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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GO]【初祥】斯德哥尔摩 #0

小说:[MyGO]【初祥】斯德哥尔摩 2025-08-29 13:24 5hhhhh 2500 ℃

今天是Sumimi日常练习的日子,仰躺在休息室沙发上的初华穿着队服,目不转睛地看着举到头顶,挡住日光灯的手机,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担忧。平日总是笑脸盈盈的真奈现在也收起了轻松愉快的气场,沉默地坐在初华对面。

“初华……”

真奈小声想将初华从重力世界中唤醒,但轻声细语显然没有足够将初华拉起的力量,初华仍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动作,连一头澄黄的金发在白光下也似乎失去了颜色。

“……初、初华!”

真奈双手撑在大腿上,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呼叫,终于让初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初华浑身颤了一下,随后一下正坐起身子,对面前的真奈双手合十,歉意地笑笑。

“抱、抱歉真奈,让你久等了,我们可以继……”

“千万不要逞强,初华。”真奈摇摇头。“现在的情况我大体也清楚……如果实在打不起精神来,你可以找经纪人申请一段时间休息。我、我也可以帮忙的。”

“我没事……!我只是……”

就像是要立刻揭穿初华拙劣的谎言一般,急促的电话铃声和有节奏地振动从初华掌中的手机传出,初华仿佛被电击了一个激灵,立刻将手机甩到自己的面前,满怀期待的表情在确定了来电者的一瞬间却瞬间冷却,阴云再次覆上她的颜。按下拨通键后,初华一边听着对方的声音一边不时地作着回答,大约一分钟后初华挂断了电话,朝真奈摆摆手。

“抱歉真奈……是经纪人的电话,她好像有事要通知我……我先过去一趟吧。”

任何人都能看出初华心中的不安——往日神采奕奕的吊梢眼今天耷拉着眼角,挂着营业微笑的脸也被一个木讷的无表情取代。真奈只能担忧地目送初华消失在虚掩的休息室门后,无奈地摇摇头,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就是这样初华,希望你能理解。”

简短地将目前的状况表述出来,经纪人双手交握着置于桌上,而听完一席话的初华芒刺在背,慌乱的目光无处停放,只能紧盯着经纪人握紧的两手。

“可经纪人小姐,这才刚过去一周不是吗……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否有些太武断了呢?……如果、如果接下来事态出现了转机,那……”

“初华,我明白你和丰川祥子小姐深厚的私交,但这里是公司,你已经是职业偶像了不是吗?说到底公司的利益还是要放在首位。但是丰川祥子小姐已经完全失联了一周时间,你应该明白一周时间对我们行业意味着什么,所以我想这些事情你一定能理解……”

初华并没有打算退让的意思,经纪人摊摊手,继续补充说。

“这是公司上面和森美女士等共同研讨得出的结论,不论你我都无法改变……”

“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从我和她第一次见面那天,我没有一天不这么认为。”

初华低着头,冷冷地说着。

“你们不就是想要小祥人吗?我去给你们找出来就好了……!”

“初华,你要顾全大局,不论是公司上面还是森美女士那边都已经尝试过寻找她了,现在只凭你一个又怎么能……”

初华怒视打断了经纪人的劝解,紫色的眼眸闪烁着超人气偶像不应该有的凶光。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是我惹她生气了,所以我一定要找到她……我现在就去找!”

罕有的情绪崩溃左右了初华的心智,她好像不顾一切地抛下这句话,气冲冲地摔门而去,留下门外一脸惊愕偷听的真奈和满脸无奈的经纪人。

“经……经纪人?”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初华是个识大体的孩子,等她今晚回家冷静下来,然后明天就会回来的吧。”

都是自己不好……是我害小祥生气了,她不来了也一定是因为我……

走在初秋的街道上,日间仍然炎热的天气让行人的衣着和夏天并无二致,她换回便装,既不想回头返回公司,也不想回家,只能带着鸭舌帽和墨镜随着熙攘的人流无目的地走着,大脑中却是止不住的波涛汹涌,也许连现在的初华都不知道,那只蓝色的小章鱼现在几乎占据了她的全部心智,她的大脑思绪如麻,只能不成段地胡思乱想着。

“呜——”

厢型货车的一声嘶鸣将初华拉回现实,她环顾四周,才惊觉天色已近黄昏,身边的人流陆续增多,多是放学后谈笑着回家的学生,还有挽着公文包难得能提早下班的愉快上班族。初华神色惊慌,又幸好自己逃出公司时习惯性的带上了自己的鸭舌帽和墨镜,此时此刻的人行道上,似乎无人发现这位金发的凝重少女正是时常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人气偶像。

初华望着夕阳在头顶大厦上反射下来的眩目光线,意识到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了片刻之后搓了搓自己的脸颊,这几天自己已经打爆了小祥的电话,但没有一次被接听,现在自己也许只能求助于别人,要说到自己认识的人里谁和她最熟……初华解锁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你好?”

“……是、是我,初华。”

“……!”

电话那头的女孩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气,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直到初华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她能感觉到电话另一头的女孩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睦,你知道小祥这几天去哪了吗?”

“我……我打不通她的电话。”

睦的语调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被初华的耳朵灵敏地捕捉到语句末尾的颤声。

“小祥这几天没有和任何人联系吗?……睦、睦你知道有别人现在和她在一起吗?”

“……她的父亲。”

“哎?那为什么……”

初华一下子也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发现睦似乎也搞不清楚状况,但这已是自己唯一最后的线索,绝不能轻易放弃,于是初华恳求道。

“睦……你现在有空吗?我们出来见一面吧……又或者你知道他们住在哪里?能带我去一下吗?”

“……嗯。”

为了维护乐队的世界观,小祥以一种近乎苛刻的方式维护着自己的隐私,每次排练她总是第一个到,而排练结束后也是和每个人告别之后才最后一个离开,她自己也从不透露家庭的情况,以至于初华对小祥家庭的印象还停留在她的小时候。睦也许是最后可能直到小祥近况的人了,但不用想也知道形如姐妹的二人一定会为自己的半身守口如瓶。所以初华从睦的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还让自己稍微有些惊讶。

重获希望的初华赶忙答应下来,睦随机报出了一个地点,两人约好时间后便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初华赶到了羽泽咖啡店,而那个淡绿色的女孩真如一株垂柳一般,映着夕阳静立在店门旁,被身边忧郁的气氛笼罩着,宛如米勒笔下的一幅油画。初华赶忙走上前,想要开门领睦进去,睦却搭上了初华开门的手。

“……我们现在就去,初华。”

“啊……好,我们现在就……”

“我很担心祥,她可能出事了。”

这句话让初华内心的疑惧迅速膨胀,连小祥平日里走得最近的人都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小祥的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的父亲对她不好吗……

没有思考的余地了,因为睦已经牵着初华的手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等二人从人满为患的电车上如挤痘一般被挤出,初华才发现自己身处北东京的一个重要交通节点——赤羽站。刚刚由于一直护着睦,初华自己被夹在一群人中间,也出了一身毛毛汗,可还未等她歇口气询问睦接下来的事宜,睦已经牵着初华的手往站外走了。

睦似乎已来过这附近不少次,轻车熟路的带着初华在赤羽的大街小巷中穿行。在街灯亮起的一瞬间,一股脑在前面走的睦忽然停住了脚步,跟在后面的初华差点撞到睦身上。她刚想说些什么,却顺着睦的手指看向路边一座破落的一户建。

多余的锌皮房顶和一些其他的建材散乱地堆放在房边,生锈的水管在斑驳的红砖旁边扭曲地生长着,绿植仿佛宣示这座房子的主权一般爬满了整个外墙,几辆破旧的自行车拴在路边的电灯柱下。哪怕是在自己的老家,初华也几乎从未见过如此破败的房子,而这样的房子在赤羽每每皆是,若不是嵌在墙上的窗里亮着微弱的光,初华几乎不能相信这里能住人。

“祥……住在这里的二楼。”

“……?”

睦低声抛出了一个爆炸性的事实。什么?小祥……她住这里?她不是丰川家的大小姐吗?怎么可能住到这种连普通地震都可能支持不住的房子里?

和之前一样,睦似乎并不打算给初华思考的时间,正打算牵着初华的手上楼,却突然收住了脚步,拖着初华往街灯照不到的暗区里面躲。

“睦、睦?发生什么了……”

“嘘——有人下楼了。”

躲在没有光线的墙后,金色头发和豆芽色头发的女孩紧盯着一户建的楼梯门口。“吱呀——”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懒音,被一只伸出的手从里面打开,出来的是一个男人,可初华和睦几乎立刻就被这男人背上的女孩夺去了注意力。

“……小、小祥!”

“小声,初华。”

那男人背着祥子走出了楼房,似乎耳朵和肩膀中间还夹着一部正在通话的手机。小祥只是伏在他的背后一动不动,祥子的脸隐藏在刘海下的阴影中看不真切,只有水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和裸露在外的手臂大腿一起,在街灯下泛着惨白的光,身上的衣服还是初华在祥子失踪之前穿着的那套。由于离得距离太远,初华甚至都无法得知祥子是否清醒。

“饶了我吧……我服了!我给你们送回来成了吧?……来人接我啊,难道要我抱着个昏死的女孩坐电车吗?”

那男人对着电话里这么说着,音量不大,却被初华和睦听得一清二楚。

“睦……这到底是?”

“那是她父亲。”

“那他说的这是……”

“……”

睦没有回答,初华只能焦急地望着街灯下的两人。过不多时,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停在了那栋房子门前,祥父背着祥子,钻进了车子的后座,眼看着二人即将离开,害怕线索中断的初华连忙问睦。

“睦……我们追吧!”

“嗯。”

两人身后二十米的酒吧门外,一辆计程车刚好放下客人。初华连忙跑过去,挥动着双手示意司机接客。

“二位小姐,要去……”

“看到前面那辆黑色的车了吗,跟着它。”

初华和睦麻利的钻进后座扣上安全带,车内灯随着车门的关闭而熄灭,黑暗中初华的墨镜边缘闪着白色的光,她向司机发出了指示。

“搞得像演悬疑小说一样……”

“请不要跟丢了……这很重要。”

“请别被发现了。”

“……好好。”

也许不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乘客,司机抱怨着倒也没多说, 轻踏油门驱动汽车跟在了那辆轿车后面,黑色的轿车每当驶进街灯之间的阴影里便会隐去身形,只有猩红色的车尾灯警示着初华和睦它的存在。

“睦……现在可以说了吗。”

“嗯。司机先生,请你不要外传。”

“懂你意思。”

睦扣着自己的指甲缝,慢慢地说出了她们之间保守的秘密,初华从未听睦讲过那么多话。

“祥的父亲,被丰川家赶出了家门……好像是因为集团竞争的失败,他输给了自己的亲戚,并且被设计陷害离开了公司和丰川家。”

“那小祥……”

“那时她选择跟着父亲,因为祥自己也很讨厌丰川家……而她的父亲,那时还不像现在这样。”

“直到祥母亲的死……祥的妈妈被丰川家强迫改嫁,最后她选择了自杀。祥的父亲知道后性情大变,从那时开始变得颓废懒惰。

“祥经常打电话给我诉苦,说她经常被父亲语言污辱,还要不停地打工养活她们两个人,其中还要给她的父亲买啤酒钱……

“但我什么都做不到,祥拒绝我的任何帮助。”

睦越说声音越小,初华感到身上的安全带似乎越勒越紧。司机的跟踪技术似乎相当不错,总是控制着计程车和前方的黑色轿车保持在一个不会被发现的距离,好几次初华发现前方的车子不见踪影,正害怕是不是追丢时司机拐过一个弯,那辆黑色车便又回到了视野里,司机甚至大胆地把车子开到黑色轿车的前面,看着后视镜判断着对方的意图。

“……跟踪可不是一直跟在后面的意思。”

司机解释说。

“虽然祥的父亲离开了丰川家,但丰川家并不想放弃祥,丰川家一直在要求祥的父亲送她回去。但祥的父亲知道祥在他身边,丰川家才会定时给他汇生活款——名义上是给祥的,但全被他占用了,祥打工的钱还远不够他们的生活。

“祥两边都不喜欢,所以她……很痛苦。她找大家组建商业乐队的原因也是这个。

“她想自己一个人生活。”

睦说完,车厢里恢复了长久的寂静。黑暗中没人说话,直到初华尝试继续发问。

“那现在这是……”

“我不知道……可能祥的父亲被丰川家威胁了,现在他必须将祥交出去……我要报警。”

睦打开手机,拨打电话报警,不时说着他们现在的位置。初华也把视线转到计程车前方的车尾灯上,似乎目光能穿过黑膜玻璃,看到里面昏迷的祥子。不知开了多久,计程车尾随着对方驶下湾岸线,前面的轿车拐进了一个公园,于是司机驾着计程车驶过了拐角,在视野的死角处,公园旁边的货运站门口将二人放下。

“……我会保守秘密的,不过我帮不了你们……我只是个计程车司机而已。”

司机接过初华递过来的钞票,没有清点直接放进了中控台的手套箱里。

“你们还小,别干傻事……等警察来,等会见。”

“嗯?……啊、我们知道的,谢谢你。”

司机没再说话,摇上车窗缓缓驶离了路肩。

这边似乎比较僻静,在霓虹灯照不到的地方,阴谋和悲剧在黑暗中肆意生长。初华回头,才发现这里是葛西海滨公园,她发现睦已经站在旁边货运站围墙的一个缺口处,她连忙跑过去,两人互相扶着从缺口处翻进了停车场里。猫着腰走过了几个路口,两人从一堆杂物后探出头。在靠近河边的路面上,几辆轿车的大灯因为路面的浮尘形成几道光束,将路口中央照得通亮,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墨镜男站在车旁,在灯柱的边缘留下可怕的黑影。而小祥的父亲抱着瘫软的小祥,被方才接他的黑衣人带着,步履蹒跚走到灯光汇集的正中。

“我说……这样就够了吧?我已经把祥带来了,你们的钱我也不要了,别再和我扯上关系了!”

“把小姐折磨成这样子,老爷恨不得直接把你沉进东京湾里!……现在把小姐交给我。”

“我可不会游泳……她一听要回去你们那,闹得要命……我不药昏她根本带不过来!”

黑暗中一个黑衣男走到了灯光下,他和其他黑衣人并无二致,但初华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档次和其他人不同。

“……丰川家是什么黑道组织吗?”

初华问道,却被睦白了一眼。两人继续观察着不远处的动静。

“……去你的丰川家,你害了我们所有人。”

“别说废话了。”

两人靠近,祥子的父亲正打算将祥子交到黑衣人的手中时——

一时间灯光大亮,几束射灯将河边照得如同白昼,急促密集的脚步声、呼啸的警笛和红色的闪烁警灯宣告着来者身份,随即便是炸雷一般的嗓音从扩音器中播出——

“——不许动!我们是警视厅葛西署,有人举报你们正在进行非法活动……立刻把手举到我们可以看见的地方!”

被射灯照得无所遁形的几人瞬间方寸大乱,一时间大家都立在原地不知做什么才好。而真正的报警人正和初华躲在暗处。初华也被突然出现的警察吓到了,不过知道来者已不是敌人,旋即松了口气。

“睦,我们快过去警察那……”

“等一下,还没结束。”

睦扯住了初华的袖子,示意她回到角落里,而自己只是继续观察着一切。灯光正中的人们几欲先走,只有领头的黑衣人大喝一声。

“……他妈的,你居然叫了警察……!”

“不、不是我……快跑!被警察抓了……这事我和你们丰川家都要完蛋!”

“我们可不会完蛋,倒是你可危险了……!”

黑衣人正想上前抢夺祥子,祥子的父亲却一改方才的一瘸一拐,灵敏地躲开了袭来的手,抱着祥子就往射灯照不到的河岸边逃去!

“实施抓捕!”

“给我追上他!”

两道命令几乎同时下达,于是警察们开始包抄着向黑衣人发起冲锋,而黑衣人则开始追赶逃跑的祥子父女,一场滑稽的追逐战在初华和睦的面前拉开帷幕。

“我们跟上。”

睦带着初华也开始在黑暗中向祥子的方向靠拢。

人数少难锁定,祥子的父亲就像个天生的健将,也许是关键时刻的肾上腺素飙升,他背着祥子灵敏地在岸边的斜坡和树丛来回穿插,黑衣人一时竟无法靠近他俩,而警察的动作显然更快,一个接一个的黑衣人被追来的警察扑倒,按在地上带上手铐,而祥子父女则越跑越远,似乎奇迹般赢下了这场追逐战的胜利。

警察们还在刚才的货运站和棒球场附近搜寻着父女俩的踪迹,而祥子的父亲已背着她在树林间穿行,绕到了公园南面的海岸边, 路中间停着一辆没有熄火的汽车,正是送他们前来的那辆,他们刚才是在这里下车,徒步将祥子抱过去的。

祥子的父亲还处在亢奋当中,他将祥子从肩上卸下来靠在后轮上,打开后座门正打算将她抱进去,去拉车门的手却被斜刺里伸出的一只手抓住——

“够了吧?”

祥子的父亲吓得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回过神来才看到突然出现在他旁边的二人,在公园的路灯下,初华正死死抓着他的手腕,而睦柳眉倒竖,冷眼看着他。

“你是谁……还有睦?”

祥父问道。

“我说,你还要把小祥拴在你旁边到什么时候?”

初华怒斥。

“不是,你是谁啊?祥是我女儿,她不跟着我……跟着你吗?”

祥父反驳。

“世伯,已经够了,别再让祥继续痛苦下去了……”

睦冷峻的语气含着几分无奈。

“睦……你听我说,叔叔很爱祥,她不能离开我……”

祥父似乎立刻换了种态度,对睦辩解道。

“我看是你离不开她吧?你现在能自己养活自己吗?”

初华向前逼一步。

“少废话……快让我们走!”

祥父尝试挣脱初华的手。

“你不许带上她!”

初华同样怒火中烧,小祥令人震惊的身世和数日来的压力让她几近崩溃。

“这不由你说了算!”

祥父推开初华,连带着打落了初华的墨镜。他拉开车门就提起祥子往里抛——

“你他妈敢……!”

初华用出了全身的力气,不顾一切地向祥父撞去——

反应不及的祥父转过身,公园街灯的刺眼白光一下眩了他的目,身体恰好和全力冲来的初华撞个满怀,失去平衡的他向后倒去,摔倒在海岸边的斜坡上,陡峭的坡度让他无法抓地,翻滚着掉进了水里。同样失去平衡的初华摔倒在斜坡边的草坪上,看着落水的祥父方觉大事不妙,看着在水中拼命挣扎的祥父。

“救、救我……!我不会……”

祥父的双手死命扑腾着,可近岸湍急的乱流却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离岸的方向飘去。清醒过来的初华发现自己铸下大错,正想下水将祥父救回来,自己的衣角却被一个人扯住了。初华回头,睦冷冷地站着,纤细的手指扯着自己的袖管,她背着街灯,看着落水的祥父逐渐远去,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带着祥走。”

睦斩钉截铁地说出一句命令,初华还想说什么,睦已经走到祥子的身后,手穿过祥子的腋下,将还发软的祥子提起。祥父只剩下双手还在水面上了。

“……快啊!”

初华从来没见过这么激动的睦,一时间也没了反驳的底气,匆匆走过来抱起祥子,睦又恢复了平静,她默默看着两人,转身却要走。

“你要去哪……不一起走吗?”

“我去找警察,和他们说我不会游泳……”

睦指指水面,已经完全看不到祥父了。

“而且报案的是我……让我和警察说安全一些,他们不知道你,所以你带着祥快跑。”

“可为什么不带着小祥一起找警察……”

初华还想追问,可怀中一个声音突然断断续续地低声回答着初华的疑问。

“如果、如果把我交给警察,他们一定会……把我送回丰川家……我不想回去。”

“小、小祥?!”

初华才发现怀中的女孩似乎已经慢慢恢复了神智,只是被药物麻痹的四肢仍然瘫痪着暂时不能动,祥子脏兮兮的脸对着初华,眼泪不停的从眼眶里涌出。

“老、老爹……”

祥子似乎才发现她的父亲不见了,又用力转动脑袋,还想要寻找他的身影。初华只是看着她,又看向水面,没有说话。

“这、是这样吗……”

祥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停止了搜索,缩回了初华的怀里。

“小祥……那现在你要去哪?睦的家还是我的家?”

祥子竭尽全力抬了抬脖颈,歉意地看了一眼背光的睦。

“我不太想去睦的家……也不能,所以……”

“带祥先去你的家。”

睦平静地说,似乎脸上仍然没有表情,只是注视着初华怀里的祥子。过了几秒,她抬起头看向初华,催促初华快走。

“快点,警察要过来这边了——刚才动静太大了。”

“那你……”

“我不会有事的,初华注意安全……多保重,祥。”

决绝地说完这段话,睦转身朝警察的方向走去。而初华没在夏威夷学过开车,所以只能抱着祥子避开灯光,往公园外走。祥子似乎也接近崩溃了,低沉细碎的呜咽声从初华怀中传出,初华只能不停安慰着伤痕累累的蓝色小章鱼,一脚深一脚浅地在树林中行进。

“别害怕,小祥……已经没事了……”

“我不、我不知道……呜呜……以后该怎么办……”

“有我在,小祥……有我在,待在我身边就好……”

走出公园,初华四下张望着,没有发现驻守的警察,却看见在路边公路灯的树影下停着一辆没开车灯的计程车。副驾驶座位前“空车”的电子光屏闪着荧荧的红光,似乎吸引着两人上前乘坐。初华抱着祥子走近,俯下身从副驾驶座位摇下的车窗看向驾驶位,正是刚才载她和睦过来的那个计程车司机。

“……上来吧,刚刚抽了支烟,不要介意。”

司机将烟蒂摁灭在便携烟灰缸里,向后探身打开了客座的车门。初华抱着祥子坐进了车里。

“地点?”

初华报了自己家的地址,司机启动车子,调了个头离开了公园。窗外的景色快速向后倒退着,路灯斑驳的照在初华披肩的金发和祥子死水一般的双眸上,初华仔细看向祥子的身体,才发现就连衣服遮掩不到的地方,身体也留下了不少淤青和伤痕。

“小祥……你的父亲是不是打你了……?”

“……呜……”

似乎触碰了祥子敏感的神经,刚冷静下来的祥子又抱着初华的腰间哭泣起来,悲伤的低泣从怀中传来,泪水打湿了初华的衣服。发现自己慌乱中说错了话,初华只能不停抚摸着祥子的头,顺着她脏乱缠结的长发。

司机只是发出了一阵叹息,而一股异样的情感却忽然从初华内心深处的角落洪流般涌出。

小祥就在她的怀中,她好久没和小祥靠得这么近过,而自己……

“到了。”

过了一会,计程车抵达目的地,司机停下车,转头朝后座雕像一般的二人播报到站提示,打断了初华的思绪。才回过神来的初华看着中控台的电子屏清点着钱包里的钞票,司机却摆了摆手。

“不用了。”

“这怎么行……”

“不用了。”

不容拒绝的语气,司机很不客气地将二人送下车。临走前,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异样,司机那双没有情绪波动的死鱼眼凝视着初华紫色的双眸,看了很久。

“……别昏了头,照顾好她。再见了。”

还是没给初华思考的时间,司机摇上车窗,一脚油门消失在了深夜路面尽头的拐角处,留下站在公寓楼下的初华和需要靠着初华肩膀才能勉强站立的祥子。

“……我们回家,小祥。”

感受到手里冰凉的触感,初华看向自己被祥子紧紧握着的手,笑着说。

祥子只是点点头,两人互相搀扶着走进了公寓。

夜深了,哪怕是东京这样的城市也需要休息。而离太阳再度升起,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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