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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雨

小说:旧核 2025-08-29 13:25 5hhhhh 8890 ℃

盼望着,盼望着,乌云来了,那来自天上湿润的温热的风,忽吹得我衣飞举,并从袖口和裤管钻进来,把周身滑溜溜的抚动。我恍惚的看着眼前的风景,念旧的情结再一次攀上头皮。我不知道,多年前的那些日子,突然到哪里去了。

下雨,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在南方,潮湿总是会附着在每个季节。只消看那太阳没入云朵里,空气隐约传来泥土的芳香,附近传来铲收干谷的声音,那准是要下大雨了。

春天的雨是润的,细小的像牛毛,滴打在伞上,大地上,植物上,它都是一副温柔的慈祥模样,像母亲的手抚摸着你。秋天的雨是凉的,它偷偷洗去了炎热,带着自己的颜料盒赋予大地温暖的颜色。冬天的雨是静的,它们伪装成一片片细薄的雪花,悄无声息的落下,还没等有人注意,便消融去了。

我最喜欢的,是夏天的雨。

那一日,寂静的小乡,突然传出剧烈的蝉鸣,我在阳台瞥见家前那老太着急的扯着晾衣架上的旧衣服。便知梅雨时节已经悄悄的走来了。

我急忙的穿上拖鞋,顾不上脚边盘旋的狗,踏步冲出家门。身后的乌云带着风席卷而来,盖过屋檐,越过我的头顶,没过了太阳。

家门前的高树被风抚的左摇右摆,像是商街上婀娜的女子,邻居家花花绿绿的衣服内裤也附和着舞动。田野的水闸放起了水,水流冲过铁栏杆湍急的开始叫唤,挑着粪桶的老爷子有些踉跄的小跑回家,头上的黄草帽已然耷在后背上了。

一切都热闹起来,玻璃窗轻拍窗框,木门吱呀,催促路上的狗回窝。我抱着衣服衣架逃窜的奔回了家门,像是后边有鬼在追似的。

关好家门,我就会搬来那竹板凳,像是看大演出一样静静等待一场雨的降临。

灶边的钟摆有规律的发出声响,空气变得冰起来了,刚刚热闹的场景又变回了一片寂静。我挺直了背盯着窗外,屋内已经变得漆黑无比。

不多久,天空传来一声十分闷重的雷声,听起来十分迟钝,肥胖。屋顶的瓦砾间传来了密集的敲击声,清脆细腻又微小。

我的屁股有些麻木,我稍挪动了些,就是这不经意小动作的间隙,天空将大盆大盆的水倒下,那声音像是烧开的油,稀里哗啦的,我甚至连我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几近听不到了。

窗外俨然变成了水帘洞,我兴奋的拉开门,在阳台下不知所措的转圈,那时没有手机,更加不知道相机,我想记录这振奋人心的时刻,便只好跟随最原始的身体冲动,像一个原始人一样,在火堆边手舞足蹈。

夏天的雨是重的,它总是一下子承载许多,又一下子全部向我们扔来。

雨里,时不时就会飞过几个打着伞的人,他们撑着花花绿绿的伞,像是雨里落魄的鸟儿,大的,小的,红的,绿的,有的在呼喊着谁,有的只是埋头奔跑,有的没有雨伞,只能茫然的站在雨里,我注意的看着,眼睛应接不暇,看见这个,错过那个。我愈觉得欢喜,只想冲出阳台,沐浴在这天地的花洒间洗澡。但每有这类想法,就总会被母亲教育。

在我好几年的观雨经历下,这场雨必然不持久,不需要半刻可能就会停了。但那场雨下了好久。

我透过雨水间的缝隙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那人没披雨衣也没打伞,只是捂着头在四处观望着什么。

没多久,那人便朝着我的方向走来,我一向怕生,有些胆颤的想要回屋,但平常时有亲戚来窜门,若是逃了,父母回来又免不了被说一顿。

就这样,我一边纠结,一边原地等待对方的到来。

那是一个女孩。她叫我小家伙,因为雨下的太大想来避一下。

我没有回答这陌生人。但也许见我还只是个小娃娃好欺负,便自作主张的走到我的旁边。

她的头发全部被雨水拢在一块有些吓人,我内心害怕她是个会拐小孩的,便有意无意的远离开去,想要趁机溜回屋子。

但许久,她只是在干一件事,那就是沥干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长,吸满水的时候便攀在她的肩膀上,背上,乳房上,洁白的肌肤透过发丝间的缝隙显露出来。她说她是来游泳的,雨下的太急,怕被冲走便慌忙跑到了这里。

我并没有在意她是赤裸裸而来的。只是呆呆的看着这没见过的画面,现在想来倘若真是一路裸奔而来确乎是大胆极了。

那时的我留着娃娃头,头发不长也不短,若是不说女孩确实可能被看成男娃。我因为好奇,就一直呆呆盯着她的裸体。她也没有避开,只是淡淡的说小孩不能多看,不然晚上睡觉会湿裤子。那时的我不知什么意思,但我很自信自己早已不会尿床了,便仍旧看着她。

她把一缕缕头发收拢,一圈圈盘在头上,露出了光洁的后颈,就这随意简单的打扮让她的整个形象光亮了不少,她确实长着一张漂亮的脸。我小时候几乎没接触过影视,唯一有印象的还只是父母带去亲戚家看过电视。而她倒是与彩电里的林黛玉长得有几分相似。

这场大雨应该是我如今见过为数不多的长久雨了,我们两人就蹲坐在阳台下面,静静等待雨的结束。她的胸部看起来很大,蹲着时,两只膝盖顶着乳房,大腿都贴不到肚子,透过缝隙还能看见一丛耻毛。

每次我看得出神了,她就说我色心重。但我内心并没有体会到所谓的色欲之情,只是单纯的认为她与我们不一样。

每每路上走过行人,她便会下意识的遮挡一下身体,就像是考试作弊一样防范着监考老师。

雨落许久,她似乎是习惯了这人来人往的局面,开始摊开了双手,即便是不远处邻居回家,她也还是这样袒胸露乳的坐着。突然,她说她其实并非来游泳的,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样做有意思,便一路这样光着屁股洋洋洒洒的走来的。她说这话时眼神在左右闪躲,不知是真是假。

我不思其解,只是觉得她这般回去肯定会遭到她父母一顿骂。

后来她又说她有像这样子上街过,在众目睽睽下走完一条街。她的眼神依旧在闪躲,口齿也有些不流畅,但神情洋溢着兴奋。或许是注意到我听的入迷,她的话匣似乎是被打开了。开始向我诉说起她的伟大事迹。

类似于,在学校里裸奔,去男浴室洗澡等天马行空的奇幻故事。我自是无法衡量这有多么厉害,但很明显的一种感觉就是觉得她在吹牛。

一曲说完,她自己也变得面红耳赤。

后来,雨小了,街道上似乎已经没有了人,她自然也起身,捂着身体掂着脚尖冲入了小雨中,一边跑一边喊着浴室水管爆炸什么不明不白的话语。

直到邻居家的鸡叫了,我才缓过神来,是时候该淘米烧饭了。

雨后的黄昏清澈无比,天空比中午的大太阳还亮,淡淡的黄色披在每一栋房子上,垂下漆黑的阴影。我缓慢搅动着水缸,细细听着泥路上吱吱呀呀粘稠的踩踏声。

大雨后的天总是凉爽的,只是黑的太快,还没好好看上几眼就彻底黑了下去。看着即将落下的太阳我有些意犹未尽,将吃完的碗筷放入水槽,我踩着凉鞋,领着狗走向田野。

天空隐隐传来轻快的雷声,风呼啸的穿过我的衣衫,周围的一切都如同黑色的剪影,唯有天空最亮,反射着湿润的泥土。

我回忆着刚刚那个女孩,路过一条偏僻的小道,那小道上有一串脚印,不大,是没穿鞋子才能踩出来的脚丫印,我脑海里不经浮现出她赤身裸体走过这路的样子,心中竟有些兴奋。不知她有没有遇到路人,不知有没有被看到身体,各种不成规矩的思想开始围绕我。

那一天晚上,我尿床了。

我还记得我眼泪止不住的站在厕所里哭,母亲则是脱去我的内裤,一边安慰我,一边帮我擦拭下体的血。我想起白天那女孩说的话,内心当真以为是看了裸体才导致的尿床,并且还是血,害怕的不敢与母亲说,早知这样我便不看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女性正常的生理反应,只是我来的比同龄人早了些。

后来的日子,便寡淡许多了,只是那次事件后母亲开始告诉我一些男女之事,身体也不能随便给别人看。我似是忽的成熟了好多,脑袋里仿佛充斥着天地间的大智慧。

那时,学校里的我们都很有分寸,男生的手若是碰到了女生的背,甚至是短衣的衣袖,是会被羞羞羞的。届时两人就只能脸红的开始解释。哪班的小明和我们班的小红有什么关系啦,高年级的谁谁和低年级的谁有过结什么的是最让人好奇的。

有一种小卡片在男生间广为流传,一次,不巧落入了我的手里,对方拼尽全力想撬开我的手,只是气力完全不如我,于是只得苦苦哀求我不给别人说。

那卡片灰蒙蒙的,四角边都被磨成了圆角,中间则是一个穿着暴露的大胸女性,似是什么游戏里的,看样子已经转了不少人的手了。

我无奈的将其归还,毕竟见过货真价实的肉体便不对其有什么兴趣。

我亲眼看过摸过。

狠话说出,对方只是一脸不屑的看着我,像是在反复确认。

人是要脸面的,我也不是一个会藏事的人,心中的分享欲难以忍住,我十分想成为那个在同学眼里见多识广的人,于是我便将那雨中酥胸的事添油加醋的说出来了。

但对方并没有投来羡慕的眼光,反是更加的质疑。很明显没人会相信有人会故意露身体给别人看。

我气的脸红,一方面这并非假事,另一方面,这显得我是个会说谎话的人。为了证明有这号人物,也为了自己这藏了许久的好奇,我将他拉去了学校旁边破败许久的老庙。

那是我第一次将自己的身体,一丝不挂的露给别人看。

我摊开双手,毫不遮掩,全身上下只剩脖子上系着的红领巾。看着对方惊恐,喜悦,慌张的表情,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快乐,即是经验凌驾别人之上的满足感,也是生理上的。

没多久,对方便逃跑了,只留下我一个人赤身裸体的呆在原地,许久,尴尬与愧疚感才追上我,因为我打破了母亲要我保持矜持的规定。

然而之后却什么也没发生,我向母亲隐瞒了这件事,那同学也远远的远离我,没有第三人目击者,这件事好似就没有发生过一般。我也因此逃过一劫,毕竟那时候要是被挂上什么名头可是十分不好的。

自那以后,我总是有意无意的在无人之地扯下内裤,撩起上衣,即便完全不懂自我安慰的手活,仅仅只是享受肌肤露在外面的感觉我便满足了。

后来再一次见到那个女孩,是许久以后了。

那是一个阴天,与先前一样,天空传来隆隆闷雷,像是那般用力憋着,也不出半个雨点。我一如既往的坐在阳台下等待,却看见好些人跑往一个方向。

奶奶着急的骑着车回家,到处翻找什么。我问怎么了。她说我太爷爷去世了。我半天没想起是谁,稀里糊涂的便跟着去了。

院前的白床上躺着一个老人,周遭的人分发着早已准备好的白布条,啜泣声与雷同响,我感觉我完全淹没在悲伤的空气中。

我们同一群老年人坐在一辆大巴上,据说,至少一半都是太爷爷的孩子。我实在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只是呆呆的看着天空,对这夏天的雨染上了一层不同的感情。

下车,踏入白瓷墙壁,挂着蓝宝石窗户的殡仪馆,大厅里有许多办手续的,有的沉默,有的嚎啕大哭。我随意看着大厅外,另一辆大巴也到了,车上走下一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人,是那个女孩。此刻她也披着白衣融入了我们的队伍。

我内心涌起了别样的振奋。

“你走了我这么办!我......”远处一个中年女人跟随着棺材车一路大叫而来。

那一行人走到我们旁边停下,似乎是车子的小轮被卡住了。

“你现在别哭!现在哭完了等等怎么办?”一个中年男人严厉的扯了一把中年女人的手。

那个女人便立马收住声音,仿佛眼泪都被吸回去了,似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你说的对,我先不哭。”

轮胎修好了,那行人安静的匆匆离去。

见人完全没影了,我们中间不知谁发出了一声嗤笑,接着,先前在院子里哭丧的几人也都笑起来,似乎是大人之间的默契。原本悲伤的氛围,现在化解的一干二净。

我回头看向女孩,她掩着嘴巴,似乎意识到这里是严肃的地方,但又忍不住想笑,小小的肩膀都一耸一耸的。

夜晚,大家都聚在一块吃席,我知道死了人是不能乱玩的,便装作一脸悲伤的吃,那女孩就坐在我的对面,似乎是没有什么负担,好吃好喝的都往嘴里送。

不久,太爷爷的大儿子来这桌敬酒,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神情,大家都起身,完全没有阴郁的色彩,仿佛我现在处于一门新婚事。

我爱吃甜食,但是碍于面子不敢主动转桌,便只能看着那豆沙春卷一点点变少。后来桌上人少了,大人都去另一房打牌聊天。我终于有了机会,但我爱吃的都已空盘。

那女孩在到处跑,她每桌都看看,有喜欢的便夹到自己碗里。

或许是认出了我,也可能是看我实在太过于可怜,她走到我边上,把她嘴里吃剩下的半个春卷递给我。

我欣喜接下,也不管干不干净就往嘴里塞。她有些被震惊到,或许一开始就只是想逗我玩,却不知我傻的直接吃了。

可能是愧疚,她又给了我些。并对我说吃席要是胆子小就只能等着吃干菜。后来我从她那得知,老人家是熟透了,也不必没悲硬装,只是我那时还不知喜丧这门事,只知道人死了就要哭,有娃娃生了就要笑。

那晚上我们到处走,甚至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也没有提起那天坦诚相见之事。就这样,我们再次分开了。

此后的许久,我没见过她了。我小学毕业后的那个暑假,我终于抛弃了所有作业,兴奋的跑去大街玩耍。仿佛我的时代就要来临。

那一年是千禧年,我的印象里,那天世界格外的鲜艳,花花绿绿的铺满街道,热闹非凡,新开业的商场音响震的我心直跳。我拿着零花钱看着小摊上眼花缭乱的玩具和小人书,不知从何下手。远处的糖葫芦红的很诱人,记忆里我没吃过几次,因为母亲说这是用鼻血做的,我只是嘴上不信,想买,但又不舍得钱。隔壁网吧出没着几个爆炸头的青年,踢着人字拖不知又要在里面过多久。

那时,网吧还不叫网吧,通常只是被叫做电脑房,很贵,我没有什么闲钱去享受,因此只能在玻璃窗外好奇的盯着那稀奇的大屁股电脑,不知道他们在玩些什么,屏幕上那只企鹅图标的咳嗽声至今都记忆犹新。

我攥着几张纸币有些迷茫的走着,看到边缘的小黄杨边,有几个小男孩在撒尿,那裤子直接一脱到底,露出白白嫩嫩的大腿,一根小小的鸟头就这么光明正大的露在外面。

我没忍住多看几眼,脑子里想起了那女孩对我吹的牛,她说她敢裸体走完一条街,我张望过去,看着人山人海的样子,心里就发毛,这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此时天气凝起了层层乌云,其中一个大点的孩子大叫快跑,便一溜提上裤子逃了。那个小一些的裤子都没来得及穿上,就这么挪着小步伐甩着鸟仓皇跟去。

我看着想要发笑,但刮起的大风看着并不是一场小雨。周围的人们都快速散开,要么躲入店里,要么急忙拉个人力三轮载自己离开,这时,即便老师傅的价格稍稍涨些,人们也是不会讨价的。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变得凄凉起来。我深知淋湿了必会被骂,也急忙跑往家的方向。但路途遥远,眼看着地上渐起的雨点,我既兴奋又害怕。

还没走几步,天上就浇了一大盆水下来。衣服顷刻间湿透。

起初,我还在努力的护着头发,但很快我就知道一切都已经徒劳了。看着自己那拧一把都能洗脸的衣服,我萌生了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我将衣服裤子全部折起来捂在腹前,光着脚丫漫步在满是灰尘泥土的脏水上,我能感受到脚趾间跑入的灰尘泥沙,着刺挠的感觉直击心灵。由于走的过于自然,我甚至都快忘记了我自己是一丝不挂的状态。

本以为这会十分羞耻尴尬,但渐渐的就只剩下了存粹的自由感。我一路上编造了各种理由来达到自己的私欲。若是等会遇到路人,我就装出急切慌张的样子逃走,对方自然不可能追来。也可以大叫着衣服被冲走这类荒唐的话搪塞过去。

我仿佛变得越来越像那女孩了。

一路心惊胆战却没遇到任何人,我竟十分平滑自然的跑回了家。

还没擦拭身体我便一坐上床,任凭臀部在被子上印出一个屁股印。许久我都无法相信自己居然做到了如此大胆的地步。看着地上湿透的衣服,我浑身发烫起来。

心中似乎有股无处发泄的欲望正要喷出。于是我便开始寻找,双手在身体各个地方抚摸,汗水伴随雨水带着头发黏在身上,感觉周遭的一切都火热起来。

厨房的水龙头早些时候就开始漏水了,一滴一滴的击打在碗里的积水上好不聒噪。我的房间旁边是一片竹林,虽说是竹林,但里面也种着许多不相干的树,树叶随着风的抚摸,摇摆着拍打在房屋墙壁上,有时风吹大了,还掉了许多树叶。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闪电穿梭在乌云之中,时浅时深。

终于,一声犹如开天辟地的雷声打下,雨似乎是停了。

我跪躺在地上,脚后跟抵着我的腰,上半身再也无力挺起了。只能任凭潮后的快感抽动身体。

夏天的雨是重的,它总是一下子承载许多,又一下子全部倾泻出来。

本以为那之后我一定会大病一场。但没想到我变得更加轻松了,像是烦心事全部被排出一般畅快。也是那一次,我完全喜欢上了夏天的雨,它能掩盖声音,遮糊视野,我就在它的掩护下做些常理之外的事。

我开始有些上瘾,胆子也变大了很多,四下无人的时候,我便会偷偷的把衣服脱掉,只留下些鞋子袜子等无关紧要的东西。我的胸部发育的不错,相比同龄的女孩要大上一圈,也许是这个原因,我有时会在镜子前面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呆呆欣赏自己的裸体。

一次次运气加身以及自己敏锐的观察力,我一度认为自己天生就是做这个的。带着这股无比的自信心我居然想要尝试在班级里那么做。

那年初二的体育课,我趁着同学都去上课,一个人编造肚子痛的谎言呆在班级里。由于四下无人,想要发泄的心情难以安抚,便壮着胆子那么干了。

我立在教室的中心,心中有说不出的放肆感,心想着全学校最狂的大概就是现在的我,不免有些骄傲。

那时,教室后的黑板报还未完成,我就这么光着屁股站在桌子上画起来,刚刚画好的粉笔痕迹,若不小心贴太进,很快就会被乳头蹭掉一些,没画几笔胸上便已经花花绿绿的,原本别人画好的地方也被我弄的零零碎碎。

看着自己的画作,我满意极了,丢下粉笔,便依靠在窗边,惬意的观赏起操场上青春活力的学生们,仿佛我是隐身的,谁也发现不了,完全将规矩名誉什么都抛之脑后。

数不清沐浴了几场雨。刚刚结束学业的我撑着伞赶往许久不回的老家,那里的变化太大了,在外上学的我的记忆完全赶不上那施工的速度。

原本朴素的石泥小道浇上了水泥,拓宽了不少,看过去敞亮许多。家门前哪颗高树被砍了去,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

望着陌生的村子,父母高兴的很,说是要拆迁,我们可以住到新房子去了。听到这句话,我似乎是扑空一样,心里空落落的。

我逛到小县城,那里变得更加繁荣,街道上出现了汽车,原先路旁等待着的人力车似乎少了很多,取代的是价格昂贵的出租车。我手里的零花相比小时候钱多了很多,但看着周围却更加不知道该买些什么。

于是就这样从中午逛到黄昏,黄昏接连着黑夜。公交车已经末了,感受着潮湿的空气,我只得在摊上买把伞走回去,若换做是以前,我大抵还能光着身体飞奔,现在已然是不合适了。

路过一个个巷口,我余光瞟见好几个穿着有些暴露的女人,她们打扮的很鲜艳,在灰暗的雨天尤为突出。

我一向穿着比较中性,那时流行牛仔裤配小马甲,为了跟随潮流,即便是热的天气也会这么穿。

我走着,一个女人半拦住了我的去路,她穿着一条垂到脚的大衣,相比其他人保守许多。

她嘴里叫我老板,然后手便熟练的打开自己大衣的一角,露出了里面光秃秃的一片风采。我看去,确乎是一件没穿,一眼就能看光所有部位。

不由自主的,我抬高伞,看清她的脸。她长着一张漂亮的脸。我感觉到熟悉,倒是与彩电里的林黛玉长得有几分相似。

我仔细看着她,欣喜间掺杂着惶恐,生怕自己认错了人。她躲着我的视线,露出了躲避的神情。

她转身要逃走,我扯住她的衣服,宽松的大衣立马被拉开,露出了里面赤裸裸的乳房和臀。她于是干脆抛弃衣服,一丝不挂的跑入巷子里。

我不知所措,急忙将地上的大衣折好,小跑着追去。

巷子里幽暗幽暗的,抬头看去,楼房之间接满了电线,唯一的光亮就是两楼间的一线天。巷子很浅,很快我便找到蹲在自行车遮棚下的她。

她蹲着,依旧是我记忆中的那副样子,头发散在背上,乳房被膝盖顶着。

我在雨里看了许久,才敢走上前去将衣服递去。

【姐】

【哎】

【你没怎么变,还是这么好看】

【你认错人了吧】

【你都认不出我了..】

【我认得你,那时候,是一小屁孩。】

我们就这样坐在地上看外面的大雨,我挺起背,如今我的个子已经与她相当了,我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她姓何名甚?来自哪里?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于是伴着这场久久不停的雨,我们浅浅聊了一些。

她说她读书时候贪玩,喜欢做一些露出身体之类下流的事。胆子也大,一开始只是在家附近走走,后来,就敢在学校里脱衣服。一次体育课,趁着大家不在,便脱光在教室里大张旗鼓的走来走去。

之后被因为下雨而返回教室的同学们撞见,在全班面前出丑。事发后,她不知怎么的听从了一帮人的话,说是能帮忙解决事情,但被肉体上一番戏耍后不了了之了。

听完,我顿觉得脊背发凉。

她还说她正在攒钱,到时候便可以出县城去,找一份体面些的工作,不必再做这些被摸来摸去的事。据我所知,她的钱是通过被抚摸私处来的。

听完,当机立断的,我将我那一整天犹豫不决的零花钱全部拿了出来。现在想想,我的情商真是高的过头了。

她先是愣住,一脸错愕的看着我。犹豫了不知多久后,接过了这一笔钱,大概的意思便是日后一定会再还我。

离别之际,雨水停了。伴着蛙鸣,我告别了我的青春。

吃完亲戚的新婚席,我快步走出小区,路过超市,顺便买了箱泡面,以便将来可以免得烧饭。

付钱时候,我看着收银机的数字,猛的想起了十几年前我“借”给那位姐的钱,我不由自主的朝门外看去,也不知道在寻找什么,看了许久,便放弃了那个念头。

这么多年来,那时对我来说的巨款,已然没有那么稀奇了。我并非心疼钱,只是想再看一眼熟悉的人。

走到街上,空气里全是泥土的芳香,我的衣服被吹的厉害,因为怕冷,怕感冒,我不由自主的捂住胸口。

有时候怎么都记不起一件事情,但若是闻到“小时候”的那股气味,思绪很快就会回到哪个时候。

这里已经大变样了,以前,这里叫乡村,现在变成了XX小区。以前,从家的这头望去,一眼就能看到田野,现在完全被挡的严严实实。

我呆呆的看着宽阔的道路,记忆里那一个个泥脚印再也找不到了。

身后的乌云带着风席卷而来,盖过屋檐,越过我的头顶,没过了太阳。

好在没有变化的,是大雨前的热闹。

玻璃窗轻拍窗框,铁门吱呀作响,电线晃动起来,孩子们躲进屋子,关好家门,等待一场雨的降临。

我撑起脆弱的伞,向着车子跑去。果然没有跑几步,我那老伞就被一阵狂风吹断了骨头,软趴趴的摔在地上,我在顷刻间被湿了全身。一个小孩在旁边欢乐的鼓掌,像是在看我的笑话。

我狠狠的瞪去,发现他正用手指指着路过的每一个人。

五个,六个,七个......

花花绿绿的雨伞从我身旁略过,大的,小的,红的,绿的....

我站在雨里,恍惚的看着眼前的风景。我看着小孩,小孩看着我。

在我好几年的观雨经历下,这场雨肯定下的不持久,可能不需要半刻就会停。但它下了好久,似乎是从我幼时的那个午后便开始,一直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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