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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67)合集,3

小说:被当成肉便器使用十二年后骑士逃离了哥布林巢穴 2025-08-29 13:21 5hhhhh 4480 ℃

  那是一个怎样的表情?不像是人,也不像是怪物,美丽的面庞带着不自然的戏谑,还有一丝近乎兴奋的期待。

  “着火咯......”

  洛蒂亚轻轻地说道,泪水一滴又一滴地掉在地上。

  “杰茜,我会回去和你吃烤肉的。一定会的。”

  她喃喃自语,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我可是......英雄琴恩,最伟大的骑士长哦。我爱你,杰茜。”

  “所以,请你们......去死吧。”

  男孩们被火焰吞没,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叫。

  而洛蒂亚只是站在咫尺之遥,泪流满面。

  “你们的死亡,与我......”

  “无关。”

第六十五章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不久前,她才亲眼见证着三个小男孩在烈火中哀嚎,死去,直到变成无法辨认的焦黑,依旧没有动作。

  她的灵魂是这样的冰冷。

  “蒂亚?蒂亚!”

  身后传来马利的声音。声音明显焦急起来的男人从倒塌的门外闯入,一挥手,霎那间无数绿色藤蔓争相破土而出。

  这些汲满水分的植物交织在一起,强行缠绕着燃烧的房屋,把火势压下。

  “嗯?”

  然而两人刚刚要走,门口的一根藤蔓就承受不住高温,下方的烈焰重新喷涌而出。

  “见鬼了......”更多藤蔓按压住火势,但马利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他匆匆看了燃烧的书房一眼,就要带着洛蒂亚离开这里。

  “你不说句话么?蒂亚小姐!你真是有胆量......你身上究竟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呢?”

  他瞄了眼洛蒂亚身上覆盖的那层淡蓝色光芒。

  辟火术式......没想到她脖子上的吊坠竟然是承载了术式的配件,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感知到里面的元素流动。

  等他们回到走廊,外面的人群已经退到了楼下。热浪充斥着整个走廊,可是那些金灿灿的火苗如同信守某种规矩一般,只是默默地在房间里烧灼,涌出的热浪烤黑了外面的木质家具。

  “我儿子呢?我问你,我儿子呢?!”斯戴林男爵也退到了下一层,倔强地挤在人群最前面。看到洛蒂亚和马利下楼时他几乎癫狂了,“你们——你们这群废物!该死的废物!我要把你们吊死!全部都吊死呀!”

  他状似疯癫,竟然伸手要拔出腰间的佩剑。下一秒马利按住了他的手,“斯戴林阁下,请勿在城堡内亮出武器哦。”

  马利的眼神让男爵冷静了下来。很快,那股疯狂逐渐变成了啜泣声。他红着眼,无力地倒在仆从的怀中。

  这场惊人的大火最后烧了一整天。整个帕罗雅佳尔城堡几乎都停摆了,不断涌出席卷半座城市的热浪让城堡里的士兵和佣人纷纷来到街上,惊魂未定地看着平静的城堡。

  整个画面十足的诡异,从外面看,城堡肃穆地站在原本的地方,一切都安然无恙;可在里面,单单一间起火的书房却好似无论如何都烧不完,几近要把附近的玻璃都连带着融化了。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大火,很快便有了许多种说法。有人说,起火的是斯戴林男爵的客房;这个来自诺贝克庄园的暴发户带了许多东方的热情果送给伯爵大人,结果这些通红的果实在房间里自燃了;

  还有的说这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三个倒霉的调皮公子哥在客房里打翻了蜡烛。恰好那房间也有做书房的用途,所以才有足够的燃料烧足了一整天。

  可是,为什么偏偏只有一间房间在烧?对此伯爵的解释是,祖辈在城堡里早就有了先见之明,命人在四处都刻上了辟火的术式,可偏偏却遗漏了三楼的贵宾客房。所以整件事不过是彻头彻尾的意外。

  至于那个和游魂野鬼般赤脚走入火场的女人,被人认出了是马利-诺尔多夫赦免的犯人。她在黑鸦酒馆杀掉了五个骑士的事情不胫而走——闻风而来的吟游诗人们兴奋了,开始四处打听起这个流浪女人的下落。

  打听的越多,事情便越朴素迷离。最后称霸大街小巷的版本是这样的:

  那个叫蒂亚的女人是一个疯了的女巫。

  ......

  ......

  “亲爱的蒂亚小姐,你还真是会闯祸呢。”

  “对不起。”洛蒂亚低着头。那股迷茫如梦中的感觉缓缓消散后,她竟然有些不记得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她清醒过来时,已经是被马利拉着手腕走在大理石楼梯上了。

  “真的很抱歉。我,我会补偿......”

  她又弱弱地开了口,和先前嗜血的模样判若两人。

  马利叹了口气,“你又能补偿些什么呢?蒂亚小姐。算了,我帮你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罢。”

  “那场火,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起来的......”

  “我知道和你无关。噢,不需要担心,我不会随意怀疑无辜的人。”

  马利笑了笑,“那些火焰并不是普通的火。而你呢,蒂亚小姐,一个没有元素契约能力的普通人,当然烧不出那样的大火。”

  “嗯。”洛蒂亚缩了缩,最后又垂下手,“......真的对不起。”

  马利不再说什么了。两人一路来到了地窟。

  “在这里吗?我没有受伤,真的很感谢,但是......但是我现在很好。安瑟呢?安瑟怎么样了?”

  “安瑟啊,我派人把她接去舒服一些的地方休息了。你看,这里充斥着悲惨的气息,对于康复并不利。”

  “我可以去找她。”

  “嗯?”

  “她在哪个房间......我也去那里就好。”

  “蒂亚小姐,我好心把你从绞刑架上救下来,还救了你的妹妹,你就这样报答我吗?”

  马利停下,看着手无足措的洛蒂亚,挑了挑眉毛,“你如果真的有这么多想法......呵呵。”

  “抱歉,我,我听你的,诺尔多夫大人。”

  洛蒂亚脑子嗡了一下,恐惧把她吞噬了。如果因为她的行为导致安瑟得不到治疗,她无法想象之后的人生中,她会被困在何等自责和懊悔的痛苦里。

  她欠了安瑟太多。她已经失手了一次,她不想再让任何人失望了。

  “哼。”

  见洛蒂亚没有其他话了,马利把她带到了治疗室,不过没有在安瑟空出来的床位前多做停留,而是打开了房间尽头的铁门,继续向下走去。

  到这里,只剩下墙上老旧生锈的煤油灯座在提供若有若无的昏暗光芒。整个地方充斥着发霉和潮湿的味道,和先前的治疗室不像处于同一个世界中。

  “这里是......?”

  洛蒂亚有些惊讶了。她在岩城三年,都没有见过这个地方。她去过最深的,不过是城堡用来存放葡萄酒的地窖。

  可这处黑暗的空间,竟然一路蜿蜒向下,比地窖还要深。

  “你时常会昏迷,对不对。”

  “嗯......”

  “那就是了。我带你过来,吃一些药,治疗一下,便好了。等你病好了,再带你去找安瑟。”

  洛蒂亚放慢了脚步。

  吃药。

  “怎么了?”

  听到洛蒂亚的脚步声变慢,马利的手掌里浮现出一颗光球,有些讶异地看着扶着石墙,在昏黄中小口喘息的洛蒂亚。

  她弯着腰,似乎有些痛苦。

  “我,我没事......”

  忍住,忍住。

  那都是过去式了,好吗?

  你可是卡莱德斯的英雄,国王陛下封赐的骑士长......

  只要能挺过去,一切都会变好的。

  无论马利是要做什么,无论安瑟现在在哪里。

  你是洛蒂亚-琴恩,你当然是无所畏惧。

  “走吧,蒂亚小姐。等你治疗完毕,你们姐妹摆脱了病痛,可以在岩城定居下来。不要怀疑我的好意,一如我不会过问你的过往。呵呵......毕竟知道别人的过往又有什么好处呢。”

  “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强大,剩下的就交给我罢。”

  洛蒂亚沉默不语。

  马利牵住她的手,温柔说道,“也许你会觉得自己辜负了许多人,不过,在我的眼中,你可是很有价值的女孩。”

第六十六章

  贝鲁德-阿卡曼一个人走在城堡外的蜿蜒小道里。

  “我自己走一走就好。我想要散散心。”

  他遣去了伯爵派来跟随他左右侍奉的仆从,顺着镜面状的小湖,开始一步一步地走向护城河的方向。

  岩城于十几年前他驻扎在此时没有多少不同。贵族还是一样的贵族,只是士兵懒散了不少。当年第二远征军在城外建立营地,将后勤线选定由岩城供给时,是岩城最为繁华的时候。

  哪怕和哥布林占领的卡莱德斯遥遥相望,岩城人靠着供养三千人的军队,不少都赚了大笔金币。

  他可曾想过,自己去往托罗港采购物资,会错过整场战役,会见证骑士团的覆灭。

  时至今日,他依旧不知道洛蒂亚-琴恩,那个年轻得让所有第一次见他时都会嗤之以鼻的男人,究竟是怎样下达了进攻的指令,甚至等不及他带着物资回到岩城。

  他等到的只有骑士团全军覆没的消息。

  他痛恨洛蒂亚-琴恩么?当然。有一段时间,他几乎想要自我了断以示忠诚。但很快他就觉察了不对劲。王国试图抹去他引以为傲的战士们存在过的痕迹——也许这一切并不是琴恩的错,而是有一些他都无法理解的漩涡正在将一切缓慢吞噬进去。

  等到四下无人了,贝鲁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我被马利-诺尔多夫大人带去了治疗室。请帮我照看妹妹。万分感激。必定报以重酬(第二骑士团阵亡者铭牌数枚)

  蒂亚]

  贝鲁德皱起了眉头,纸条上的每一个字都让他心中惊起惊涛骇浪。

  这张纸条是凭空出现在他口袋中的。他想不懂究竟是怎样的人,可以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解开他的纽扣,把纸条放进去。

  肯定是在自己围观大火时发生的......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只有那个时候,因为过于震惊,在人群中才不会有太多防备。

  事已至此,如果纸条是那个名为蒂亚的女人留给他的......她究竟是谁,想要做什么?是马利安排的陷阱,是别有目的的刺客,亦或是......?

  为什么她要留这么一张纸条给他?用意为何?

  退一万步来讲,最后那句话才让他感到震惊得无以复加。

  第二骑士团阵亡者铭牌。

  他缓缓在湖边的一块大石上坐下,盯着纸条,想要辨认出字迹的蛛丝马迹。

  很眼熟的字。是那个人?不,绝无可能的。只是相似罢了。

  一股近乎是荒唐的凉意爬上了他的背脊。已经成为历史,成为禁忌的第二骑士团,早已从王国的一切记载中被抹去。

  甚至就连卡莱德斯战役的详情,也只有那么几支剧团会在卡莱德斯这样的鱼龙混杂之地演出。

  至于阵亡者的铭牌,更是被销毁得七七八八了。

  他作为昔日的副团长,侍奉国王二十载的高级骑士,幸免于难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的妻子是巴尔迪公爵的远方堂妹。

  靠着这层关系,他回到王都,成为了陛下的特派员,从此远离王都政治,带着国王的手令游走在大大小小的城市。

  可在他内心中,那些朝夕相处的下属的死一直是他无法散去的阴霾。

  为什么会有人知道他对铭牌的渴望?他从未和人提起过一丁点当年骑士团的事情,也从未和人提起过自己想要拿回剩余的铭牌,埋葬那些战死他乡的战士。

  仿佛有一双眼睛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他。

  铭牌......铭牌......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他关于铭牌的唯一的印象,只有在十三年前出征前轻描淡写地告诉那个人,如果我倒在了卡莱德斯,你要将我的剑,我的头盔,我的铭牌,带回我的家乡斯迪克兰城,埋葬在城外的墓地里。反之,我也会做一样的事情。

  “阿卡曼阁下?”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贝鲁德赶紧把纸条塞回了口袋里,接着冷着脸看向那个从草丛中钻出,穿着灰色仆从布衣的人,“怎么了。”

  “瓦伦星。”

  仆从轻声说道。

  贝鲁德的手指短暂地抖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冷静,“有什么事么?”

  “转告您,货物已经在处理当中了。今晚之前就可以交到您手上,请您准备好剩余的钱。”

  “今晚?不是三天内么?”

  “诺尔多夫先生提前了。”

  “我知道了。你们那个洗脑,真的不会有后遗症吗?要是成了一个痴痴傻傻的女仆,我要来作甚?”

  “请您放心,大人是世上最优秀的傀儡师,没有之一。我们交付了三百余件货物了,没有一个是有问题的。除此之外,您是否愿意一并留下另一个人呢?”

  “那个小麦肤色的女人?她在哪里。”

  他当然记得那个让他眼熟的女子,只是并不知道她竟然是蒂亚的妹妹。

  他隐约间感到不对,有许多事在试图唤醒他的记忆,如同过往的事件还在追逐他。

  “是的,阿卡曼阁下。我们正在把她运往另一个磨坊。大人他无法分神处理两个货物,因此安瑟会由瓦伦星的另一位傀儡师进行处理。”

  “她也留下吧。我要去哪里收货?”

  “特瓦茨大街一百二十四号。”

  “知道了。”

  “交易愉快,阿卡曼阁下。”

  “说起来,你也是瓦伦星的人?”

  “是的,阿卡曼阁下。”

  “你也会负责处理货物么。”

  “会的,阿卡曼阁下。更多的我无法说明。”

  “我知道了。”

  贝鲁德站起身,拍了拍仆从的肩膀,“那你去死吧。”

  “——?”

  仆从眼前的画面骤然上下颠倒了。

  贝鲁德擦了擦腰间的短剑,把仆从的头和尸身拖进湖中,接着用土掩盖了地上的血迹。

  

  他对着太阳看了数秒,闭眼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温旭的阳光。

  

  在黑暗中拔剑者,不知何时能拥抱阳光。

  

  如今每分每秒,在国王身边,在教皇脚下,他都感到痛苦难耐。

  

  他从不相信骑士团的覆灭是琴恩的过错。

  是时候了。

  ......

  ......

  亲爱的阿卡曼勋爵:

  

  王国之腐朽,陛下之昏庸,触目惊心。十三年前,虽查明洛蒂亚-琴恩并非勇者,但宗座与陛下果断决定将其送与哥布林帝国作为谈和诚意之举措,依旧令人胆寒。面对哥布林帝国神圣火炬造神之威胁,王国不思反击,但求和解,进而建交,甚至不惜默许王室之败类出卖情报,葬送三千忠诚战士于卡莱德斯,自断一臂,此等荒谬,骑士团三千亡魂怎能安息于英灵殿中。

  

  瓦伦星一事,只得交由你来办。你的武艺之高强,信念之坚定,是所有塔罗塔安战士之中最为出色者。岩城亦为你所熟识。一百个女子,一千匹战马,一万枚黄金,都比不上清理瓦伦星的罪恶所来得更重要。当马利-诺尔多夫筹集得到四千七百枚金币,便是你需要做出反击之时。在伟大的光明神的注视之下,我所敬爱的战士,向罪人拔剑吧,带着你的骄傲和愤怒,带着第二远征骑士团的仇恨,斩碎他所带给我们的耻辱,斩碎所加诸于穷人可怜人身上的痛苦,惩罚背叛人类的渣滓。

  

  收此密信,请即刻启程往岩城,以特派员身份进行探查,查明马利-诺尔多夫及帕罗雅佳尔伯爵所行之事为何,所得之金币流向何处。如若与神圣火炬有关,处理完毕后速速返回林中与我汇报。

  

  等你凯旋。

  人类荣光永远与你同在。

  一一安迪-修洛马约兹-特洛伊

  

第六十七章

  牢房里很臭。

  这是洛桑的第一个感觉。

  此刻他躺在干草堆上,瞪着石头天花板上正在努力织网的蜘蛛,继续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或者不如说,当年他从齐塔尔人的新城市来到外面的世界成为冒险者时,他就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也许唯一一个确切的目标就是带个老婆回家。

  除此之外,他所追求的无非就是那些英雄史诗,自由(这个存疑,他突然发现自己穷的叮当响后每天都要做一大堆的事,就连在路上也紧绷着精神担心被土匪袭击)和少年莫名其妙的理想。

  如今霉运接踵而至,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卡莱德斯把自己弄伤已经够倒霉的了——当然,他是没有那个能耐和巨魔战斗的。他的这些伤的主要来源还是帮队长搬运武器时一脚踩空,从铁具店一路滚下楼梯,好悬给自己直接摔死。

  然后他就因为伤势被赶了出去,拿了少得可怜的遣散费,踏上了去岩城求医的道路。

  至于所谓中的毒素......那是他在走的时候到处摘蘑菇煮汤,结果不小心给自己吃出幻觉了。但这么丢脸的事儿也不好到处讲,因此只好结合自己被蜥蜴咬到的伤口,编造了一个和毒魔物奋勇战斗的故事......

  “啊嘶......不知道蒂亚小姐怎么样了......”

  洛桑喃喃着翻了个身。差点被绞死的经历还是让他心有余悸,不过很快,洛蒂亚美妙的身躯的触感和无与伦比的桃色画面就占据了他的脑海。

  于是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洛桑一直徘徊于色孽和后怕之间。

  在同一天同时看光了心上人的胴体和差点死掉,这种大起大落愣是连洛桑都感到不可接受。

  希望她一切安好吧......把他关进地牢的士兵告诉他,过段时间就把他放出去。嗯,蒂亚小姐一定会来找他的,毕竟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还差点一起死掉。

  ......对吧。

  如果没人记得他的话,他是不是可能在这里被关到老死?

  不可能吧。

  哈哈。

  洛桑眼睛瞪大,若有若无的恐慌开始把他一点点吞噬。

  在地牢里老死什么的,绝对不要呀——

  背井离乡闯荡出一番大事业的齐塔尔族少年的结局是在边境城市的地牢里莫名其妙坐一辈子牢?

  洛桑摇了摇头,坐起身。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就算有,也只是会反复告诉他继续等通知。

  右臂从昨天开始就有点痒痒的,让他一晚上都睡不着,只能顶着黑眼圈数啤酒桶(注:特洛伊语中啤酒桶和睡觉同音),结果数着数着又想起黑鸦酒馆里发生的事,这下更加睡不好了。

  总感觉断掉的右臂一直都在变长?洛桑疑惑地盯着右臂看。他明明记得自己的手臂是被整根扯掉的,可是现在咯吱窝往下三指的地方已经能够活动了。

  难不成,自己其实有蜥蜴的血统?

  被蜥蜴咬完会变成蜥蜴侠?

  嚯,要是把蜥蜴侠在城市里替邻居行侠仗义的故事写成书,肯定能大卖的......

  “汝......”

  一把苍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嘞了个伟大的龙神啊!”洛桑一蹦三尺高,“谁?谁在说话?”

  “......汝方才说出了答案。”

  “你是嘞了个?”

  洛桑的回答一下子让龙神沉默了。

  “吾乃北境龙神。”

  “哦。”

  洛桑沉默半响。

  “嗯?嗯??嗯???”

  他惊恐地站起身,到处扫视,“龙神大人?我我我我,我......我真不是故意不去祭典的,我认错,我其实也是您的迷弟呀!”

  “吾与汝一体。”

  “一体?”

  “齐塔尔的后裔,向屠龙者的血脉复仇,为吾复仇......”

  “等等,龙神大人,您在哪儿哇?”

  “吾有一法,可依附为人类体内,作为新的部分存在。然而先前数次尝试,皆以失败告终。”龙神叹息,“方才知晓,脆弱的人类倘若有两个脑袋或者三条腿,会极快地死去。”

  “所以......?为什么是我?”

  “吾乃神明,寄托灵魂于北风之中,无论肉体如何泯灭,皆无处不在。”龙神顿了顿,“齐塔尔人的血脉呵......崇拜吾的子民,为吾复仇,天经地义。”

  “所以大人您是......我的......?”

  “没错。”

  “让您当我的蚊子包,真是委屈您了。”

  “......”

  龙神不说话了。

  洛桑用手指戳了戳腿上的红肿,喃喃道,“我就知道这个蚊子包长这么大肯定有问题,没想到竟然寄宿着伟大的龙神大人......真是太厉害了。”

  “吾......罢了。”

  “诶?龙神大人,能不能救我出去?拜托啦,虽然你的祭典我都没去过,但总之,还是拜托了......”

  龙神没了声音。

  “龙神大人?”

  洛桑小心翼翼地在脑海中呼唤了一下,可是那苍老的声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会是生气了吧。洛桑在心里想道。可是他又不知道怎么给龙神大人留地方住,它住进蚊子包里也不是他的错啊......

  噫,头痛。

  这种感觉——

  仿佛从头到脚,有一把利刃在把他缓缓地割开。

  洛桑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在了稻草堆上。

  从他的右臂开始,一层薄薄的白霜凝固了。他惊恐地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没过多久,半边身子就彻底无法动弹。

  他眼前的画面逐渐变了——苍茫一片,万物失真,天地颠倒,时间凝固。

  仿佛在那个瞬间,从城堡地牢回到了梦境之中的北境乡下。

  他看到一个浑身赤裸的老者,孤独地坐在冰原正中。

  【崇拜吾千百年的齐塔尔族后裔......作为吾的仆役,收下此等无上荣耀......】

  洛桑不受控地缓缓走向老者,被老者枯干的手抓住了手腕,接着一粒浑身晶莹的冰种凭空凝结。

  那颗种子在他眼下没入了他的胸口,像是箭矢穿膛而过。

  “这是......什么?”

  没有多久,一股几乎要把世界焚烧为齑粉的愤怒将他吞噬了。

  他跪倒在地,双目圆睁,浑身青筋暴起,十根手指刺入冻土中,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理智,情绪,记忆......一切都被掩盖,他的灵魂中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恨意。冰晶里凝结的千百年的仇恨在他的灵魂里融化,占据了每一寸思绪。

  屠龙者的血脉......

  洛桑跌跌撞撞地站起身。

  天地苍茫一片,他的红发宛如烧灼的烈火,眼神锐利而疯狂。

  先是纯白色的遮盖了视线,接着地牢的画面重新出现在眼前。

  他喘着粗气,左手捂着脑袋,眼前的一切都在闪烁和结冰。

  然后,他的右手抓住牢房的铁栏杆,轻松将它扯去了。

  “等等?咦?咦?”

  他仿佛打了一场激烈的心理斗争,抢回了自己思考的控制权。可他马上就傻眼了。

  他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右手,可是怎么看,那条纯白色,魁梧而覆盖着一层半透明鳞片的右臂就是从他的躯干里长出来的。

  只是不受他控制地兀自挥舞着,把整个牢门撕扯成一地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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