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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血河山(1-10),3

小说: 2025-08-29 13:23 5hhhhh 8100 ℃

  这一幕在营地中不断上演。当一个赵兵将武器刺入一个少女体内时,他往往就要承受四五个少女的同时攻击。牙齿、手指、石块……这些原始的武器,当少女们抱着必死之心时,发挥出了不可思议的威力。

  外围的赵兵最先被少女们淹没。这些少女用手指刺入赵兵的眼睛、用牙齿撕咬他们的咽喉,即便刀枪加身,也毫不退缩,就算死也要抱住赵兵的手臂,给同伴制造机会。

  这些杀人不眨眼的赵兵,面对毫不畏惧死亡的敌人,终于退缩动摇了。他们的勇气,都建立在敌人对自己的畏惧之上。当他们看到自己的同袍被少女们按倒之后,一双双眼睛被血淋淋挖出,露在外面的头脸被少女们撕咬得血肉模糊时,这些赵兵终于崩溃了。

  也不知道是谁发一声喊,赵兵们一起转身,拼命向马栏方向逃去。他们只想着抢到马匹,逃离这个疯狂的地方。是的,这个世界已经疯狂。那些温驯的羔羊,居然都变成了嗜血的饿狼……

  夏侯昭看到赵兵们向马栏逃去,立刻高呼道:「赵兵要骑马逃跑!姐妹们,拦住赵兵,不要让他们跑了!」

  诸葛雅心中一凛,要是让这些赵兵抢到马匹,逃回黎阳喊来援军,那么这里的千余少女只怕没人可以逃生。她快步跳上一块岩石,居高临下,弯弓搭箭,向最前方的赵兵射去。

  弓声响处,一支羽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从头盔与棉甲的间隙处射入赵兵的后颈,贯穿了他的气管。赵兵摸着露出咽喉的箭尖,大口喘息,却吸不进任何空气。在窒息的痛苦下,赵兵在倒地身亡前,双手将自己的咽喉都抓烂了。

  远处的少女们听到夏侯昭的叫喊,纷纷加速追赶。赵兵在奔逃过程中,两翼的赵兵不断被少女拖倒杀死。这些赵兵挥舞着手里的刀枪,向前方砍去。无论是自己的同袍,还是那些少女,一切挡在自己的面前的人,都是他们攻击的目标。

  前方的赵兵和少女纠缠着摔倒在地,随即被身后的赵兵践踏而过。短短数十米的距离上,倒下了三百多具尸体。往往是一具赵兵的尸体边,倒着三四个少女。她们身上都有着致命的刀枪创口,尽管已经死去,但双手依然死死地扣住她们的敌人。

  夏侯昭和张佩手握长刀,从后面追杀赵兵。沿途行去,见到有和少女们正在搏斗的赵兵,就给他们补上一刀。这些赵兵身上都挂着四五个少女,根本无力反抗。越来越多的少女捡起地上的兵器,加入了追击的队伍。

  最后只有三个赵兵,突破了少女们的围堵。他们连头也不敢回,只是拼命向马栏逃去。后面少女们奋力追赶,只是她们体弱力乏,赤足踩在冰寒的雪地上,却是跑不过这三个赵兵。

  击杀了赵兵屯长的那几个少女,看到敌人想要夺马,连忙冲到马栏前,挡住赵兵的去路。她们衣衫不足以蔽体,单薄的身躯并肩而立,唯一的武器,就是从赵兵屯长手中夺得的那柄钢刀。但她们毫无畏惧,守住了马栏的入口。

  三个赵兵看着拦住他们面前的几个少女,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尽管她们不久前还在营帐中被肆意凌虐,她们的身上还残留着鞭痕和指印。但是她们眼中的仇恨和杀意,使得他们明白,面前的这几个少女,已经成为了难缠的死士。

  看着少女们身后的马栏,赵兵们发一声喊,一起向前冲去。他们慌乱地向前挥舞着钢刀,只想着迫退眼前的少女,抢到马匹,逃离这个地方。

  虽然他们这些年经历过不少战斗,见识过无数血腥的杀戮,可是这些少女惨烈殉死的攻击方法,却吓倒了这些残暴的赵兵。不知不觉地,他们已经失去了战斗的勇气。

  这几个少女面对赵兵的刀光,不闪不避,直直地冲了过去。她们用自己的身体迎接敌人的刀锋,用自己的腹腔锁死敌人的武器,用自己的双臂缠绕敌人的手臂,为自己的同伴制造攻击的机会。

  在这一刹那间,两个少女身受重伤,三个赵兵中的两个,也被少女们扑倒在地,牢牢压住。只有一个赵兵极是狡猾,他在少女们冲击时,故意后退了一步。当自己的同袍跟少女们缠做一团时,他猛地发力,从侧面绕过了少女,向马栏跑去。

  那个持刀的少女刚刚帮助同伴刺死了两个赵兵,看到还有一个漏网之鱼,连忙发足追去。两人一前一后,冲到了马栏中。赵兵冲到一匹马前,翻身而上,挥刀斩断了马缰,双足一夹。胯下的坐骑一声长嘶,就要奔出。

  诸葛雅已经跑到马栏附近,弯弓搭箭,对准赵兵胯下的马匹,射行云流水般射出了指间的箭矢。长箭在空中划过一道白线,直直地插入了马匹的眼睛之中。

  马匹剧痛之下,一声长嘶,人立而起。赵兵抱紧了马背,才没被摔下马来。下一瞬间,另一支长箭呼啸而至,正中马匹另一只眼睛。

  那匹马连受重创,在空中挣扎了几下,重重摔倒在地。赵兵重重落地,身上肋骨咔嚓一声脆响,也不知道断了没有。腰部以下、右手钢刀都被马匹压在身下,一时半会竟然抽不出来。

  持刀少女看准机会,飞步上前,举起钢刀,对准赵兵咽喉重重刺下。看着上午还在帐中肆意凌虐自己的赵兵,面对自己的刀锋,居然也露出了恐惧和祈求,少女的嘴角,不由得挂上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她更不迟疑,长刀刺下,赵兵缩头躲闪,颈侧被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喷泉般涌射而出,溅了少女一脸。少女伸出舌头,舔去了嘴边的几颗血珠。她举起钢刀,对准赵兵胸口不断刺下,一股股血泉射出,将少女洁白的胸口染成了血红。

           第八章:捐身沥血杀胡兵(二)

  夏侯昭跑到少女身边,看着地上赵兵稀烂的尸体,对她说道:「赵兵已经死了。」少女突然抛下了手中的长刀,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她的哭声仿佛具有魔力一样,迅速扩散到整个营地。少女们刚才抱着必死之心,和赵兵拼死相搏。现在赵兵全灭之后,她们看着身边死状惨烈的同伴们,再想起这些天所受的屈辱,忍不住相拥而泣。

  诸葛雅手握弓箭,奔向马栏。沿途触目惊心,到处都是纠缠在一起的赵兵和少女尸体。看到一个个少女死后还紧紧地扣在敌人身上,用牙齿撕咬撕咬着敌人的景象,诸葛雅的步子不由得慢了下来。她眼中酸酸的,心中大胜后的喜悦也变得淡了。

  她走到马栏前,张佩扔下手里的长刀,跑到她的身边,抱起她的腰,将她举在空中转了好几圈,笑道:「雅姐姐,我们赢了!」

  诸葛雅手中的弓箭都被甩到了地下,吓得伸手牢牢地抓住张佩的手臂。等到落下地来,她捏着张佩的脸蛋道:「疯丫头,你都十四了,要注意仪态,不然将来谁敢娶你?」张佩吐了下舌头,牢牢地挽住她的手臂,站在她的身侧。

  夏侯昭收起腰刀,走到诸葛雅身前道:「我们赢了。」诸葛雅笑着向她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们赢了。」她转过身,提气道:「各位姐妹,请听诸葛雅一言。」

  营地中的少女渐渐止住了啜泣,纷纷抬起了头,看向诸葛雅。诸葛雅大声道:「姐妹们,羯胡残暴不仁,视我汉家儿女如奴隶牲畜。与其徒然受死,不如起身反抗。我北地数百万汉家儿女,岂能甘为羯胡奴隶?」

  那个击杀了最后一个赵兵的少女走到诸葛雅面前,单膝下跪道:「河间楚凤,愿遵诸葛小姐吩咐!」少女们想起正是诸葛雅等人带头击杀了赵兵,现在有楚凤为例,其他人纷纷应和道:「愿遵诸葛小姐吩咐。」

  诸葛雅扶起了身前的少女,对众人道:「诸葛雅不敢给各位姐妹许诺什么美好的前程。唯一能够保证的,就是自我而始,必与胡人血战到死!我能带给诸位的,就是有尊严的死!」

  「我能带给诸位的,就是有尊严的死!」

  少女们在心中默默重复诸葛雅的最后一句话。只有饱受凌辱之后,才能体会到尊严的可贵。对于少女们来说,她们经过这场战斗之后,已经从逆来顺受的女奴,蜕变成了视死如归的勇士。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声叫道:「愿与胡人血战到死!」到后来,幸存的近千少女一起高声叫道:「愿与胡人血战到死!」整个营地之中,充满了少女们柔美决然的声音。

  夏侯昭走到诸葛雅身边,低声道:「凡兵战之场,立尸之地,必死则生,幸生则死。这千余女子,若能假以时日,教而治之,严明军纪,习练武艺,佐以锐锋坚甲,未必不能成为一支精锐。」

  诸葛雅叹道:「她们原当对镜梳妆,踏春赏花。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而今却家破人亡,辗转道路。赤手空拳,当羯胡突骑之师,杀敌塞路,血流满野。纵有一日能使社稷复安,逆胡败覆,亦不知尚有几人留存……」

  大战之后,诸葛雅率领众女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战场。她们将那些战死的少女从赵兵身上小心地解下来,将她们的遗体清理干净,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一边。共有三百一十七位少女战死,她们的遗体被搬入了林中。少女们含着泪水,用双手掬起雪花和树枝,将逝去的同伴埋入了雪下。

  王琰率先唱起了葬歌,几乎所有人都应和起来。

  「身既死矣,归葬山阳。山何巍巍,天何苍苍。山有木兮国有殇。魂兮归来,以瞻河山。」

  「身既殁矣,归葬大川。生即渺渺,死亦茫茫。何所乐兮何所伤。魂兮归来,莫恋他乡。」

  「身既没矣,归葬南瞻。风何肃肃,水何宕宕。天为庐兮地为床。魂兮归来,以瞻家邦。」

  「身既灭矣,归葬四方。春亦青青,秋也黄黄。息干戈兮刀剑藏。魂兮归来,永守亲族。」

  安葬好死去的少女之后,王琰带着几个人清理战场,收缴记录战利品,获长枪、长刀、腰刀、角弓、棉甲各百余。夏侯昭负责编练行伍,选拔统计有骑术、武技根底的少女。

  在剩余的近千少女中,学过骑术、武技的只有不到五十人。诸葛雅只好挑选力大健壮的少女,将武器分发下去。同时砍伐树木,做成木矛,给剩余的少女们使用。

  在赵兵屯长的营帐中,发现了几件不错的武器。张佩分到了一柄长戟,喜孜孜地拿在手里摩挲。夏侯昭讨要了一把长刀。诸葛雅的注意力则被一柄雕弓吸引。这张弓做工精致,暗紫色木质的弓身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隐约有檀香散出。

  诸葛雅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张宛如艺术品般精美的长弓,她伸手一提,发现这张弓入手极轻。她吓了一跳,生怕这张弓是个经看不经用的摆设,连忙伸指去拉。

  冰冷的弓弦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摸上去极是光滑。诸葛雅伸手一拉,长弓只是微微变形,竟是张强弓。诸葛雅使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将长弓开到八成。

  诸葛雅手指一松,弓弦「嗡」地一声,崩回了原位。她指腹一痛,弓弦竟是在她指上划了一道伤口,鲜血顿时沁了出来。诸葛雅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痛楚。

  张佩和夏侯昭看到这边变故,一起跑了过来。张佩抓起诸葛雅的手指,送到自己嘴边,心疼地帮她吮去了血滴,问道:「雅姐姐,疼吗?」

  诸葛雅感到一条温软的香舌扫过自己的伤处,麻麻痒痒的极是舒服。她笑着摇了摇头道:「一点小伤,没事的。」精纯的能量沿着与大地接触的赤足,涌入她的身体,一转眼间,这道小伤口就消失了。

  夏侯昭接过长弓一扳,发出了一声惊异的轻咦。以她的膂力,只能将长弓扳到半开,坚持了不到数息,就放了开来。她眼珠一转,将长弓递给了张佩道:「你试试。」

  张佩接过长弓,用尽全身力气,也只把弓拉到八成开。她松开弓后,喘着粗气问道:「这是什么弓,居然拉不开?」

  夏侯昭接过弓,仔细地抚摸着,拿到鼻边嗅了嗅道:「看上去像是紫檀木所制。传言紫檀木轻灵如羽,坚硬逾铁。昔日西蜀黄忠所持就是紫檀弓,非两石力(二百四十斤)不能开。可是紫檀弓珍惜无比,怎会在此出现?」

  王琰踱了过来,接过紫檀弓看了看道:「就是紫檀弓无疑。也不知道是哪家名门蒙难,如此宝器,居然落入羯胡士兵之手。今日遇到诸葛小姐,终不使宝器蒙尘。」说着,她双手将紫檀弓奉给了诸葛雅。

  诸葛雅摩挲着紫檀弓,心中极是欢悦。唯一的遗憾,就是现在无法彻底拉开这张弓。她的箭术已臻一流境界,在精度和速度上不弱于人,但是比之天生神力的前代名将,自己还是力弱了些。

  分发好兵器之后,诸葛雅安排夏侯昭和张佩负责教导众女武艺和兵阵,王琰则负责救助伤病,管理日常庶务。

  当众女轮流砍伐树木,制好数百根粗糙的木矛后,已是到了夜晚。这些木矛连树皮都没有扒,只是砍去了两边的枝叶,在顶端削出了三棱的尖刺。

  诸葛雅看着这些木矛,心里不禁叹气,这种木矛恐怕只能刺入单衣,要是敌人衣服厚一点,穿透力就要大打折扣了,更不用说铁甲了。

  到了晚间,营地里架起了篝火,将白天杀死的那只马煮来分食。没有了残暴的赵兵,众女们喝着热汤,吃着马肉,无拘无束的言笑着,享受着眼前的喜乐。

  诸葛雅在吃了两天粗粝的干饼之后,现在吃着毫无调料、甚至还有一股腥味的马肉,居然也觉得是难得的美味了。

  王琰走到诸葛雅的身边,低声道:「赵兵的衣甲已经按你的吩咐,分发给了受伤和染病的少女。那些赵兵的尸体,你打算怎么办?」诸葛雅转头看向了她。王琰道:「现在军粮不足,不如把这些赵兵的身体熏制成肉干,作为干粮吧。」

  诸葛雅皱眉道:「这样是不是有些太恶心了。」

  夏侯昭插嘴道:「赵兵既然能吃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吃他们?何况军中乏粮时,用人肉充作军粮的事情,自古及今,屡见不鲜。后汉名将耿恭炙匈奴使者于城上,青史誉之。」

  (《资治通鉴·卷四十五》:车师复叛,与匈奴共攻耿恭。恭率厉士众御之,数月,食尽穷困,乃煮铠弩,食其筋革。恭与士卒推诚同死生。故皆无二心,而稍稍死亡。馀数十人。单于知恭已困,欲必降之,遣使招恭曰:「若降者,当封为白屋王。妻以女子。」恭诱其使上城,手击杀之,炙诸城上。宋代岳武穆《满江红》「壮志饥餐胡虏肉,谈笑渴饮匈奴血」一句,典出于此)

  诸葛雅默然片刻,摆手对王琰道:「你去处理吧。」王琰领命而去。

           第九章:戎戈日寻欲何之(一)

  当夜,所有少女都入帐就寝。赵兵的五十多个营帐中,每个都塞了将近二十个少女。诸葛雅分得赵兵屯长的营帐,也同样与近二十个少女分享。

  《军谶》曰:「军井未达,将不言渴;军幕未办,将不言倦;军灶未炊,将不言饥。冬不服裘,夏不操扇,雨不张盖,是谓将礼。良将之统军也,恕己而治人。推惠施恩,士力日新。战如风发,攻如河决。故其众可望而不可当,可下而不可胜。以身先人,故其兵为天下雄。」

  诸葛雅、张佩、夏侯昭皆将门之后,素习兵法,自然知道为将者当与士卒同甘共苦的道理。那种吃着小灶,住着华屋,披着暖裘,让部下摇扇打伞的将军,若逢硬仗,必败无疑。

  在窄小的营帐里,少女们相互枕藉,挤得满满当当。虽然有些拥挤,但也温暖了许多。

  诸葛雅被夹在夏侯昭和张佩之间。张佩依然是紧紧地贴在诸葛雅胸前,将头埋在她一对高耸的山丘之中,嘴角流出的口水濡湿了她的麻衣。脸上呼出的热气,弄得诸葛雅胸前麻麻痒痒的,极是难受。

  夏侯昭平时一副冰山美人的矜持模样,睡着之后却一点也不老实。她一只手搭在诸葛雅腰间,直接按在了她的下腹。一条腿屈膝抬起,刚好顶在诸葛雅股间。诸葛雅前后要害受制,一动都不敢动,只是强忍着体内的燥热。直挨到半夜,方才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诸葛雅朦胧中只觉胸口传来酸胀之感,不耐烦地挣扎了下,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地箍在夏侯昭怀中。她睁眼看去,发现自己的衣襟已经被张佩扯开,露出了胸前的白皙肌肤。张佩将脸埋在她的怀中,不知道做着什么梦,正像婴儿一样津津有味地吮吸着。

  诸葛雅又羞又窘,她不敢大声叫醒张佩,怕吵醒营帐中别的少女,看到她的不堪形象。她用力挣了挣,夏侯昭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力量,发出了无意识的梦呓,双臂一紧,将她抱得更牢了。她的膝盖更是直接顶开了诸葛雅的大腿,在她股间蹭了蹭。

  最敏感的部位被粗糙的麻裙摩擦,诸葛雅忍不住从喉中发出了一声宛转的呻吟。她吓了一跳,咬紧了嘴唇。随即小心翼翼地看了下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叫声,才放下心来。

  诸葛雅伸手向后摸索,摸到了夏侯昭的纤腰。隔着单薄的麻衣,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少女柔软滑腻的肌肤触感。诸葛雅手指轻轻一挠,夏侯昭腰间一痒,手臂松了开来。

  诸葛雅从夏侯昭手臂中脱出之后,微一侧身,从张佩嘴里抽身而退。粉嫩的双珠微微隆起,上面还留着一大片湿痕。诸葛雅羞红了脸,连忙伸手拉过衣襟,掩上了胸口。

  她这一番动作下来,夏侯昭和张佩先后惊醒。夏侯昭看到自己膝盖的位置,一向冷淡的脸上也泛起了一抹绯红,低声道:「夏侯昭失礼了。」张佩则是迷糊地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到自己在诸葛雅胸前留下的口水,顿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讨好地向诸葛雅笑了笑,红着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诸葛雅爬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对两女道:「快些起床梳洗吧。吃过早餐,我们安排下如何向太行山进军。」两女听到梳洗一语,顿时眼中放出光来。爱美乃是女子天性,自从被羯胡押解以来,众女心惊胆战,好久都没有梳洗打扮了。

  夏侯昭和张佩兴冲冲地帮诸葛雅捡了些木柴,烧起了一大锅温水。三女就着温水,仔细地擦洗自己的头脸手足。要不是天气寒冷,三女简直就想要借此机会洗个澡了。其他少女们看到之后,纷纷仿效。整个营地中,点起了十几口大锅,少女们围在锅边,撩水洗濯。

  诸葛雅看着如出水芙蓉般的两女,也不由惊艳。夏侯昭一头长发披散开来,垂洒在肩上。额头前的留海上,点缀着几颗水珠,在朝阳下闪闪发光。素来淡然从容的脸上也挂上了欢喜的笑意,刹那间尽显女儿妩媚风情。

  张佩眉目如画,仿佛桃花百媚,煞是可爱。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长长地睫毛上下摆动。微微翘起的红唇,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它的甜蜜滋味。她挽起了衣袖,一双白藕般的臂膀露在外面,惹人怜爱。

  在两女眼中,诸葛雅更是美得动人心魄。白腻娇嫩的肌肤,好像能掐出水来;乌黑亮丽的长发,如流瀑般直垂到腰际。冰雪为神、清玉为骨,丽质天成,毫无瑕疵。一双秀美的赤足踩在雪地上,红润的脚趾微微蜷曲着,让人忍不住想要捧在嘴边亲吻。

  诸葛雅看着夏侯昭和张佩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禁有些害羞,嗔道:「你们盯着我看什么?」夏侯昭回过神来,咳嗽一声,转过了头。

  张佩却毫不避忌,上前牵住了诸葛雅的手道:「雅姐姐,你好美啊,连佩儿都忍不住对你动心了。」

  诸葛雅娇靥上带着笑意,嗔道:「小丫头,胡说八道。你才多大,知道什么叫动心吗?」

  张佩目光流转,以缠绵悱恻的音调吟诵道:「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早餐之后,诸葛雅召集众女,宣布了进军路线。众女听到要去危机四伏的苍莽太行,顿时在下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个纤瘦的少女越众而出,手指将腰间的佩刀捏得紧紧的,连指节都变成了青白色。她大声道:「我等追随诸葛小姐,是要杀胡复仇,却不是去深山老林,将自己喂给豺狼虎豹!」有不少少女纷纷附和。

  张佩将手中长戟重重往地上一顿,怒道:「你们昨天还说要奉雅姐姐的命令,今天就开始抗命不遵?」

  诸葛雅按住了她的手,对着前方的少女道:「你就是击杀赵兵屯长的楚凤吧。」

  楚凤大声道:「不错,正是我。我本来以为你要带我们去杀胡人,没想到你居然贪生怕死,要逃到深山老林苟且偷生!」

  张佩闻言大怒,拿起长戟就要上前去揍楚凤。

  诸葛雅拉住张佩,对着楚凤问道:「你说要杀胡人,只是以你现在的武艺,就算拿着刀,能够打过赵兵吗?」

  楚凤倔强地盯着诸葛雅道:「那又怎么样,我就算死,也要在赵兵身上留个伤口。」后面有不少人为之叫好。

  诸葛雅气极而笑,说道:「不过徒有血气之勇的乌合之众!我且问你,赵兵多是骑兵,其疾如风,若是薄前后、猎左右,翼而击之,你该如何迎敌?」

  楚凤语塞,顾左右而言他:「纵然战死,也比去山林里喂狼好。」

  诸葛雅大声对众女道:「姐妹们,你们好好想想。现在你们不会武艺,不习战阵,遇到赵兵突骑,只是白白送死。只有先保全自己,练好武艺阵法,才好去找赵兵报仇啊。」众女听了诸葛雅的话语,犹豫不决,在下面讨论不休。

  夏侯昭不耐烦了,挺身而出,冷冷道:「此处离黎阳不过百里,赵兵旦夕且至,哪有时间给你们吵嚷。现在一言而决,愿意跟我们走的留下,不愿意的赶快离开!」少女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却没有人带头离开。

  夏侯昭大步上前,走到楚凤面前,冷冷道:「拔出你的刀。」楚凤愣了一下,却没有动。夏侯昭也不多话,右手举起带鞘的长刀,当头向楚凤砍去。刀势凌厉沉重,带出了一阵风声。

  楚凤举刀格挡,只觉手臂上一股大力涌至,手指剧震之下,兵刃脱手坠地。夏侯昭伸腿一钩,楚凤腿上一痛,摔倒在地。还未爬起身来,一股劲风掠过脸侧,耳边一声重响,几片冰冷的雪渣溅到了脸上。侧头看去,却是夏侯昭将刀鞘重重刺在了她的脸旁。

  夏侯昭冷冷道:「不自量力的家伙。」她收回长刀,看也不看楚凤,转身回到了诸葛雅身边。少女们都被夏侯昭的武技慑服,场地上顿时寂静下来。

  楚凤趴在地上,眼角流下了一滴屈辱的泪水。她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如果刚才的夏侯昭是敌人的话……她猛地抬起头来,对夏侯昭道:「楚凤无知,冒犯之处,还请小姐见谅。从此之后,楚凤唯命是从,请小姐教导楚凤杀敌之术!」

  夏侯昭平静地道:「只要你们留在军中,我自然会教导你们刀法。」她抬头对少女们道:「如果你们还不离开,我就当做你们都愿意接受诸葛小姐命令了。军中自有法度,以后谁再敢鼓噪抗命,休怪我刀下无情。」少女们闻言一阵骚动,却也没有人离开。

  诸葛雅看着夏侯昭翻手间将众女整治得服服帖帖,心中佩服之至。她低声道:「多亏你出面了。」

  夏侯昭答道:「慈不掌兵。军以赏为表,以罚为里。若不严明军法,则将威不行。宽严相济,方是治军之道。」

  在夏侯昭的协助下,诸葛雅总算将队伍整合了起来。她一声令下,少女们收拾好要携带的物品,迈上了前往太行山的征途。背后朝阳照来,将天地染成了一片红色。

           第十章:戎戈日寻欲何之(二)

  太阳升起之后,路面上的积雪开始逐渐融化。少女们赤足踩在冰水中,又冷又痛,没多久就失去了知觉。诸葛雅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就停止行军,让大家按摩手足,防止冻伤。

  这样走走停停,一个上午过去,队伍才走了不到二十里路。中午吃过午餐,夏侯昭和张佩召集众女,开始传授兵阵武艺。

  夏侯昭性格冷静,但她祖上夏侯家却以侵略如火的虎豹骑闻名天下,因此她的刀法以进攻为先,所教的兵阵也是如何袭扰、如何突破;而张佩平时活泼好动,但祖上张郃却是以不动如山的大戟士闻名,因此她教导的枪法和兵阵也是如何防御、如何反击。

  少女们抱着坚定的复仇之心,练起武艺来都极为投入。虽然动作还很生涩,但进退攻防间一板一眼,已经颇具章法。假以时日,倒也可以成为一只部勒严整的强军。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此刻能在路上奔驰的,必是赵兵无疑。诸葛雅目光一凝,抽出一支箭,搭上了紫檀弓上,同时下令道:「体弱患病者退往树林,其余众人,随我列阵迎敌!」夏侯昭和张佩指挥着少女们,枪阵在前,刀阵在后,拦在大道之上。

  正如《六韬·战步》所载:

  武王问太公曰:「步兵与车骑战奈何?」

  太公曰:「步兵与车骑战者,必依丘陵险阻,长兵强晋居前,短兵弱弩居后,更发更止,敌之车骑虽众而至,坚陈疾战,材士强弩,以备我后。」

  不一会,十数个羯胡骑兵,就从路的一面飞驰而来。他们穿着皮甲,挂着弓箭,乃是军中斥候。

  这十几个赵兵斥候看到这些单衣赤足的少女手执木矛,在大道上对着自己摆出了防御阵型,不禁啧啧称奇。等着策马奔近,发现这些少女大都长得娇媚可爱,心中略一思忖,已经猜到了她们的来历。

  领队的什长对众人笑道:「不知道哪支队伍如此窝囊,居然让手下的女奴们逃了出来。既然我们遇到了,就帮他们擒下这些汉女吧。不过我们可不能白辛苦,每人也要分几个汉女玩玩才是。」那些赵兵轰然大笑,纷纷附和。

  赵兵根本就没把这些少女放在眼里,他们十几骑分散开来,从各个方向包抄逼近,竟是想用十几个人吞下整个队伍。在他们看来,这些少女不过是些逃奴而已,手里的木矛就像小孩子的玩具一样,根本没有威胁。

  赵兵慢慢逼近汉女队伍,惊奇地发现她们居然依旧保持着阵型,没有四散逃跑。他们倒也没有想得太多,只当少女们都被吓呆了。他们东张西望,一边靠近汉女,一边在队伍中寻找符合自己口味的少女,准备一会开荤。

  当他们距离汉女队伍不过几步之遥时,终于有少女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和仇恨,举起自己手中的木矛,高叫着向赵兵刺去。她的这一声尖叫立刻引燃了全军的情绪,少女们高呼着向前冲出,整个大阵立刻崩乱。

  起初一个赵兵看到少女们呐喊着向自己扑来,不但不退避,反而兴奋地策马迎上。他手中长枪一刺,像串葫芦一样,将自己面前的两个少女穿在一起。横臂一拉,两个少女应手而倒,还撞翻了身边的几个少女。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周围的少女们不但没有被他的血腥屠戮吓倒,反而更加勇猛地冲了上来。倏忽之间,赵兵身上已经中了数矛。幸亏身上有棉甲皮裘防护,才没有受伤。

  赵兵用力抽枪,却被那两个垂死的少女紧紧拽住。他连忙松手撒枪,去抽腰间佩刀。刚刚拔了一半,胯下坐骑一声哀鸣,头部腹部连中数矛,将他掀翻在地。赵兵挣扎抬头,只看到数支木矛对准自己面孔一起刺下。没过多久,就变成了一具血淋淋的残尸。

  赵兵什长看到转瞬之间,自己的部下就折损了一半,连忙下令道:「不要缠斗,快退!」他一边策马后退,一边抽出弓箭瞄准。

  诸葛雅拉开紫檀弓,瞄准了赵兵什长。长箭如电光雷火,迅捷无伦。两百步距离,瞬息即至。赵兵什长只来得及低头避开眼睛要害,利箭射中他的额头,可惜距离太远、箭势已衰,未能透颅而入。

  他惊慌之下,策马就逃。诸葛雅又发一箭,命中赵兵什长的后脑,可惜在头盔遮蔽下,只是刺破了他的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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