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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纪元17年,9岁的库芮被父母遗弃在了戈鲁东城区的一个小巷子里,或许他们想让好心人收留年幼的库芮,让他能好好活下去吧,毕竟这里是富人聚居区。

库芮一家并非戈鲁本地人,这是个陌生的地方,他找不到父母,在巷子里大声哭喊起来。住在这里的几户人受不了吵闹,打开窗户伸出脑袋叫骂着这个灰头土脸的男孩。一个警察走了过来,粗暴地揪着库芮的衣领把他从巷子拖了出来,扔在了大马路上,踢了他两脚,然后转身就走。

可怜的小库芮,只能自己慢慢爬起来,抹干眼泪,浑身哆嗦着,悄悄走回巷子里,这次他不敢再哭了,他怕那个凶恶的警察再过来。他就这样一个人乖乖地蹲在巷子里,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也没有人给他吃的。当天晚上,天上下起了大雨,库芮蜷缩在一个小角落里,不停哆嗦着。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他想吃东西,他想回家,他想让爸爸妈妈再抱抱他……

幸运的是,一个在这雨夜赶路的好心的绅士经过这里,发现了这个可怜的男孩,不忍心放他在这里受冻,把他抱回了自己家。

绅士一进家门,他的女儿就激动地对他说:“爸爸,您绝对想不到我今天干了什么,就今天,大桥那边,我遇见一个买了一包花种的人……”

“好了,莫拉,快拿一条毯子过来——啊,不,拿两条。”多克托拉先生说。

“爸爸您被雨淋湿了——您怀里抱着的是谁啊?”

“先别问了,快点去拿毯子。”

莫拉很快从衣柜里取出两条毯子,递给父亲。多克托拉先生脱掉了库芮身上的又脏又湿的衣服,给他裹上暖和的毛毯,把他放在沙发上。他伸手轻轻放在库芮的额头上,自言自语道:“嗯,有点发烧,营养不良,身子很虚……”然后他转身问女儿:“家里还有吃的吗?”

“锅里还剩点热汤。”

“盛一碗给我吧。”多克托拉先生脱掉自己的湿外套,把毯子披在身上。“你弟弟呢?”

莫拉端过来一碗热汤,边走边说:“他啊,大概还在学校吧——听说他在学校里打架了。”

“这么回事?”

“好像是看见有人欺负女同学,他上去给了对面几拳,被对面几个人围着打了。”莫拉说,“玛库说,他不敢回来……”

“为什么?”

“怕您发火呗。”

“怕我?我有那么不讲理?”

莫拉看着父亲,默默点点头,然后她侧身瞅了眼躺在沙发上的库芮,指了指,说:“孩子醒了。”

多克托拉先生扭头看了眼库芮,发现那孩子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汤,明白了些许,他问:“饿了吧?”

库芮微微点了点头。

多克托拉先生对他温柔地笑了笑,拿起勺子,舀起热汤,吹口气,一勺一勺地喂给他,他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库……库芮……”

“啊?哪有父母这么给孩子起名字的?”莫拉在一旁有些生气地说道。“库芮”在戈鲁语中的意思是“狗”。

多克托拉先生示意莫拉安静,又问:“你怎么会一个人坐在巷子里啊?”

“爸爸妈妈把我带到那里,然后说要和我捉迷藏,我就闭上眼睛,数到十,”库芮抽泣说,“等我数完,他们就不见了……”

“好了,不说了,”多克托拉先生轻轻抚摸着库芮的额头,温柔地说,“睡吧,你已经很累了。”

等到库芮睡熟了,多克托拉先生把他抱到自己卧室的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慢慢从房间里退出来,悄悄掩上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莫拉靠在门外的墙上,默默看着父亲。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怀念了。”莫拉说,脸上浮现出一丝悲伤,“妈妈去世后,您每晚就像这个样子给我和玛库盖好被子,读故事哄睡着。”

“你要是怀念,我现在也可以给你读睡前故事。”父亲笑着说。

“才不要呢!”莫拉也笑起来,“有时候,您就是脾气有点冲,我理解你,但是玛库显然不明白。”

“嗯,这小子着实不叫人省心啊,老是和我对着干。”

“我说这话不止是觉得玛库做得不对,您也是,试着把脾气收一收,爷俩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谁也不让着谁。”莫拉说,“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欸——”多克托拉先生长叹一口气,答应道:“我尽量吧。”

“这孩子怎么办?”

“这孩子年纪太小了,而且短时间内估计是找不到抛弃他的双亲了。”多克托拉先生说,“先让他暂时住在咱家吧。”

“嗯,”莫拉沉思了一会儿,说:“行吧,总不能在大雨天给人捡回来,第二天又扔回去嘛。”莫拉透过门缝看着熟睡的库芮,嘴上不禁扬起一丝弧度,心想着自己将来结婚诞下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呢?

就这样,库芮在多克托拉先生家里住下了。以勒·多克托拉先生是戈鲁的一位很有名的医生,他提出的通过均衡饮食来调控身体健康很受上层人的追捧,但他自己却不以为然,他知道还有很多人连饭都吃不起。妻子去世得早,他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他经常走遍全戈鲁城给穷人看病,对这些人他也是尽量能不收费就不收费。但是,这么一来,多克托拉一家的生活就只能尽量拮据了,但是他的两个孩子莫拉和玛库鲁克对这件事没有丝毫抱怨,反而他们都很支持父亲的行为。

但是多克托拉一家的关系不能说得上有多么和睦,主要还是多克托拉先生和玛库鲁克之间的矛盾,一方面是多克托拉先生脾气不好,另一方面是玛库鲁克不会说话,两个人放一起,能够心平气静地讨论三句话都算是谢天谢地了。玛库鲁克自己也容易惹事儿,经常被多克托拉先生说三道四的,也就今年开始,玛库鲁克上了中学,上学期间不怎么在家里住,这才让争执的次数少了很多。

莫拉则是父子之间的粘合剂,不管发生什么,爷俩总得给莫拉点面子,在莫拉面前,极力避免争执。至于原因,那是因为有一次父子争执,一连吵了几天,这位感性的女士终于忍无可忍,把二人从家里推了出去,边推搡嘴里边骂,最后一直到多克托拉先生和玛库鲁克双双认错,才放他们回家。这件事着实吓到了爷俩,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库芮受到了一家人的悉心照顾,他们都很喜欢这个孩子,玛库鲁克每次从学校回来都要带几颗糖果给他。因为多克托拉先生和玛库鲁克都比较繁忙,库芮的吃穿用度基本都是莫拉在照料。在给库芮洗澡时,莫拉仔细观察过这个男孩,他有着一双漂亮的褐色眼睛,如宝石一般剔透,富有光泽,皮肤白皙,不见一点伤痕,除了背部有一块很大的淤青。听库芮说那是遗弃当天被一个警察打的,要不是玛库鲁克拦着,莫拉估计要当场找警察局去理论了。莫拉感叹道:“虽然父母最终抛弃了你,但似乎在此之前没有怎么粗暴地对待过你。我爸爸之前接到一个病人,比你年纪大一些,就是被酗酒的父母殴打成重伤,没救回来,当天晚上就死了——啊,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的——怎么回事?被玛库传染了?”

在多克托拉家住了一段时间后,库芮发现有个人时不时会在房子外徘徊,这个时候库芮会躲起来,心想应该是什么坏人吧。待那个人离开后,库芮走到窗边,发现外面窗台上留下了一朵漂亮的蓝色鲜花。这时候莫拉会走过来,拿过花束,脸上露出笑容。库芮不太明白。

有一天,那个人又来了,但是今天莫拉并没有在家里,她去拜访朋友了。库芮坐在窗边看书,那是一本玛塔匹希语字典,莫拉经常会读这本书。库芮识字不多,都是莫拉有空闲时间教的。对字典里的各种各样的词语,库芮只认得“利剑”这个词,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词,库芮情有独钟。

男子把花放在窗台上,对库芮说:“请您转交给多克托拉小姐。”

但是隔着窗子,库芮听不太清对方说了什么?站在窗外的德沃里看见屋里的男孩做出听不清的动作后,用指头敲了敲窗户。但是这个动作被被提前回家的多克托拉先生看见,他以为德沃里是小偷,愤怒地扑过来拽住德沃里的衣领,蛮横地把他拖到街上。这一举动把德沃里的小库芮都吓得不轻。这边的骚乱引来了街边巡逻的警察,过来处理。库芮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是那个狠狠打自己的警察,一股恐惧爬上心头,看见多克托拉先生和那个警察攀谈着,库芮心里萌生了“难道他们是一伙的?”这个想法。这个时候,多克托拉先生指了指自家窗户,那个警察的目光看向这里,看向库芮。库芮吓得跌倒在地上,打着哆嗦,飞速起身,随后迈开两条腿,从后门跑了出去。那个警察要是发现自己一定会把自己扔回那个阴暗的小巷子里的,库芮这样想着。

不知道逃了多久,天黑了,库芮走到了一条陌生的巷子里,里面站着几个少年,他们年纪比库芮大不少,衣服破破烂烂的,皮肤脏兮兮的。几个人看见库芮,慢悠悠走过来,问:“哟,小子,看你样子应该不住这里,你家在哪里?”

库芮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家,我被爸爸妈妈丢下了。”

几个少年交头接耳地嘀咕了一会儿,对库芮说:“要不这样,你跟我们走,我们那儿有很多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在那里,我们会成为一家人的。”

心想现在无处可去,库芮只得点头答应。

“对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其中一个男孩问。

“库……”刚想开口,库芮便打住了,这个名字不该再用了,多克托拉一家会顺着这个名字找到自己的,他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霍亚利,我叫霍亚利!”

多克托拉先生发现库芮不见后,赶忙报了警。但是戈鲁的警察是出了名的拿钱不办事,好长时间一点线索都没有。多克托拉一家只得自己找,但也没有一点头绪,不管是富人区,贫民区,还是学校里没有人见过一个叫库芮的孩子。库芮在戈鲁消失了。

霍亚利以为自己找到了避风港,但实际上是来到了地狱。霍亚利被几个人带到城南区的一幢破房子里,在这个地方加上霍亚利总共有十二个孩子,由刚特、茹昂和芘多三个大男孩领头,都是无家可归的人。这群孤儿靠着各种见不得光的事生存下来,不管是偷、抢还是捡垃圾都干。得来的东西首先要给够三个领头的,剩下的再分给其余九个人。

而且这几个领头脾气非常暴躁,只要惹到他们有一点不高兴,就可能会招来一顿殴打。霍亚利因为几次拒绝偷东西而被痛打,有一次霍亚利被扒光衣服,裸吊在屋子里,为了羞辱霍亚利,芘多还用绳子系在霍亚利的下体上,下面吊着半块砖头。但是比起霍亚利,这里的女孩子明显更加悲惨,不禁会被殴打,还会遭到几个领头的强奸,最年长的女孩约莫十四岁,最小的才八岁,无一不被蹂躏过。一个女孩因为受不了,趁一次外出跳进了运河里自杀了,领头什么也没过问。霍亚利也想过逃跑,但不管几次都会被抓回来,然后被狠狠打一顿。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年,直到那件事发生了。第五纪元18年6月15日,领头们策划了一次抢劫,由霍亚利吸引注意力,然后他们几个把人放倒然后抢钱。当天下着小雨,街上雾蒙蒙的,没多少行人,目标锁定为了一个看起来就有钱的绅士,霍亚利假装不小心撞在了那个人身上,绅士在为他弄脏自己的衣服而咒骂,放松了警惕,领头们这个时候上前架住目标,捂住嘴拖进了旁边的一条窄巷子里,霍亚利转身离开,他不想看他们是怎么抢劫受害者,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一次独立完成偷盗或抢劫的行为,基本都是作为辅助参与的。

“哦,该死!”茹昂惊呼传进霍亚利的耳朵。

霍亚利回头看,发现一个警察正站在巷口,而且警哨声立刻响起,霍亚利拔腿就跑,也不管后面发生了什么,幸运的是,警察似乎没注意到他,没有任何人追过来。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种想回去的冲动,他蹑手蹑脚地走回那个巷口,发现警察已经把那里围起来了,也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霍亚利挤进去,看见了那位绅士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把尖刀。

他们杀人了。

霍亚利不由自主地尖叫起来,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这谁家小孩啊?”

“臭小子闪一边去,别到这边来。”一个警察驱赶着霍亚利,把他拉到一边,“赶紧回家去,这就不是小孩子该看的。”

霍亚利的头脑有些麻木,恍惚间就回到了“家”,领头们没有回来。霍亚利脑子里有了一个想法,他把门锁了起来,推倒大块头的家具挡住大门和窗户,然后对其他人说:“今天大家一定不要出门,拜托了?”

“为什么?”最年长的姐姐蕾拉问,“他们几个还没回来。”

“不,就让他们别回来才好。”霍亚利说,“他们杀人了,现在警察满城找他们。”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没有了他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霍亚利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姐姐沉思了一会儿,回答:“大家都听霍亚利的吧。”

在姐姐的号召下,大家纷纷行动起来,争取把屋子堵的牢不透风。到了晚上,大家坐在地上围成一个圈,中间放着一盏油灯,守着大门,以防他们回来。就在这时,传来了急促敲门声,是那三个人,他们尽量压低嗓子喊开门,似乎应该还在被追捕。没人起身去开门,敲门声越来越响,外面的人开始叫骂起来,一个孩子被这动静吓得哭了起来。霍亚利抱住了他,提议说:“要不我们来唱歌吧?”

“唱歌?”

“嗯,我先来吧,这是我妈妈交给我的,”霍亚利开口唱:

亲爱的宝贝,快点睡吧

别在意雨水打湿你

亲爱的宝贝,快点睡吧

别在意雷声恐吓你

亲爱的宝贝,快点睡吧

别在意寒风刺痛你

亲爱的宝贝,快点睡吧

别在意饥饿折磨你

……

这首听起来不伦不类的摇篮曲,在霍亚利此刻的歌唱下不知为何,竟能如此动听,其他的孩子跟着霍亚利唱起来。暴躁的敲门声和尖厉的叫骂声被温情的歌曲掩盖,里面的孩子听不到这些粗暴恶毒的声音。随后门外的声音平息了,再然后,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警笛声。

孩子们互相依靠着对方,聆听这外面聒噪的风声,街上时不时还传来几声凄厉的犬吠,大家一起熬过了这令人不安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霍亚利推开了挡在门前的家具,他手抓着门把手,头抵在门板上,迟迟不敢推开,他害怕那三个人还在外面,等自己一开门就会冲进来,把里面的人都痛打一顿。这个时候,蕾拉走过来,用那纤细又粗糙却很温柔的手扶在霍亚利肩膀上,说:“打开吧,会没事的。”

霍亚利鼓起勇气,推开大门,外面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天空湛蓝,街上的人们都忙碌地奔波着,就如同往常一样,不曾有什么改变,但对于库芮,又或是霍亚利来说,这又是一段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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