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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第八十章,28

小说:魔门妖女凭啥跟我恋爱【五改加料】 2025-08-29 13:19 5hhhhh 6890 ℃

  高高在上,掌控一切,所有的控制欲都出现在脸上,尽显无遗。

  “你知道我在龙头城快要死的时候想到了什么吗?”

  “如果想到的是我的话,那宗主未免也太让人感动了,只是我大概率擅长的是辜负别人。”

  如果不是擅长辜负的话,怎么会选择将记忆都遗忘。

  许念选择尊重‘过去’的自己的方式,就是不去将那个过去的自己选择遗忘的一切刻意的想起。

  沈欲虽然是看着少年,但是眼神仿佛已经穿透了他陷入了遥远的回想。

  “我的确想起了你,但是想到的是……我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应该拉着你一起死的。一想到要便宜那几个小狐狸,我就尤为的不甘心呢。”

  “……原来如此。”

  如果自己听到的是这句话,应该不会降临龙头城吧?

  沈欲微微勾起嘴角,妖艳众生的弧度。

  “所以不要喜欢那些女子,也别把一切都交出去。因为到时候我去摧毁这些的话,你会格外难受呢。”

  “放心,不会有这样的情况的。”

  少年从沈欲的房间离开了。

  至于这位冷艳又妖艳的宗主会在之后怎么对付自己……随便她好了,死里逃生的人欲望强烈一点很正常,很快就会对自己失去兴趣的,无论是这张脸还是这个无聊的灵魂。

  “师弟~~~”

  许念还没有来得及回去房间,娇滴滴的声音就像是蛊惑过路书生的女鬼一样的出现。

  他稍微偏过头,就看到了一如既往穿着那双冰蚕丝长袜,让本就细腻修长的双腿显得更妖艳的陆淡妆出现在道路的一侧。

  不知道是自己运气不好,倒了血霉还是对方早就在这里等待了。

  “陆师姐。”

  “干嘛叫的这么生分,要么叫我淡妆,要么叫我姐姐。”

  陆淡妆微笑着站在少年的面前,将双腿笔直的并拢,微微拉着裙子,看起来很淑女,实则是诱人的小心机。

  “好的陆师姐。”

  许念无辜的眼神注视陆淡妆。

  “啧。”

  少女啧了啧舌。

  “好过分,对我这么冷淡是因为刚刚才从宗主的房间出来?”

  果然是看到了,或者是打听到了什么,比如自己又被沈欲传唤了。

  许念摇摇头,“没有这样的事情,我对一个人的态度不会因为另外一个人而有什么波动的,这点请放心。”

  “哦……等下,那你的意思不就是?”

  陆淡妆瞪起眼眸看着少年。

  “是啊,我对师姐的态度就是无所谓啊。”

  许念微笑着,看上去十分的欠揍,哪怕这张脸的确好看,真希望这个少女能揍自己一顿。

  可惜她并没有这么做。

  而是上前,然后一把搂住了少年的胳膊,带着少女风情,青涩又坚挺美感的饱满胸脯挤压着自己的手臂。

  这样的享受无疑很好,可惜永远没有只享受不用付出的好事儿。

  许念试图抽离出来,但是对方搂的很紧,而这样的拉扯带来的结果只有一个。

  “嗯~~~痒~~你好讨厌。”

  摩擦了起来。

  许念叹了口气,这触感真的太明显了。

刚从沈欲的床上出来,得休息下了。

  所以他不动了。

  “陆师姐你到底要干嘛?”

  许念抬头看着她。

  身边的少女发香的味道在上升,其实很好闻,头发也不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每天都像是刻意的洗过。

  陆淡妆微笑着抬头,也是个富有心机的角度,脸颊完美,下巴略显瘦削。

  胭脂和水粉的涂抹恰到好处,宛如春日的第一缕光,像极了每个男子心目中青梅竹马的初恋模样。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哦,多喝热水。”

  陆淡妆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然后陡然红润起来。

  “不是那种事情啦!”

  “你的特别的日子跟我关系又不大。”

  “说不定很大呢?”

  “……我不去。”

  对这种似是而非的话,许念一直很避免。

  卖关子的陷阱,这是标准的模板。

  “去~我都帮你决定好了。”

  “我的事情你怎么帮我决定?”

  “用手呀。”

  陆淡妆纯真无瑕的笑着,然后硬是拖着许念离开了。

  唯一庆幸的是没有离开欢喜宗范围之内,实际上欢喜宗还是相当庞大的,毕竟是十二洞天之一,还不是最小的那个,庞大是理所当然的。

  而陆淡妆带着自己来到的则是一个显得偏僻一点的山头。

  这里绿树环绕,上山的时候就能听到溪水清澈流淌的声音,如果是在盛夏的时节到来,或许会十分不错,让人能清晰感觉到的清凉。

  可惜他们已经错过夏天了。

  “好像没有什么人。”

  欢喜宗尽管全是女弟子,也会分配不少的任务,比如定期的在境内的巡游,来保证洞天的安全。

  而这里,似乎人很少,甚至过来的路上许念都没有看到什么人。

  身旁的少女浅笑着说,“嗯,人多的话就不来了。”

  “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为什么?”

  “到时候喊破喉咙都没人听见。”

  看少年的表情似乎真的十分担心。

  就让陆淡妆忍不住逗弄这个秘密好像很多,但是又显得十分弱小的少年。

  “是哦,到时候你叫的越大声,我就越刺激。”

  “是嘛?陆师姐打算怎么玩?”

  “还不知道,看心情吧。带了蜡烛啊,鞭子啊,绳索啊,银针之类的东西,糟糕,油没有带诶。”

  “……师姐真会玩。”

  虽然知道对方肯定是在开玩笑,不过对于对方的见识,许念的确得竖起大拇指。

  真不愧是魔门妖女。

  少女将自己带到了几乎是山顶的位置,在一片清澈的池塘边,她从锦绣乾坤里掏出了粗大的蜡烛。

  “……你还真带了蜡烛?还这么粗?”

  许念皱着眉头。

  陆淡妆笑吟吟的点点头,握着蜡烛在少年的眼前晃动。

  “是呀,师弟,你说这大小合不合适?”

  “……那肯定不合适。”

  “不好说吧,毕竟我很看好你的极限哦~”

  

第七十七章 如果有神的话

  许念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真的胆战心惊了一下。

  不过陆淡妆也的确是真的在开玩笑。

  她虽然真的将蜡烛点燃了,但是还掏出了香来。

  然后在池塘边摆上了两个灵牌。

  许念这就知道了对方带着自己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是为了干什么了。

  两个灵牌少女摆放的很端正,并排摆着。

  小小的香炉也放在了灵牌前,同时准备了烧鸡以及一些冷掉的食物。

  许念没有动手,很显然这些是贡品,自己还不至于摆烂到偷吃贡品的地步。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过来了吧?”

  陆淡妆蹲在灵牌前,将一切的东西都摆放好,然后微笑着看着许念。

  即使她笑的和往常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却是让人觉得心疼的笑容,许念倒不至于与他人的伤悲感同身受。

  他摇摇头。

  “虽然知道了你要干什么,但是带我过来干嘛。”

  “为什么不能带你过来?”

  陆淡妆饶有兴趣的问道。

  许念很简单的回答,“既然特意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就代表你不希望祭拜他们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带上我不是理智的选择。”

  灵牌上是两个名字。

  【陆摇光】

  【宋燕来】。

  会是什么身份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陆淡妆想了想说,“因为你是特殊的。”

  “别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了。”

  关于对方利用自己然后消沉意志的行为,许念已经说的十分透彻了。

  其实另外一层意思也很明显,就是她利用的这个人不是自己也没有关系,换个人也可以做到,哪有什么特殊的一说。

  “为什么不相信呢,你说我在用你消沉自己的意志,来达到沉沦,麻痹自己,逃避人生的目的。可是如果我告诉你情况并非如此呢?”

  “那就是你自己没有察觉到罢了。”

  “许念,你还真是傲慢啊。”

  固执己见,就是一种傲慢的行为,这点会惹人讨厌,很好,自己也不喜欢自己。

  许念点点头,“我一直如此。”

  陆淡妆却无碍的笑了笑,她握住了少年的手掌。

  “但是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明明很弱,明明身不由己,却用这样的态度一直活下来的模样。我就是很喜欢你,你可以说我藏着自己的秘密,但是绝不能说我喜欢你这一点不单纯。”

  真的有单纯的喜欢么?

  许念很怀疑这件事情。

  少年没有说话,任由少女握着自己的手。

  她看着灵牌,然后小心翼翼的依偎着少年,轻声说。

  “我喜欢和你一起的感觉,不会感受到生存的压力,不会感受到身边同辈人的实力天赋赶超自己的焦虑。我会喜欢躺在你的床上,闻你的味道,然后想着生活或许这样也不错。如果你觉得这是一种逃避,那就是了,但是也的确是我的喜欢,你不能否认。”

  我就要否认。

  算了,说出来没意义,自己还想毫发无损的回去呢。

  少女松开了手,然后将香烛点燃,插在了香炉上。

  接着偏过头来,“这是我的父母。”

  “嗯。”

  许念看出来了。

  陆淡妆笑着说,“他们不算是很好的人……”

  “如果是在魔域的话,没有几个人敢说自己是好人吧。”

  “的确如此呢,但是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父母了。至少……是我活着,他们却死了。”

  很有趣的事情是洛汐的父母也是如此,只不过看起来两个人活成了不一样的模样,至少心态不一样。

  洛汐是深藏了仇恨,然后牢牢的记住,以此来鞭策自己,成为更好更强的人,现在的委曲求全,包括在自己身上的释放,都是为了有朝一日回到人宗,为父母报仇。

  但是陆淡妆看起来不是如此,她没有说起自己父母是如何去世的事情,也似乎没有将仇恨牢牢的捆绑,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种寄托,转移了她的感情。

  谁对谁错呢?

  许念没有兴趣去判别,而且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是非黑即白,是非对错更没有意义。

  只要她觉得这样很好,就没有任何人能帮她去感同身受。

  她跪在灵牌前,磕着头。

  即使许念就坐在旁边无动于衷她也没有关系。

  被这样看着也没有什么不好。直到这一切都做完。

  她才坐在了少年的身边,然后看着灵牌说。

  “爹娘,这就是我喜欢的男人了,他叫许念。虽然年纪不是很大,但人还不错呢。”

  许念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淡妆,虽然他知道这样说不讨喜,但还是说了一句。

  “我不擅长配合煽情。”

  “没关系,你听着就好了,不说话也没关系,给我一点稍微的忍耐。”

  “好。”

  许念不喜欢刻意的凹人设,没有那么严重的铁石心肠和冷淡。

  他听着少女细细碎碎的说着。

  “他虽然很没用,但是女儿很喜欢。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很抱歉,没有活成你们希望的样子,我也知道你们说的希望我快乐幸福就好这样的话只是安慰。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女成才呢。”

  “可是啊……那样活着真的很累呢,不过我不打算逃避下去了,因为我要保护他。”

  许念愣了愣。

  这是在准备说笑话吗?

  但是身边的少女十分的认真。

  “他也有一些秘密呢,但是他就是这么要死不活的活着。很厉害吧?”

  哪里厉害了?

  哪怕你父母去世了,这样也显得很羞耻好吗?

  “而且他很能沾花惹草的,想要占有他的人可多了,有些师妹好像还吃到肉了,还有宗主呢。所以没办法啊,为了这个坏男人,你们的女儿得努力一点了。把天赋和心力花在这个事情上很过分吧?但是也让我任性一次吧,你们会理解我的,对吧?”

  还真是奇怪的努力方向啊。

  自己这么负能量的人也能给别人提供动力吗?

  许念显然错估了什么。

  少女整理好裙子站起身来。

  “好啦,下次再带他过来,保证他就是我的人了。你们放心吧。”

  陆淡妆一直微笑着,以至于好像连悲伤的气氛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学会不哭,也是很不错的成长。

  她将祭品烧掉,然后将香炉和灵牌重新收进锦绣乾坤之中。

  最后看着少年,“走吧?”

  “嗯。”

  许念想了想,之前的话自己就当作没有听到吧,谁不会在自己父母面前吹点牛呢。

  几乎是快到晚上两人才回到了宗门,在许念的房间门口告别。

  “今天的事情就谢谢你咯。”

  许念摇摇头,“如果是这样的事情我挺乐意。”

  “那你不乐意什么呢?”

  “别我还没有回家,你就在我床上了。”

  “哼哼,我看心情吧~再见咯~”

  陆淡妆哼哼唧唧的,然后挥了挥手。

  许念点点头,正准备回身的时候,突然陆淡妆跳过来,抓住自己的手,然后拉着自己的手往她大腿上抹去。

  入手细腻丝滑,美妙得仿佛心上流淌了水流。

  许念不解的看着陆淡妆,少女微笑着看着少年。

  “闻闻看,一点都不臭哦,香香的。”

“不能再往上摸了哦,要留到下次呢……”

  真是个笨蛋啊。

  陆淡妆走后,许念打开门。

  “喵呜!”

  陡然面前飞过来了一个毛茸茸的雪球。

  许念伸手就握住了她。

  “喵喵喵!”

  可是被牢牢抓住的桃夭似乎还不放弃,对少年一天不回来很生气似的,短短的腿努力的往许念的脸上挥舞。

  “我错了我错了。”

  许念笑眯眯的抱住了桃夭。

  被压在了胸膛里的讨厌呼噜噜了一下。

  愚蠢的臭男人,比桃夭大人还野,回来还都是臭臭的味道!

  胭脂俗粉,讨厌死了。

  下次要记得在他身上都留下自己的味道才行。

  将桃夭抱到了床上。

  许念侧着身子看着用浅红色眼瞳对视自己的猫猫。

  “今天自己在房间很无聊吗?”

  “喵~”

  桃夭扬起头,眼神似乎有些不屑。

  知道桃夭大人无聊还这么久不回来?

  “没办法啊,我虽然是个无聊的人,但是可忙了,留在房间的时间越来越少。”

  “喵呜。”

  还不是被那些坏女人蛊惑了,要她们敢过来,挠花她们的脸!

  “要不要换个主人呢?”

  “喵呜……!”

  “好好好,不换不换,脸差点被挠花了。”

  知道了还说!气死猫了。

  接着趴着的猫猫突然看到许念从怀里拿出来了什么东西。

  桃夭双眼几乎瞬间放光。

  “喵!”

  “你果然喜欢这个吧?喏,给你了,记得不能在床上吃,味道很大,而且难收拾。”

  “喵!”

  许念将小鱼干递给了桃夭。

  猫猫很乖巧的叼住,然后四周环顾了一下,相当聪明的跳到了桌子上,似乎真的听懂了少年的话。

  “真乖。”

  许念微笑着看着在桌子上吃小鱼干的猫咪。

  他靠在床头看着猫咪。

  这一切仿佛十分的安静美好,算是许念最想要的生活,无人打扰,空虚也不至于吞噬自己,让自己变成四处祈求安慰与陪伴的乞讨者。

  只是突然,许念的脸色变了变。

  “喵呜?”

  似乎这细微的变化也被正在吃小鱼干的桃夭注意到了。

  许念看了一眼桃夭。

  “给你变个戏法好不好?”

  “喵呜?”

  这个蠢男人说什么呢?突发恶疾?

  “看好了。”

  许念将被子拉起。

  然后……

  当被子落下,床上一片平坦,少年消失在了床上。

  桃夭瞪大了眼睛四肢站了起来。

  “喵?!”

  消失在了房间的少年出现在了白玉京中。

  突然出现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的确是感受到了这里头的细微变化。

  走进屋子,是那面镜子,正在冒着光芒,镜面在如水波一样的荡漾。

  而很快,声音也传了出来。

  “到底要我在这里等待什么,能告诉我么?再不到来,我是不是该死在这里呢……告诉我吧,如果有神的话。”

  

第七十八章 叫哥哥

  二十年如一日。

  被许多的老人忘却,然后越来越多的新人已经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这大概就是澹台洛水现在的处境。

  昆仑宫从来都不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地方,游离在人宗道门以及魔域三方势力之间,看上去与谁都淡薄,这自然有着昆仑宫的底气。

  三百年三位剑仙,皆是一出昆仑宫便闻名天下。

  没有人敢用利益为威胁来胁迫昆仑宫,自然也成为了一个极为残酷的地方。

  对外的和平,对内的,却是一种绞杀。

  无数的天才在这里陨落,这里从来都不是一个所谓的培养天才的地方,只有真正能离开昆仑宫的人, 才能称之为天才,称之为剑仙。

  而当你进入昆仑宫的那一刻开始,如果你想要离开,要么成为剑仙,要么躺着出去。

  这就是这里的残酷之处。

  无数被寄予厚望的天才人物,在这里沉沦陨落,成为了孤独飘荡的游魂,不是说他们死了,而是明白了自己前路无望,浑浑噩噩的活着跟死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也有人不堪重负,身边的压力,无数同辈的赶超,已经每天都可能发生的切磋,被这些东西所压垮,自我了断性命。

  澹台洛水便是这些人的其中一个。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他们死了,自己活着。

  她在昆仑宫生活的三十年,每一天都觉得如同炼狱,只是从开始的折磨到后来的习惯甚至是现在的麻木,她几乎已经要忘却了。

  忘却自己为何到来,忘却了自己要寻找什么,忘却了自己让自己锁在这峭壁之上,到底是等待什么。

  这天的夜晚,风很清凉。

  “大概是秋天了。”

  她喃喃自语。

  那张灰暗却掩饰不住美丽,就像是被风沙拂面的玫瑰的冷艳脸庞,有的是一种麻木与淡漠。

  或许是对这个世界,或许仅仅是针对这个无用的自己。

  觉得自己无用这件事情,似乎也已经许多年了。

  生活里逐渐没有了快乐,更谈不上欢愉,一点仅有的兴趣爱好磨灭的干干净净,脑袋里只有剑,甚至生死似乎都不那么重要。

  更不要说那个叫李羡鱼的男子所说的情了。

  他喜欢自己,她很早就知道。

  她不喜欢他,甚至觉得恶心,那便是初见的时候就已经确定的事情。

  感情和时间无关,所谓的陪伴,只是一种活该的一厢情愿。

  她抬起头来,连星光都被遮挡,被锁住的这些年岁,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是醒着什么时候是睡着。

  从开始的有人好奇,有人还关心一下,到现在的无人问津,实际上澹台洛水都觉得正常。

  本就没有永远的辉煌,只是当时初到昆仑宫的惊艳,被寄予厚望,被昆仑宫的那位铸剑老人说是五百年唯一的女剑仙的赞誉,到现在还存在却仿佛早就死去的境遇。落差的确很大。

  境界在层层的跌落。

  这些年,她没有任何获得,甚至都不像是别人认为的以锁悟道。

  仿佛只是单纯的禁锢,单纯的将自己牢牢铐住。

  无论是风吹日晒,还是下雨打雷,似乎都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

  可是这一晚,竟然显得格外的凄凉孤独。

  一些不该有的心思似乎不能避免的冒出了心底。

  心境出现了裂痕……

  这或许是她现在留下来,唯一能够值得骄傲的东西,可是在漫长的岁月中,人和时间的一场角力,似乎怎样……都无法真的敌过。

  她不由得开始思考,开始遐想。

  自己到底等待的是什么,自己所求的道路,这样是否真的有用。

  将自己如此禁锢的人生,是否只是一场没有意义的浪费。

  浪费啊……

  对修行者而言,很重要的时间就被这样浪费么?

  所以还要多久呢。

  还要多久离开,或许就是死在这里,等待的终于不会到来。

  这个世界或许有很多的传奇故事,但是那只是广为人知的一小部分而已,更多的人啊,终于是籍籍无名,然后潦草的陨落。

  在人间就像是走了一个过场,消散的没有缘由。

  “……”

  锁链微微的动摇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天际,乌云没有离开,似乎自己再也等不到拨开云雾见月明的那一天。

  没有什么大道理,就是莫名的难过。

  情绪的翻涌。

  就像乌云在夜空里翻涌一样。

  骚动着。

  不平静的。

  压的人快喘不过气的。

  以往很多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时刻,只是这一次,尤为让人难以承受。

  以往的每一次都挺过来了,但是这一次,却好像突然没有了信心。

  原来不需要任何的外物压迫,不需要其他人的干扰,光是自己,就能成为压死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抬起头眼神飘忽。

  不自禁的喃喃自语,如同溺死者最后的一声求救。

  “到底要我在这里等待什么,能告诉我么?再不到来,我是不是该死在这里呢……告诉我吧,如果有神的话。”

  “……”

  怎么会有回应。

  有的时候说出口的话也不是为了得到回应,而是为了让自己明白自己最真实的情绪,正在如何的蔓延发展。

  她嗤笑起来。

  是自嘲的。

  大概就到此为止了吧,或许……就应该在这里停下。

  终于没有什么能够等待的,就是一场大梦而已。

  她闭上眼眸,准备放下一切。

  可是却不是顿悟,而是彻底的放弃与逃避。

  不是因为孤独,如果有所指望的等待,她的确可以坚持。

  只是好像现在自己已经彻底忘记到底为什么而等待了。

  那就……没有了等待的理由了。

  境界几乎跌落到逆命境的她,也不想再卷土重来了。

  或许,就这样结束很好了。

  也没有对不起谁,也没有辜负谁,一定要说的话,是自己对不起自己才对。

  她闭上了眼睛,扬起头。

  身体仅剩的气血在翻涌,她会用最极端的方式死去。

  和以往的每次不一样。

  这一次,不会心存任何的侥幸,会连肉体都不剩下。

  热量在汇聚,连接到手腕脚腕的锁链都开始发烫。

  身上的光芒与热量都在升腾。

  发丝开始纷飞的女子,最后屏住气息。

  然后……

  “这是什么玩法?好刺激得样子。”

  陌生的,突然的声音出现,完全的措不及防。

  “噗!”

  一口淋漓的鲜血从澹台洛水的嘴里满溢出来。

  她最先的念头竟然不是疑惑这个声音属于谁,而是在心里叹了一声。

  又失败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甚至次数多的她都想不起来了,只是……好像没有成功过。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看到的不是任何一个熟悉的身影。

  而是显得突兀的,浑身气息也是陌生的,感受不到一点归属昆仑宫感觉的存在。

  是个少年身形的男子。

  一身暗红色的玄服,似乎有些消瘦,戴着一张玄狐脸面具。

  古怪,诡异,散发着一丝妖异的气息。

  看上去简直不像是人,而像是妖族。

  但是偏偏澹台洛水没有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这样的气息。

  昆仑宫有容乃大,各路人马都有,无论是魔族还是妖族,都被这里所容许。

  所以就算出现一个妖族也正常。

  可是他不是。

  面具里的眼瞳看不清,仿佛自带一种障眼法。

  但是澹台洛水能感觉到对方在观察自己。

  他缓缓开口。

  “好像打扰了你。”

  “……你是谁?”

  澹台洛水问出了最老套,也往往是最重要的问题。

  面前的玄狐男子平静而淡漠的回答。

  “这个问题太宽泛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什么方面回答你。不如换个?”

  “你不是这里的人?”

  澹台洛水眯着眼睛问道,这句话完全就是直觉。

  “这是哪儿。”

  对方的回答就更让澹台洛水诧异。

  就算他不是这里的人,既然来到这里也应该知道这是哪儿吧?不知道的话又是如何过来的?

  昆仑宫可没有迷路无意闯入的说法。

  他……是不是在说谎?

  澹台洛水皱起眉头。

  “既然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你是如何到来,别说无意闯入,在这里没有这样的道理。”

  面前的玄狐男子双手自然垂落,就这么显得懒散的站着。

  “虽然你看起来脾气不好,没有礼貌。但是还是回答你一句吧,我的确不知道这是哪里,只是听到了你说的话,就到了。”

  “……什么?”

  澹台洛水显得难以理解的问道。

  她第一时间的确是没有听懂这个男人在说什么,但是问出来之后,稍加思索她突然想起了自己似乎……之前对着天际喃喃自语了什么。

  难道说是因为自己的这些话……因为自己……像虚无缥缈的神明祈求的缘故?

  那么……如果真的是如此,他是神,还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

  澹台洛水眼神显得复杂起来。

  她没有在这个时候下任何的决定,甚至没有离开锁链而是看着对方。

  “真是如此?”

  “啊……我想想。啊~~到底要我在这里等待什么,能告诉我么?再不到来,我是不是该死在这里呢……告诉我吧,如果有神的话……”

  “……”

  澹台洛水莫名觉得有些脸热是怎么回事?

  这种如同祈求的话语,真的是自己说出来的?

好羞耻……

  而玄狐少年陡然笑了一下。

  “听起来就像是一只流浪猫在祈求得到一个家一样,挺好笑的。”

  “……我是澹台洛水。”

  “没听说过,我管你是谁。”

  “你到底为什么而来,又如何听到?”

  “不如猜猜,你不是已经差不多有判断了么?”

  她的问题总是引来反问。

  想要显得有分寸,有尊严一点,但是好像自己的立场在一步步的被逼退。

  她讨厌这样的感觉,但是却无可奈何。

  因为在她想来,最有可能的身份,是如此的可怕。

  凡人总是喜欢标榜自己不对神明低头,可是如果真的出现……

  “是我错了。”

  “啊,现在大概是反应过来了我好像是什么得罪不起的人物,既然如此,认错有什么用呢。”

  玄狐面具下的那张脸,大概此时在得意的笑。

  澹台洛水不喜欢被这样对待。

  但是她已经不想错过什么了,如果这会是自己的机会……

  “那阁下要如何……”

  真是耻辱。

  “叫哥哥。”

  许念突然觉得,这样戴着一张面具,突然出现在什么仙子圣女的面前吓唬人似乎也挺有意思。

  

第七十九章 无情与多情

  “……”

  澹台洛水的确不懂这是什么路数。

  认错是一种低头她当然清楚,可是已经开始像神明上苍祈求的自己还有什么底线可言?

  有的时候人坚持的东西就是这么可笑。

  她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玄狐脸男子。

  “阁下,我已经认错了,还请阁下……”

  “你认错是你的事情,是对你做错了的事情的一种偿还,但是这和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必要因为你简单的一句话而原谅你。”

  “那么阁下会杀了我么?”

  澹台洛水看着许念,在这个时候眼里仿佛出现了熟悉的颓丧气质。

  许念看的很清楚,大概和自己很多时候挺相似的,原来这种眼神这么惹人讨厌啊。

  许念终于有些明白那个银色长发,琥珀色眸子的少女为什么总是希望自己开心一点了。

  “不一定,可能会救你,可能会比杀了你更糟糕。”

  澹台洛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这是在让自己选择。

  从前她心气高,骨子傲。心中有千万丘壑,前程与未来,想的无比远大。

  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不如此了。

  她明白,自己需要帮助,需要一个机会。

  她微微闭上眼睛,然后低下头,黑色的长发遮挡她这张冷淡难掩美艳的脸庞。

  她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了那两个字。

  “哥哥……”

  “现在我们就能好好谈谈了。”

  其实要说许念获得了什么,并不是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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