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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你知道吗?我在书里最喜欢的角色是阿泽尔·摩伽恩。”霍亚利合上书对卡罗克说道。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卡罗克问。

“嗯……他富有正义感,打击犯罪,经常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善良的人,也常常能保护朋友们免受危险……”

“我也想保护霍亚利哥哥!”

“哈哈哈,那你就快快长大,哥哥期待你称为阿泽尔那样的英雄!”霍亚利转身,身形逐渐远去。

“我会的,所以,别走,霍亚利,别走!”

卡罗克从梦中惊醒,又梦到霍亚利了,此时天刚刚亮。换作平时,霍亚利总会在这时在他耳边轻轻唤醒,如果还赖床不起,霍亚利会在卡罗克额头上亲一口,这时候卡罗克就会笑着乖乖起床。

卡罗克已经一周没有再听见那声熟悉的呼唤了,他起身穿衣,简单洗漱后叫醒了弟弟妹妹们。

“起床了!禄卡、安娜、邦尼、拉尔克、艾莎,还有嘉丽,行,都起来了。女孩们,有两家人的衣服已经送过来了,赶快去洗吧!男孩们,你们几个去把昨天洗完晾好的衣服装进筐子给人家搬回去。”

孩子们开动起来。

霍亚利在的时候,哪怕日子很苦,他们也总是脸上挂着笑容,蹦蹦跳跳的,但现在却一个个阴沉着脸。卡罗克学着霍亚利的样子,在孩子们出门时,在每个人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安顿好孩子们之后,卡罗克动身前往警察局去看看有没有新的悬赏令。警局外的告示牌零零散散贴着几张悬赏,其中一张标着1戈鲁盾的格外扎眼,那就是杀害霍亚利的凶手的悬赏,虽然连是谁都不知道。

警察并没有调查这起案件,那个肥胖的警察局长因为之前的闹剧觉得丢了面子,拒绝了卡罗克申请调查案件的请求,反手贴了这么一张悬赏令,来羞辱卡罗克。

卡罗克站在告示牌前发着呆,听到几个赏金猎人在旁边窃窃私语,卡罗克仔细听了听。

“……好像是死了……”

“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听说是血管瘤裂了……”

“那新任局长是谁……”

“局长死了?!”卡罗克跳出来,给这群人吓得不轻。

“混小子,你突然冒出来想干嘛?”

“对不起——所以他真的死了?”

“嗯,听说接替他的是老普利提亚,那个文书。”

“他还是警局的法医——要我说,普利提亚老先生可比那个老胖子好多了。”

众人一致点了点头。

卡罗克离开了他们,深吸一口气,慢慢呼了出来,然后径直走进警察局。警局里,普利提亚警长正在整理老局长的东西。普利提亚是个身体佝偻,满头白发的精瘦老头,之前一直是警局的文书,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十来年,送走了三任警察局长了。

“恭喜新局长升迁,还记得我吗?”卡罗克向他打招呼。

“怎么会不记得,卡罗克·摩伽恩,你的赏金猎人申请是我批的。”普利提亚说,“怎么样,这几个月总共拿到几份赏金?”

“嘿嘿,就完成两次委托。”卡罗克挠了挠头。

“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既然局长大人这么直接,我就直说了。我听说您是警局的法医是吗?”

“嗯,城东警察局就我一个学过医,只能我来担任。要我说,政府太不重视法医这一领域人才的培养了,有时候解决一些案子,解剖一下就明了了,非要说什么不准侵犯死者,导致凶手逍遥法外。不过我倒是一直在做,所有死者都要经过我检查才会下葬。”老普利提亚抱怨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霍亚利的尸体有什么发现吗?!”卡罗克突然激动起来。

“哪个霍亚利?”

“一周以前那个被人掐死的少年!”卡罗克突到普利提亚面前,抓住他的胳膊问道。

“你先别激动,”警长甩开卡罗克的双手,走到办公桌前,沉思了一会儿,说:“想起来了,我确实也对他做过尸检。”

“有什么发现吗?!”

“都说了叫你别激动!”警长摆了摆手,掏出一份档案,翻了翻,念道:“死者,姓名霍亚利,年龄14岁,职业男妓……”他瞥了眼卡罗克,看见他正用那双黑色的明亮的眼睛严肃地盯着他。

“……咳嗯,啊,这里,”警长继续念道,“死因是被凶手掐住脖子窒息而死,死亡时间在午夜十二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之间。尸体被发现时肢体扭曲,床铺杂乱,有明显的地反抗迹象。尸体的肛门里发现了男性精液,推测是凶手留下的。死者左耳附近有血迹,有被击打的痕迹;双手的指头上有血迹,指甲缝里有皮肤碎屑,可能是抠伤了对方……”

“等一下,凶手也受伤了吗?”卡罗克打断警长,询问道。

“初步推测是这样的,但是吧,如果两人是面对面性交的姿势,那凶手的伤口很可能在大臂或者肩膀的位置,凶手会刻意隐藏起来。再说,案子已经一周了,很可能伤口已经痊愈,没法在辨别了。”

卡罗克气愤地锤了一下桌子,暗暗嘀咕道:“难道就没有办法把那个人绳之以法吗?”

老普利提亚吹了下胡子,走到卡罗克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还有一件东西我要交给你。”他从角落里的一个箱子里翻出一个小口袋,里面没装东西。

“这是什么?”

“钱袋子,里面的一百戈鲁盾已经被前警长顺走了,我把袋子捡了回来放在证物保存箱里。”警长说道,“看看袋子上的标志吧。”

卡罗克取过袋子,看见上面印着两个字母“DS”,周围有花圈环绕。他问警长:“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警长说,“德沃里·希利,城南的大富豪,这是他的个人标志。”警长撇了撇嘴,继续说:“他在当晚应该是见过死者,是不是凶手就不好说了。我觉得应该不会是他,大家都知道他,是个大好人。”

卡罗克思考了一下,说:“是不是他暂且不论,他说不定能告诉我一些当天的线索,我这就去找他。”

“别去了,肯定白忙活一趟。”

“为什么?”

“他病倒了,拒不见客。”

“怎么会……”卡罗克沉默不语。

德沃里在城东区晕倒,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家卧室的床上,仆人们围在他的床边,还有他的岳父多克托拉先生。

“醒了吗?”多克托拉问道。

“我这是……”希利尝试直起身子,但失败了,他根本没有力气起来,仆人见状把他扶着坐起来。他问岳父:“莉莉娅,她怎么样了?”

周围人都沉默不语,施克奥尔想开口,被多克托拉先生制止了他,表示由自己亲口告诉他,他说:“德沃里,我希望你能稳定好自己的情绪,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容乐观……”

“告诉我,先生,求您了……”

多克托拉先生叹了口气,沉重地说:“我们都努力了,包括莉莉娅自己,但是……”

德沃里木讷地看着自己的岳父,眼神空洞,半天才说一句话:“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多克托拉摇了摇头,起身吩咐仆人们都退出去,自己走到了隔壁房间,这是莉莉娅的房间,德沃里的妻子莫拉坐在床边,挺着肚子,她此时已经怀有五个月的身孕了,无光的眼睛静静盯着手里攥着刚刚逝去的女儿的衣服。

多克托拉先生在莫拉身旁坐下,莫拉回头看了一眼父亲,有低头继续注视着那件衣服,问:“德沃里他怎么样了?”

“情况不是很好,”多克托拉长叹一口气,“听说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他的精神近乎崩溃。”

“您说,这世上有诅咒这种东西吗?”莫拉问道,她觉得这事很蹊跷,“我曾经告诉他这是巧合,但是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我自己也难免觉得是不是真有此事。”

“好吧,你给我详细说说,我不在戈鲁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这一系列事情要从五个月前说起,那是戈鲁城内一年一度的贸易交流大会,有来自大陆各处的商人和艺人在这里做生意。德沃里这次并没有参加,只是带着妻子前去参观。

今年的大会比以往的规模大了几倍有余,空前热闹。《阿泽尔·摩伽恩传奇》在这里大卖,因为里面的主角阿泽尔设定是戈鲁人,加上他的聪明才智和坚韧勇敢的品格,很受当地人欢迎。德沃里也买了一本,他对妻子说自己最喜欢阿泽尔为了保护同伴,独自将歹徒引导雪山上,最后引发雪崩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情节;莫拉则说自己最欢阿泽尔在一瞬间连开五枪,刹那间击毙五名歹徒拯救自己爱人的那一段。

在那之后,德沃里为莫拉购置了一副名贵的手镯;莫拉为丈夫挑选了一根漂亮的手杖。二人又观看了一场拉奇瑞戏剧,并得出了一致的评价:不如戈鲁话剧。

准备离开时,莫拉看见了一个占卜师在摆摊,便好奇地拉着丈夫过去一看究竟。和所有占卜师一样,这位占卜师也是科纳埃,对第五纪元24年的人来说,科纳埃确实是不怎么常见了。

莫拉推了推德沃里,于是他走过去,俯下身子,彬彬有礼地问:“老人家,能麻烦您为我占卜一下吗?”

占卜师是一位年逾百岁的老婆婆,头戴科纳埃们标志性的银冠,身上披着一件蓝黑色以星光图案装点的斗篷,坐在一块紫色的地毯上,中间印着五芒星标志。她伸出干枯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德沃里坐在那里。德沃里坐下,等候占卜师的指令。

占卜师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粉尘,撒在五芒星上,然后一撮手指,在她的之间凭空窜出了一团火焰,她用手指触碰那些粉尘时,瞬间将其点燃,冒出滚滚浓烟,熏得德沃里眼睛酸痛。突然,一双干瘪的手穿过烟幕抓住德沃里的手,摁在地摊中间的火焰上。

“德沃里!”莫拉大喊道。

“没事,莫拉,不烫的。”德沃里回应道,自己的手分明是触碰到了火焰,但却没有一丝被灼烧的感觉。

随着烟尘散去,占卜师抬起德沃里的手,一些灰尘粘在上面,在他的手心中间浮现出一个奇怪的图案。

占卜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神秘兮兮地说:“我在火中看到了命运,黑色的浓烟让我破开屏障解读命运,你手上的图案乃我以命运具象所示……”

“所以,我的命运是什么?”德沃里问。

占卜师眯起眼,盯着德沃里,露出诡异的笑容,说:“你的周遭即将发生种种不幸,只是因为你未来要参与到一项难以判断对错的大事业之中。在它达成之时,你生命的警钟便会敲响。倘若能坚守本心,未来或许会有好结果……”

“能说得更清楚些吗?”德沃里疑惑地问。

占卜师默不作声,再不说话。

德沃里把手慢慢抽回,起身对占卜师表示感谢,并支付了对应的价钱,接着他和莫拉迅速离开了大会现场。

两人坐上马车,准备返回城南区。路上,莫拉问:“亲爱的,你真相信那位占卜师说的话吗?”

德沃里不安地看着窗外,说:“我不愿意相信,但她可能确实说中了一些事情。”

“没事的,这种预言一般来说都是假的。”莫拉安慰道。

“嗯……”

突然,马车撞向路边的大树,马车剧烈地颠簸起来,德沃里赶忙护住妻子,自己撞在了车门上。回过神来,德沃里揉了揉被撞疼的部位,脚刚才不知怎么地就崴了,然后他牵着莫拉的手,打开车门离开了马车。

拉马车的马匹已经挣开绳索跑掉了,警察已经围过来了,问道:“你们没出什么事吧?”

“我们没事。”德沃里回答,说着他跛着脚走到马车前方想确认车夫的情况。等他看到车夫,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车夫的脑袋撞在横栏上,鲜血直流,已经断气了。

警察说:“希利先生,我帮您再叫一辆马车吧。”

“不……不用了……”德沃里颤颤巍巍地说道,他吓坏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人这么惨烈的死相。他呼唤妻子:“莫……莫拉,我们走回去吧,反正我们快到家了。”

二人赶快离开了事故现场,德沃里躺在沙发上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冷汗莫拉在一旁轻轻拍着他的脊背。

“莫拉,预言已经……”

“嘘……”莫拉示意德沃里不要再说了,“你越是这样想,就越觉得预言是真的。占卜师就是利用人们的这种心理,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预言,人们自然而然会把各种事情往预言上贴合靠近,事实上这一切都是巧合罢了。”

德沃里深呼一口气,说:“谢谢你,莫拉。你说得对,这都只是巧合。”说完吻了妻子,然后径直走向卧室,说:“我想休息一会儿,不用担心我,睡一会儿心情就好了。”

几天过去,德沃里听说那起事故的目击者说,他们乘坐的马车的马匹因为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弩箭射中,这才失去控制,导致撞在了道旁树上。

在那之后,德沃里确实见到了那位预言家所说的“种种不幸”。一位拉奇瑞商人在为德沃里演示香料制作的新方法时,操作不当,手被卷进机器里,截肢保住了性命;自己的商队在西大道上被匪徒劫掠一空;工厂莫名其妙失火,当晚两名工人遇难……几个月下来,自己和拉奇瑞的业务几乎完全中止了。

渐渐地,戈鲁城内也传来各种对德沃里的负面新闻,用词统一是“诅咒”。德沃里一直坚信妻子的观点,不能把这些事情往那个怪异的预言上靠拢,那样只会让自己惶惶不安,但心里还是莫名感到担心。

有天早上,一群警察冲进德沃里家里搜查违禁品,据家里女仆回忆,领头的人和德沃里耳语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在那之后,德沃里把自己锁在书房里一天没有出来。

一个月前,五岁的女儿莉莉娅生了一场大病,经过了几十天的治疗不见好转且仍在恶化。他越发相信占卜师所言,可是自己却什么都干不了,德沃里感到心力憔悴,这段时间他经受的折磨远超以往任何时候。他迷迷糊糊走到城东区,在那里的酒馆里喝了个烂醉。在那里被霍亚利抬进那间小木屋,发生了之后的事情。

德沃里一直奉行“助人为乐”的准则,他给了霍亚利一些钱并答应提供给他工作,他觉得自己还是有能做到的事情,自己不该这么消沉,女儿的病情说不定就有希望了呢。他当晚回家,从仆人那里得到的消息是女儿的状况有好转,心中顿时安稳了一些。

直到第二天早晨,没有准时看见霍亚利的德沃里,心怦怦跳个不停,好像自己站在高耸的悬崖上似的。亲眼见证霍亚利的死让他从悬崖边坠落,女儿的死直接使他跌落谷底,几乎要崩溃了。

在这段时间里,莫拉的精神状态也不好,丈夫少言寡语了许多,不见了往日的神采,每月例行的慈善活动也不再亲身前往,加上自己还怀有身孕,实在是难以忍受。但莫拉是个坚强的女人,她明白丈夫此时需要自己的支持,所以她不能被这些事情击倒。女儿的死尽管对她打击很大,但是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让生活重新步入正轨。

莫拉向父亲讲述了她的知道的一切,多克托拉默默听着,一只手抚摸着自己下巴浓密的白胡子。等到她述说完,多克托拉问:“你们有再找过那个占卜师吗?”

“本来是想找的,但那已经是几天后,大会早就结束了,打听了许久也没人再见过她。”莫拉说。

“我大致了解了。”多克托拉坐起来,“我先回诊所了,德沃里有异常状况立刻派人叫我过来。”

“嗯,好的,爸爸,路上注意安全。”

多克托拉先生抚摸了一下女儿的脸庞,笑了笑,推开大门离开了希利府邸。天空中落下一片片雪花,在路灯的光芒照射下晶莹剔透,多克托拉哈了一口热气,搓了搓手。

“冬天了啊,春天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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