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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命灯,2

小说: 2025-08-29 13:27 5hhhhh 7170 ℃

松田对他是崇敬和喜爱,对月则是敬畏多一些,虽然他话少,月更健谈。小孩子总是怕大夫的,和蔼的大夫又比严肃的更可畏几分。月叉着手倚在门口,接过话茬和松田攀谈起来。学生抹了抹衣襟,一下站得笔管条直,他就是有这样一种天赋,和什么辈分什么年纪的人都能谈到一处去,龙崎活了这些岁数也没练成,何尝不算教学相长。月淡淡笑道:“下雪可不经犹豫,他原本早该走的,犹豫着犹豫着,就走不了了。”松田也笑:“能让先生犹豫,可见府上比住店强太多了。先生不舍您这里,要能给我们这些后学赏赏光,就再好也没有了。”月转头:“龙崎,看在我的薄面上,你明年可得回来。”龙崎不理他,瞧着学生:“你最好有这个本事!”话毕三个人都笑了。月对松田道:“雪不等他,邮局也不等你。快去吧,哪天你家老师要走了,我们再请客。”学生便掸一掸外衣,道了别。

自行车辘辘地远去,月皱起眉,把龙崎的手牵过来揣着:“你怎么比病人还难看护?一会儿不见就坐门口冻着了。”龙崎叫他一焐才觉出冷,手指头里血管拉弦似的嗡嗡响。月把一条围巾掷到他脖颈上,虚虚绕了两圈。围巾刚从衣橱里翻出来,织孔里渗着寒气,羊毛线很有分量,像给一条大蟒蛇当胸缠住了。龙崎低头摆弄一会,越看越眼熟,原来是他第一次见夜神月时披的那条,叫住了月问他:“你从哪找的这个?”月道:“你的行李我早让人取来了,该换的都换了新,衣服和我的混着放,不然他们不仔细,洗不干净。”又把他上下打量一番,整整衣襟,“你很适合戴围巾,就这么戴着也不错。”

龙崎经过钟表,向玻璃上一瞥,倒影只能看出轮廓,围巾垒成个圆,垫着下巴尖。那些檐下的雀儿,胸口一圈绒羽,依偎着凑合着过冬的留鸟,羽毛底下细孱孱的小身躯——他想说什么,终究止住了。月又问他:“刚才看见什么了,这么出神,总不是等你那学生吧?”

方才月和松田一番话已经够添堵,龙崎却指摘不出什么:月对他体贴得出了格,甚至添了一笔可有可无的酸意。满大街的雪光在夕阳下泛着金,他仿佛又给老虎灼灼的眼睛盯住了。月已把手伸过来揽他,龙崎只得搪塞道:“看麻雀。它们冻得怪可怜的。”

不多时已收了工,回房喝茶,月又谈及檐下所见:“麻雀不是哪里都有?国外不见得没有比北海道更冷的地方吧。”龙崎想一想道:“桦太荒凉些,动物之间没什么分别。英国没这么冷,不过城市里候鸟更显眼,春天河里有不少鹅雁。”月正吹着热水,从杯沿上方看他:“哦,你们也是每年洄游——那你算是和候鸟一样了?”

他的声音里有冷冰冰的好奇。龙崎垂眼盯着杯子,叹息在水面刮起小小的涡,倒影闪了一闪,又出现了——㿠白的一尾鱼,养在小瓷杯里,那是月眼中的他。他不回答,月也心虚,绕过案来搂他,龙崎本有意说两句难听的话,身上却冷得没一点力气,渐渐地几乎要昏倒。这回发作他比以往更加畏寒,不过也赶了巧。他裹在被褥里看足了夜神月卖力表演,大献殷勤,为先前的无礼之举赔罪。但他清楚这是精神胜利法,他的孱弱更坐实了自己离不开这温暖的鱼缸。

几天里月待他愈发小心,乃至有三分敬意,两人说话都像隔着屏风。然而有时也轻松,在他恢复了之后,某天下午他们又提到别离。月抱着龙崎侧坐在膝上,看他吃梅片糖,腮帮子上腴白的一块圆,一波一波地鼓着,难以描摹地可爱,想让这画面延长些许,问他:“你吃不吃梨膏?”龙崎拒绝了,推说那是药。糖渐渐嚼没了,脸颊也平了,月把下巴埋在他颈窝,嗅到一丝极难捉摸的香气,幽幽地沉淀在龙崎耳垂底下,不觉已贴近了细闻。龙崎挣了一挣,没逃开,便道:“这有什么好闻的,衣服在外面洗当然和自家不一样。”月低头去替他揩腰间叠出来的褶子:“不是衣服香,是你身上。”

气息喷在脸上,像细毛的小刷子,刮得他半边身子麻痒起来,松一阵紧一阵,龙崎沉默半晌又道:“我想说两句话,只是你听了又要闹我。”月笑道:“你只管说,我只管听着。”龙崎缓缓说道:“现在你好像当我是你的东西了,我要做什么得遵从你的道理。”

这话底下还埋着半句,准确来说是像他预定下的一件商品——摆在橱窗里给别人看或是磕碰,被冒犯的都是他;他捧着细细地把玩,也非珍惜,而是期待它真正属于自己。月却不恼,果然中了他的试探,轻轻地调笑道:“和你一缠就牵出这么多话,我就不该让你坐在这。”龙崎笑道:“那我求之不得。”一面说一面要从他腿上溜下来,月赶忙圈紧了些,两人继续枯坐着。龙崎漫不经心地将手臂绕到月背后,在他发顶摸了摸,又觉得该填补两句,话到嘴边却说:“倒是我更不想听你开口。你一说话总有些伤人。”月柔声道:“我几时使你伤心了?”龙崎道:“打个不恰当的比喻,一个男人说出话来,总是让他的女人伤心的。”月笑道:“这回可是你自己说的!”龙崎耸一耸肩:“道理就是这样,我是清者自清。”

月张开手臂放他下来:“那请你回南方去,又有糖果巧克力可吃,反正我伤心与否没人在乎。”龙崎走出几步,已到客房门口,回头一看,月还默默地坐着,屋里虽暗,他竟看出月脸上有些怅惘。

夜神月之于他的年纪太过持重了一些,以往龙崎总是拿话刺他,存心看这镇定的小小的孩子恼怒,近来却不灵了,原因在于月已对他有了十足的把握,志得意满,说起话便四平八稳的。他踩空了,龙崎意识到他依旧是孩子,小他百余岁的孩子。他想起了桦太,庞大的白斑块累成的世界,浮冰沉重地碰在一起,崩出深蓝的裂口,底下是更大更沉的海,那亘古的巨大的空洞。

他走回去,慢慢地挨着月坐下,慢慢地投进他怀里。月抱住他,又拢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啄吻手指,微微发凉的吻像雪花落在关节上:“你知道我不想让你走,又偏要每年折腾一遭,否则我把这里变卖了和你一起搬去。”龙崎叹了口气:“好端端的走什么?就此打住,别再提这事。”月用手掩他的鼻子:“天冷以来你叹的气只怕比前五十年还多。”龙崎静静地说道:“那怨谁呢?”

或许该怨自己,爱上潜在的凶犯本就是自寻烦恼。在情人的选择上他有极大的自由,正如他随时可以离开北海道。他还有漫漫无涯的时间,足够这段情从心里消褪;即使不互相算计,越性要死要活缠个三五年,这点热情也得磨灭。他们只在雨雪交加的那天晚上相爱过一瞬,后来夜神月在惘然的时刻意识到自己爱他——自以为爱他!等见了他又得意起他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他可怜自己,那厢月似乎并不好过,垂着眼睛,声音艰涩:“龙崎,我一直在想,也许分开一段时间对我们都有好处。”

龙崎吃了一惊,不知他怎会说出这话。倘若是以退为进的把戏,未免把他看得太低了。月又道:“再拖下去,你的身体一天差似一天了,可我更不愿意见你和我互相折磨。像这样两个人抱着,心却越隔越远,比杀了我更难受。”龙崎摸摸他的脸:“我能奈何得了你?”月把头埋得更低:“你饶了我吧!……我只问一句,你现在走了,明年还来么?”

原来他有更长久的打算?眼下容不得其他回答,龙崎答道:“还记得你问过我鸟的事么?候鸟来回总是按那条路线走的。”月听了把他搂得更紧:“你知道我舍不得你!我向你坦白,是有别的什么心思,隔一年也筛干净了。你还能活多少年呢?只是别忘了我,至少眼下几年,不,再长一点……”

他胸前实在很暖,心脏一抽一抽地跳,一牵一牵的痛苦,似乎要撼醒龙崎那颗困顿的心脏,要他们两个就此休戚相关。月又在说了:“……你坐船,我想办法找人安排好,让你路上舒服些。现在还不太冷。等你安顿下来也许会给我写信。”龙崎道:“好,我一定写。——好了,别这么难过,倒真像情人分别了。”

月听了把他推开些,定定看着他:“难道不是?”龙崎沉默了。月避开了暧昧的字眼,又逼得他不可不答,他们从相识起一个爱字也没说过,归根结底也不过认识了小半年。但他有自由,仅凭三言两语,什么也成不了真,一切等他离开就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了,只要看不到月的眼睛!可是他现在还得看着,他不是夜神月,他的胸口堵死了,说不出一句违心的话,只有一件事可做,吻了他。

由于月失言形成的隔膜便在这一吻中冰消瓦解了,不可思议的是,这竟然只是他们第二次接吻。不过,后面几天他们接吻的次数就数不清了。正是“长梦不多时,短梦无碑记”,月歇了业,两人一心打点他南下所需,见缝插针地说话,唯恐沉默下来,梦就醒了。袖子总交叠着,像缝在一起。

龙崎有时觉得自己已经在关东,因为把信上该说的话都预支出去了。起这念头时,他仿佛变成了人,不再是冰海里的鱼。做人哪有这么容易?这世道不出几年又要打仗,到时候做鱼也不轻松,海里漂满血和尸首。现在他想找一片海里的荒原,要有人,他想看着人。但谁也不要认识他;夜神月还可以给他寄信。只是寄信。

船票订下来了,未来几天都很晴朗。碧澄澄的天悬在头上,像揭去了一层。热牛奶的皮揭开来,也亮得能见人影。别离在即,心里反而更敞亮。什么东西到了末尾都能看出好处。

箱子成日敞着放在房间里。“看见它就着急,它在说你马上要走。”月说。里面还有他的衣服,他俩身量相近。蟒蛇一样的围巾留给了他,那还是苏格兰的特产。他们在箱子旁边又亲热起来,像欧洲围着蒸汽火车吻别的男女。

龙崎也算个西洋人,月曾说和他在一起染上了西式的疯癫。龙崎说:“你们真有意思,西式的什么都好,要‘开放’;遇到真开放的又说疯。”月解释是因为改变性格,触及了根本。就像他根本上非人非鱼?龙崎想。往窗外看,天又蓝又亮,像童话里的泉水。他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东西,它们越来越近,近得可怕。

他还穿着身念书人的衣服,立领衬衫卡在喉咙口,披银鼠色外褂,袴腰摇摇欲坠地绑在腰上。这套是新的,面料很好,龙崎的皮肤也是其中一层,是裹在紧里面的更白的绸子。月抬他的下巴,流水似地吻他,手指沿着龙崎下颏一滑,拦在领子口,哄道:“把这扣子解开好不好?”

龙崎戳他的手心:“亲也亲了,还想怎么样?”月反捉住他的手,扣在衬衫中间一溜纽扣上:“还想抱抱你,再多亲一亲。”这话不能再明白了,龙崎沉吟片刻道:“有些东西给你就接得住么。”月笑道:“又在打哑谜了。你送什么,我都只有珍重的道理。”

这是实话,糖罐子他也要的,龙崎日前和这东西破镜重圆了,发现里面存着票根。他一提,月就欣喜地拦腰抱住他,举在半空转圈,晴朗的天空忽然劈头照下来了,他有些眩晕。小时候发高烧,裹着厚被子听门外的人声,看亮处总觉得晃眼,心里有昏昏的安宁。

恍惚间袴腰松脱下来,一条鱼尾巴拖在地上。月大惊,他却道:“不是冷。是因为你。”也不知怎么说出口的。月把他放在被子上,颠簸的刹那,他像从月台起身,坐上了蒸汽火车,行驶在欧洲中部山间的铁路。

他们又在亲吻了。是他亲自解了扣子。

月亲得又急又狠,张口含住他的嘴噬咬。之前接吻时月总等他放开了慢慢地缠绵,这一次完全不同,舌头在他口腔里翻搅,劫掠一切能触碰到的地方。掠过上腭时痒得他难以自持,漏出几声鼻音。原来情欲这样恐怖,他要被折磨得不像自己了。气息一乱,几乎要被吞吃进去,听见遥远的呻吟声,好像是自己的,有水液滴在脖子上——怎么会失控成这样?他已没余力去想。

终于唇舌分开,牵连出长长一缕液体,带点凉意坠在他脸上。龙崎仰起脖子大口喘气,月帮他擦拭,擦着擦着又吻到颈侧,一口咬上锁骨,顺着敞开的扣子在胸前吮吻,一路啃下去,他在月的唇齿间无助地颤抖。他知道也有吃人鱼肉得长生的说法。该不该庆幸夜神月不是这一流派?

睁开眼正迎上窗户,有一瞬他又看见了雨夜里递到手边的卡片,第一次动情的晚上。太阳光把卡片照亮了,原来是水蓝色,坦坦荡荡,毫无不祥的气息。他还是不想翻开,里面说不定全是杀意的句子。刺客来信是不会选信笺颜色的。

他用手背挡住脸。月大概觉得他怕天太亮,覆上来抱着他:“谁也不会看见,如果难受晚上再来。”龙崎心里乱,可脑子清楚,这事哪有停的道理。当然月也不会放开他,凭空说说而已。他摇头,抬起腰往月身上蹭,尾巴太沉又跌下去,被月捉住了从腰际往下亲。

唇舌还隔着段距离,他已经感觉有一股东西沉甸甸地坠到脐下,热水似的,那条缝不自觉地张开了,它又圆钝地堵在肉口,无处宣泄。他忍得辛苦,把头埋进被里,听见月的声音远远传来:“是不是这里?”

幸好没看见他的神情——龙崎有点排斥这念头,一瞬间便主动地遗忘了,只是点头。生殖缝里面没打开,用手指直接拨弄会疼,他还没在忍和躲之间选择,热流竟先涌出来——不过他立刻意识到不是自己的东西,太冒犯也太热情,是一个吻。

接着他有点惊慌。除了第一次,他们接吻时都伸舌头,而且是月先。他更适合精巧活计,舔杯沿只留下一线水痕,在情色上得臣服于蛮横的一方。月用舌尖碰了一下,察觉缝中软肉缩紧,趴在他身上边抚边问:“这里怎么了?”龙崎控制不住里面,压着一口气艰难地说:“……差一点,刚才太快了。”月在缝上轻轻拍了拍,换了一副故作诚恳的腔调:“先生,这个我不会,您弄给我看。”

龙崎被他不知所谓的胡话搅得头脑发胀,摸索他的手,找到生殖缝轻轻地蹭。月低声笑起来:“其实没必要这样听话,我想看看你怎么取悦自己。”龙崎无力地横他一眼:“那我更不会了。”月的声音忽然添了许多柔情:“没关系,我先帮你。”

他想说用嘴刺激太过了,可是想不出怎样更温和。炽热的鼻息先到了,随后又是吻……月吻他的穴时像含着一口热水,舌面在瑟缩的软肉上浅浅捺过,他那一块就融化了,突然翕张一下,冒出一股热液。月对这变化很满意,耐心地往深处舔。

甬道一点一点打开,他像在深海里突然被拉上来——有微凉的异物塞在穴口,才惶恐地照见海面日光,又被凉风迎面一扑。龙崎在他怀里不安地抽动:“……什么东西进来了?拿出去,快……”月又吻了他一下:“先用手指试试,不然会受伤,你起来看看。”有他弄着根本起不来,龙崎颤抖着翻腾,鱼尾在床上使不上劲,倒加剧了这场淫刑:“里面怕凉,直接进来,没事的……”月抚慰道:“你给我暖一暖就好了。”

手指一点点蹭进穴里,月在挖开他……用手指意外地不疼,指尖磨到某处时,尖锐的酸意又涌现在穴口,鱼尾剧烈地一翘,月缓缓揉弄那一点,问道:“这里有感觉?”

龙崎说不出话,仰直了脖颈,被他玩得直抖。更深处的生殖腔也开始蠕动,快感针刺一样埋在下面呼之欲出,情欲的恐怖——在煎熬时总会想一辈子有一次足够了,但这东西会上瘾,他尖叫一声拱起腰到了高潮,穴肉急促收缩,过后只剩空虚涩痛。

月抽出手指,抹在他胸口,夸他水又多又甜,把指腹都泡皱了。他瘫软在被子上喘,任由月舔吻穴口的淫水,越擦水越多,顺着鱼腹往下流。等他缓过来少许,穴缝还大敞着,几乎看得见艳红的软肉。这次是真正的性交,被人类的肉刃顶开让他终于确认自己在受刑,快感的酷刑,要让他屈从于欲望。

疼痛细密而漫长,穴里被阴茎撑开,他感受得到月的形状,性器上盘虬的血管磨着媚肉,缓缓抽插。龙崎先是咬被子,又咬自己的手,被月强行制住,边往里顶边用手指抹他的唇:“疼就只管叫,叫出来能舒服很多。”他摇头,但经月一劝有了借口,忍不住嗯了一声,甜腻得不像自己的声音。体内性器更粗硬了,月握着腰抽送起来,龙崎下意识挣腰,被他察觉,压住了往里顶撞,阴茎触碰到深处紧闭的小口。

“嗯……里面是生殖腔,轻一点,会疼。”龙崎压着声音,尽量维持原有的声调,效果甚微,喑哑起来更勾人。他瞥见那根性器还有一半在外面,穴肉都被干得熟红外翻,里面又吸紧了。月按了按他的小腹,隔着皮肉正压在那只肉腔上:“你看它在亲我,能不能打开让我进去?”

龙崎横下心来,抬手抚摸他的胸口:“……插进去可能会怀孕,但是今天怎么弄都随你。”他给的借口更直接。月抓紧他的手,每次插狠了,鱼尾就抽搐一下,一阵撞凿,体内的小嘴终于张开,含住了性器往里嘬吸。龙崎摸上自己的小腹,那里被顶起了一块……他隐约能听见体内淫乱的啧啧水声。

生殖腔被破开,身体做好了交配的准备,乳头泛着艳红挺立冒尖,月埋头在他胸前啮咬,生殖腔里也被撑满,恍若真的开始孕育后代。生殖恐惧让他咬紧了甬道,却吸得性器变本加厉,粗暴地奸淫他的身体。快感的热流一波波地往下涌,快要漫到核心,他提起一口气强忍着,不知高潮时要失控成什么样子……但他早就意乱情迷,眼前一阵阵发黑,鱼尾缠在月的腿上,正是淫荡曼妙的海妖的范本。月吐出饱受蹂躏的乳粒,掐住他的腰往身下撞,龙崎体内开始细微地痉挛,哑着嗓子求他慢点……

性交愈加激烈,龙崎的鱼尾缠绕又挺直,弓着腰往阴茎上送,眼珠微微翻起,舌尖也无意识地伸出来抵着唇边绕了一圈。月的衣领敞开,挂在肩上,依稀可见颈下沁着汗珠。被褥上抓得一团又一团皱。龙崎昏乱之间仿佛抽离出来站在旁边看着,看着自己在他身下挣扎淫叫,尾巴无助地拍打。月低喘一声顶进腔内,他体内有什么被捅破了似的,快感从突破口涌出,他被钉上了高潮。

他张着嘴却叫不出声音,穴里痉挛抽搐,挺着上身向后仰倒,又战栗着弹起,月加快速度往深处凿,性器头部卡在生殖腔口,一股精液全灌进肉壶。他射中了核心……龙崎浑身知觉都被抽空,整个人简直化作了一口穴,瘫在他身下受精。

射精结束后,龙崎捂着肚子躺在被里,人类的东西好像很浓,撑得他生殖腔里发胀。月发泄过后心满意足地将他揽入怀中,久久地看他的脸:“辛苦了,我从没这么高兴过。”

他还在余韵里,浑身都醉了似的,有点像现出原身的夜晚。龙崎埋进月的怀抱,还能闻见未消褪的淫靡的水腥气:“可以再做,我说过今天随你。”月吻他头顶的发丝:“休息好了再说别的,我们现在开始什么也不要想。”龙崎懒懒地笑:“别说得好像要生离死别了。”月也笑:“正是怕说出这种话,才叫你不要想。”龙崎道:“那就只想今天的事,往后多想想。”

月果真分析起来:“如果用人的身体做,抱着坐着,或者在桌子上都行。”龙崎推了推他:“刚才是谁怕我累?让我歇歇吧。”

相拥躺了半晌,疼痛才从水面下浮出来,性爱不全是身心在极度的欢愉中相融,还有被另一个人硬生生劈成两半。他抽离出去的部分像张纸似的飘落,回到了身体里。这段时间里他死了一样。

他们之间最稳定的一项关系是医患,月轻易看出他脸色不大好,问哪里难受,他想想也只能说疼。

欧洲流行的小说多是男女之间的陈词滥调,日本更是不缺痴男怨女。他看眼标题就能猜个大概,嚼书页都比读故事有味道。现在却觉得不该苛责了,那些角色痛苦得死去活来,不是毫无根据。

月忽然架着腰把他抬起来,抱在臂弯里,另一只手转着圈揉他的小腹。他感觉体内有个球在碾磨,连着核心,用一根筋吊在头盖骨下——有股气溜到胸口,顶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扭腰呻吟。月擒住了他继续揉,问道:“有感觉了?”

他呜咽出声:“想尿出来,你放开……”月细细地吻他:“不用怕,这是舒服了。因为里面存着东西。”边按边往穴缝里伸了两指搅缠。

他怎么知道这样弄舒服?龙崎尽量不去想这经验的由来,心里发紧,忽然穴心一酸,又到了,浑身颤栗泄出淫水。月又把他搂在胸前安抚:“真棒,学得好快。”意思是他配合得好。

这次来得快去得更快,他平复下来,环着月的脖子,有点空虚。月也觉察了,补充道:“平常你教我更多,今天补偿你。做完难过很正常,现在有我陪着,尽管放松一点。”

龙崎便松开手仰面躺下,动了动腰,鱼尾肉发颤,有怯怯的媚气。月很受吸引,立刻欺下身做了一次,高潮时又全灌进生殖腔。肚子里真的充满了,肉腔饱胀起来,在外依稀可见一点起伏。

他还喘息着发昏,满眼光点,又被捞起来。月缠着他,要看他的英文名。其实早就告诉他了。龙崎拗不过,在他掌心写了一遍。

月没有给他拿纸笔。

他日文汉文都懂,复杂的汉字也会写,比如儚。梦强加于人,把人都挤到边上了,瘦小无依,所以是虚幻,是无常。

月又在摸他的腹部,有点苦涩地微笑道:“果真生下来,你能记住孩子父亲么?”又说:“像平安时代走婚。”

龙崎看见东京的电车轨道边,妇人头上挽着纂,腰间叠着宽衣带,手里牵着孩子,小碎步地挪腾。他是受不了的,这画面于他是“东洋景”。但他可能在电车上遇见夜神月。十年后?二十年后?

他不禁想四十岁的夜神月,如果月能活到那个时候。俨然又是一个医学院老教授,蒙着头巾,穿脏污的白布衣服,背后是斑驳的粉墙,冷光从头顶的灯泡打下来。也许会找学生要果篮。有点可笑。但那时他还年轻,所以最好别遇上。永生是一门痛苦的学问。

他拉过月的手相握:“我是从没见过人鱼和人的孩子。你看过记载?”湿冷的手蜷在月掌心,仿佛小了一号。月也摇头:只听说能生,没有细节。又捏着他手指头玩,道:“后代总该有些过人之处。”龙崎道:“不会。否则早晚有人识破,又派生出更多烂账。”月想一想道:“你我的孩子还不至于太平庸。”然后像讲了个巧妙的笑话,趴在他肩头发笑。

他也笑,不过是二十年后在电车上偶遇的笑。在蜡黄的灯泡底下,见他上车来,自然地笑一笑。电车上可以有许多故事。最好只拣字句摘抄,他还是不喜欢陈词滥调,也许有了一点恐惧。

这时他终于感到一丝凉意,衬衫扣子敞了太久。说不上冷,更接近清晨僻静的空气。因此月拦住他手,揽着他擦身子时龙崎没拒绝。虽然是下午,一切都像刚从长梦里醒来。在日本的几年是一场梦么?还是前面几十年?

梦是不怕长的,怕的是往来交错,忘了哪边才是梦。

水液都擦净了,又若无其事地说起话来,龙崎背靠着月倚在他怀里。月讲起打点行程的事,为他的身份托人关照,双层的嘴皮子都磨穿了,又道:“真舍不得。”龙崎知道他豁得出去人情,是不舍自己,也有点舍不得纵情的时刻——床笫之间的事经不起想,肚子里又有热流下坠,尾巴扑了一扑。月挑起他的脸:“怎么了?”

龙崎仰脸倒着看了他一会,还是只说:“它又在疼。”他说话向来直白,效率高些,朦胧含混的只说给月听,期许他能懂。

倒着看人和倒着看字一样发晕,月的影像有几分陌生。但仰面先看见喉结和下颏,莫名有种脆弱感,使人亲近。月最终垂下头道:“你别看我,眼睛太亮了。”倒映的天光,通过他的眼睛,终于感染到月身上。

他偏要转身贴着月瞧,拿回了一个月前蓄意挑战的神气。真奇怪,那像是上辈子的事,尽管他一辈子大约能活个几百年。月迫不得已,飞快地朝他脸上看了一眼说:“也许是因为你的眼睛很好看。”说完难得不好意思起来。龙崎给他抱猫似的拦腰搂着,没什么移动的余地,低头去捻月的衣服袖子:“我倒是向来对你评价很高。——也对,明摆着的。”月忙道:“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逃不开了,全因为这双眼睛。”

依偎一阵,龙崎枕着他,突发奇想:“还来得及拍张照片,眼珠子留给你作个纪念。”由于多年容貌不改,他向来不留照片。月声音发涩:“又不是收集标本,看见了徒增伤心。”另一只手抚他的脸。他自觉失了言。

上一次被捧着脸抚摸时,龙崎顺势吻了一下他的手心。月像给烫了一下,倏地掣回手,他没料到会引起如此大的波动,虽诧异,又不值当问。随即月垂下目光避开他,那只手紧紧攥在袖子里。短暂的失态和那天夕照里的灰尘一样,一晃就不见了。

月的手停下,从他脸上移开,他们在想同一件事。龙崎把自己蜷起来,依旧背对他,忍不住从眼角窥视——月神色有点憯然,以为他没看见,吻了自己的手心——吻他写在手心的名字。

从长梦里醒来的感觉又找上了他。十多年前在伦敦,他体验过梦醒的怅然若失。隔着窗看见天色暗了,犹豫带不带伞,见玻璃上一个圆形的亮斑,先当它是灯的倒影,后知后觉是太阳浸在暮色里。

英国的天再有太阳也说不准,然而他决定赌个一时半刻。木楼梯窄而陡,颤巍巍的,他曾想过一脚踩空会怎样立着身子溜下去。街上亮得晃眼,天是模糊的灰白色,没下雨——雪花潇潇地飘下来了。他像在早晨惊醒,遗忘了梦里的什么。

和伞没关系,带了也用不上。雪花沾上大衣和围巾,一拂便掉,放任它化了也是水的飞尘。他继续走在雪里,行人仿佛都离他很远。

厚重的围巾困在胸前,像戴了条蛇,后来被他带到日本去。可围巾不会拦着他走,那是一条温暖结实的手臂用力抱他。

雪花在风中团作霰,两粒落在肩上融化。有一个人的眼泪为他滴落。他在街边停住,雪簌簌地飞落,永不停息。泪是热的。

他向那人耳语:“我不走了。”

不走了!这是一句咒语,终于使他的心从那窄窄的英国式楼梯上滑落。他在下坠,越过了地面还要沉下去,孤零零掉进无边界的海里,有人接住了他。夜神月从背后抱着他。从互通心意的雨夜开始,这一刻他们才确定了彼此相爱。一刻而已。

天时地利人和,他都占齐了。一双温热的手,方才抚摸着龙崎的肩颈,下一刻,已提着一条衣带子搭了上来。龙崎想转身,月猛地按住他的头,把带子绕了两圈……

他捂着龙崎的嘴,另一手用力地扯;拉拽半天,见他还在挣扎扑腾,才有些医学知识浮现出来,便松开闷着他的手摸索到颈椎骨。龙崎呻吟着,两手死死掰着着他的手腕,指甲挖进肉里,他必须快……咔地一声响,龙崎却没断气,又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月,我——我……”月疯了似的扯衣带,手好像已经酸麻,但他身体里还有力气,源源不断的心魔的力气;月的手掌磨出了血,龙崎终于垂下头,手也松开,摊在两边。他死了。

月摸他颈下的脉搏,摸到软而冷的死寂,他在这屋子里,在通透的蓝天下杀死了也许是世上最后一条的人鱼。他脱力地倒下去,伏在龙崎身上,用两条酸软颤抖的手臂将他紧紧抱着,隔着衣服汲取那身体里的异香——龙崎是被他勒死的,他大口地呼吸,这属于生者的空气,属于胜者的空气。

他的梦实现了!此刻他却惶恐起来,惶恐于成功后的空虚,不知所从,孩子似地依偎着龙崎渐冷的尸身。但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遣散伙计下人,锁起屋子,独自关在书房里——坐在曾经龙崎喝了酒倒下的地方,翻着书,逐字逐句地拆解古文,然后把龙崎细细地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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