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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等分的朱迪斯

小说:生命维持矮人机械与龙裔的故事 2025-08-29 13:22 5hhhhh 9000 ℃

听说抓根宝又想要出去冒险,朱迪斯便要跟着他一起去,却被抓根宝拒绝了,“朱迪斯,你留在家里照顾莱迪亚就好了,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万一你再出什么意外,我不想再看到莱迪亚那样的悲剧。”

“莱迪亚姐姐已经对家里很熟悉了,她也不需要吃饭,不会出什么意外的!”朱迪斯争辩道,“大人,如果你要去危险的地方的话,那我就更要陪着你一起去了!我是您的武卫,我的指责就是确保你的安全!”

抓根宝看着朱迪斯一脸认真的表情,心中不免觉得好笑,论武艺,整个天际省没有谁能比得过他,如果真碰到了连他都解决不了的麻烦,朱迪斯又如何帮得上忙?还不如呆在家里更安全些。

朱迪斯再三请求,抓根宝拗她不过,只好哄她道“你去问你莱迪亚姐姐,她同意我就带你去。”

朱迪斯大喜,拉来了摸不着头脑的莱迪亚,在她的手掌心写字问她。莱迪亚上下摆动残损的脖子,像是在点头。抓根宝连忙上前拉过莱妹的手,问她为什么莱迪亚思索一番,又拉住抓根宝的手,写了几个字又松开手,开始比划起来,抓根宝看她这样比划一番,也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她想说的话太多了,在手上写字和比划完全无法表达出来?想到这里,抓根宝取来纸笔,塞入莱妹的手中。莱迪亚拿到笔,先是确认了这根小棍好像是笔,接着便在纸上写起来。虽然没有头让莱迪亚写出来的字就像是蛇爬一样难看,但是好歹还是能看懂。莱迪亚的意思与朱迪斯也差不多,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没脸出门见人了,又担心抓根宝在外面没法照顾好自己,便希望朱迪斯妹妹可以代她陪抓根宝出去冒险。

抓根宝连忙想要申辩,刚想开口,又犹豫莱迪亚没法听见,抓起她的手想要写些什么,朱迪斯却一把抱住莱迪亚,向她表示感谢。抓根宝没办法,只好对朱迪斯妥协,“既然你莱迪亚姐姐都同意了,你就跟我来吧,一定穿上你最好的盔甲,紧紧跟着我,我不想让你陷入危险。”

“大人,分明是我要保护你的安全......”

没等朱迪斯把话说完,抓根宝便摇摇头,这个动作堵上了她的嘴,“这次我们去一个锻莫遗迹,这个遗迹我已经清理过了,这次去只是收拾里面剩余的战利品,不会遇到危险的,但保不齐会有什么意外情况。”

二人收拾好装备,将背包里的杂物清空,抓根宝便带着朱迪斯来到了那个发现矮人机械的锻莫遗迹。推开遗迹的黄铜大门,里面一切如旧,连上次留下的敌人尸体都尚未腐烂完全。

因为已经是第二次来了,抓根宝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遗迹最深处的藏宝室。这里还有许多上次没有捡完的矮人机械。眼尖的朱迪斯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莱迪亚姐姐脖子上那种装置,便问抓根宝,“老爷,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捡更多这种机械回去?”

抓根宝点点头,“我带莱迪亚来傲矛别墅前,先去了一趟马卡斯城的石下要塞,卡萨莫拜托我带几个给他。来,帮我捡一下。”

二人清点过地上的矮人机械,虽然看起来很多,其实只有八个。抓根宝一个人就背上了所有机械,还提前清空了里面剩余的矮人油,朱迪斯不想自己什么都不干,便希望抓根宝可以分几个给她背,却被抓根宝拒绝了。

抓根宝本打算原路返回,朱迪斯却发现了一处不同寻常的缝隙,轻敲此处的石墙砖,却传来清脆的回响,“大人,这里面好像是空的。”

“管它空不空呢,我们快走吧。”抓根宝并不想节外生枝,朱迪斯却不这么想,她这一趟陪抓根宝出来,本来以为会有什么冒险,可是事实上却连一个敌人都没有碰到,最后连战利品也不让她背。她闲得无聊,又不想什么都不干,便敲碎了那面空心的墙。

抓根宝听到声响,也担心朱迪斯的安危,转身回来,却看见朱迪斯十分兴奋,“大人,我发现了一条捷径!我们从这儿走吧!”

从朱迪斯捶出来地缝隙向里面看去,像是一处诺德古墓,这种古墓在天际到处都是,一点也不稀奇,从规格来看,这座古墓只是一座平民墓,不会有什么太强的敌人,陷阱一般也很劣质,这么多年过去多半也失效了。抓根宝又抓起地上的碎石,发现石头的裂缝很旧,所以并不是朱迪斯把墙敲碎了,而是挖墓的先民一不小心挖穿了遗迹,把碎石拼回去,形成这面脆弱的墙。

“看来没什么危险,我们就从这里面出去吧。”抓根宝也同意了朱迪斯的提议。他骨子里是一个冒险家,比起原路返回,一条新路明显更符合他的胃口。他有嘱咐朱迪斯,“紧紧跟在我身后,千万别走远了。”

二人进入那座诺德古墓,一路上果然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敌人,只有几只快要朽烂的尸鬼,抓根宝一刀就劈烂了,完全构不成什么威胁。这些尸鬼身上也搜不到什么好东西,只有一些生锈的武器,破烂的亚麻布和骨粉,有时也能搜到一两个金币,成色都是极差的。

来到一座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路口,抓根宝先检查过,发现有陷阱,便拦下了急于求进的朱迪斯,“这里有陷阱,看见墙上这条缝了吗?如果踩中了陷阱踏板,缝里就会弹出锯片,把人切成两半!你在此处先不要走动,带我去探探虚实。”

抓根宝俯下身,小心翼翼地从这条长廊通过,终于在路的尽头发现了陷阱踏板,原来他们其实是从古墓的最里面往外走,这些陷阱都是用来防外来的盗墓者的,对他们来说自然位于外侧。

抓根宝在踏板周围做上标记,又准备招手示意朱迪斯跟过来,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低吼声。转过头,果然是一只面目可憎的尸鬼,抓根宝忙侧身闪躲,掏出剑来想要将这厮劈做两半,那尸鬼却一个踉跄跌倒,刚好压倒了陷阱踏板。

“锵”的一声,一块圆形的锯片从石头缝里弹出来,旋转着向抓根宝这里锯来,被抓根宝躲了过去。到头后,锯片又换了一个方向,转而向朱迪斯那里转去。还好朱迪斯站在路口外,不在锯片的攻击范围中。

不知是不是陷阱的限位装置年久失修,那飞速旋转的锯片在到尽头后并没有停下,反而直直的飞了出去。抓根宝和朱迪斯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眼看着锯片轻松地穿过朱迪斯的腰部,好像并没有什么阻拦一样,然后深深嵌入她身后的墙上。

“不!”抓根宝发出绝望的怒吼,先一刀把那该死的尸鬼劈成两半,又冲上前,看着断成两截的朱迪斯,手忙脚乱试图将她拼起来,没注意到血液和内脏都流到了他的脚边。

“大人,别试了,没用的。”朱迪斯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感觉有多么痛苦,只是觉得自己的下半身凉飕飕的,其他感觉都麻木了,“我们松加德再见吧。”

“不要再说这些丧气话了!坚持住,等我使一个治愈术,我一定把你活着带回去!”抓根宝急切地训斥着,颤抖着掏出针线,先将内脏塞回腹腔,再将朱迪斯的两半身体缝起来,又用治愈术止住血。但这样只是表面功夫,只是最外面的一层皮长好了,里面仍是不中用,如果不做后续处理,以后也是个半身不遂的残废。

不过在当下,能应急就好了,至于后面的调理,还是等回到家里再说吧。抓根宝背起朱迪斯,准备带她先离开这座古墓。没想到走了没多远,又看到几只尸鬼,抓根宝将朱迪斯轻轻放下,抓起剑,悄悄上前准备解决这几只尸鬼,却听到身后有“咔哒咔哒”的声音。

抓根宝先不管身后,做掉了这边几只尸鬼,回头看去,原来是一只骷髅,显然是被他们惊动了,但又没察觉到他们,正在黑暗的墓穴中漫无目的的游荡。抓根宝心中不屑,骷髅这种东西是最脆弱的怪物了,光用龙吼“不卸之力”(符斯 洛 达)就可以把骷髅吹散。

可是朱迪斯还在那里,“不卸之力”也会把她刚长好的一层表皮吹破,让她再次变成两截。朱迪斯已经很虚弱了,可经不起再这么折腾一下。想到这里,抓根宝还是拿出了他的十字弓,将准心对准了不远处发呆的骷髅。

他刚扣下扳机,弩矢飞出的一瞬,那骷髅突然转身,抓根宝大惊失色,唯恐又会有什么变故。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弩矢错过了骷髅,却射中了骷髅身后的长明灯,将燃烧的灯芯射落,地上腾然升起火苗,抓根宝才发现地上原来有火油!

脆弱的骷髅在火焰里几乎是顷刻就解体了,留下一地烂骨头在火焰中化作灰烬。抓根宝静静地看着那些骨头燃烧,突然感觉热起来,原来是火焰在顺着火油蔓延。于是抓根宝转身离开了,只是没走几步,他突然想起来朱迪斯还在那里躺着呢!连忙回去,可惜脚步慢了,朱迪斯身上已经烧了起来。

抓根宝慌忙将火扑灭,朱迪斯的上半身被烧得面目全非,就像是黑暗兄弟会曾经的头子阿斯垂德一样,而下半身则是毫发无伤。原来朱迪斯两半身体之间脆弱的连接被火烧断,下半身下边又没有火油,火焰于是蔓延不过去了,朱迪斯的下半身因此幸免。

抓根宝悲从中来,真是造化弄人,难道冥冥之中有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操弄他的命运,让他接二连三遭受这些打击?抓根宝尝试捧起朱迪斯的上半身,可是稍一用力,便抓下一大片肉来,早已是外焦里嫩,神仙也救不回来了。在天际省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抓根宝还没有这么痛苦过。在莱迪亚出意外之后,他还想着好好对待之前冷落的朱迪斯,不能让悲剧重演,然而事与愿违,他还是失去了朱迪斯,甚至比当时失去莱迪亚还要痛苦。

悲痛之余,抓根宝还是想着收殓朱迪斯的尸体。他找来一块裹尸布,将朱迪斯的上半身包作一个大包袱,塞进背包里,又想去扛朱迪斯的下半身。然而朱迪斯的下半身被切开太久,已经有些僵硬了,抓根宝扛起来时虽不觉得重,却十分不顺手。死人与活人是不一样的,背活人,活人会自己调整姿势和重心,让背人的和被背的都轻松,而死人无知无识,只是沉甸甸的一块肉,而且重心不均,哪怕是四肢都截肢的人棍也比一个死人好背。

抓根宝试了许多次,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姿势,突然想到自己背包里不是还有许多矮人机械吗?朱迪斯的下半身背不起来,难道不可以让它自己走吗?于是抓根宝鬼迷心窍,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矮人机械,想要弄到朱迪斯腰部的断面上。突然他清醒过来,想起了之前莱迪亚被他斩首后被矮人机械控制的场景,连忙想要收手。后来是侥幸身上有装着莱迪亚灵魂的灵魂石才能让她“复活”,可是现在自己身上可没带灵魂石!

可惜为时已晚,那个矮人机械已经嗅到了血肉的气息,生出触角狠狠扎入了朱迪斯的腰部。成年女性腰部可比脖子粗多了,矮人机械在莱迪亚身上刚好盖住脖子的断面,在这里能不能完全盖住朱迪斯腰部的断面?如果不能,岂不是漏风了吗?这个问题是不用担心的,只见那矮人机械将触角扎进朱迪斯脊髓的同时,本体也在展开,刚好能包住她腰部的断面。

朱迪斯的下半身被矮人机械寄生后先是一阵颤抖,接着便踉跄着站了起来。抓根宝吓得连忙捂住自己的裆部,上回是什么滋味他可还记得呢!可是被矮人机械控制着的下半身向前踉跄走了几步,突然重心不稳,向后一屁股坐了下来。又挣扎着站了起来,尝试着向前走了两部,突然又向前扑到。原来失去上半身后身体的重心就改变了,矮人机械一来没完全熟悉这半具新身体,也没适应变化的重心,故而总是摔倒。

眼看着半具身体倒在地上,有时蹬腿又是扑腾,然而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抓根宝也动了恻隐之心,上前将她扶起。下半身一晃腰,挣脱抓根宝的手,又尝试着向前走,再次摔倒。抓根宝就像是在教一个蹒跚学步的儿童一样,不厌其烦地将朱迪斯摔倒的下半身扶起来。扶了又走,走了又摔,摔了又扶,周而复始,抓根宝甚至还试着扶着她的腰,帮她找到平衡。终于朱迪斯的下半身可以勉强自己行走了,抓根宝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或许是意识到了抓根宝的善意,朱迪斯的下半身被控制后,并没有向先前莱迪亚那样,不断尝试攻击和强奸抓根宝,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反而非常温顺,甚至还会自己乖乖跟着抓根宝走。然而这只是表象,矮人机械只是表面上服从了而已,这东西自己是有智能的,虽然比较低下,只有哈基米的水平。它能感知到自己没有矮人油,控制的身体又没有上半身,打不过眼前的“敌人”,所以暂时表现得比较听话。一旦有机会,比如抓根宝熟睡的时候,它完全有可能用朱迪斯强而有力的双腿绞住抓根宝的脖子,将他活活勒死!

抓根宝虽然不知道以上这些原理,可在外面冒险这么多年,他还是十分警惕的。他深知眼前这个下半身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知根知底,不会背叛他的朱迪斯了。如果矮人机械控制着朱迪斯的下半身做什么不利举动,他也毫不介意用毁灭系的魔法把它变得和上半身一样外焦里嫩!

带着暂时顺服的矮人机械离开诺德古墓,幸好一路上再也没有什么意外,很顺利地就回到了独孤城。抓根宝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不再像之前在各个城镇间运送莱迪亚时那样小心翼翼,掩人耳目了。他自己已经不在意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了,控制朱迪斯下半身的矮人机械虽然能感受周围的环境,也感受不到外界的眼神。

终于有独孤城卫兵忍不住上前来盘问,抓根宝也只说是在遗迹里捡的新型矮人机械,那些卫兵没见识,也辨不出抓根宝话里的好歹,都信以为真,便放任他了。

抓根宝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回到傲矛别墅,再次将别墅的大门小门都锁了起来。莱迪亚这些日子一直守在客厅里,等着二人的归来,哪里也不去。她感受到抓根宝的存在,便上前欢迎,拉住了抓根宝的手。虽然她什么也说不了,也没有表情,抓根宝却可以从她的动作里感到她的担忧与欣慰。抓根宝稍感安心,可突然又心虚起来,万一莱迪亚问他朱迪斯的事,他该怎么解释呢?

该来的总会来,莱迪亚也感受到了朱迪斯的归来,只是她似乎与平时大不一样了。走到朱迪斯身前伸手探去,却什么也摸不到。莱迪亚心中一惊,又觉得奇怪,朱迪斯分明就在这里,难道她蹲下来和她玩捉迷藏?莱迪亚又向下摸去,只摸到一个冰冷的金属圆盘。莱迪亚又是一惊,又向下摸,只摸到屁股和修长的双腿。

她也明白了大半,心中不免升起无名怒火,朱迪斯妹妹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可她又没法发泄出来,只好找到抓根宝。此时的抓根宝蹲坐在楼梯口,拿着一瓶杜松子酒郁闷地独酌,看见莱迪亚满是杀气地冲过来,还以为她又失控了,连忙想躲。不过莱迪亚虽然很愤怒,但她对抓根宝的忠诚决定了她不会对他做什么,她只是抓住抓根宝的手,愤怒地质问他为什么朱迪斯的上半身不见了?

抓根宝正庆幸莱迪亚并未失控,却受到这样无声的质问,只得沉默良久,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又请求莱迪亚,朱迪斯的灵魂已经回归了松加德,现在是没有灵魂的矮人机械控制着她的残躯。这个矮人机械只是表面顺从,还有背叛的风险,抓根宝希望莱迪亚可以帮助他镇住不老实的矮人机械。

其实抓根宝误打误撞,还真找对了人!虽然现在控制莱迪亚身体的是她自己的灵魂,但是在矮人机械感知中,她还是同类,这个同类能源(矮人油)比自己充足,力量也比自己大。所以矮人机械非常害怕莱迪亚,也不敢造次。

在家里又过了几天,没有人再为抓根宝做饭,抓根宝只能每天啃着卷心菜、胡萝卜、面包和韭葱,看着空荡荡的餐桌、莱迪亚空荡荡的脖子和朱迪斯仅剩的下半身。

他忽然又想起似乎和石下要塞那个卡萨莫还有约定,便带上一个从矮人遗迹带回来的矮人机械,动身前往马卡斯城。当他把矮人机械交到卡萨莫手里时,这老小子竟然一脸遗憾,又问抓根宝,“只有这一个吗?还有更多吗?”抓根宝都懒得理他,只是敷衍了一句“就一个,你爱要不要。”

卡萨莫很显然是失望的,可他又不敢得罪抓根宝,只好陪着笑,将抓根宝礼送出石下要塞。刚离开要塞,抓根宝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他灵光一闪,大叫不好,瑟拉娜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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