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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行霸道 - 先行篇,2

小说:狼行霸道! 2025-08-29 13:24 5hhhhh 7060 ℃

法师部队里,因为恐惧而昏厥过去的人数将近三分之一。其中有几人瞬间休克死亡,只不过狼王手上的咒力密度太高,他察觉不到几只蚂蚁死掉所散发出的咒力。

“老、老大,我们也怕……”有个山贼哆哆嗦嗦地说道,好像在催促狼王赶紧把这招用掉。

“窝囊废!”狼王瞪了他一眼。在爪尖上舔血度日的狼人们也无法忍受这份力量的压迫感,就像生活在热泉里的鱼,如果被丢到火上烤也还是会死。

离狼王最近的Grey踉跄了几步,撞在一只壮硕黑狼毛茸茸的腹肌上,顺势就这样抱了上去,不然又要因为腿软跪倒了。黑狼虽然紧张,但还没有紧张到要下意识地推开他,于是用爪子摁住他的脑袋,让小白狼靠在自己身上。利昂纳德蹲坐了下来,前爪也撑在地上,好在巨大的压力下稳稳地支撑住身体;有几个狼人效仿着他蹲坐下来,他们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仰视着狼王的眼中无一例外写满了对力量的崇拜。

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狼王自己是不怕的,既然如此,再怪罪手下们就太蛮不讲理了。

狼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抛出能量球——

“咒力吞噬。”

视野消失了,声音也消失了,以能量球为中心展开的是一个半径约三米的球状领域,那里面只有无边无际的黑色。撕裂空间的负能量横扫一切事物,几乎不可能有任何生命从中逃逸——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黑色的边缘刚好在狼王面前停了下来,不再向四周蔓延。兴许是他控制着其中的咒力,也可能是他千锤百炼的肉体令黑色能量无法逾越,无论是哪种可能性,这个彪悍的狼人头目看起来丝毫不惧怕咒力会误伤自己。

难道这一招的威力并没有看起来大?还好没有人这么想,否则他下一秒就会痛骂自己是个蠢货。

黑色领域瞬间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一个异常平整的凹坑,那是用普通手段无论如何都挖不出来的完美的半球形状。令人毫不意外地,凹坑里覆盖着黑色的焦土——但愿那只是焦土而不是别的什么。狼王二话不说就踏进凹坑,看起来,一口气碾碎十余人的性命好像让他感到很过瘾,他站在坑中心,满足地做了个深呼吸。他在焦土上踩出的脚爪印格外引人注目,因为踩过的位置都能看出正常的土地颜色,这也就意味着焦土只有薄薄的一层,黑色领域没有破坏到任何外界的事物。不像爆炎弹那样带来了冲击力、巨响和强光,实际上,众人除了恐惧之外没有任何感觉。

如果脑袋里嗡嗡的耳鸣声也能赶紧消失就更好了。

“你们真是弱到让人提不起兴趣啊……”狼王兴致缺缺地用爪子挠了挠鼻头,脸上只有轻蔑的神情。别说过瘾了,看到这些人毫无反抗地就被自己宰掉,他甚至有些失望。相比之下,法师部队里其他人脸上吓傻了的表情反而要更有趣一些,狼王心里暗自得意。不过,就算是为了炫耀力量,他还是第一时间走进坑里回收了一部分咒力,把它们用在这些弱者身上也太浪费了。

肺部重新开始急促地吸取氧气,四肢颤抖不止,法师部队里的幸存者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脏刚才几乎忘记了跳动。

“呃、噫啊啊啊啊啊——!”舌头终于能动了,有人从嗓子眼里挤出凄惨的尖叫声,不管不顾地转过身拔腿就跑。看来拒绝向狼王跪下的人里,有些并不是因为勇敢或者逞英雄,他们只是想多活一会儿。

Grey稍作思考并选择了一个不至于秒杀对方的巫术,在心里默念。一根有树干粗细的藤蔓立刻拔地而起,在空中划出嗖嗖的声音抽向逃跑的那个人,把他的腰打断了。似乎是肋骨扎穿了腹腔,那人像断线人偶一样倒在地上,痛苦地咳着血。

没有人同情他,也没有人责怪他逃跑。但这一下的确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所有人都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哟,小家伙,下手挺狠的嘛~”黑狼把Grey抱了起来,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旁边的同伴们听到这只黑狼居然说别人“下手挺狠”,不约而同地傻笑了起来,而Grey本人倒是把他的话当成了夸奖,高兴地摇着尾巴。

“喂喂,我好不容易才爬上来,你们两个怎么还亲热上了?”

狼王不费吹灰之力就从三米深的大坑里跳了出来,然后扬起嘴角看着Grey和黑狼。

看到Grey慌乱地想从自己怀里挣脱,黑狼露出坏笑,粗壮的手臂抱得更紧了,狼王更是在一边添油加醋:“骚狗屁股痒了还是咋地,是不是想念老子的大鸡巴了啊?”

Grey知道这两条臭狼是在联手捉弄自己,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说一句“想要”,他们马上就会红着眼睛扑上来,一前一后把他吃干抹净。虽然很想现在就被老公们狠狠操一顿,但以狼王的持久程度来说也太误事了,于是他决定把歪掉的话题转移回去。

“那个……爸爸的意思应该是要把拒绝投降的人都慢慢折磨死吧?我把他的腰打断了,这样他就没法逃跑啦。”

“哈哈哈哈,你小子真懂我。”

“你他妈下手也太狠了吧——”黑狼瞟向那个试图逃跑的家伙,他每次呼吸都让自己的血倒灌进气管,发出黏稠的声响,口鼻也流出血红色的泡沫。“要是不小心把他弄死了,老大可不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我有在控制分寸的说!没想到那么不禁打……”

“没办法,谁叫我们家小白狼这么厉害~”“就是说啊!如果不控制力量的话肯定把他脑袋都砸开花了!”听到狼人们七嘴八舌地夸奖着他,Grey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

“行了行了,我和小崽子只是活动活动筋骨,剩下的就留给你们玩吧。”狼王漫不经心地宣告着屠杀的开始,并从黑狼手里接过Grey,动作就像抱狗狗一样。

“嗯?老大不来一起宰几个玩玩吗?”

“老子对这种废物没兴趣,给你们个机会好好表现。”狼王本以为这支胆敢率先对狼群发起攻击的法师部队能让他消遣消遣,而现在已经对其不屑一顾。相比之下,看着部下们用各种残忍的手段让他们哭叫求饶着死去,多少还有点乐趣。

山贼们脸上挂着血腥的笑容,在数量只有他们一半不到的猎物周围形成一个包围圈。人数有压倒性的差距,但个体实力的差距甚至还要更大,这里已经不再是战场,而是屠宰场。这时,狼王似乎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刚才那只黑狼。

“血痕,你就别陪他们玩了,老子有更重要的活儿给你干。”

“噢,没问题,狼王大人。”被称为血痕的黑狼好像早就有所预料,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亢奋雀跃的红光:“是要我去‘侦查’吗?”

“嘿,还是你机灵,都不用我说。”狼王一只手托着Grey的屁股,另一只狼爪在血痕背上鼓励地拍了拍,“这儿肯定有宫殿之类的地方,去给我找出来,到时候喊兄弟们去翻个底朝天。嗯,我想想,还有他们的主力部队!老子来这一趟,一定要找到这个王国最强的人,陪他好好玩玩……”

“骑士长大人”,刚才无意间听见卫兵是这样说的。狼王目中无人的眼神在这时第一次变得认真起来,流露出对战斗的期待。没错,必须是战斗,而不是单方面的蹂躏。

血痕和Grey默契地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由得露出了苦笑。不难想象,他们的首领此刻已经在脑补着什么叹为观止的大战了,这是当然的,战斗狂的想法不难理解。

问题在于,他们跟着狼王四处作恶这么久以来,能称得上精彩的大战不能说屈指可数,而是“只有一场”。考虑到那场战斗的对手是谁,山贼们一致认为老大可以死了这条心了。

“咳嗯,包在哥们身上。”一不小心走神了,血痕赶紧拍拍胸脯保证道,转眼就在夜色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狼、狼王大人,那我呢?”被狼王理所当然抱在怀里的Grey有点腿软。

“你也不准去跟他们玩,下手太狠了可不行。”听到狼王的调侃,他稍微松了口气——比起施虐狂,他怎么看都比较像受虐狂。

“那我……”

“来陪你主人看表演怎么样?”狼王随便找了块石头大大咧咧地岔开腿坐下,下流地指了指自己胯间的位置:“小东西,爹特意给你准备了座位,嘿嘿嘿……”

狼王猥亵地舔着嘴唇,看得Grey面红耳赤,一低下头,迎面刚好就是那被厚实皮毛覆盖着却仍然轮廓分明的健硕腹肌,以及袒露在狼人腰侧上霸气凶悍的红色爪痕纹身。

继续低头,Grey的视线移动到狼王腹部下方——

他决定认命,一屁股坐了上去。那根疲软的巨大轮廓的触感隔着狼王胯下的布料传来,不偏不倚,就在他屁股正下方。

“呼呼,宝贝儿你好软,毛茸茸的。”狼王把身体放松了下来,吻部贴在Grey脑袋上,一边拱来拱去一边嗅他的味道。两只支棱着的白色狼耳朵看起来极具诱惑力,狼王一口咬住其中一只,享受着软骨在牙齿间磨动的口感。听见Grey发出敏感的呜呜叫声,他感到心满意足。

然后他想起来自己差点忘记了什么,松开Grey的耳朵说道:“对了小子,还有个活儿要交给你。”

“——唔?是什么?”

狼王恶劣地一笑。

“这群狗日的不知道控制分寸,肯定没多久就要把猎物玩死了。你看哪个快不行了用巫术救一下,可别一下子就死光了,那多没意思啊。”

大约十分钟的血肉横飞之后,才终于有几个辛运儿死去。

狼王很乐意让大家慢慢玩。他不差这点时间。

7

血痕在街道的阴影间穿梭,他已经很接近王国的核心区域了,身上浓烈的血腥味表明他刚才撕开了好几个人的喉咙。本来是想依靠着自己的潜行技巧神不知鬼不觉穿过街道的,但巡逻的人实在少得可怜,就算杀掉了,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和大部分狼人一样,这条黑狼也痴迷于战斗和杀戮;本来他可以和同伴们一起享受虐杀猎物的乐趣却被狼王派去做别的任务,应该是件很扫兴的事情才对,可他心里毫无怨言。服从狼王这样的绝对强者是理所应当的。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原因——

他虽然嗜杀,却不喜欢把人凌迟处死的虐杀方式。放着能够一击必杀的弱点却不去利用,在他看来是件很没意思的事——他杀死猎物的方式永远是在眨眼间撕开甚至捏碎对方的脖颈,让大动脉像装满水的气球一样炸开,气味腥香的鲜血溅得到处都是。既然首领打算把剩下的人都慢慢折磨死,他就没必要去凑热闹了。

另一个原因则是他的“侦查任务”比单方面的屠杀要来得更刺激,更有趣。

杀死了许多巡逻的兽人,留下一路的血腥气味之后,血痕确信自己抵达了王城:远处有一座类似城堡的巨大建筑,街道两旁的房屋也明显比之前华丽了许多。街上空无一人,看来卫兵们已经把外敌来犯的消息传开了,让所有居民都躲在家里。

只要能完成狼王交待的任务,自己就算偷偷再捞点好处,他也会默许的。王城的位置已经摸清了,时间充裕,不妨趁现在干点身为强盗该干的事情——血痕随便选了一座看着还算顺眼的房子,从容自若走到门口。

门牌上有着“草药师埃诺”的字样,光是站在门口就能闻到一股草药的清香。血痕转动门把手,果然是锁着的,于是他用蛮力把门破坏掉,砰的一脚踹开门!

门一开,草药的气味立马浓了好几倍,变得有些刺鼻。血痕嫌弃地皱起鼻子,即使夹杂在草药的刺激性气味中,属于这座房子主人的气味也逃不过他异常敏锐的嗅觉,那是兔人的味道。

四处掳掠的狼人们对于兔子这一种族总是提不起什么兴趣,血痕甚至有点想直接转身离开去下一栋房子看看。作为玩具来说,兔人脆弱的身体总是一玩就坏,毕竟肉体的差距摆在那里。如果把兔人当成奴隶让他们干活,他们那点力气能胜任的事情又实在太少,还不如自己动手。作为食物来说,兔子的肉质实在不怎么样,而且骨头多,肉少。更糟糕的是,由于体型的巨大差距,兔人所使用的物品在尺寸上显然不适合狼人使用,经常翻箱倒柜半天也找不到想要的东西——不过也有例外,狼王就发现兔人使用的匕首很适合用来剔牙。

总之是强盗都看不上的目标,废物中的废物。

血痕仔细辨认着空气中弥漫着的刺激性气味,因为其中可能有作为陷阱的毒气——草药味太浓了,他实在认不出来,干脆作罢,反正Grey的巫术也给了他很强的毒素抗性。一双血红的狼瞳环顾屋子的内部,这里作为兔子住的地方,除了天花板有点矮之外还算宽敞。角落里放着一台研磨机,草药的气味源头大概就是它。研磨机旁边是几个巨大的置物架,架子前面摆着兔人用的梯子,但血痕只要踮起脚就能够到架子的顶层。架子上摆满了他不认识的瓶瓶罐罐,要是喊Grey来说不定能从中找出一些有价值的药剂;当然,有这只小白狼在,药剂能不能派上用场还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好了,小兔子,躲在那里干什么啊,不出来欢迎欢迎客人吗?”血痕怪里怪气地问道,目光落在了屋子另一个角落的大水桶上。

虽然屋里有另一扇门通往类似储藏室的地方,但那种太明显的躲藏地点只有傻子才会用。而血痕之所以断定对方不是傻子,是因为他的嗅觉告诉了他猎物的正确位置——不是储藏室那边,而是大水桶。

没有得到回答,血痕用散步一样的轻松步伐走向水桶。他往水桶上踢了两脚,发现里面是空的,以及这个大水桶出于某种原因被固定在了地上。黑狼伏下身体,对地板稍作检查,然后在心里发出嗤笑。

“找到你了——嗯?”肌肉结实的狼爪猛地掀开水桶的盖子,里面空无一物。血痕假装惊讶地叫出声来,但这也只是戏弄猎物的一环而已,要是兔人真的就在这个水桶里他才会大吃一惊。

水桶的底部是和地板设计为一体的活板门。由于材质相似,一般人大概是看不出来这个机关的,也不知道名叫埃诺的兔人为什么会在家里建造这种东西,可能是兔子挖洞的本能吧。此时,活板门下方传来了细微的响动,看来小兔子被大黑狼吓坏了。

“……躲哪去了?快给老子滚出来!把你做成药草炖兔子汤!”血痕装作气急败坏地骂着,同时在屋子里东张西望,那演技谁看到都会以为这只蠢狼和猎物擦肩而过了吧。只不过,他并不是在寻找兔人的踪迹,而是另一样东西。

视线再次落在了那台研磨机上,黑狼露出阴险的笑容,走过去把研磨石搬了起来,对他来说没多重,但是压死区区一只兔子还是足够的。接着,他把“没多重”的研磨石扛在右肩上,以与他体型不符的静步重新回到水桶旁边,硕大的脚爪与地面相碰没有发出哪怕一点声音。

大概是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兔人不再屏着呼吸,活板门正下方传来了微弱而急促的喘气声,而这根本逃不过血痕的耳朵。

举起研磨石——对准水桶中心——用力砸下去。

轰隆————

胳膊上被茂密狼毛覆盖着的肌肉都肉眼可见地鼓起了青筋,表情也变得狰狞可怖,说明这一砸用了相当大的力气,不要说区区活板门了,就连王国最坚固的城墙也能轻易砸穿。在爆炸一般的轰鸣下,某种小动物被压扁的声音被彻底盖了过去,但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酷似鸟儿被捏死时会发出的尖叫声……当然,被砸扁的兔子要在濒死瞬间发出那么刺耳的声音也并不难。

血痕装模作样地侧过耳朵,水桶里传来的只有一片死寂。他凶相毕露的脸上浮现出恶作剧得逞的表情,毕竟兔人这种家伙随手宰掉实在没什么意思,要先让对方看到一线生机再将其狠狠掐灭才好玩——

有点幼稚。血痕暗自提醒自己别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于是推开了储藏室的门,居然没锁,也许房子的主人以为强盗们盯上的是财物,希望他们把东西搜刮走就能放自己一马。

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之后,黑狼只将几枚王国通用金币收入囊中。兔人使用的那些尺寸奇小的道具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所谓的草药学书籍更是没有价值的废纸。本来他可以把储物柜深处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子直接拿走的,但狼王的目标可是整个王国啊,换言之他们不差这点钱,血痕也不是看到金币就会失去理智的那种狼。更重要的是,那么多硬币互相碰撞发出的声音会让他无法潜行。他将一枚金币放在爪尖上,叮的弹了起来,金币在空中旋转了几圈之后漂亮地落回手里。

如果同伴们还在忙着大开杀戒,那么血痕的行动也许可以算是劫掠的开始?

找不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黑狼拍拍屁股离开了倒霉兔人的居所,走向隔壁的下一座房子。

砰砰砰!

血痕粗暴地用拳头砸在门上,这是行使暴力的人特有的敲门方式,这么响亮的敲门声不可能有人听不见。

砰砰砰!没有人回应,血痕不耐烦地再次砸响门板,如果门不够结实,恐怕要被他直接砸烂了。

“操,聋了吗!给老子开门!不然有你好看的!”就在他快忍不住要直接将门把手拧断的时候,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早点乖乖开门不就好了。狼人毫不迟疑地用他粗壮结实的肌肉臂膀把门撞开,这样一来不管对方愿意与否都只能欢迎他进来了——

“额啊!”屋子里响起一声哀叫,然后是什么物体撞在地上的声音;对方估计也想不到会遭到蛮牛一样的冲撞,站在门后面来不及反应就被顶飞了。

血痕稳住身形,定睛一看,他面前几米跌坐在地上、战战兢兢想要爬起来的家伙是——

同类。一个灰色的雌性狼人。

一阵莫名的亲近感涌上心头,血痕亢奋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虽说在门口就隐约闻到了其他狼人的气味,但现在还是忍不住会想“啊,不小心抢到同类头上了”。何况对方还是个一推就倒的雌性,他会放松警惕也无可厚非。

即便如此,血痕还是习惯性地嗅了嗅屋里的空气,毕竟对方可是给他开了门,其中说不定有诈。

大脑一下子就理解了气味中包含的信息,黑狼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注视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雌性狼人,她的体态略有些臃肿,毛发的状态却说明她营养不良。毫无疑问,她才完成分娩不过几个月。

要不然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转身开溜吧?血痕身为狼族的本能提醒他绝不能对狼崽下手。

但是,如果那么心软的话就当不了强盗了。

“别可怜巴巴地盯着我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乖乖交出来。”血痕两条手臂交叉着抱在胸前,刚才那下撞得的确很重,但狼人的肉体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受伤。

果然,对方看起来并无大碍,跪在他面前,向他投去哀求的眼神:“什么东西我都愿意交出来……只是求求你,放过我和我的孩子……!”

“那就要看老子我的心情了~”血痕坏笑着朝她龇起獠牙。母狼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盯着面前这个赤膊黑狼比她壮好几圈的彪悍身体,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胸部后退了几步——

……等等,一定有什么误会!再怎么说,对刚分娩没多久的带崽母狼也不会产生欲望吧!不,其他山贼里有几个变态一点的说不准还真的好这口,但至少血痕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脸上有一道伤疤的血痕看起来格外凶神恶煞,对方会这么想也是无可厚非的。

可是我看起来有那么饥不择食吗!他很想这样大喊,或者索性跟对方说“只是吓吓你而已”。好在这个雌性狼人说着去拿他要的东西就慌忙转身跑回了屋里,血痕也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因为没有哪个强盗会礼貌地在门口等着对方拿东西出来吧。

墙上的挂灯发出柔和的火光,对于夜视能力强大的狼人而言刚好能看清屋里的一切又不至于刺痛眼睛。散发着余温的壁炉上挂着一口干净的锅,各种餐具在旁边摆得井井有条;壁炉前则是一张木制圆桌,桌上摆着一个瓦罐,散发着肉汤的香味。血痕不客气地在桌边坐下,大爪子揭开瓦罐的盖子,汤还是温热的,看来罐子的保温效果很好。他没忍住嘴馋用勺子舀起汤喝了一大口。

“哼嗯……”浓醇肉汤的味道比闻起来还要香,用了盐和多种调味料熬制入味,和Grey煮的汤有的一拼,果然,只有狼人才知道狼人喜欢的口味!

能用得起这些不错的调味料来熬汤,说明这个家庭还算富裕。而且血痕注意到这里的锅碗、桌椅都是精制的上等货,摆在壁炉边的盘子还有镶边装饰,应该说既然住在王城的街道上,肯定不能和平民一概而论。可惜,即使是再富有的家庭,在这里找到高价值物品的可能性并不比刚才的草药师家里大,根据他的经验,从大部分居民家里能抢到的东西最好也不过金银珠宝或者美酒,而这两者山贼们都不缺。

还是该去找找铁匠铺之类的地方,血痕心想。这么大一个王国的铁匠铺里就算没有令人眼前一亮的顶级兵刃,至少也能捞到一大把精制武器,总不会像那柄中看不中用的巨斧一样一砍就坏。

黑狼心不在焉地用勺子搅着瓦罐里的汤,粗鲁地翘着腿,一边打量着屋里的布置。这时,最靠近里面的房门被推开,看来那个雌性狼人已经把家里的财物收拾好准备奉送给他了,想不到她动作还挺利索——

“爸爸!”

“好耶,爸爸回来了!”

发生了让他摸不着头脑的状况——

“啥??!”血痕转过头,只见两灰一黑三只小狼崽跌跌撞撞地向他跑来,它们的小腿还不够强壮,每跑几步都要向前扑倒摔个大跟头,但还是努力地一路蹦哒过来。小狼崽们一边跑一边发出稚嫩的吠叫声,很快就到了血痕脚下,兴奋地围着他的腿打转。

在这天底下,冲着他喊过爸爸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Grey!虽然这些小狼崽也很可爱啦,但是有一个严重的问题……

“喂,老子不是你们的爸爸。”血痕无奈地对着脚下的三个小毛球说道,它们正用满身细软的绒毛蹭他的腿。也许是因为雄性狼人身上散发着相似的荷尔蒙,很可能两者的毛色还都是黑色,所以才被认错了。他很庆幸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没有把小家伙们吓跑。

“啊,不是爸爸?”“平时爸爸都是半夜回来的!”“好奇怪!和爸爸长得好像!”意识到自己认错狼了,小狼崽们倒也没有垂头丧气,反而更加好奇地开始扒拉他的腿,这就是幼兽的好奇心使然吧。黑色的那只狼崽用鼻子使劲拱着他的脚背和腿,想要闻清楚这只陌生公狼的气味;另一只狼崽想用刚长齐的乳牙啃啃他腿上结实的肌肉,却无处下口只咬到一嘴毛,他腿上黑漆漆的毫毛又粗又硬,远不像狼崽身上那么松软,于是小家伙呸地吐了出来;最后一只胆子最大,小爪子扒着他的腿就想往上爬。

唉,血痕叹了口气,把那个狼崽抱到了腿上。他皮糙肉厚的随便小家伙们怎么咬怎么挠都无所谓,只是它半天爬不上来看得人实在着急。

不抱不要紧,这一抱就让剩下两只狼崽歪过它们毛茸茸的小脑袋,眼巴巴地看着他。可恶,根本顶不住!心里暗自骂着自己没出息,手却很诚实地抓住那两只狼崽的后颈皮,小心翼翼地把它们也拎了上来。

三只幼狼都趴在了他粗壮的大腿上,他能感觉到小爪子踩在身上的触感,因为它们的体重还很轻,所以一点负担都没有。他不禁握住其中一只幼狼的脚爪,还未经历换毛期的小家伙腿上的毛发还很稀疏柔软,摸上去细皮嫩肉的,他稍稍放轻了动作以免把它弄疼了。触碰到它脚上的小肉垫时,狼崽好像发痒地一哆嗦,腿轻轻蹬了一下,如此可爱的反应让黑狼情不自禁露出笑容,再次抓住企图逃跑的小狼脚爪,肉垫摸起来少毛而柔软,富有弹性,在成年之后就会变成像他这样粗糙的大狼爪,再也没机会摸到了。

宣告投降的小狼崽在他腿上翻了个身,四脚朝天露出肚子。其实这样会把四个肉垫都暴露出来更容易被摸的说……但是血痕决定不再继续使坏。

“叔叔的腿好粗!”另外两只狼崽作出了趴在他腿上的感想,“就像树一样!”貌似还没有学会多少恰当的形容呢。但是相比之下,还有更令他在意的一点:

被叫叔叔了啊。血痕在心里小声嘀咕,可仔细一想,这么大的年龄差距总不能叫哥哥,那样反而会更奇怪吧。他的尾巴不自觉地开始左右摇摆,看着仰躺在他身上那只狼崽毫无防备的模样,干脆把爪子搭在了它长有浅色绒毛的肚皮上,只要把手掌张开就能盖住这只幼狼的大半个身体。应该说它太小只了还是自己个子太大了呢……

“叔叔的爪子也好大啊。”狼崽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他,眼里闪烁着崇拜和向往的光芒。血痕对着它的肚子吹了口气,发现绒毛只要倒伏过去就能看见柔嫩的皮肉;小心避开自己的利爪,用掌心在它肚皮上揉了揉,小狼崽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毛还没长齐的尾巴也甩了起来,看来这是它喜欢的部位。

饶了我吧……这下不就更后悔刚才在兔人身上浪费时间了吗?!血痕不情愿地提醒自己,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误了狼王交待的任务。

然后,一声惨叫拉回了他的思绪——

“啊啊啊啊我不是让你们躲好不要跑出来的吗!!!”

雌性狼人从另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自己的三个孩子正坐在那个凶恶黑狼的身上,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地上,险些吓昏过去。血痕很佩服她居然没让手上拿着的东西掉在地上,估计相当贵重。

至少没有像故事情节里的护崽母狼一样无视力量上的差距就冲过来攻击他,这一点是很好啦,不然他还得小心别让狼崽子们从他腿上摔下去了。

“别吓成这样嘛,我本来就没打算对你们动手。”血痕直截了当地对她说道,让对方担惊受怕只会浪费更多时间。大概是想起了狼族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伤害同类的原则对这条黑狼也适用,她勉强从地上软绵绵地爬起来,看见黑狼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去:“行了,把东西拿来给老子看看。”

雌性狼人左手托着一个精美的木箱,箱子上雕刻着的细致花纹说明它本身就不便宜,而它里面装着的东西是……金币。

填满了整个箱子的金币光是看上去就很重,还贴上了封条,堆叠成组整齐地摆放在箱子里,少说也比从兔人家里找到的要多几倍。血痕不太感兴趣地合上了箱子,接过对方右手里的首饰盒和一个布袋,把里面的物件倒在桌子上。母狼因为他粗暴动作而感到心疼的眼神就当没看见吧。

“这些就是你这里最值钱的东西?”血痕用犀利的眼神扫了她一眼。“我问你,里面有魔法道具吗?”

雌性狼人不知所措地摇了摇头,小狼崽们倒是听见魔法这个字眼就好奇心爆棚地踩着血痕的腿扒在桌子边上,想叼那些首饰珠宝。

在这个节骨眼上对方不至于冒险撒谎,看来这些的确都是没有附魔的普通首饰——虽然在价格上可能并不普通。血痕对这些闪闪发光的玩意并不感冒,他只中意那些有特殊效果的,比如他自己那枚漆黑的、和黑色皮毛融为一体的戒指。死了心的血痕尝试用审美的角度打量这些首饰,可惜都是些为雌性打磨的手镯项链之类的,尺寸放在他手里显得很小,精雕细琢的,不像老大戴的纯金耳环看起来那么简单霸气。

就算不拿来戴,丢进自家的仓库里,这一小盒东西和堆成山的宝物比起来也实在不够看。想到这里,他挠了挠耳朵,把桌上的首饰扫到一起:“算了,你留着吧。”

“……咦?”雌性狼人傻眼地叫出声来,紧接着露出极度不安的表情,血痕能理解她的想法,大概是以为这些东西能换自己和孩子们的命吧。也是,一个强盗进了家门却什么也不抢听起来真是匪夷所思。

“别误会,我只是看不上这些而已。”听他这么说,对方看起来稍微安心了一点。接着,他又拿起勺子搅了搅瓦罐里的肉汤:“但是这锅汤就归我了,嗯,正好肚子饿了。”

等到他一口气把美味的肉汤喝了个干净,雌性狼人才终于愿意相信他不打算伤害他们,逃过一劫地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不懂事的小狼崽们吵闹了起来:这份肉汤是给爸爸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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