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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鍋爛蓋

小说:蟲族×人類的學術研究 2025-08-29 13:26 5hhhhh 8910 ℃

到了搬家的這天,此時的宇敬正在假裝認真的望著被寄生體公寓派來的人員幫他搬行李,他自己則在旁邊無事可做。

那名區公所所員也在現場,他在替宇敬監督並確保這一切流程順利,宇敬不知道他的業務還有包含這個,總覺得有點辛苦,不過想到對方是讓自己住進公寓的共犯,又忍不住覺得是對方活該。

很快,為數不多的行李都搬上車,小套房變回了空盪盪的樣子。房東那邊已經都處理好,也就是說,剩下的工作就是跟這間住了好些年的屋子說再見了。

宇敬望著熟悉,但在此刻變得陌生的小套房內部,要說再見的不只是這個空間而已,更是他二十幾年來充滿自由空氣的生活,而從今往後,他將會過上與過去無法比擬的全新蟲生。

宇敬看了最後一眼便毫無留戀似的,轉身走向停在外面的貨車。早就準備好的司機在他上車的時候什麼反應都沒有,宇敬在副駕駛坐定,接著兩蟲就那樣乾坐在車上,不知道為什麼司機還不趕快開動,宇敬忽然覺得有些侷促。強忍湧上心頭的挫敗感,宇敬有耐心的等待車子發動。

過了一會,引擎聲轟隆,宇敬的內心也動搖了一下,不過他掩飾下來,眼角餘光司機正要倒車到大馬路上。

很快的隨著速度漸進,窗外的景色開始變得模糊,經過便宜小吃店林立的那條街時,宇敬還抱有期待司機可能會提議停下來吃點東西再走。

不過當那條街也消失在視野盡頭,宇敬便徹底認知到一切都不可能再回頭了。

宇敬有點生自己的氣,惱自己是多麼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過去視為平常的生活就這麼離他而去。

路上司機好似沒有察覺到宇敬的心情,只自顧自的開著車,一聲都不吭,宇敬也不好向他答話,無聊的跟著偶爾顛簸的路搖頭晃腦,晃著晃著結果一下睡意就來了。

他靠上椅背,喬了個舒服的姿勢,心想大概還要段時間才會到目的地,先睡著也無妨,可是當宇敬要閉上眼睛的時候,司機突然朝他大腿捏了一把。

宇敬嚇到叫出來,頭頂還往車頂上撞,他重新坐好,手上揉著發痛的地方,惡狠狠的就往旁邊瞪過去。

司機還是一樣的面無表情,宇敬氣歸氣,但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說什麼才夠勁。

腿上被捏的地方還在發熱發痛,加上搬家的苦悶,宇敬的怒氣值已經要來到臨界的地方,司機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的無動於衷,他碎念般拋出句:

「你這樣不行。」說完就繼續開他的車,似乎完全不把宇敬的存在當一回事。

宇敬無法理解他的意思,只是愣愣地等著他會不會說下去。

司機沉默良久才繼續說道:

「你得搞清楚你現在的身份,在我這樣的陌生人旁邊睡著,你會後悔。」

宇敬瞪大眼睛,沒想到會被說這些,心裡不是滋味,可是仔細想想或許就如對方所講的,宇敬總是缺乏警覺心,這點他自己也知道只是時常會忘記要放在心上。

「所以、已經開始了嗎?我身為被寄生體的身份。」宇敬能想到的只有這個。

司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下次再開口說話的時候已經是到公寓前的廣場,在這之前司機始終擺著一號表情,看到後來,宇敬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在嘲弄自己無知,所以才會搞得變到如此下場。

到了名叫「春蕩」的被寄生體公寓的廣場前,司機讓宇敬先下車,並指示他可以先到自己的那間去看,行李等下會有蟲幫他搬上去。

從一樓仰視著那棟擁有五層樓的集合式住宅,外觀看起來不舊也不新,就是標準的公寓模樣。宇敬拿到的是四樓三號的鑰匙,「從右邊的電梯上去,出來往旁邊走一戶就到了」司機是這麼跟他說的,宇敬聽話的站到電梯前面等,再旁邊還有樓梯間,不過入口看上去鬼影幢幢,牆壁上還貼著「非必要請勿走樓梯」的字樣。雖然紙張破損嚴重,但反而能從其上感受到確切的恐怖。

剛好電梯門開了,一個穿著正裝的高挑男子靠在牆上,和宇敬對上眼睛。

是非原生種……他也是被寄生體嗎?

宇敬沒有真的把疑問說出口,他讓出一條路給男子通過,後者也只是瞟了他一眼就大步走出電梯。

宇敬在電梯裡看著男子離開的背影,心想他和自己一樣都是長相精明的類型,心裡覺得有些怪異,不過他暫時也說不出所以然,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

電梯到了四樓,門自動開啟,宇敬依照指示來到4-3前面。

門後的陳設普通,就是一般家居會有的樣子,部分家具是從原本住的地方搬過去的,擺放位置多少參考了原住址,裡面就像變異版的舊居所,日常中莫名帶有不協調感。

不過宇敬把這種感覺歸類在還不適應新環境,在屋內圈圈繞繞就算大致檢查過,沒什麼問題。

門鈴聲就在這時響起,宇敬盯著大門看了會,雖然知道大概是行李要搬上來,不過司機的話他一直掛在心頭,等到門鈴又響了一次,宇敬透過魚眼鏡頭確認過是司機沒錯,就直接打開門。

司機一臉古怪的回看著宇敬,宇敬只是裝成沒事的樣子讓司機進門。

「放在那裡就好,我可以自己收。」

司機挺直腰,一副不讓幫忙就拉倒的姿態,他開口說:

「你有事再找我,我走了。」

「欸……」

「幹嘛?」司機不耐煩的站著,宇敬也不知道要說什麼,支支吾吾的。

司機嘆了口氣。

「反正我就在樓下,你想到說什麼再來問我。」

他這次不留時間讓宇敬有機會叫住他,頭也不回的就下了樓。

宇敬待在原地,視線裡司機站過的地方像是形成了黑洞,吸引著他的視線令他無法動彈。

宇敬只是覺得搬新家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總覺得心裡有點空虛,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態度很差的司機似乎成為了他和過去間唯一的連結。

就算對方什麼都不做,只是待在宇敬的身邊,宇敬也會多少覺得安心一些。

——現在只剩自己一個人了。

宇敬揉揉眼睛,地上還有些東西等著他去整理,至少有事情做能讓他無處安放的心稍微安分一點。

-

時間來到入住後一個月,其實搬進來的那天就有蟲來敲宇敬的門說要交配,不過直到今天,所有求交配者都被宇敬以身體不適的理由請了回去。

被寄生體公寓並不會強求住民要在一定期限內完成交配,就算沒做到規定的量管理員也頂多採用「柔性勸導」,反正以蟲族的角度來看,不符合規定造成住民無法再居住下去,這種情況是住民本蟲咎由自取的,但是身為理性的蟲族不太可能會出現違反合理規定的事,因為蟲族的世界是建立在理性之上,所訂定的規則本身便是理性的具體化,要是有蟲違反規則,那便是在挑戰身為蟲族的最基本——也就是理性。

要說理性是蟲族的最高道德也不為過,加上在入住被寄生體公寓之前都有簽署切結書,極少會出現入住後再反悔的例子。而且能被選拔進公寓那也是經過專業層層評估,事情關乎蟲身自由,相關單位一定是仔細考量過宇敬他們那些蟲的特質才做出如此決定。

總之消極抵抗不可能是宇敬拒絕交配的真正理由,他會選擇拖延純粹是沒遇到心儀的對象,如此而已。

好歹這也算蟲生中的一件大事,宇敬想用更浪漫、更違反蟲族天性的方式來完成第一次交配。

要在被寄生體公寓中尋找真愛倒是太不切實際,況且在蟲族也不太有所謂「婚姻」「誓約」這類的觀念,如果是非原生種之間的結合是還保留原族傳統,可是原生種不太需要持續的、情感間的交流,確切來說情感上的交流只存在於必要的時候,也就是只取精華的部分。

如果要以一個詞來說,那便是開放式交往關係。

跟嫖妓的區別是,雙方的互動建立在平等之上,就如同宇敬能夠不斷拒絕求交配者,生活品質也受到一定程度的保障,受侵入的那方擁有一切應有的基本權利,以此建立而起的各項福利更是支持著被寄生體們的日常生活。

蟲族很少進行非原生種的私下繁衍就是因為無法確保來源(包括被寄生體)的清白與健康,如果是非人的非原生種那倒無所謂,但如果無法證明非原生種是自願成為被寄生體,對於政治來說也是個不可小覷的危害。

只要有營養來源,原生蟲族能讓各種有機物成為被寄生體,比起讓非原生種活在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寄生的恐懼當中,不如直接立法成立被寄生體公寓,把所有行為放在大家都能看見的地方受大眾監督,更能確立原生蟲族依法治理的正當性。

接著詳細的規定只要用理性去判斷及成立就行,非原生種不會去質疑蟲族的理性,在這過程中還能幫助彼此互相信任,增加族群的融合性。

公寓背後蘊含的政治因素其實挺複雜的,不過一般蟲族只會當成交配和發展關係的好地方,被寄生體也是看中公寓提供的優質福利,對於相關蟲士,公寓的存在幾乎是利大於弊。

而此時的宇敬依舊在等好對象上門,雖然前面的拒絕太多,讓求交配者數隨時間直線銳減,不過宇敬並不想放棄自己的人性,在理想型出現之前,他是不會隨便鬆口答應的。

天從蟲願,大概再過一個禮拜之後,宇敬口中的理想型就會出現在他家門口。

不過在那件事前,還有另一件差點讓宇敬提早失去貞操的事發生。

-

話說在被寄生體公寓的生活不只有交配而已,宇敬平常的活動範圍除了在自己家裡,還有公寓一、二樓的公設。順帶一提,司機就住在一樓,這是宇敬住進去之前就知道的事,不過他不是作為被寄生體,而是普通的管理蟲。宇敬無聊的時候就會藉故去他的辦公室玩,司機倒也沒表示什麼,只是會臭著臉,放任被寄生體們把他的工作處當作交誼廳。儘管真正的交誼廳就在隔壁。

在這段日子裡,宇敬也認識了一些住在附近的被寄生體,由於「春蕩」是純男性宿舍,住戶大多都是個性樂觀的年輕非原生種,年齡相仿,宇敬很快就跟其他蟲打成一片。而這些「前輩」也不吝於提供宇敬這樣的後輩自身經驗,好像彼此成了同赴戰場的夥伴,能幫一個是一個。

日子過得太順利,這讓宇敬常有種錯覺,好像自己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很久。

有時候跟其他住民聊天的時候,感覺除了話題有點奇怪之外,基本上就跟一般朋友沒兩樣,宇敬陷入了自己還在讀大學的幻覺,似乎他這輩子就這樣過下去也沒關係。

不過司機的存在(他都在場)總會提醒宇敬自己是個怎麼樣的身份,入住滿一個月時,他就被司機叫過去約談,因為遲遲沒有和原生種交配,稍微違反了入住的規定。

宇敬心裡當然也清楚,不過在被問到有什麼問題的時候,他還是很難表達出拒絕蟲的真正理由。

司機看宇敬笨拙的躲避問題的樣子,在不易察覺的地方嘆了口氣。

「我、我知道啦,但是我剛搬到這裡,多少還是有不適應的地方,很快就會……那個。」

宇敬越說聲音越小,司機挑眉,沒有說其他的,口頭照本宣科的提了兩句就把宇敬趕出辦公室。

宇敬自知理虧,抓抓頭毛就打算回四樓去。

「欸?奇怪,剛才下來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電梯上貼著的「維修中」,宇敬有點不明所以的望著緊閉的電梯門。

雖然沒有蟲特別跟他說過一定只能搭電梯,不過住到現在,宇敬也不曾把走樓梯列入考慮。

陰暗及破爛的印象始終在腦海裡徘徊不去。

宇敬再看了一眼昏暗的樓梯間,「非必要請勿走樓梯」依然張貼在那裡,他也不知為何,總感覺如果違反它上面說的就會發生不好的後果。

明明只是根據直覺,現實中什麼都還沒有發生。

那,要走嗎?

宇敬站在樓梯前猶豫,不走上去就回不了家,可是心底的害怕卻如涓涓細流般從身體裡滑過,那一絲的膽怯使宇敬晚了幾秒才踏上第一階。

突然,一隻手抓住宇敬的上臂把他往後拉,宇敬只是往後踉蹌一步,可是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是、是誰!」

宇敬猛然回過頭,視線往下,發現是位非原生種蟲族,會在這裡代表對方同樣是被寄生體。

宇敬暗暗鬆了口氣。

不過放鬆不到幾秒,宇敬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位被寄生體青年滿臉都是傷。他的表情猙獰,但看起來不是傷口弄痛的,青年有目的性的朝著宇敬的臉猛瞪,宇敬想要乘上樓梯逃走,可是手被對方緊緊抓著根本無路可逃。

宇敬無奈的站在原地,視線剛好就順便端詳起對方的外貌,短髮染成了淡色在頭頂上炸著,淡淡的眉毛被面部肌肉擠壓,眼睛意外的很圓很大,因為向上斜視的關係大片眼白露了出來,看起來怪可愛的。

鬼使神差的宇敬把手往對方頭上放,摸起來手感非常柔軟細滑,就像剛出生的小動物一樣,青年愣了一下又把宇敬的手甩開,臉上依舊猙獰可是增添了不少疑惑。

而宇敬像毫無察覺似的繼續用眼睛描繪出對方臉的形狀,不論是特徵抑或傷口,宇敬都瞇起眼睛仔細的用視線去品嚐。

漸漸的,手上被抓的力道鬆開了,青年淺淺的拉著宇敬帶他來到電梯前,接著一把抓下電梯門上貼著的「維修中」,揉成團丟到背後的廣場。

「沒事不要走樓梯。」青年只說了這句話就把宇敬推進電梯裡,自己則是在電梯外打算目送宇敬離去。

但在電梯門關上之前,宇敬忽然終於回過神似的把手伸向外面,擋在正要闔起的電梯門中間。

「那個不介意的話,來我家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

宇敬咧開嘴巴笑著,青年瞪大了眼睛,只是稍微點個頭就被宇敬拉進電梯裡。

兩蟲無言的等待電梯上樓,宇敬又開了口:「我叫唐宇敬,一個月前剛搬來『春蕩』,是個新手被寄生體。」

青年皺著眉頭。

「……我是明月,來這裡一年了。」

「那你就是我的前輩囉?」

「大概是吧。」

名叫明月的青年低下頭,一隻手無意識的覆在扁平的肚子上,宇敬用眼角餘光捕捉到這一幕,倒是也沒說什麼。

剛好四樓到了,宇敬表示先讓明月出去,自己則跟在明月後面。

「我家是三號。」宇敬拿出鑰匙,明月讓他穿到自己前面去開門。

匡噹。

「鞋子隨便放。」

明月在門口左右張望,而後又不放心似的看了宇敬一眼。

「怎麼了嗎?」宇敬注意到視線於是問他。

「你……帶我回家該不會是有什麼目的吧?」明月抱著自己的手,背也因為緊繃而駝了起來。

「什麼意思?」宇敬順手關上門,碰的聲響令明月的身體彈了一下。

宇敬也注意到了。

「不、不是啦,你好像誤會什麼了。」

宇敬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臉,「我是看你臉上有疤,好像你都不怎麼處理自己的傷口,所以才叫你來我家的,如果你不喜歡也可以拒絕,我沒關係。」

宇敬又乾笑一聲,沒想到自己看起來像是那種不安好心的傢伙,說實話有些受傷,不過也是他要邀請對方來自己家,自以為是的給予幫助,算起來說不定還真的算他的錯。

「抱歉,我沒想那麼多,讓你覺得不舒服了,想說都是男生。」

明月還是維持著有點不舒服的表情,他又摸了一次肚子,宇敬歪著頭等他說些什麼,明月突然就開始說話:

「——樓梯間,你剛才想要走上去的地方很危險,以前有個沒長腦的傢伙沒算好時間,不小心就在樓梯間生產,他留下來的東西也沒處理,就那樣在樓梯間長著,像是病菌一樣……」

「什麼意思啊?他留下的東西是什麼?病菌?」

「還能是什麼。」明月脫下自己的上衣,抓在右手,延伸到軀體上的傷口——或說是痕跡,遍佈身體各個地方,宇敬這時才了解到那些是歡愛過後的可怖成果。

明月張開雙手,露出狠笑,「你不是人很好,過來幫我擦藥啊。」

宇敬這下不敢再用赤裸裸的目光盯著他看,明月覺得好笑,故意在宇敬手快要碰到他的時候抖一下嚇他。

「你這個人挺惡趣味的。」

「在這裡那麼無聊,總是要找點事做。」明月由上往下打量著跪在他面前的宇敬,他正專心的幫自己上藥,過了很久才接續話題。

「你嫌這裡無聊怎麼不出去,公寓又不會強制留你在這裡。」

「林北在外面欠錢,反正都是要賣屁股,還不如待在公家機關當公務員。」

為什麼是賣屁股?

宇敬抬頭看他,「我們算公務員嗎?」

「政府給的錢就算了。」

宇敬不置可否,「是嗎?可是你的身體都變成這樣,值得嗎?」

「啊,你說這個嘛,」明月看向自己像是被啃咬過的身體,「這也不是什麼值不值得的問題,只是我剛好遇到不好的傢伙,其他被寄生體倒是過得很愜意,你也看到了,而且我也不是一直都這樣,所以——」

「所以什麼?」宇敬站了起來,明月的視線也跟著他臉的移動往上。

「你管那麼多幹嘛?我覺得可以就可以,我們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

宇敬總覺得明月說的話還有另一層意思,不過那也是感覺而已。

「你真是奇怪的蟲。」

明月聳了聳肩膀,「我晚上要做滷白菜,你要不要來?」

宇敬倒抽一口氣,「你會煮飯?」

「當然,林北還會織毛衣勒。我住在3-3,差不多就在你家樓下,你就——五點半過來好了。」

「現在已經快五點了,你來得及嗎?」

「來不及你就過來幫忙,剛好,我要回去了。」

宇敬開門讓明月走出去,「記得五點半。」

「我知道啦,你意外蠻婆婆媽媽的。」

「誰跟你婆婆媽媽。」明月輕笑,「剛才……謝了。」

宇敬微笑示意。

明月回去之後,屋內瞬間冷了一半。

公寓雖然不禁止大家外出,不過大部分被寄生體為了安全,還是會選擇待在公寓附近,不會跑遠。

這裡的生活很無聊嗎?

宇敬才剛來,對於眼見的一切還保有新鮮感,很難去想像以後的事,自然也就沒去過問像明月那樣的舊居民會怎樣看待公寓生活。

有一半也是怕自己會後悔。

不過晚點還能再見到明月,宇敬心裡還是高興的。

陰霾尚且無法覆蓋在初生之犢。

-

五點半,宇敬準時出現在三樓之三的門口。

匡噹。

大門開了。

「你這傢伙真的很閒,居然準時來了。」

明月拿出拖鞋時還不忘碎嘴,飯菜香從他背後卷進宇敬的鼻腔裡,宇敬下意識咽了口沫。

「你感覺很會煮,好香喔。」宇敬穿上藍色拖鞋,明月的則是粉色。

「你喜歡粉紅色嗎?」宇敬指著他的腳,明月回說:「兩個綁在一起賣特價。」

走進飯廳,桌上擺了說不上豐盛但溫馨的兩菜一湯,連白飯都已經裝好了放在各自的位子上。

宇敬走到其中一碗白飯前坐下,明月則回到廚房端一鍋東西出來。

「是白菜滷!」宇敬興奮的大叫。

「哼哼,林北做的。」

明月很是驕傲。

打開鍋蓋,白煙瞬間飛向空中,鹹甜味充斥在兩蟲周圍,明月先撈了一瓢進自己碗裡,而後再把湯勺交給宇敬。

宇敬在吃進第一口的時候,明月就在他旁邊一臉期待的看著。

「尼是天才。」宇敬滿口食物,白菜滷配飯吃超讚。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明月摸著肚子,滿足的看著自己的成品,一桌菜都是他一個蟲親手做的,因為平常能做的事不多,家事就成了他最大宗的興趣。

把家裡維持整潔也是出於同樣的理由。

邊吃邊聊天,不到二十分鐘,桌上就已經清的差不多。

宇敬咬著筷子,「這麼好吃……對了,你只有找我過來嗎?其他蟲呢?你跟他們不好喔?」

「才不是!」

明月說完三個字就閉嘴了,宇敬以為戳到他痛楚,不禁覺得有點抱歉。

「沒關係啦,交朋友本來就很看那個……緣分!沒錯,我也可以當你朋友,別難過了。」

明月抓著圍裙的下擺,「你不說我都忘了。」

「忘了什麼?」

像是要回答宇敬的疑問,掛在他們頭頂的吊燈閃了一下。

宇敬看向吊燈,又順著明月的視線看向玄關的方向。

一個原生種就站在那裡。

「誰啊!」

宇敬嚇到從位子上彈起來,明月卻很冷靜,似乎早就知道來者是誰的樣子。宇敬沒注意到那個,只是擔心對方對他們兩個做出什麼事,急忙護到明月前面。

「你幹嘛,林北又沒怎樣。」明月想要撥開站在眼前的青年,可是宇敬站在原地很堅定的不想移開。

「你不是肚子裡有那個,要是受到驚嚇就不好了。」

「林北沒事,你少管了。」

明月嘆口氣,接著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肚子裡的東西就是他的,我沒事,你先走開。」

宇敬咦了一聲,很順從的就讓了條路給明月。

「你確定沒問題嗎?」

「就說了,我——」

「欸?」

原生種一步就站到兩蟲面前,陰影投射到宇敬身上,光從頭部看不出原生種此刻的心情,但是宇敬的直覺告訴他非常不妙,對方似乎充滿敵意!

「喂,這是新來的,他什麼都不知道,我會對他好是也當然的吧!你冷靜點!」

明月想要擋在他們之間,可是原生種一把抓起明月的領子不讓他靠近。

「等一下,你不要抓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宇敬開始慌張起來,明月把手掌貼在他背後想讓他冷靜一點,不過就是這個動作徹底激怒了超級明月狂——海薩,他舉起拳頭,下一秒就往宇敬的鼻子撞過去。

宇敬捂著臉跌坐在地,不可思議的望向暴力來源。

明月似乎也嚇到了,一隻手不停拍打著原生種,眼睛來回在海薩和宇敬之間張望。

「你在做什麼!林北和他只是在吃飯,他媽的吃飯!你生什麼氣啊!」

「明月……」宇敬還壓著鼻子,說話的聲音帶滿鼻音。

海薩依舊拉著明月不放手,宇敬從地上爬起來。

他就是明月下午說的,不好的傢伙。

宇敬帶著打量的眼神掃描過海薩全身,他確定是打不過他,但也不能放任明月獨自面對這種蟲。

對蟲就要用理性決勝負。

「喂,你先放開他,我們來談談。」

海薩似乎氣昏頭,過了好久才明白宇敬的指令。

「你要做什麼?先說這傢伙可不會說話,談談是不可能的。」

明月貼在原生種的手邊,想用身體來阻止海薩有什麼動作。

「我大概知道,你別管我。」

「你他媽——」

宇敬轉頭直面原生種,然後笑了一下。

「哼,我就是來ntr你老婆的,怎樣?想扁我啊?」

空氣瞬間安靜,宇敬當然知道說這種話對方根本聽不懂,明月被荒謬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臉都皺成一團。

「聽不懂對吧,那就代表你根本不愛他!如果你真的有那麼愛明月,就會設想過其他蟲打明月的主意,但你不會想到明月同時也能打其他蟲的主意,愛可是互相的,只有單方面的佔有根本算不上愛!所以!

「為了你們的愛著想,必須讓我這樣的他蟲存在在你們之間,以親密互動來檢驗明月到底有沒有愛你。還是聽不懂嗎?我舉個例,比如說他今天為我煮一桌菜,我會為了回應他,於是送他一個香吻,這時明月的反應就很重要了。重點不在於我對他做了什麼,而是他為了應付我,做出怎樣的回饋,ntr的巧妙之處就在於他不會拒絕我對他的好感,進而採取積極的愛情,可是在此同時他對你的消極愛情也同時存在。三蟲互動中缺乏不了愛,你懂嗎?意思就是他依然愛你,等同於沒有背叛存在,你的被背叛感是來自於缺乏對我的愛導致失衡,錯不在明月身上,是我和你!」

宇敬淅瀝嘩啦說了一大段他自己也不相信的奇妙言論,不過要讓對方轉移注意力,至少不要去傷害明月,那他說那些話就是有效用的。

他想,蟲族不會侷限在單一伴侶,這件事套用在擁有互動的雙方,現場這位原生種的問題就是他跳脫了這項原則,是違反理性的非道德行為。只要能讓對方意識到這件事,今晚宇敬和明月就安全了

——宇敬原本是這麼考量的。

「你說誰愛你啊,我也不愛他。」

明月抓著海薩一邊的手臂,一邊小鳥依人似的叫囂著。

「林北他媽誰都不愛,你們一個兩個都想打林北屁股的主意,我就知道你們全部都有病。」

有病的到底是誰啊?

宇敬抹了一把臉,臉上意外的沒什麼血量,就是頭有點痛而已。

「所以現在呢?我該回家了嗎?」

「如果你有吃飽就可以走了,但是,你不喝湯嗎?」

宇敬瞟了眼原生種,後者沒有再尻他幾拳的意思,他就也不客氣的坐回原位。

餐桌上增加一名成員,三蟲幾近融洽的享用著剩下的晚餐。

「啊對了,這傢伙好像接受你的ntr理論了,以後屁股小心一點。」

在送宇敬出門的時候,明月冷不防說了那句話,宇敬只能笑笑的當作回應。

他們果然是爛鍋配爛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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