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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再会,5

小说: 2025-08-29 13:26 5hhhhh 9400 ℃

5

  百的突然造访只是一个短暂的插曲,对于漫长的校园生活来说,可能连一个乐章的一小节都算不上。没过多久,便到了千这个音乐老师最为繁忙的日子:学园祭。

  这是这所学校的传统,除了一系列活动外,还会在学校的礼堂安排一场盛大的演出,其中音乐相关的节目不在少数,自然也少不了千的把关与指导。

  千在读高中的时候也参加过学园祭,那时他和大神万理还是同一个乐队的成员,在学校里小有名气,学园祭的节目单更是将他们安排在了压轴的位置。但他对那次学园祭的记忆如此深刻清晰,倒还是与百有关。

  那是他最初,向百告白的地方。

  演出结束后的礼堂与不久前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观众席上空无一人,只有舞台的顶灯仍然兢兢业业地工作着,照亮舞台前方的一小片空地。千抬头看向观众席之后那扇使用了单向玻璃的小窗,玻璃被拉开一段距离,大神万理冒出头来,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

  他们借着乐队要调试设备的理由,向学校多借用了礼堂一段时间,千坐在舞台的边缘,拨弄着手中的吉他,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只能寥寥弹出几声不成曲调的琴声。他约了百在学园祭结束后来礼堂见面,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表白,他也不知道百喜欢什么(除了足球之外),但如果是他专门写给百的歌,他还是有那么一点自信的。

  毕竟百说过,最喜欢他写的歌了。

  礼堂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外面刺眼的灯光在昏暗的过道上留下一道狭长的划痕,百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像是在做坏事的孩子,偷偷摸摸的,看到千时还有些难以置信。他急不可耐地小跑着从过道的阶梯上下来,连千都有点担心他会一脚踩空跌倒,好在百有着与生俱来的良好运动细胞,即使在一片昏暗中,也能安然无恙地跑到千的身边。

  百有些惊讶地,在舞台前的空地转了个圈,然后跑到千的面前,借着舞台与地面的高度差,刚好可以将手臂搭在千的大腿之上。桃红色的眼睛在顶灯的映照下闪亮亮的,千伸手捧起百的脸,用拇指在他的眼角轻轻摩挲着。他最喜欢这双眼睛了,那双眼睛漂亮、真诚又纯粹,像是未掺杂过任何杂质的宝石一般清澈透亮。当他无数次身处舞台向下望去时,总能在人群中精准地捕捉到它的主人所在。

  千抓着吉他从舞台上跳下来,牵着百的手,牵引着他坐到第一排正中央的座位上。没等百开口询问,他便伸出食指压在百的唇上,强迫着亟欲起身的少年人重新陷入柔软的座椅之中。

  从始至终,他们没有半句的交谈,好像语言不被允许在这座礼堂中出现。千看着乖巧地并拢双腿,有些局促地坐在特地为他准备的观众席的百,浅笑着向后退去,抱着吉他向百浅浅鞠躬,如同演出的起始,或是一场音乐会的落幕。

  千重新走上舞台,在边缘坐下,当吉他落入怀中时,顶灯骤然熄灭,只留下一束聚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他抬眼看着百,百也看着他,间隔着舞台到观众席的距离,偌大的礼堂,他的耳中只能听到自己同鼓点般剧烈的心跳。

  他从来没在舞台上如此紧张过。

  千的右手拨过琴弦,熟练的乐曲在礼堂中响起。他使用的吉他不是演出时的那把,而是手工制作的民谣吉他,不需要接入音响,也没有话筒扩音,只是在他们两人都可以清晰听到的距离,轻轻地弹唱。

  他很少写这样轻柔的曲子,轻飘飘的,像是落入池塘的雨滴,拍打着风铃的微风,或者隆冬十二月,在圣诞树上摇晃的银铃。包括那些平日里令人难以启齿的唱词,也全部出自他的手中,虽是求爱的曲目,他却如同思春期的少女,所有隐秘的、纠结的、不知如何启齿的爱恋,全都被剪切成碎片,糅合进这首歌中。

  像是第一次练琴,向指导者展示成果的小孩一般,千在落下最后一个音节后,抬起的指尖都在颤抖。他惴惴不安地抬起头,在百踏入这礼堂前的那些自信此刻全都没了踪影。百会喜欢吗,如果百不喜欢的话,语言匮乏的他也说不出半句讨好的话。

  “千!”百的喊声打断了千的思绪,在心脏跳空的瞬间,他看到百从观众席的座椅上起身,小跑着向他奔来。

  百与那些常听音乐会的观众不同,他并不会借由掌声表达自己的喜爱,他更像是粉丝,是那种会在观众席中挥舞着荧光棒,喊着他名字、用炽热的眼神诉说爱意的孩子。他站在千的面前,抓住千颤抖着的指尖,温度从他的掌心染上千冰凉的皮肤。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的闪亮,眼角还泛着一些水光,他仰头看着有些呆滞又不安的千,笑着说道:“真好听,这是千学长新作的曲子吗?”

  “嗯。”专门为你而作的,“喜欢吗?”

  “喜欢!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千学长写这样风格的曲子,好厉害……不愧是完美的天才大帅哥!”像是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正激动得抓着千的手,百尴尬地松开,视线向周围四处乱瞟,想要将手抽回去,又好像有些无处安放,“抱歉、我太激动了……!”

  才没有,就是要看到你这样的反应,不然这首曲子不就没有它的意义了吗?千笑了,伸手勾住百的下巴,半强迫性地拉回他的视线,让他与自己四目相对。他一刻也等不及了,就在这个夜晚,就在喧闹过后,舞台的聚光灯之下,他问百:“我可以亲吻你吗?”

  “千老师,器材已经全部收拾好了,可以走了吗?千老师?”学生用手在千的眼前晃了晃,千眨眨眼,手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嘴唇。

  演出已经落幕,就像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不过这次他没有给任何人准备惊喜,也不需要在这里等着谁来。舞台的灯光已经全部熄灭,只有观众席还留着前排的灯,千点点头,示意学生先走,他再检查一下便离开。

  嘴上说是这么说,但等学生全部离开,熄灭了礼堂中全部的灯,千也没有从观众席上站起。他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座位,若有所思地看着舞台,以前百就是在这个位置,接受他的告白的。说是告白,他其实也没有底气,毕竟他完全跳过了语言的部分,直接亲吻了百……他又用指腹的薄茧蹭过唇面,明明早就过了许多年,如今想起,却仍有几分意犹未尽在里面。

  突然,温热的掌心覆上千的眼睛,剥夺了他本就昏暗不清的视线。身后的人还似恶作剧得逞一般,用着他最为熟悉的声音和俏皮的语调问道:“猜~猜我是谁?”

  “百,不要闹了。”千笑着拉下百的手,在他的掌心落下一吻。百如同被他的唇烫到一般快速抽回手,绕过观众席的椅背,坐到了千身旁。他双臂搭在座椅的扶手上,托着脸颊,难得没有戴那副烧包的墨镜,眼睛在昏暗的礼堂中闪着莹莹的光,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好整以暇地盯着千。

  千被他盯得有些发毛,空旷的礼堂内的空气都要因为两人之间的沉默而凝固,他无奈先败下阵来,问道:“你怎么会来?”

  “因为是学园祭,所以可以随便进。我猜学长一定会在这里,就找过来了。学长,有没有给我准备奖励呀?”百歪了歪头。

  “没有。”千干脆利落地断了百一切的念想,他生怕百再像不久前那样,摁着他直接在礼堂里做爱——这里可是有监控的。当然,也并不是说在没有监控的地方就可以乱来。至于百为什么那样笃定他一定在这里,他想,或许百和他有着同样的理由。

  百被千泼了一头冷水,鼓着腮帮子缩回了座位上。礼堂的空气在简短的几句交谈后再次陷入了沉寂,安静得让千都有几分坐立不安。他用眼角的余光向身侧瞥过去,只看到百像个赌气的小孩子一样缩在那里,掰着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大概率是在想他。他只觉得好玩,想要抬手去捏一下百鼓起的脸颊,却在伸出手时撞上了百扭过来的视线。

  莫非百有着美杜莎的血统,不然为什么只是和他对上视线,身体就僵硬得如同雕塑呢?千的手停在空中,伸过去也不是,收回也不是,只有百像是看透了他的意图,抓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乖巧地枕在上面,眨了眨眼:“千学长是想要摸我的脸吗?”

  蛇妖的诅咒在那双眼睛眨动的瞬间解除,千慌乱地收回自己的手,他低着头,万万不敢再与那双眼睛对上视线。心脏再次于耳边敲起沉重又响亮的鼓点,明明只有两个心不在焉的观众,礼堂的空气却让他感到燥热不堪。

  就是现在,此时此刻,他好想靠近百。

  明明在回来之初便下定决心,不要将百卷入自己这边的事件来,“梦幻之花”的事才刚有眉目,他却已经想要举手投降。为什么百在他的面前不继续保持那副杀人不眨眼的头目形象,害得他总会将那张面孔与几年前反复重叠,害得他一次次的心软,舍不得将百从自己的怀里、自己的身边推开。

  或者,他还有机会吗?以他们如今的身份,带着背后深藏着的秘密,再开始第二场的初恋?

  千攥紧拳头压在大腿上,指甲嵌进皮肤带来些许刺痛。他深吸一口气,混乱的想法与情绪也同深呼吸一同被沉到心底,他站起身,转头对百说道:“在这里等我一下。”

  皮鞋踏上木质的舞台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千走得有些急,步子的节奏都有几分混乱。他走到舞台边的钢琴旁,在昏暗的光线中掀开琴盖,端坐在琴凳上。没有聚光灯也无人喝彩,他将手指搭在黑白键上,为他今夜仅此一位的观众献上表演。

  他从小到大都是不善言辞的。因为说出口的话过于模糊不清,屡屡引起误会,给自己、给身边的人招惹来数不清的麻烦。但是他的音乐会替他讲,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情绪,在过往与现实中拉扯的不堪,不知可否重新牵回手中的爱恋……音符会替他传达。

  就像几年前的夜晚,拜托音乐,再替他表述一次真心吧。

  轻盈的旋律如同叮咚作响的清澈溪流,从琴键之下蜿蜒而出,又像是断裂的玻璃珠串在楼梯上发出接二连三的清脆碰撞,空灵的琴声仿佛在演奏一场遥远又热烈的梦。千闭上双眼,任凭琴键引领着他的指尖跳跃,烂熟于心的曲调在黑暗中响彻整个礼堂。

  他明明触碰的是琴键,可又好像坠入了百的怀抱,与他牵引着、拉扯着,在属于爱恋的乐章中旋转着起舞,一次又一次的在他那澄澈透亮的眼神中坠入泥沼。他抚摸过百滚烫的皮肤,指尖在百的身上跃动,每一下挑弄都是一个暧昧的音符,百在他的手中化作柔软的春水,情潮过后依旧暗流涌动。

  一首曲子说短不短,在演奏者的观感中却也算不上长,一串华丽的琴音为这首恋曲划下结尾,千抬起头,发现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旁。他还真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听众,擅自离席,又擅自闯入他的舞台。可百仍毫无自知,他单膝跪上琴凳的边缘,支撑着身体,挑起千的下巴。

  角色倒错,又如出一辙。

  “学长,可以接吻吗?”

  看似是询问,却根本没有提供拒绝的选项,百的吻技比起他青涩的情事要更加纯熟,他俯下身子吮咬着千的唇瓣,灵巧的舌头划过千的齿间,引诱着他张开嘴,任凭自己的舌尖探入他的口中。千很少在这种事上将主导权交予他人,虽然在回来后已经几番打破这个习惯,他甚至忘了呼吸的节奏,好在百很快调转了攻势,勾引着千闯入自己的口腔,任凭他在其中肆虐。

  交缠间尖锐的犬齿撞破了千的唇边,腥甜从口中蔓延开来,百松开千,嘴角扯出的银线还掺杂着一抹难以察觉的红。他抬手抹掉唾液,趁着千喘息的空档去舔舐他的唇角:“今天可以去你的宿舍吗,学长?”

  “当然可以。”千推着百的肩膀起身,顺手盖上了钢琴的琴盖,他们站在舞台上,如同一场荒诞的爱情剧的演员。

  百的手臂环上千的脖颈,与他的身体贴在一起,他眨眨眼,在千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明天还有工作,可以请学长稍微、温柔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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