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第4章 飞鸟振翅

小说:我是谁? 2025-08-29 13:20 5hhhhh 7390 ℃

9月30日,小雨。母亲握着我的手,走进了心理诊所。诊室内,周医生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翻着厚厚的病历。母亲粗糙生茧的手搭在我的肩上,用额头轻碰我的额头,而我的思绪早不知飞向何方。

“周医生,她已经这样八年了……”母亲的声音里透出疲倦和焦虑,“病情是一年比一年重,说是能听到各种声音,但耳朵又检查不出问题来。”

我低垂眼帘,仿佛在倾听别人的故事。医生轻轻叹息:“她说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我女儿说那些声音大部分是杂乱无章的……不像是这个世界的……”

周医生皱起眉头,沉默片刻,手中的笔停在纸上。

实际上,究竟是多久以前呢?我早已忘却。起初,它们像耳语,若隐若现,转瞬即逝。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声音变得愈发清晰,令我难以忽视,辗转难眠。

我告诉父母,他们为我寻来了一位从事医师的远亲,他和好心的医生们用仪器免费为我检查了耳朵和脑部,没能发现任何异常。于是,生活继续,我孤独无助地漂浮在北海岸的超现实洋流上,任由这些噪音不断干扰我的日常生活。

恍惚中我被母亲领回家,骤然瞥见桌上多了架崭新的机顶盒。

“......严惩黑恶犯罪,弘扬社会正义!”

父亲依旧坐在那张褪色的老藤椅上,皱着眉将第一综合频道切走,浏览着节目表。直到切换至电影频道,紧皱的眉头方才舒展开。

女优:“大哥,你放过我吧。”

男优:“别傻了,大嫂。我不杀女人,你走吧。”

女优:“谢谢大哥。”

云泥城,鸭笼区,外围,逢魔时刻。

一众戴着头盔,手持各式武器的歹徒步入鸭笼区,隐约有合围之势。最早发现不速之客的是街边修习太极拳的马老伯,他先是困惑道:“发生甚么事了?”转瞬便明了来意。

正所谓拳壮怂人胆,淫浸太极拳各门奥义27年的马老伯更是武夫中的男人,男人中的重量级。面对众多持械的歹徒竟凛然不惧,“啪”的一声,祭出蛇熊双形起手式。

人群中走出两位八十多公斤的英伦风大力士,一位唤作季伯常,一位唤作Dick Black。很快嗷。上来就是一个左刺拳,一个右鞭腿,将那马老伯打至跪地,誓要迫钉子户滚出鸭笼区。

“我去!你偷袭。我大意了啊,没有闪。我劝你好自为之。”

周围的暴徒听闻如此戏言,忍不住笑起来。愉快的笑声一扫雨后的沉闷与内心的良知。就在他们准备继续戏弄马老伯时,有人喊道:“快动手啊!今天是最后一天,不要饭碗啦?!”

“好嘞,走着!”季伯常一甩胳膊,同其他人浩浩荡荡地冲向鸭笼区。

街道上突然响起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和人们的喊叫声,不似幻听。我走到窗边看到一伙手持各种武器的暴徒浩浩荡荡向鸭笼区迫近,将沿途的居民制服。李叔向暴徒掷出燃烧瓶,明丽的火焰在暴徒中炸开,璀璨而短暂。我本以为这会给他们造成重创,然而暴徒们的反应极为迅捷,似早已演练过此类情况,一部分人配合伤者扑灭火焰,另一部分人则迅速包抄到李叔身后,三两下将他砍翻在地。父亲关掉电视,拿起工兵铲,叫我把窗户关上,在家里老实呆着。我想跟上去,却被母亲严厉地喝止。父亲拿着工兵铲冲出家门,但被两个暴徒默契地架开工兵铲,袭向要害。往日不苟言笑,铁塔身姿的父亲倒下。邻居们在仓促间拿起各式能作为武器的东西,集结成了一堵人墙,但在训练有素的暴徒面前,他们的阵型显得无比脆弱。暴徒们迅速展开了包围网,借一枚烟雾弹打掩护,然后趁着迷雾快速渗透,如腐殖质满溢的黑潮冲刷过鸭笼区,留下满目疮痍的街巷。伤者的哭喊、咒骂声此起彼伏。我在屋内窥视着这场不对等的屠杀。夜色渐浓,整片鸭笼区归于了恐怖的寂静中。

此刻,困扰我多年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它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噪音,而是汇聚成清晰而威严的女声。

“所有人闭麦!音道由我来分配!谢忱,你手指灵活,起个角骨;夏空,你灵感超群,调律徵络;妙青,你通晓乐理,主持商经;陈曦,你最为年轻,护好羽翼。”

我在惊恐中尚未能思索含义,便觉意识从身体缓缓抽离,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和感知流经四肢百骸,我……

我看见了什么?

我听见了什么?

我的肌肉、骨骼不受控地震颤、开合,演奏起穹顶的仙乐。那乐声似江潮,可见地从我的周身流出,环绕成球。陌生的力量和勇气将我的心灵和肉体包裹。好!实在太好了!啊,我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直击人心的乐声!想必它一定能击穿所有人的隔阂!

那个声音劝我道:“演出可不能没有乐器和观众啊,喏,去吧。”

我顺从地从窗边翩然一跃,跃至20丈的高度,飘向暴徒们。只待足尖轻点触地,大地摇晃起来。

“咋回事啊?这女娃子怎么从空中飘过来?刚才的地震也太巧了,不会跟她有关吧?”

“妈的,邪乎得很。预案上没说过这种情况啊。”

“都他妈给老子安静!”一位看似领头的暴徒抬手出声企图稳住军心,色厉内荏地质问道,“小妮子,你是什么来路?”

我沉吟片刻,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胸腔往左,腰部以下反转,扭一下,给他一巴掌。”

回答间,我俯身突进至那位暴徒身前,避开了他身侧2位同伙的仓促劈砍和戳刺。自下而上,以一个无比夸张的姿势,抽了他脸颊一巴掌。他的头顺着我的巴掌旋转,一圈、两圈,越来越快,脑袋脱离了脖颈,不断加速着在空中旋转着。

“拆解他们,挑选合适的原材料制作乐器,扩大你的音域。”

在声音的指导下,我的动作变得恰到好处,在暴徒的袭击中穿行,用我纤细的手指将其中数位壮汉的脊柱、肌腱抽出,反复锻打,又用脑髓液将其润滑、调音,终于制作出了一柄凑合的乐器。我目光灼灼地看着剩余暴徒。

“唏,可以和解吗?”一位失去下半身的男人,意识模糊地讨饶道。

“可以哦~”言毕,我一脚将他的额头踩碎,对方的脑浆、血肉、骨渣混着我的鞋底碾成烂泥。

暴徒悉数溃逃。同时,先行逃离的人在恐慌中撞见了另一群全副武装的执法者。

“我是特警!这里发生了特大命案,现在封锁现场,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溃逃的歹徒闻言心中吐槽道“妈了个巴子,你是警察,那我是什么?算了,今天发生的事过于邪门,先逃再说。”

两拨演员各怀心事,默然背向而行。

啊,我的演出终于要步入高潮,为什么要逃跑呢?明明想要和你们分享一切的心情是如此的炽热。若是能够交换你我的心,想必定能互相理解。请闭上眼,倾听这异世的残响。别闭上眼,勿错过这人世的落幕。

溃逃的人群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又被迅速压成了呜咽,他们本身也被乐声的激荡所分解、融合。意识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无序游荡,寻求新的载体。那些碎片钻进旁人的骨骼、器官,彼此之间撕扯、挣扎,并侵蚀、重塑它们,同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异世的残响非阳春白雪,无论是虫豸还是飞鸟,皆是听众。

此时那季伯常,双手抓住自己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呜咽的不和音,他的心脏不再是人的脏器,而是成为扩音器,鼓动着剧烈的节奏。他的肋骨开始变形,像是铁丝般扭曲、伸展,随着乐曲震动着发出恐怖的共鸣。季伯常的皮肤在乐曲的节奏下绽开,露出如蚰蜒般蠕动的肌肉。体内的器官不再乖乖待在原位,肠子如蝮蛇扭动,肺部发出尖锐的呼啸,肾挣脱了系带跃出,在地上似蝗虫跳动,转头咬死了地上另一只散装睾丸。Dick Black的肋骨刺穿了皮肤,柔软地弹动。那些已死的人都重新“活”过来,连同生者彻底异化。他们的肢体膨胀,赘生组织从他们的关节处、眼睛、口腔疯狂生长,眼眶溢出的赘生组织在脸上似蛆扭动,每一块新生的肉块都有自己的呼吸频率,它们随着旋律脉动,伴随着乐曲发出不死不灭的回响。在乐声的驱动下发出伴奏,永无止境地传递这曲疯狂的乐章。

有那么一刻,周围的惨叫和痛苦声似乎全部消失了。那些被扭曲成乐器的生者短暂地停顿了一瞬,但这种平静是那么短暂,他们几乎还来不及理解发生了什么,身体便再次被乐曲撕裂,陷入无尽的扭曲与变形。使用乐器增幅后,乐曲的威能远胜暴徒们构成的黑潮,如真正的洪流涤尽世间万物。

远方的“特警”逐渐收缩包围圈并瞄准了我,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息,然而此时的我尚在全力演奏,未能及时注意到这一切。队长一声令下,所有队员将肩扛式脉冲炮、电磁网发射装置、次声波干扰器同时启动,演出戛然而止。

一道高强度电磁波击中了我的身体,强大的冲击力将我直接掀飞,刚好摔在家门口附近。先前的地震竟侥幸让重物压坏了外公制作的囚笼,让鸭子逃了出来,鸭子扑腾着,却再也无法展翼高飞了。我只觉被抽离的意识逐渐回到身体里,而我的性命已如风中残烛。脑内的声音叫我坚持住,为她们争取时间来修复躯体。

“特警”并未停下攻击,电磁网发射装置射出高压电网,覆盖了我的全身。电浆缠绕在我的躯体上,我的皮肤被灼烧,浑身抽搐,发出焦臭的气味,血肉焦灼的痕迹清晰可见。

“抱歉。但至少要让你逃出去。”

尽管如此,我凭借残存的力量和意志,凝聚周围的残骸,以几近破碎的嗓音低吟着异世的童谣,从虚空中再度编织出一道道音符,为那两只鸭子编织出两双支离破碎的翅膀。那对羽翼血红与墨绿交错缠绕,似破碎的镜面碎片般反射出虚幻的光泽。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两只鸭子扑腾着硕大、破碎的羽翼,承载着我的希望和梦想振翅高飞,在夜空之下熠熠生辉。

然而,世间有太多转瞬即逝、顷刻谢幕的事物,不是吗?

“特警”们很快就反应过来,将赤箭-12反战车飞弹对准了飞鸟。飞弹精准地击中了飞鸟,绽放出一朵绚丽的烟花,为夜空泼上火光和血腥的色彩。洒落的“羽毛”遮蔽了小片天空,宛如绝望的狂欢。

至此,我痛苦地闭上了所有眼睛。

小说相关章节:我是谁?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