎子家出来,我提议去学校看看,听说猪蹄子找校长告状去了,不知完没完。

“我要是猪蹄子我都不带敢露面的,哪来的脸呢……”

校门外,隔老远就听见办公室传来传激烈的争吵声。我和长生对视一眼,默契地弯下腰,轻手轻脚地踱到窗台下。

“……这是从未有过的恶劣事件,”猪蹄子在里面说,“煽风点火,勾建小团体,挑唆同学对抗老师,就这么了结,实在难以以正视听!……”

“你那是自作自受!”龚老师粗着嗓子说。

“姨夫。我还是那句话,踢出去一个——俩个更好。开除。立刻开除。这事儿得有个说法。”

“那入室盗窃呢?”龚老师大声说。“偷书怎么说?”

砰。猪蹄子似乎掀翻了一把椅子。

“啊哈!”他尖声嚷道,“终于暴露本意了?这就想上位了?”

“——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姨夫会坐视不管吗?姨夫你看!狐狸尾巴这就漏出来了不是——姓龚的我提醒你,我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整个学校,教导主任的位子除了我没有人能胜任!”

“胡说八道!”龚老师喊道。“把你的指头收回去!——”

“我早知道你居心不轨!告诉你我在警察局有朋友!报警没用!过来——小子,告诉你们的好先生,你是怎么——”

咚。龚老师把猪蹄子顶到了墙上。

“不准碰我的学生。”他咆哮道,“我昨天是不是告诉过你了?”

“真令人感动!几天前你咋不过来舞着呢?那样那小子还能少吃点苦头。如今换他替你躺着了吧——”

啪!猪蹄子的眼睛添了一个黑眼圈。

“啊!又动手了!姨父,我说什么来着——”

“小龚啊……”校长颤颤巍巍地说道,“不要动手啊……”

“——滚蛋吧。姨夫,今天就让他收行李滚蛋!跟他的好学生们一起!”

“那在下也走好了!”长生挺进门去大声说。

“还有我……请把我也开了吧。”我扒着窗户说。

办公室跟刮过龙卷风似的,到处都是烟头碎纸、散了架的作业,似乎有人(立刻想到了那是谁)在这里发过疯,拿教具撒气。猪蹄子被龚老师抓着脖子,脸憋成了猪肝色。校长拄着拐杖坐着,看上去却一点都不着急。小猴子站在在墙角,看见我俩,露出自豪的微笑。

“谁指使你们来的?谁指使的?”猪蹄子嚷道。

“家父让来的。”长生毫不迟疑地说。“他十分关心学校的情况,对先生们非常关心,”他煞有介事冲老师们鞠了一躬,“另外,稍微建议一下您,故意曲解别人的观点不是个好主意,只会激怒对方,除非您是有意在让别人打自己,否则实在令人费解……”

“挺会说啊你!”猪蹄子恶狠狠地说。“就你会拽?”

“会拽?”长生温和地说,“不。这是礼貌。”

“校长,关于这次的事儿,我有些新的发现,可以拿出来吗……”小猴子看着我俩说道。

“说吧。”

“关于偷书,在那么短时间里,把那么多那么沉的东西转移,再烧毁,再带回来伪造现场,仅凭一个人真的可行吗?”

小猴子从龚老师猪蹄子中间挤过,巧妙地把两人分开了。

“在搜查垃圾堆时,其实我还有一个发现没有拿出来,就是这个——”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倒出一堆废纸团和碎烟叶。

“这是看门大爷房间里的垃圾,他只抽这种。”他指着碎烟片说,“值得注意的是,现场还存在着另外一种烟头,很熟悉的牌子——所以,那天晚上——”

“这是彻彻底底的诬陷!”猪蹄子气急败坏,“你还想把多少人拉下水?”

“——你们两个是在一起的。”小猴子冷静地说。

“他、他完全可以把我的烟偷了再放里头,这说明不了任何问题——不是吗——!”

一片寂静。

“老天呐!这孩子——我是说,这孩子!你们该不会忘了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吧!”他疯狂环视四周,“我和他——我俩的话谁更可信、这不明摆的事儿吗?”

龚老师沉着脸,恨不得再揍他一顿。校长则一言不发。

“至于这么做的动机,”小猴子仿佛没听到猪的攻击,继续平静地陈述,“是宏志班。看门原本是学校里最清闲的活,却因为宏志班们的入住变得操心劳力,大爷积怨已久,而这个项目最初的发起人正是龚老师。做多错多,不知不觉已得罪了很多人……”

“姨夫,你别听他的,”猪蹄子靠近校长,“不说别的,就大舅这把年纪,能让他一起折腾吗——”

“你先不要说话。”校长缓缓地说。

“如果你想为『大舅』争清白,”小猴子重重地强调了那两个字,“我给你这个。”他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塑料瓶,里面装了某种深色的浑浊液体。

“……这是什么?”

“显形药水,根据你地窖里的一本化学书配出来的,可以让书面上的指纹显现。”

猪蹄子看起来像被什么东西猛砸了一下,他张着嘴不动了。

“要试试吗?”

他把瓶子递过去。猪蹄子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小声音,仿佛落水狗被踩到了爪子,他求助地望向“姨夫”。

“小伙子们回去吃饭吧,”校长和蔼地站起来,居然不用拄拐杖。“我们研究一下,一定给大家一个公平的,满意的处理……”

尾声

每周三下午只有两节课。放学后的时间,我们一般用来打球,玩水,或者去后山野。这次嘛,全趴到了领操台上。

“……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深刻的反省了,”栓子停下笔,嚼着笔杆上的橡皮,“然后呢?”

“遵守小学生守则。”鬼说道,“要是字儿还不够,就再遵守一下小学生日常行为规范。”

“咱俩还可以加上住宿生卫生条例。”小猴子说,笔尖刷刷转动。

“烦死了。”小虎暴躁地说,把字写得很大,一行就占了半篇儿,“凭啥我们写检讨那只猪就没事儿?”

“都是走过场啦。”小猴子温和地说,“这是最后一根稻草。你想,他本来指望开除咱俩的,闹成这样,不得挽回点面子啊。”

“去他的面子。”我说,“那么想要,给他鞋垫子……鬼,橡皮借我一下。”

“你直接勾了不就得了,还能多个字儿呢。”

“从猪蹄子的角度,他更憋屈。”小猴子说,“被不喜欢的学生打,被不喜欢的同事打,我听说他现在看见宏志班都绕道走,都不敢去找茬了。”

“因为有几个学长放出话要揍他一顿。”小虎说。

“挨揍是小事儿,当着学生的面挨揍是大事儿。哪个老师都不想再体验一回。”小猴子说。

“……岂有为一人之私欲而使十人百人而为之乱者,”鬼站在长生身后大声念道,“师失德,则失民心,失民心则未见有不乱而尚能存者……“他拼命忍住笑,“我说,你这个听上去还蛮吸引人的……”

“引经据典而已。”长生把一大摞草纸收好,在地上磕律整齐,“稍微提了几条建议。”

“你那不叫建议,是叫号。”鬼说,“也就你家。我们要是敢写这种话,早拖出去打死了。”

“请不要把家父说得很宽容似的。”长生不满地说。

“长生你这玩意儿……额,”小虎提溜起一张密密麻麻的纸片,“……挺规整的。”

“多谢。这是隶书,”长生客客气气地说,“那几篇是废稿,虎子君可以拿去随便用的。”

“我看不懂。”

“在下可以教你。”

“所以这次的事儿,过去了?”鬼插着兜道。

“过去了呗。俺爹抽了俺一顿,”栓子道,渴望地看着背书包离校的学生,“俺弟打下手。那小子玩的可高兴了。”

“别看我,我没爹妈。”小虎说。

“我爹没揍,就罚我这几天跟他出去跑圈来着。”秋说。

“我家也没。”鬼接过来道,“班长,你家呢?”

“家父让我跟你们断绝关系。”长生无所谓地说,小猴子抬起头来,“我们狠狠的吵了一架。”

“然后呢?”鬼说。

“他说『天下无不是的君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说,讲此话的人后面还有一句,『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他又说,『确如此,但是还是要从前面的话来理解。』我就说,『为何?因为它契合父亲脑海中的声音吗?』”

“然后呢?”

“然后挨揍了。”长生把手臂上的肿痕给我们看,“所以我应该是吵赢了吧。反正你们的事儿我一直不从,他最后只能也迁就我了。”

“你怎么不说在下了?”鬼笑着说。

“啊……在下。”

“唉。好想出去玩儿。”栓子郁闷地说,学校差不多已经走空了。“对了猴子,听说你能做显性药水?还有么?”

“啊,那个啊,”小猴子口罩愉快地牵动,“那是我从臭水沟里灌的。”

“我靠,你胆子可真大!”

正说着,海子飞快地跑来,身后跟着一只兴冲冲的小黑狗。

“你要是闲得慌,可以帮俺写,”栓子阴沉地说。“狗哪儿来的?”

“我养的。不咬人。”小猴子说,“他好像挺喜欢你弟啊。”

“两个小东西。”栓子半假地嫌弃道,回过头发现大家都下去摸狗了,索性从兜里掏出一摞圆圆的卡片。

“班长,打牌不?”

海子伸出一柳树枝,在小狗的鼻子上抖抖,随后迅速跑掉,逗得小狗跟着撵,鬼也快活地追了上去。身后,栓子在教长生怎么扇牌,小虎支着膝盖在旁边观看。小猴子合上笔盖,从领操台上跳了下来,站到我旁边。

“不太开心?”他说。

“嗯。”我说,“直到最后他还是那么猖狂,指着先生的鼻子骂。”小猴子宽厚地笑了笑,口罩一股一股的。

“还记得最初的目的吗。”他说,“找到图书。抓到真凶。给先生出气。如果不能全身而退,就放弃我,”我猛扭头看着他,“啊……这是我自己的那部分。”

“可是,总觉得——”

“孩子看重对错,大人看重结果。这没什么孰优孰劣,只是一种『变化』。对我来说,结果已经超额完成了。”

身后传来一声欢呼,长生扇翻了栓子的牌,高兴得直拍虎子后背。

“秋,你说,如果当初没能争取到长生加入进来,”小猴子轻轻地说,“现在校长会轻易放过吗。”

猛然间,我想起了他对虎子说过的那句话:校长来看过……不能指望……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猴,你是不是……在那天偷听到了什么……?”

“没事儿。反正都过去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着,他坐到地上,舒舒服服地抻了个懒腰,望着蔚蓝的天空,在周围的嬉闹声中合上了眼睛。

“唉。好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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