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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期迷途】 4 予妳與我 (瑟鶯),1

小说:【無期迷途】隨意合寫對話接龍文(瑟鶯) 2025-08-29 13:22 5hhhhh 1600 ℃

  瑟琳帶著慍色神情,問道:「局長可以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嗎,什麼叫副官小姐被綁架了?」

  局長隱約能感覺到辦公室裡的氣溫降了許多,甚至時不時打起寒顫。

  「因為上次採購辦的東西出了問題,所以這次由夜鶯副官親自去監督,但沒想到中途遭人襲擊……」

  局長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動,將現場的照片放出來給瑟琳看。

  「特製的貨車似乎是被蠻力給撕開,對方很可能有禁閉者協助。至於運送的貨物也被洗劫一空,派出的人員幾乎死亡,只有夜鶯副官目前下落不明。所以我們合理懷疑夜鶯是遭到綁架。」

  瑟琳來回翻著線索極少的幾張照片,發現其中一人身上有著奇特的刺青圖樣,多看幾眼後,將平板歸還於局長。

  瑟琳緊握著垂放在身旁的手,語氣平靜道:「那麼局長現在有線索知道是誰下的手了嗎?」

  「從他們傳回來的資料來看,很有可能是黑幫所為。但依我所知,一般的黑幫不太會主動招惹MBCC的人,所以我合理懷疑是暗網有人發布了什麼相關的懸賞。」

  局長起身,將灰色外套披到身上,從抽屜拿出一把手槍和備用的彈匣。

  「……無論是哪一個,我都不會允許他們傷害我的人。」

  將武器收起來後,局長來到瑟琳的面前,彎下了腰。

  「瑟琳,這次事關重大,不能出任何差錯,我需要專業人士的協助。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妳能夠和我一同前往。」

  「妳希望我去嗎?好呀,局長。畢竟我沒什麼特異功能,只擅長彌補他人的過失。」

  局長感覺瑟琳笑著說這段話時並沒有帶著笑意,反倒是笑容底下螫伏著一隻猛獸……

  ◇ ◇ ◇

  鏘鎯──

  夜鶯輕輕拉扯手上的鐵鍊,雙腿也被緊緊綁在椅腳上。

  這裡是哪裡?

  夜鶯的雙眼被布遮住,眼前只有一片漆黑。不安感隨之而來,但曾經受過嚴厲軍訓的她,很清楚慌亂的後果。在反覆深呼吸幾次後,躁動的心臟稍微緩和下來。

  夜鶯回想著事發經過,但記憶只剩下自己搭乘的車子遭到猛力撞擊。那時還迷迷糊糊的她,只感覺到身體被拖行著,沒多久就失去了意識。

  身體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疼痛感,讓她無法繼續專心,同時感覺到衣服有些濕黏,不知道是汗水還是血液。

  「呦、醒啦!」

  一道粗曠的男聲,腳步聲一步步接近過來,其中參雜其他人的訕笑,那人粗暴地扯下遮住自己視線的布料,陡然的光線照射使眼睛反射性閉上,待適應後睜眼,建築內部沒有窗戶,唯一的出入口只有角落的鐵門。

  夜鶯環顧四周一輪後,看著眼前滿臉鬍渣頭頂著奇特刺青的男子,道:「你們的目的是什麼?誰指使──」

  夜鶯還沒說完後半句,就遭鈍器打擊臉部,力道之大跟著椅子倒在地上。強烈的暈眩感襲來,讓夜鶯的眼前頓時一片白,但很快就恢復了視線。夜鶯立刻將口中混有鮮紅的唾液吐了出來。

  臉頰上火辣的疼痛讓夜鶯流出生理上的淚水,但她沒有吭聲,只是惡狠狠的瞪向那名男子。這時,夜鶯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轉為些許驚訝。

  男子刻意放慢腳步來到夜鶯身旁,重重地踩向夜鶯的頭,再狠狠地踢向夜鶯的腹部。

  「哈哈……在我面前都是垃圾,什麼狗屁管理局,什麼禁閉者,你們還不都是他們的狗!」

  彷彿把對方當沙袋一樣,胡亂施暴,也不怕好不容易抓來的人會不會因此喪命。

  「呃嗯唔……!」

  夜鶯咬緊牙忍著疼痛,若發出任何聲音,也只是讓這種變態感到愉悅而已。

  或許……我今天就會死在這裡……

  那場襲擊……讓許多夥伴們因此喪命。但為什麼要刻意把我帶到這裡?是為了把我這副慘樣拍下來給管理局的人看嗎?還是說……有什麼目的?要是真的得死在這裡,我至少也得和他同歸於盡……

  ◇ ◇ ◇

  瑟琳從軍用車窗盯著外頭的風景,可思緒並未在風景上,沿途的顛頗使得情緒又更加煩躁,瑟琳索性閉起眼休養。

  那個刺青頭的男人,果然當時不該放過他的,要不是南丁格爾替他求情……

  吱嘎──

  突然的急煞聲讓瑟琳回過神來,走下車查看。局長指揮著FAC的部隊正與黑幫的人戰鬥著,瑟琳無聲的嘆了口氣,徑直走過局長身邊時,吩咐了一句讓FAC的人退到後面。

  瑟琳視線掃過戰場,確定相關人員都已退到安全區後,瑟琳悄悄地走上前去。

  她雙手只是抓著黑色外套,乍看之下沒有威脅的樣子,黑幫也不以為意。

  ……等等!

  黑幫注意到女子的上方,一台漆黑如影的機器緩緩飄起。黑色三角的能量核心閃爍著光芒,像是在凝聚能量,又或是在等待著什麼。

  這時,其中一名較為年長的男子察覺到了機械的真實身分,急忙大聲喊道:「那、那個是……快把那黑色東西打下來!」

  黑幫的目標瞬間集中到黑石英身上,但子彈碰觸到黑石英的機身時,卻硬生生地彈開了。

  「滴滴滴滴……」冰冷的機械聲宛如宣告在宣告他們的死刑。

  隨後,瑟琳的嘴唇動了:「去吧。」

  能量核心散發出強烈的耀眼光芒,藍色光束掃射全場,將眼前的人與物件全部破壞殆盡。眼前燃起一大片火海,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一股人體燒焦的氣味。全體人員瞬間陷入一片寂靜。有人甚至開始畏懼那來自上庭的力量,不自覺顫抖著。

  「局長,敵人已經清理完畢,我們加緊趕路吧。」

  瑟琳收起眼中的三角符樣,沒有過多的交流直接返回車上。局長本來想說些什麼,但眼下危急時刻顧不得自己的想法,整備完後各車重新出發。

  ◇ ◇ ◇

  一桶冷水潑往昏迷的夜鶯臉上,一雙手抓住她的湖水綠髮將她往上抬,臉上凝固的傷口因為拉扯好像又裂開了,鮮血隨著流下的水珠滴落於地。

  夜鶯感覺時間過得非常漫長……半睜著看著眼前這個作嘔的男人。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只感覺得到他用盡各種方式折磨自己而已。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夜鶯用著為數不多的力氣問著對方,終於從他口中得到答案。

  「做什麼……答案還不夠明顯嗎?」

  男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彎下腰掐著夜鶯紅腫瘀青的臉頰,強迫夜鶯抬頭看向自己。

  「還是說……妳已經忘了那時候的事?」

  「我……沒忘……」

  那是局長還未甦醒過來的時候。那時是由夜鶯代替局長處理管理局大大小小的事物,當然也有不少仗著局長消失,而擅自行動的研究人員。他們打著管理局的名號,擅自在外面抓了一些無依無靠的孤兒,並進行著慘無人道的實驗。

  不知道這件事究竟持續了多久,在夜鶯接獲密報,趕往現場時,一切都已經太遲了。四處都是人體的殘肢與不同的人體器官。

  濃烈刺鼻的氣味與視覺上的刺激,讓夜鶯不禁摀住嘴巴,當場吐了出來。等緩和過後,夜鶯才擦拭著嘴,重新保持冷靜。

  「你們在做什麼!」

  對於夜鶯突如其來的拜訪,研究人員並沒有覺得意外,反而興奮地開始介紹著他們的『實驗』。他們希望可以製造出更加強大的禁閉者,認為狂級禁閉者還不是人體的極限,他們想製造出更為強大的武器。

  「你們瘋了嗎?」

  是的,在夜鶯眼前,他們不再是研究人員,而是一群失去理智的……瘋子。最終,夜鶯下令將這一切摧毀,並當場射殺所有參與人員。

  夜鶯轉過身去,看著桌上那一疊『染血』的實驗資料。為了這種實驗,都能夠捨棄人性嗎?那這樣又和那些怪物有什麼不同。夜鶯無聲嘆著氣,將這疊實驗資料交給了第九機關的人。

  「報告,在地下二樓發現倖存者!」

  得知這件消息的夜鶯內心十分矛盾。因為她不知道這些倖存者究竟還保有多少人性。來到地下二樓,確實有數名小孩被關在玻璃罐裡面,他們的雙臂布滿無數針孔,甚至還有不少縫合的痕跡。

  這時,她注意到一名光頭男子,目光十分兇狠的盯著她看。男子頭上的刺青與那對野獸般的眼神讓夜鶯記憶深刻。

  「長官,我們應該如何處置。」

  耳邊傳來士兵的聲音,讓夜鶯回過神來。

  『如果發現倖存者,不要放過任何一個。』

  夜鶯腦海迴盪著蘭利長官的命令。

  她內心掙扎著,不自覺地握緊拳頭,直到掌心傳來一陣刺痛與濕潤的觸感,她才意識到自己的掌心流出了血。

  夜鶯看著自己的手,猶豫了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讓他們回去。」

  「長官,沒問題嗎?」那名士兵很清楚上面想要趕盡殺絕。

  「我會親自承擔後果。」

  看到那對湖水綠的雙眸閃爍,男子知道她回想起了兩人的初遇,他鬆開了手,拿起小刀,用冰冷的刀面拍了拍夜鶯的臉。

  「你明明……可以展開新的生活,為什麼要加入黑幫……」

  「妳腦子是不是撞傻了……不加入黑幫,在辛迪加能活得下來嗎?」

  話語剛落,男子直接劃開夜鶯身上的副官制服,力道沒有拿捏好,直接在夜鶯白皙的肌膚上留下血痕。

  「加入之後啊,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尤其是人在面臨死亡時,最後的慘叫……哈哈哈哈,真是太棒了!」

  ◇ ◇ ◇

  守在廢墟門口的黑幫成員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閒聊了起來。

  「這裡平時根本不會有人來吧,守著門口幹嘛。」

  「不知道,老大指示的不然我也不想,無聊死了。」

  「話說你有看見老大帶回來的美人沒,那貨色真是絕頂!」

  「還用你是當然看見了,可惜啊我們玩不到。」

  兩人說著令人反胃的對話的同時,殊不知已經被重重包圍住了。

  「局長,各小隊已在作戰位置,聽候指令。」

  無線電傳來FAC隊長的聲音,局長看了一旁的瑟琳點了點頭。

  「各小隊聽令,突擊進攻!」

  門口的兩人瞬間被放倒,士兵們攻進屋內,一陣陣的槍聲此起彼落,瑟琳跟在局長後頭,稍在門口處逗留一會,神色冷冽地俯視著兩具屍體。

  一陣冷風突然從門口吹向了深處,局長猛然回頭,一瞬間看到瑟琳那幾乎沒有溫度的灰紫色雙眸正盯著兩具屍體看。

  瑟琳立即察覺到局長的視線,稍微閉上眼緩和一下情緒,伸手抓了一下黑色外套,向裡面走去。

  在和局長擦肩而過時,局長終於意識到瑟琳那深不見底的水面下……隱藏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 ◇ ◇

  刺青頭的男子撕開夜鶯的衣服,銳利的刀刃在她的肌膚上遊走,不給夜鶯絲毫反應過來的機會,直接往不會傷及內臟的位置刺了進去,並狠狠轉動刀子。

  「啊啊啊!」

  劇烈的疼痛讓她再也無法壓抑聲音。他很清楚人體結構。男子十分享受夜鶯痛苦的表情與哀號,冷不防地把刀抽了出來,再隨意地在她敞開的胸口處劃下幾刀不淺的刀傷。

  被銳利刀刃劃開的地方,夜鶯感覺到皮肉慢慢地向兩旁分離,刺痛與癢的感覺率先而來,隨後才是單純的持續性疼痛。

  剛被劃開的傷口並不會直接出血,而是過了幾秒鐘之後,才會有血液從傷口深處慢慢湧出。

  看著男子舔舐著刀刃上的鮮血,夜鶯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勢。若再繼續這樣下去,自己或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吧。

  這時,遠方傳來槍聲,隨後是大量相互交戰的聲音。

  「嘖,已經找到這裡了嗎?」

  男子不悅地回頭看了一眼。但又或許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作噁的笑容。

  磅──

  FAC攻破厚重的鐵門,發現敵人中間圍著正是這次救援目標──夜鶯副官

  「報告,在北方位發現副官以及敵人數名,請求支援!」

  瑟琳聽聞找到人,刻不容緩地前往,後頭的人也緊跟在後,不一會的功夫抵達了門口,有不少士兵負傷。

  「裡頭情況如何?」

  「報告局長,裡頭的黑幫份子清理的差不多了,但是……」

  「但是什麼?」

  局長有些急躁地追問話說一半的人。

  「有個光頭刺青的傢伙不知道是什麼怪物,全身散發著狂厄物質。」

  局長低頭思索了一會,時不時偷瞄一眼瑟琳。只見那雙抓著黑色大衣的手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說是其他的原因。

  普通的子彈無法穿透那名男子的肉體,但還是導致他的衣服變得破破爛爛的,男子一氣之下將上衣撕扯開來,丟到前方。

  在眾人目光移到那件衣服上時,男子趁機衝上前來,用蠻力拉開障礙物,單手抓住其中一名FAC的頭盔,由於力道過大,FAC的特製頭盔都被他徒手捏出裂痕。

  男子咧嘴笑著,如同猛獸般,開始把那名FAC士兵當作武器,抓起來甩。

  「開、開槍!」

  被抓住的那名士兵用盡最後力量喊出來後,就再也沒有任何反應了。

  男子將手上斷氣的『玩具』,丟向人群後,再次衝了上來。他直接抓住兩名FAC士兵的腦袋,不斷讓他們互相撞擊,直到頭盔碎裂,裡面的人變得血肉模糊,才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轟──!

  兩名FAC士兵在斷氣之前拔掉了手榴彈的插銷,希望能對他造成一絲傷害。男子的身體燃起一團火球,但他沒有喊叫,也沒有掙扎,就這樣從火堆裡慢慢地走向人群。他拍了拍身上的火焰,肉體絲毫沒受到傷害。

  「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開始有士兵感到害怕,甚至因此打亂陣型。男子看準空隙,對著一直躲在人群後方的灰髮女子咆哮。經歷過剛剛的戰鬥,他知道這名瘦弱的女子就是他們的長官。

  「哈哈……只要把妳捏碎,這些雜碎也會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吧!」

  男子將一路上的『障礙』推開後,迅速來到局長的面前,高舉著那雙染上無數鮮血與碎肉的手。局長流下緊張的汗水,伸出左手,準備用枷鎖對抗。

  這時,一道藍色光束映入兩人眼簾,直接將男子的右膝蓋給擊碎。

  「啊啊啊啊──!」

  許久沒感受到疼痛的刺青男子,發出了慘叫聲。儘管失去了一隻腳,但他還是試圖伸手抓住局長。

  「我、我會慢慢碾碎妳的骨頭!」

  瑟琳上前走到局長身旁,輕聲說道:「交給我吧。」

  這句話她聽過許多次,但只有這次不同,那是一種極度冰冷的語氣。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瑟琳。

  局長點了點頭後,轉身集合FAC的士兵,讓他們去追剩餘的黑幫,並徹底搜查這個地方。

  瑟琳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前方,看到的光景是衣衫不整胸口還有一道駭人的傷口的夜鶯,隱約還能瞧見她呼吸時流淌出來的血。

  「好了,你想先從其餘的哪三肢開始斷,奎吉瑞。」

  瑟琳擋在他面前,一片陰影籠罩在他身上。奎吉瑞抬眼往上看眼前的女人,因為背光的關係看不清她的臉龐,唯一清楚的只有她瞳孔內的三角符樣。

  瑟琳指使著黑石英切斷奎吉瑞的手腳筋,露出一抹笑意。

  「你不會覺得我會這麼輕易放過你的,對吧?」

  鮮血噴濺,但奎吉瑞絲毫沒有露出一絲恐懼,甚至猖狂的笑了出來。

  「呵呵……哈哈哈哈……妳以為我這樣就會屈服嗎?在經歷過地獄之後,妳以為我還會怕嗎?」

  瑟琳抹了抹噴濺到臉頰上的血:「地獄?看來你對地獄有什麼誤解。」

  黑石英用尖銳的前端砸向奎吉瑞的腳掌,刻意在傷口處快速旋轉幾圈。血肉與骨頭的聲音伴隨著奎吉瑞的慘叫聲。

  但這絲毫沒有讓瑟琳的心裡好過。

  黑石英緩緩飄起,漆黑堅硬的外殼此時充滿汙穢,血肉順著光滑的機身緩慢滴落。奎吉瑞的笑容因疼痛而變得僵硬,身體開始顫抖。

  「怎麼,這就結束了!妳在幫我抓癢啊?」

  奎吉瑞嘴上雖然說著嘲諷的話,但腳上傳來的疼痛感擴散到全身每處神經,不知道那顆破石頭對自己做了什麼。

  「結束?這只是開始罷了,你在她身上做的每一件事,我會連本帶利討回來,所以……可別那麼輕易死了。」

  瑟琳蹲下身以兩人聽得見的聲音告知著,當奎吉瑞終於看清她的臉龐及越發張狂的眼瞳時,那雙眼的背後藏著一頭隨時可以吞食自己的怪物……頓時察覺自己才是被狩獵的目標,心中的恐懼陡然蔓延開來,身體不自覺地顫抖那些謾罵的言語全數吞回腹中,對著眼前的人俯首不敢再發聲。

  瑟琳實在不想現在就放過眼前的男子,但眼下燃眉之急得盡快讓夜鶯就醫治療。

  「局長麻煩妳聯絡醫護班,還有把這名男子帶回局裡,之後會有上庭的人來帶他走。」

  聽到瑟琳的叫喚後局長才從恍惚間回過神來,答道了句好便指揮著FAC的進行善後事宜。

  短暫失去意識剛醒的夜鶯感覺到有人正在逐漸靠近,由於長時間的酷刑折磨,使得身體疲憊不堪,眼睛已經睜不開了,所以當那人把手摸在自己臉上時,下意識狠咬住她的虎口處,口中嚐出了些微不同的鐵鏽味。

  「沒事了,南丁格爾。我來帶妳回家了。」

  瑟琳輕聲安撫著受創的夜鶯,夜鶯聽聞到來者的聲音後鬆開了嘴,想要緊緊地抱住她,但一時間忘記鐵鍊纏身,瑟琳看到時如鯁在喉,解開她身上的枷鎖後,夜鶯踉蹌地跌入瑟琳懷中,嚶嚶啜泣聲傳入瑟琳耳裡,邊輕撫她的背說著已經沒事了,不用怕。

  ◇ ◇ ◇

  這件事情結束後,瑟琳主動提出由她來安排夜鶯副官後續的治療,並向局長申請長期照顧。

  局長看著那張申請單,低頭沉思片刻。這段期間,局長隱約有察覺到她們的關係似乎改變了,夜鶯也不再忌諱著瑟琳。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的,但都是好事。

  「有什麼需要可以跟我說,夜鶯就拜託妳了。」

  局長簽下名字同意後,目送瑟琳離開辦公室。

  瑟琳動用了關係,讓夜鶯能夠住進新城最好的醫院,並安排入住單人特別病房。

  從那天之後,夜鶯昏迷了三天,絲毫都沒有醒來的跡象,儘管儀器顯示的數值都屬於正常範圍,但還是讓瑟琳有些擔心。

  瑟琳牽起夜鶯消瘦的左手,親吻她的手背。或許是感覺到瑟琳,夜鶯的手抽動了一下,隨後微微睜開雙眼。看著那陌生的天花板與鼻腔傳來的藥水氣味,不難猜測這裡是醫院。

  夜鶯覺得身體十分沉重,甚至使不上力。她轉頭看向牽著自己手的瑟琳,緩緩開口:

  「……瑟琳?」

  聽到耳邊傳來熟悉的聲線,瑟琳猛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因為這是夜鶯第一次親口說出瑟琳的名字。

  「妳終於醒了。」

  瑟琳鬆開手,轉身倒了一杯溫水給夜鶯,並調整床頭的高度,好讓夜鶯能夠坐起來喝水。夜鶯雙手捧著那杯水,吃痛的神情讓瑟琳小心翼翼地扶著。小飲一口後,夜鶯露出淡淡的笑容。

  「我昏迷多久了?」

  「三天。」

  「謝謝妳一直陪在我身邊。」

  昏迷的這段期間,雖然現實中的夜鶯沒有意識,但她還是在無盡的黑暗中,能感覺到熟悉的溫度牽著她的手,這讓她感到十分安心。

  『沒事了,南丁格爾。我來帶妳回家了。』

  在夜鶯完全失去意識之前,她聽到瑟琳最後的耳語。

  「我當時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裡。最後我甚至以為……妳只是身體的保護機制而產生的幻覺。」

  夜鶯放下水杯,低頭看著水面,手指輕撫著玻璃杯。一想到自己終於熬過漫長的折磨後,眼角不爭氣地浮出了淚珠,順著臉龐滑落,滴落在被子上。就算夜鶯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軍人,但在這副看似堅硬的外殼之下,誰又能察覺她的脆弱?

  瑟琳起身坐到床邊,拿走夜鶯手中的水。溫柔地將夜鶯抱進懷中,不斷撫摸她的頭和背部。

  「哭出來會好過一點。」

  夜鶯蜷縮在瑟琳的懷裡,雙手緊緊抓著瑟琳的上衣不放,嚎啕大哭了起來。

  自上次在別人面前流淚,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回想不起來。她總是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盡可能扮演最優秀的副官。

  繁忙的每一天,總是壓著她喘不過來,自然也沒有時間可以去釋放壓力。就算回到自己的房間,她也只能盡快的讓自己入睡,以免負面的情緒湧現上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鶯哭泣的聲音逐漸變小,甚至微弱到只剩下啜泣聲。

  「妳現在就好好地靜養,管理局方面我都幫妳處理好了。」

  瑟琳輕吻夜鶯眉間。

  「妳餓不餓?要不我去買點東西來。」

  「我…不餓,妳多陪我一會就好……」

  瑟琳感受到夜鶯抓著自己衣服的力道加重了些。這是她為數不多對自己的撒嬌吧,瑟琳觀察著夜鶯貼著紗布的臉,比第一天來的時候消腫許多,不過她胸前那道疤……

  瑟琳想伸手去觸碰,夜鶯連忙抓緊胸口的布料,不願她多看那道醜陋的傷疤。

  瑟琳的手附在她手上,聲音帶有一絲哽咽,道:「讓我看一眼,好嗎?」

  在雙方僵持一陣子之後,夜鶯還是妥協了。瑟琳緩慢地揭開在衣服下的傷口,老實說看到的當下氣不成聲,手顫抖地輕撫著,想著她當時成受著何等痛苦。

  「好、好了嗎,我不想讓妳感到不適。」

  夜鶯有些自卑想將衣服遮掩回去,瑟琳抓住了她的手,輕吻著那道疤。

  「等、等一下,妳在……」

  夜鶯本想推開瑟琳,但礙於手被抓住,只能紅著臉別過頭,當作沒看見。

  瑟琳專注在那道駭人的傷疤上,抬起頭時,才注意到夜鶯的手腕上也有藍紫色的瘀青,那是被鎖鏈緊緊纏繞後,又被蠻力來回摩擦所產生的傷。

  「我應該陪妳去的。」

  瑟琳有些自責地說著。

  「妳那時不在管理局,這不是妳的錯。況且我也疏忽了,原本以為只是再平常不過的運送任務,沒想到會遭遇到……」

  夜鶯回想起其他同伴的慘狀,不禁握起了拳頭。

  「我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

  瑟琳有些分神在想其他事,手不自覺地緊握著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內留下深深的印記。自己卻渾然不知,還是夜鶯出聲說手怎麼流血了,才鬆開了手。

  「妳氣色不太好,這幾天有好好休息嗎?別因為照顧我搞壞了自己的身體。」

  夜鶯摸了摸瑟琳的臉頰,輕撫她眼臉下疲憊的痕跡。瑟琳蹭了蹭她遞過來的手。

  「放心,我自有分寸。」

  從瑟琳的回答來判斷,她確實沒有好好休息。但現在自己這副模樣,也幫不到什麼。

  這時,夜鶯忽然想到她被綁的時候,自己好像有咬了她一口,她捧起瑟琳的手,仔細檢查著,但翻來翻去卻沒看見傷口。

  「我記得……我好像有咬傷妳。」

  「只是小傷,已經癒合了。」

  夜鶯抬眸看著那飽含暖意的視線。

  不可能。她受傷了,但卻用了其他方式加速了復原。夜鶯伸手撫摸自己的下唇,彷彿那股腥味還在嘴裡一樣。

  那絕對不是錯覺,我確實把瑟琳給咬到流血。瑟琳知道夜鶯在想什麼,直接揉了揉夜鶯的頭髮。

  「好呀。只要是妳希望的,我都可以滿足妳。」

  夜鶯聽出瑟琳話中的意思,她想用這種方式來掩蓋自己傷害她的事實。

  「請、請不要開玩笑了。」夜鶯用微弱的力道推開那雙手。

  「親愛的南丁格爾,妳只要專注在眼前的事就好。其餘的……就交給我吧。」

  為什麼……

  在瑟琳收回手,準備坐回椅子上時,一股極度不安的情感湧上心頭,她立刻伸手抓住了瑟琳的衣袖。瑟琳疑惑地回頭。

  「妳又想瞞著我……做什麼?」

  瑟琳笑著沒有回答。

  「我很害怕……妳好像又要離我而去一樣。」

  當時瑟琳也是在什麼都沒說的情況下離開的,要是這時候不再抓住她,恐怕又會重蹈覆轍。

  「瑟琳,妳還記得……我曾經說過,妳不再是一個人了,對吧?」

  瑟琳嘆了口氣,坐回床邊反手握住夜鶯的手。

  「妳說得對……但這件事我其實並不想讓妳知道。」

  並不想…讓妳再憶起那天的痛苦,以及我作為清理人可怕的一面。瑟琳很糾結,知道自己該跟夜鶯坦白,可話經常在要說出口的同時又嚥了回去。

  夜鶯感覺到她似乎有著難言之隱,也不願意再讓瑟琳為難。

  「我很抱歉,我沒有想為難妳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我們之間的距離再次變遠。」

  因為她們之前的關係就是這樣破裂的。或許是瑟琳不希望夜鶯牽扯太深,所以才選擇什麼都不說,一意孤行。

  「妳還會像以前那樣,一聲不響地離開嗎?」

  瑟琳搖了搖頭:「最初的我沒有足夠的能力可以保護妳,所以我才選擇一個人走下去。」

  「我沒有妳想的那麼脆弱。」

  「是的,我很清楚。但……無論是誰,一旦接觸到了上庭,都將深陷於泥沼之中難以脫身。所以我不希望妳牽扯太深。」

  夜鶯在管理局工作的這幾年,也漸漸知道上庭是一群老頑固,且只知利益的科學家。而對正常人來說,知道的越少,被上庭牽扯到的機率就越小。所以瑟琳為了保護她,甚至不惜和自己決裂。

  ……她當時究竟是在什麼心情下做出這個決定的?

  瑟琳無聲地嘆了口氣。

  「我只是讓奎吉瑞的生命,在最適合他的地方發揮最大的作用。」

  奎吉瑞……

  夜鶯思索了一會,頓時想到就是那名傷害她的男子。

  「在他贖罪的同時,也算是讓他造福人類。」

  瑟琳看著夜鶯臉色不太好,拿起了一顆蘋果,自顧自地切了起來。夜鶯靜靜地看著瑟琳的動作,雖然比一般人的動作還要再慢一些,但已經比記憶中的瑟琳還要進步許多了。

  那時,瑟琳第一次拿起水果刀的時候,刀尖是朝下的,當著她的面做出了隨時要刺人的姿勢。

  『我看電視裡的人是這樣拿的。』

  經過了解後,才得知瑟琳前幾天看了殺人魔的電影。

  一想到這裡,夜鶯不禁笑了出來。瑟琳抬眸看向夜鶯,面露疑惑。

  「抱歉……只是想到以前的事。不過妳怎麼變得比較熟練了?」

  「之前出任務的時候,有幫克里斯蒂娜削過蘋果。算是練習吧,感覺還挺新鮮的。」

  把蘋果切成塊狀後,她拿起其中一塊蘋果,將蘋果皮削成兔耳朵的形狀,再插上牙籤,遞到夜鶯的嘴前。

  「來,張嘴。」

  夜鶯盯著瑟琳手中那塊兔子形狀的蘋果愣了一會。片刻後,才張嘴咬下那塊蘋果。

  「為什麼……是兔子形狀的?」

  「嗯……前幾天在電視上看到的,覺得很有趣,所以想嘗試看看。」

  「謝謝妳,瑟琳。謝謝妳願意跟我坦白。我知道有些事妳不能多做透露,我也知曉妳能說到這裡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夜鶯伸手想抱抱她,瑟琳擦了擦切蘋果時弄髒的手回抱了回去,夜鶯撫摸著她漸層色髮絲。

  「妳有遵守我們之間的承諾。」

  「南丁格爾……」

  瑟琳曉得夜鶯是在體諒自己,自己也很感謝她沒有追問太深。

  瑟琳輕推開了夜鶯,與她垂放下來的手十指相扣,道出了內心裡的想法:「我知道我應該跟妳坦白從寬一切,但以現況的我而言不被允許……等時機到來,我會對妳開誠佈公,妳願意相信我嗎?」

  夜鶯感受到手的主人有些許顫抖。夜鶯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也很快恢復以往的表情,展露了笑容說:

  「當然願意!」

  病房的氣氛瞬間沒有那麼死氣,兩人說開後對彼此的信任又多添加了許多,聊天當中瑟琳說過幾天出院後,想帶她去旅行。目的地好像是東洲,說是想稍微遠離狄斯放鬆一下。

  旅行嗎……自己確實很久沒有找機會好好休息過,而且還是跟喜歡的人,我很期待與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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